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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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子- 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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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晏生还在听。

    夫子以为是装出来的,又讲了些关于诗词歌赋上的问题,竟发现顾晏生居然时不时点个头。

    这小子是真的听了进去。

    哎呀,可把他感动坏了,连忙问道,“可还有人没听懂,我再讲一遍。”

    众人连忙表示听懂了,想让他早点进入游戏环节,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顾晏生举起了手。

    “学生愚钝,没听懂,希望夫子能再说一遍。”

    于是夫子便巴拉巴拉又讲了一遍,一次半个时辰的样子,众人以为终于解脱了,没成想顾晏生又举起了手。

    不,得罪你的是大皇子,不要折腾我们!

    顾晏生这是无差别对待,一竿子打死一大帮人,叫他们一起陪着受罪,夫子那念经似的教学方式,简直听到内心绝望。

    顾晏生似乎没有注意到大家的表情似的,一个字一个字的问夫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个字念什么?

    拖了大家一上午,老老实实坐在屋内游戏也没玩成,就听他俩有来有回的辩论。

    往常这个时候他们在玩抽签大冒险,就是写好大冒险的纸条,放在一个匣子里,叫大家抽,抽中什么就要做什么。

    若没有顾晏生,就这个点少说也能玩几轮。

    到了晌午时分,顾晏生终于放过了大家。

    “多谢夫子解惑,学生初来乍到,还有许多不懂的,麻烦夫子了。”

    夫子难得碰到一个如此爱学习的,疼爱还来不及,哪里会嫌麻烦?

    只恨时间过的太快,没来得及与顾晏生讲讲细节方面,其实还有好多东西是课本上没有的,都在他的经验中,这要是一讲起来,最少也要一下午。

    拖了大家一个上午游玩的时间,夫子丝毫没有过意不去,反而恨铁不成钢的指责他们,除了玩还会什么?瞧瞧人家晏生,能学的人家一半的耐心,他就谢天谢地了。

    哪一个老师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听进去自己讲学?

    奈何这群不争气的,最多表面应付,一到考卷的时候全嗝屁,还不能说的太严厉,卷子也要给几分薄面,毕竟都是皇子皇孙,还有许多大臣的子女,实际上恨不得撬开他们的脑袋瞧瞧,一天天都在瞎想些什么?

    不好好读书,看你们以后怎么出人头地?

    这么一对比,瞬间发现顾晏生甩了他们几条街。

    夫子意犹未尽,“晏生啊,以后若有不懂的尽管问我,问你的师兄们也行。”

    他今天开心,多唠叨了些,饭点已经过半,“好了,都去吃饭吧。”

    因为是第一天,只有他一个人,本意是稍稍复习一下去年的功课,便带着大家玩游戏,谁料竟寻了一个读书的好苗子。

    这一上午说的口水都干了也没能掩盖他的兴奋,临走前还恋恋不舍,叫顾晏生多寻些时间,找他补课。

    顾晏生应下了他才走。

    等他出了门,大家立马围剿过来,何钰打头,“你引起公愤了知道吗?”

    “不知道。”

    顾晏生一句话堵的何钰说不下去。

    何钰噎了噎,直接明了道,“冤有头,债有主,谁得罪了你,你找谁便是,关我们什么事?”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况且方才你们笑的很开心。”

    方才他被大皇子为难,左一个冷宫出来的,右一个弃子怎么还没死?竟没一个人肯帮他,全都看笑话似的。

    尤其他被人赶了位子,更是哄笑声一片,与这些比起来,仅仅是多听一上午的课而已,轻松许多。

    对他来说是轻松,毕竟乐在其中,就像夫子似的,颇有些意犹未尽,对其他人来说就是折磨,该玩的时候听讲,心灵与身体上的双重打击。

    “猜猜你会不会被打?”何钰双手撑在桌子上,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顾晏生这厮当真奇妙,女孩子似的,还喜欢用这种熏香。

    说不清什么味,淡淡的,像女孩子用的,男子大多用醇厚久酿的那种,与他的不一样。

    顾晏生面不改色,“猜猜你们下午还能不能玩成?明天有没有休息时间?听说只要夫子想,能讲一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还真想试试看。”

    哇,好欠揍啊。

同吃同住() 
何钰撸起袖子;“你这是有恃无恐;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你也要打的过我。”

    他俩上次在景阳宫切磋过一回;何钰是凭借智商打赢的;也有顾晏生手下留情;真要打起来还不一定谁输谁赢。

    “那我还真要试试看。”

    何钰手握成拳;陡然出手;那一拳还没落下,便被身后的人抱住腰拉了回来,“别冲动;咱们接下来的幸福都在他手里,不好得罪他。”

