《美人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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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有所思- 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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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贴甄珠,适当照顾甄珠感受,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知道蛮干。

    除了有些做法和偶然透露的观点依然让甄珠无法接受,总体而言,甄珠对这个床伴还是比较满意的。

    反正也不用多交心,身体契合便足够了。

    只是,有时在床上,何山会叫她娘子,还说要娶她。

    甄珠闭着眼,张口都懒得张。

    男人在床上什么话说不出来,往往随口一句,便许下山盟海誓,那些东西,谁信谁傻逼。

    然而这次,何山似乎并不是随口说说。

    “嫁给我吧。”又一次欢爱过后,何山仍然不放开她,抱着她的身子,大手摩挲着说道。

    这话他不是第一次说,却是第一次在事后说。

第151章 收尸() 
本文首发晋/江;v章订阅率满50%即可看到正确章节内容。她就是这么心机又做作的女人。

    一直画到朝霞散尽,日光大亮变得炽热,甄珠爬下屋顶;喝着阿朗熬的绿豆汤,又在树荫下铺了席子,做瑜伽,看阿朗练功,时不时跟阿朗学上一两招,困倦了就回房睡觉,再醒来;便是日暮时分。

    饱饱睡了一觉,她精神满满;脸颊也饱满水润;红扑扑地仿佛能掐出水。

    她往常并不怎么用古代的化妆品,倒不是不爱美,只是一来打扮地太显眼了招登徒子,二来也是对古代化妆品的成分不太放心,因此平常只是用黄瓜片丝瓜水什么的保保湿护护肤;对那些矿物质粉类敬而远之。

    然而今日,她却用黛粉细细描了眉,眼线也用黛笔轻轻勾勒,唇上擦了殷红的口脂;因皮肤够白够细嫩;便没有擦粉;只两颊用胭脂抹开淡淡的红晕,映着殷红的唇,原本精致却还有些清纯的五官立时变得明艳立体起来。

    待她描画好,在不甚清晰的铜镜里照了照,又转头问阿朗:“好看么?”

    阿朗呆呆地,半晌才回:“好看。”

    的确好看,他从未见过的好看。

    得到肯定的答复,甄珠便笑眯了眼,又挑了件层层叠叠的薄纱衣穿上,拿了钱,吩咐阿朗在家乖乖等着,不用寻她,便出了院门。

    阿朗望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她今日有些奇怪。

    何山坐在铺子里,虽然没在火炉旁,汗却依旧一颗颗地往下流,他黝黑的眼不时盯着门口,却一次又一次地失望。眼看日头都快要落下去,他狠狠啐了口唾沫,扭头去了铺子后面的院子,拉风烧火,将上午锻了一半的生铁块又放到火里煅烧,待那铁块变得通红,他抡着沉重的锤头,一锤头砸下去,伴着撞击的脆响,火花四溅。

    单调重复的打铁声中,忽然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

    “铁匠在么?”

    何山起初没听到,那声音便又叫了一次,何山这次听到了,手里的锤头一下失了准头,将那渐成雏形的锄头砸歪了一角。他却顾不上管劳什子锄头了,扔下锤头,大步流星地走到前面的铺子里。

    掀开帘子,便看到规规矩矩,大家闺秀一般坐在铺子里的女人。

    她穿着件水绿间浅蓝的薄纱衣,层层叠叠水波一般堆叠着,包裹住那玲珑的身子,听见动静,她目光望过来,那眼神也如水一般,荡漾着飘到他身上。

    她动作规矩无比,双手交叉叠放在膝盖上,双腿也规规矩矩地合拢,如同最娴雅的大家闺秀,然一见她那脸,她那姿态,何山便觉得方才打铁时火炉里的火全都涌到他身上,让他呼吸急促,气血翻涌。

    唇红似火,面如绯樱,精心勾勒的眉眼是峰聚波横,偏那双眼盈盈地望着你,只一眼,便教人恨不得为她生为她死。

    妖精!

    他恨恨地咒了一句,几乎忍不住心里的火,走上前,沉声问:“怎么这会儿才来?”

    便见她眨眨眼,无辜极了:“怎么,这会儿晚了呀?你要关门了么?”

    何山挑眉:“是要关门了,不过你既来了,就再做你这最后一桩生意。”

    她便抿着嘴笑。

    何山哑着嗓子:“你迟迟不来,那东西又稀奇,我便将那东西放在后面了。”

    她看着他,仿佛不懂什么意思似的。

    何山又狠狠咒骂了一句,径自走了几步,将铺子前门给关了。

    她依旧笑盈盈地看着他,也不害怕不尖叫。

    何山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一句话不说,忽然猛地一弯腰,将这妖精打横抱了起来。

    “哎呀,你做什么?”这下她终于叫了,只是那声音娇娇软软的,浑然没有一丝惊恐害怕的意味,反而撒娇似的。

    何山搂紧了她,只觉着怀里的女人香软如玉,隔着纱衣都觉着柔软贴切无比。他声音嘶哑,道:“东西在后面院子,我带你去看。”

