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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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子- 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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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晓轻笑,“正因为是长安而来的贵人,更应该载了,万一身份很大,咱们不带他,他怀恨在心,报复我们怎么办?”

    “这”行云一时沉默。

    他是福伯一手培养出来的,无父无母,一直将福伯当成自己的父亲,福伯死前曾将何晓托付给他,叫他好好照顾何晓。

    他已无父无母,连福伯这个唯一的亲人也死了,就算福伯不叮嘱,他也确实只能跟着何晓。

    何晓对他也不错,从来没有将他当成下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唯独他那个娘,贪财又霸道,总想将福伯给何晓的财产独吞。

    二十四万两黄金,每月就给何晓一点生活费,还要让何晓每天来店里帮忙,克扣下人工钱,自己倒花天酒地,珠宝,美衣,但凡看上的必然买回来。

    这三年将二十四万败了大半,若非何晓生意上有些起色,早便亏折一空。

    若只是花钱厉害了些倒也没什么,女人天生喜欢这样,但她水性杨花,竟养了四个小白脸。

    花别人的钱养小白脸,还养的心安理得,将福伯忘了个一干二净,对自己儿子也不好,原来什么都没有时倒是儿子长,儿子短的,如今什么都有了,反倒怕起儿子分财产,一人独吞,将银子牢牢控制在手上,引起大家反感。

    本就是因福伯聚集,对她这么好也是因为何晓,她竟然忘了本,只顾自己享乐,处处防备何晓,何晓一反抗便打感情牌,当起了彻彻底底的太上皇,不仅将钱财控制在手上,还有何晓。

    给他灌输生他养他不容易的思想,所以她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为了他好,原来便以他还小为借口,不叫他拿银子,三年过去了,何晓也长大了,她还是不肯交权。

    何晓想来长安,也遇到她的大力阻止,尤其是在他明言是去还何钰家产时,更是发疯似的放下狠话,除非从她的尸体上跨过去,否则别想去长安,后来她便真的死了。

    听说是与人欢爱时太激动,做死了,死在男人的怀里,衣裳还是那个小白脸给她穿的,因为赶得急,卖掉家宅后三天都没到便入了葬,何晓亲自埋的土。

    他这个小主子似乎也变了性格似的,瞧着与原来不太一样。

    “行云,你说三年没见,我那个哥哥是不是也像他似的,长的越发出类拔萃?”何晓目光幽幽。

    他在船上,瞧得一清二楚,楼下那位小哥长的眉清目秀,身姿挺拔消瘦,风吹过,颇显得仙风道骨。

    行云叹气。

    公子还是忘不了他那个哥哥,说起来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个哥哥何德何能,能给他留下这么深的印象。

    “去将他们叫上船,叮嘱他们,船上的东西不要动。”何晓吩咐了一句便直接进了船舱。

    没多久行云敲门进来,“公子,不知道什么原因,船走不动了,船家说是太沉了,没道理啊,刚刚还好好的,就从那俩人上船开始,船便整个沉了下去。”

    何晓蹙眉,“带我去看看。”

    他以为是行云不愿意载那俩人,故意说的托词,谁料出了船舱,果然见甲板上围满了人,好奇的瞧着那俩人。

    “公子,你快来看,真的好奇怪啊,他俩一上船,船就沉下去了,一离开,船又轻了。”

    怕何晓不信,特意叫那俩人试了试。

    俩人后退到岸边,船果然立马轻了下去,俩人再上来,那船陡然又重了回来。

    船靠岸,岸边有一颗大树,那树半弯着,盖到了船舱的上方,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树上几道影子跟着底下的俩人一同上船,他俩一下船,那些人也跟着下船,来来回回几次,叫人误以为是俩人的重量。

    “还真是奇了怪了,两位瞧着也不胖啊。”行云摸着下巴琢磨。

    “在下自幼习武,许是肉结实些吧。”锦衣华服的那个解释道。

    这解释实在有些牵强,也才两个人而已,瞧着也十分消瘦,还能重到哪里去?

    “公子”这俩人严重超载,行云拿不定主意,遂请示何晓。

    “青城与北城还有一段距离,多请几个舵手替换着来,别耽搁了我们的行程。”他没说留,可这意思明显是留。

    不带上他俩,现有的舵手足矣,带上他俩才划不动,需要再多请几个舵手。

    东家都发话了,行云也不再纠结于两个船客的重量,将俩人安排好房间,自己上岸又请了几个舵手,船这才动了起来,缓缓驶入大江。

    从青城到北城的距离很远,最少要在船上待三天,何晓鲜少出舱,只偶尔会坐在二楼的甲板上晒晒太阳,他喜欢静静的躺着,偶尔会拿出脖间的百命锁细细观看,瞧不腻似的,能盯很长时间。

    “我也有一把这样的锁。”身后突然有人说话。

    何晓毫不意外,刚刚他便听到了底下的动静,被他顺路捎带的游客不知怎么说服了行云,一向古板到苛刻的行云放他上了二楼。

    二楼甲板很小,是他的私人空间,别人很少上来,即便想也会被行云拦下,但是这人很奇怪,竟然将行云给说服了。

    “跟你的一模一样。”

    那人将锁取出来,跟他的做了一个对比,果然一模一样,连上面的花纹,字迹,都像是同一个人打造的似的。

    何晓并没有关心锁的事,反而问道,“你怎么上来的?”