    “在书苑打架要挨三十大板。”元宝小声提醒何钰。

    “你忘了还有今夜吗?”安清风拉住何钰的手臂,“晚上再报仇不晚;到那时连夫子也袒护不了他。”

    何钰恍然大悟;是啊,还有今晚呢;这么多人围攻;顾晏生只怕插翅难飞。

    他心情大好;理了理弄乱的袖子笑眯眯道;“希望你今晚不要太惨。”

    惹了众愤;这里面也包括周浩然,许修竹与他一样也是个书呆子;对听讲乐在其中,不计算在内;除了他俩只怕全班都在暗搓搓诅咒他;并且优雅又不失礼貌的准备今晚揍他。

    何钰被人拉走,其他人也纷纷散去,无双去厨房打饭,原地只余下顾晏生,顾晏生似乎对何钰的威胁丝毫不在意,又低头看起了书。

    许修竹瞧没人注意这里,突然凑过来冲他竖起大拇指,“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他有时候被众人的明争暗斗伤到,想不开也会琢磨着报复一下,奈何没有胆量,最多也就是想想而已,不敢真做,没成想居然有人实施了出来。

    “可惜我顾虑太多。”他不是一个人,有家人也有朋友,说话做事前要三思而后行。

    但顾晏生不一样,他本来就是孤家寡人,要不要朋友无所谓,得不得罪人也无所谓。

    许修竹做不到像他那样,没有朋友太孤单,得罪人人家必然会报复回来。

    顾晏生都不怕,也没有在乎的东西,等于说他没有弱点,无法从旁的地方打击到他。

    如果是何钰,元宝被人打了,他会愤怒,换成顾晏生,如果无双被人打了,关我什么事?

    关键也没人打的过无双,无双是个死士,练的是招招夺命的招数,大不了便拼个你死我活,普通人绝对无法让他吃亏。

    “你有东西保护,我没有。”

    许修竹要保护家人朋友,所以他不能肆无忌惮,顾晏生没有,他就算把天捅破了又如何,反正孤家寡人大不了一个挂。

    “说的也是。”有得有失,至少他还有家人朋友,顾晏生没有。

    这么一想突然有些同情顾晏生,居然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他只能孤军奋战。

    无双的饭菜很快端来,书苑里有专门用餐的食堂,雅座也有,大家不喜欢教堂的气氛,纷纷跑了出去,教堂里只有顾晏生一个人,无双也在。

    他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与顾晏生并排坐着用膳。

    “不用一直跟在我身边,有空了也出去转转。”顾晏生单手拿书,单手拿筷,边看边吃,“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无双奇怪的看他一眼。

    顾晏生是主子,他是死士,跟在顾晏生身边不是应该的吗?

    外面的世界再精彩,跟他也没有关系,做了死士便要抛却一切,眼中心中只有命令。

    “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顾晏生自己已然十分不幸,不想让其他人也跟他一样,“你还小,有选择的权利。”

    无双其实跟他一般大小,甚至比他还大些,但是因为过分的训练,让他看起来很瘦弱,只到顾晏生耳朵边,小了一圈似的。

    如果当真要比,脱了衣服他不比顾晏生差,他是看着瘦,实际上全是肌肉,布满整个身躯,无一丝累赘。

    “这是拉拢我吗?”他是周贵妃的人,准确的说应该是周家培养出来的,顾晏生对他这么好,除了拉拢他,他想不出其它理由。

    “随便你怎么想。”顾晏生突然放下筷子,道,“我吃饱了。”

    他遇到一个难题,有个字不认识,想去请教夫子,便没再陪无双絮叨,起身出了教堂,去找老师。

    夫子也在用膳,只不过地方与学生们的隔离,在另一个雅座,顾晏生带着书去,夫子瞧见他眼前一亮,“可是有什么不懂的?”

    顾晏生指着书上的那个字问,“老师,这个字念什么?”

    夫子低头看了一眼,“原来是鸑啊,这个字念鸑,鸑柠N。”

    “鸑俊惫岁躺迕肌�

    “鸑且恢炙瘢攀焙虺浦宸镏唬际谴担钦媸羌僖裁蝗酥馈!狈蜃铀坪跸肫鹆耸裁矗岸粤耍愀绽纯赡懿恢溃俺匣使娑ǎ肓耸樵繁阋≡谑樵罚焕矗胪霸鎏砀星椋矗蠢椿鼗胤奖恪�

    咱们前朝太上皇便是因为与好友同吃同睡,感情极深,所以希望后世效仿。”

    他又问,“你现下还没安排住处吧?”