    说罢,便这样打横抱着她,大跨步地走到了后面院子。

    院子里果然堆着打好的烧烤炉子和几十根铁签子,整整齐齐地放在墙角,下面还放了块铁板,以防止炉子被弄脏,与其他胡乱拢做一堆的铁器有着显而易见的不同待遇。

    甄珠一见,扶着男人的肩膀便跳了下来。

    男人猝不及防,再回神手臂里便空空荡荡地,那方才还在他怀里的人却饶有兴致地去看那劳什子烧烤炉子去了。

    她提着纱衣,弯着腰,伸出手捡起几根铁签子,又检查炉子下面那层的孔洞,见那孔开的均匀,大小也正与她要求的一般无二,便笑开了眼,转身想夸夸铁匠,却还没转身,便被人从背后又拥在怀里抱住。

    夏日纱衣轻薄,愈发显得她身姿玲珑,她弯着腰,婷婷袅袅,仿佛一朵临水的花,花瓣上还带着清露。

    教他如何能忍住。

    男人喘着粗气,头搭在她脖颈处,呼出的粗气喷在她耳后,喷地她一阵阵麻痒,他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揉进自个儿怀里。

    她挑眉,艰难地扭过头,脸上却没一点儿旖旎,明明比他矮,却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你干什么?”

    “xx!”

    男人恨恨地说了一句荤话,眼里仿佛有火焰。

    她轻轻地笑,在他脸上吹了口气,“问过我了?”

    男人愣了一下,眼睛沉沉地看着她,双手却搂地更紧了。

    甄珠笑了笑,忽然伸出双臂,攀上他脖颈,看准他英俊淳朴脸庞上那张微微翘起,有些饱满的唇,直直地咬上去。

    男人愣怔着,但也只愣了片刻,便疯了一样地啃着她的唇。片刻后,直到两人气喘吁吁,甄珠的脸颊绯红地像初开的海棠般艳丽,教他再也按捺不住,又抱起她,跨步进了院子后面自带的卧房。

    他单脚勾开房门:“上次你留下抵押的珠花在我房里。”

    她“噗嗤”笑:“所以现在是去拿珠花么?”

    他低头,狠狠堵住她的嘴,含混不清地说了声:“是啊你这、妖精!”

    说着,已然抱着她进了门,又单脚一踹,房门便紧紧关上。

    狂风骤雨便皆被掩在门扉之内。

    日头沉沉,院中无人照看的火炉已经自行熄了火,窗口的暮色从艳丽的红变成暗沉的黄,最后又化作沉沉的黑,门扉里的狂风骤雨才终于停歇。

    甄珠出了一身汗,一身水,整个人也化作水一般,软若无骨地趴着,见那窗口已变作沉沉的天光,虽然手脚瘫软,却还是挣扎着起来。

    “起来做什么?”何山拉住她的手,喉咙不禁又紧了紧。

    甄珠却拨开他的手。

    一边找到处散落的衣服,也不管他正看着,自顾自便要穿衣。

    “天色太晚了,今日就歇在这儿吧,明日一早我就送你回去。”何山又拉着她的手。

    甄珠摇头,又甩开他的手,急匆匆地穿衣服,又似嗔似喜地横他一眼:“还不是你!”

    从日头偏西到夜幕降临,时间远远超出了她的预计,虽说她也很舒服,可超出了时间,家里那小孩儿肯定急死了。

    偏偏这男人蛮牛似的,力道像,性子更像,任她如何,他自我行我素,她挣不过他,只得糊里糊涂地,天上地下,云端海底,来来回回好几遭,不知不觉便耽搁了这么久,无意瞟一眼窗户,才发现天色已经这么晚了。

    想起家里还有个人等着,自然不会再让他继续作乱。

    大抵男人都是喜欢听这种“抱怨”的,听了她的话,何山不怒反喜,也不管她正穿衣裳,一把搂过她,在唇边香了一口,道:“再来一次?”

    甄珠推他,这次是真嗔怒地瞪了他一眼:“阿朗还等着呢,这么晚了,不回去他肯定担心要找来的。”

    何山又再留了几句,甄珠依旧执意要回去,他叹叹气,只得也穿了衣裳,牵了她的手,跟她一起走了出去。

    “走也行,我送你回去,这会儿你自个儿回去我不放心。”他说道。

    甄珠点点头,没有拒绝。

    两人出了门,一打开门,便看到门外一个瘦瘦高高,低头站着的人影。

    “阿朗?”甄珠惊疑地叫了出来。

    “姐姐!”夜色中,那人影惊喜地抬头,欢快地叫了一声。

    然看到两人牵着的手,他愣了一下,声音里的欢快便变成了迟疑:“我来接你回家。”

    “嗯?”男人的手晃了晃,眼神疑惑地看着她。

    甄珠的脸更红了,支吾道:“我忘了带钱。”

    她原本趴在榻上纳凉,力求怎么舒服怎么来,又怎么会在身上装钱,出来时也是临时起意,压根没想过要买什么东西,这会儿别说一千文了,她全身上下一个铜板都没有。这简直就像摆明了告诉他,所谓的买东西不过是借口而已。

第152章 分道() 
本文首发晋/江;v章订阅率满50%即可看到正确章节内容。

    何山这么不遮掩;久而久之,不仅是阿朗;外人似乎也开始猜测她跟铁匠的关系。甄珠最近几次去郑大娘子肉档上去买肉;便觉得她说话眼神都有些怪里怪气;而偶然碰到赵寡妇,更是被说了一通酸话;听她那口气;似乎已经笃定她跟何山有一腿了。

    甄珠虽不在意她们怎么说;但也不会喜欢被人议论,便告诉何山让他收敛些;然而何山当时点头;转头依然故我。

    甄珠便有些恼了;有心冷他几天。晚上他再来时,她关了门窗愣是不让进;何山也不敢大喊大叫;小声说好话;甄珠充耳不闻;他便只得憋屈地离开。

    这般僵持几天;何山再也憋不住;这天晚上再来,站在窗户外边;小声说以后都听甄珠的;她怎么说他怎么做;就差指天发誓说如有违反天打雷劈了。

    甄珠照旧不理他,但今日他似乎铁了心,甄珠不开门他就一直念,最后把甄珠念叨烦了,起了床冷着脸,一把拉开门。

    门一打开,他立刻便挤了进来,反手撞上门,揽住甄珠的腰,低头就亲了上去。

    他关门时没注意力道,门狠狠撞回去,发出不小的声响,把甄珠吓了一跳。

    张口想说话,然而嘴立马被男人堵住,小舌都被含住,完全说不出话来。她气地狠狠跺了男人一脚,男人“嘶”一声,终于放开她的嘴,手却已经不老实地摸索。

    “妖精”他的手在她身上点火,嘴上又爱又恨,狠狠地道:“我认栽了!”说罢,便一头扎进那温柔乡。

    今夜月朗星稀,明月高悬挂在天中,将院子里照地一片明亮。

    月光下,与甄珠所住西厢房相对的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阿朗揉了揉眼,还有些困倦,然而被方才那一声响惊醒后,他听着是对面传来的声响,便立刻起了身,打开门想去看看情况。

    出了门刚走几步,便听到对面屋中有什么声音传来。

    他愣了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越往前走,那声音越清晰。

    有人的说话声,还有一种奇怪的声音。

    再走近些,便可以分辨出那说话的声音是两个人,一个娇柔婉转,一个低沉浑厚。

    一个女人,一个男人。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阿朗抬起的一只脚在空中停滞了。

    好半晌,那只脚才慢慢落下,踩在被月光照地亮堂的地面,被月光拉长的影子与地面相接。

    他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窗台边,屋内的声音便十分清晰了。

    但里面的人却已经不再说话,只继续有那奇怪的声音传出,似乎有水声,有相撞声,还有男人抑制不住的粗喘,和女人偶尔的低吟。

    阿朗捂住胸口,只觉得那里面有什么跳动地剧烈,浑身泛起奇怪的感觉,就像去年夏天那段时间,有时他看着看着甄珠便感觉奇怪,身体里像是有火烧一样,让他焦躁不安,口干舌燥。

    那时候他用的方法是冲冷水澡,冷水一冲,那种奇怪的感觉便似乎被水冲走了,后来天气渐凉,甄珠的衣服越穿越厚,他那奇怪的感觉渐渐消失,他便也几乎忘了。

    直到现在,又突然冒出来。

    他张着口,感觉里面像有火要冒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奇怪的声音暂停下来,随即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那娇柔婉转的女声说了句“点灯”,不一会儿,昏黄的烛光便透过窗纸照了出来。

    因为甄珠说喜欢倚窗听雨的感觉,她的床便就砌在了窗下,床头柜上的灯台一点亮,将床上人的身影投射到窗纸上,照出清晰的影子。

    银白的月光下,昏黄的窗纸映出两个身影,一个高大健壮,一个玲珑有致,高大健壮的紧紧抱着玲珑有致的,头颈相依,躯体相缠,宛如鸟交颈,藤缠树。

    灯光亮起,两人开始说话。

    男声带着笑低声问:“舒不舒服?”

    女声“呸”了下。

    男声便哈哈笑起来,然后“哈哈”变成“呜呜”,高大健壮的身影头部被纤长的手捂住。两人又低声说了些什么,女声挣扎着想脱身,说什么要清理,男人低头亲一口,“清理作甚,一会儿还得脏。”

    说罢,健壮的身子压下去,雄伟的轮廓完全覆盖住那玲珑的曲线,将女人想要出口的话也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喘息的呜呜声。

    烛火微微摇晃,窗纸上的人影起起伏伏,那奇怪的声音又响起来,细细碎碎,暧昧低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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