    顾晏生颌首。

    “那我就做主给你安排吧。”

    他起身带着顾晏生去书房查入住的笔录,那本子不光有这批的学生,还有以前的,厚厚一沓,夫子掀开笔录的最后几页,找到了这批学生的。

    书苑的房屋分为东间和西间,一间两人住,通常主子住一间,书童们住一间,书童们那边是偏房,要小上许多,不如主子那间。

    书苑不小,房屋也很多,奈何女院霸道,占了七成的位置,那边的夫子美名其曰,怕住的近了擦出火花,便干脆建了座隔离墙,欺负人似的,分走了七成的用地。

    偏偏男院的傻小子们居然都同意,任由她们霸占好的位置,好的资源。

    自己缩在小小的角落,瞧着可怜兮兮,还自以为自己这是大方,不与女子们一般见识,明明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夫子翻来翻去,竟发现只有三个人是单独住的,大皇子一个,二皇子一个,何钰一个。

    大皇子是有病,不能与人同住,二皇子特意选了一间特别小的屋子,只能住一个人。

    至于何钰

    夫子冷哼一声,“这厮人品太差,私生活混乱,没人愿意与他同住。”

    “还有这回事?”顾晏生不解。

    瞧着何钰人模人样,也不像那种人。

    “反正每一个与他同住的人都要求搬离。”夫子念叨着,“要不你就与我同住吧,我们那还有几间屋子空着。”

    夫子住的地方与他们住的地方不一样,学生住那里便是越轨,顾晏生摇摇头,“我还是与何兄住一屋吧,何兄与我同岁,有话题说。”

    夫子怕何钰带坏他,“那厮性子顽劣,你与他一道,怕是会耽搁你。”

    “无妨,我天生喜静,他在外玩耍,我在屋倒落了个清闲自在。”

    他坚持要与何钰同住,夫子也拿他没办法,“若真的合不来,过来找我调换便是,夫子的床位一直给你空着。”

    顾晏生低头行了一礼。

    夫子合上笔录,又带着他去拿钥匙,在另一个屋里,搁在柜子里,他拿出来,从一大串里面找到何钰那间的,取下来给顾晏生。

    “就这一把,好生保管。”

    顾晏生点点头,接过钥匙,挂在腰带上。

    夫子又交代了他几句,实在没什么话说便放他离开。

    书苑的饭点时间很长,吃完饭有些休息的空闲,若是来得及还能睡上一小会儿。

    顾晏生走在回寝室的路上,想提前瞧瞧,何钰的私生活到底有多乱,才能赶走那么多同窗?

    那路比较绕,在教堂的另一侧,要经过后院。

    他人在廊下,竟意外瞧见一抹鹅黄的身影钻在扔废物的木桶边,那木桶很大,几乎将她整个身影遮住。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便站着又盯了一会儿。

    那人似乎在找东西,将木桶里的东西扒拉出来,用木棍挑开细翻。

    那木桶里是一天污秽累及,有清晨的落叶,也有饭后的汤汁残肉,倒在一起,瞧着恶心。

    那女子顾不得脏,一边捂住鼻息,一边忍着难受寻觅。

    顾晏生瞧见了她手里握着的玉瓶,是何钰用来装玉肌膜的瓶子。

    那瓶子上裂开蜘蛛网似的细缝,不知用了什么东西粘在一起,却缺了一个角。

    她在找那个角。

    明月黏的时候就发现了,就缺了那一个角,不算大,但是少了就不是完整的东西。

    她已经翻了很长时间,费力的将整个木桶里的东西倒出来,贱的身上全是黄汁,却还是没找到。

    明月急得快哭了。

    她怕被人看到,可又不想放弃,在左右选择中摇摆不定。

    那么小的碎片,也许早就与饭粒或者其它东西融为一体,亦或者染上其它的颜色,所以她认不出。

    怎么办?

    明月视野里突然出现一双锦鞋,鞋面用金线勾勒,那人停在她面前,放下一个玉瓶后又折身离开。

    明月抬头看去,只能瞧见一个单薄消瘦的身影越走越远。

    何钰的玉肌膜给了所有人一份,他也有,自己用不着,不如成人之美。

    顾晏生继续走在回去的路上,无双半道跟了上来,无声无息,只地上多了一条影子。

    他已经将碗筷洗了,送去食堂,安排妥当后才跟过来。

    俩人一句话不说,一路沉默的到了何钰的寝室,在一楼最角落那处,看似位置不好,实际上正靠了庭院,出了门就能散步,窗户推开便是个小池塘和假山,惊木隔一段时间敲一次,声音悠远清脆。

    顾晏生走进了看,发现那水浑浊肮脏,里面飘着不明物体和鱼的尸体,细闻一股淡淡的臭味。

    他以为是巧合,便没有在意,用钥匙打开门,被里面的情景惊到。

    打他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乱的屋子。

    屋里的东西乱七八糟,丢的到处都是,书能飞到房梁上也是本事,桌子上放着没吃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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