    那人笑了笑,“我跟你的小厮说,你宁愿多请几个舵手也要留我上船,是因为你有话要问我。”

    何晓确实有话问他,尤其是行云说了他的身份,京城口音,却要去长安,搞不好就是从京城迁去长安的贵人。

    既然如今是长安的贵人,自然对长安了解,他想问问长安的事。

    “你的锁是哪来的?”犹豫半响,何晓还是先问了这个。

    这世上没有这么巧,恰好俩人的锁一模一样。

    “一个朋友送的。”那人反问道,“你的呢?”

    “一个长辈送的,跟他的儿子一模一样,她送我是希望我能与他儿子称兄道弟,互相帮助。”何晓如实道。

    “我的也与我那个朋友一模一样,他送我也是希望我与他称兄道弟,互相帮助。”

    “真巧啊。”

    “可不是吗?”

    何晓突然有些好奇,“你能跟我讲讲你们俩的故事吗?”

    “作为交换你要跟我讲讲你们俩的故事。”那人提出条件。

    何晓沉吟片刻点头,“好。”

    那人露出欣慰的笑容,“其实我们俩的经历很俗,他帮我,我帮他,先是拜了兄弟,后又一起几经生死,许是时间长了,便有人说我们俩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一个人在,另一个人一定在。”

    何晓露出羡慕的神色,“真好,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朋友。”

    那人摇头,“也不好,总有人传出我俩断袖的消息,影响前途。”

    他突然反应过来,“别总说我,也说说你,你什么情况?”

    “我啊,我没你那么幸运。”何晓陷入回忆,“我小时候特别崇拜一个人,他长的好看,功夫也好,写的一手好字,夫子总爱拿他出来夸奖,说他文武双全,尤其是射箭,自小便显出天赋。”

    他想追上那个人,融入那个人,与那人交朋友,可那人却对他不屑一顾。

    “你说老天爷是不是特别爱他,为什么将世间所有的优点都给了他,可是”何晓顿了顿,面色也变了几番,“他性格特别恶劣。”

在保护你() 
“我听说他生病了;辛辛苦苦熬了两个时辰的汤;期间半点不敢松懈;可那汤太烫;我端不住;有些撒进我胸口;烫出血泡来;只得了他一句活该。”

    “还有一次,他与人赌箭,平时那些忠心耿耿的下人关键时刻没一个人敢站出来做他的人靶子;只有我,可你知道他怎么对我吗?”

    听众沉默了片刻后问,“怎么对你的?”

    “他故意射偏;看我受伤;叫人笑话我。”何晓语气悲凉。

    “还有呢?”听众坐在他旁边,安静的听着。

    “他也跟其他人一样;看不起我;纵容下人欺负我。”

    听众点点头;“虽然你这么说;可我为什么觉得你这么幸福。”

    “幸福?”何晓蹙眉;“何来幸福一说?”

    “先别急。”听众站起来,“听我讲讲另一个人。”

    在说何晓的哥哥;他居然讲起了另一个人,可他仿佛没觉得不妥似的;徐徐道来。

    “我那个朋友嘴硬心软;一边说自己是个坏人,一边又怕自己做坏事,在自己的佩剑上刻了一个‘善’字。”

    那个‘善’很小,刻的也不深,又在剑柄的下面,平时完全挡住看不见,只有细细抚摸才能摸出来。

    “他这人真的很别扭,连杀个坏人都纠纠结结,只因为坏人的女儿是个好人,不想让好人没有父亲。”听众继续道,“他还有个小厮,很小开始就跟着他,那时候他也小,因为接触的都是达官贵人,主母不叫小厮跟着他,怕小厮说错话,连累他。”

    “我那个朋友为了保护小厮,一直没有同意收了他。”

    安语嫣怕元宝连累何钰,何钰却怕自己连累元宝。

    像他这样的人,犯了错一般人不敢找他的麻烦,但是为了给个教训,会拿他身边的人下手。

    这就是为什么皇子们和世子们需要伴读的原因,伴读说的好听点是陪读的,说的难听点就是代替挨打的。

    谁若是有个歹心,直接将其害死何钰也不敢说什么,人家身份地位比他高。

    况且安语嫣说的也不错,元宝太小了,容易犯错,连累何钰倒是不会,但是他自己会死。

    一些平常的话当着其他人的面可以说,但是在那些权贵眼里,稍微一句不中听的便是拖下去掌嘴,打板子都是平常事。

    伴君如伴虎,跟一群掌握你生死的人交流相处,同样如伴虎。

    “换位思考一下,嫡出与庶出,可不就是少爷与小厮之间的关系。”

    嫡是明媒正娶的正妻,妾是门不当户不对的那种,简而言之,就是配不上男方,地位极低,妾尚且如此,更何况她的儿子。

    嫡出和庶出天差地别,尤其是何晓的娘,市井小民,长的也只是小家碧玉,根本没资格进何府。

    何文斐毕竟是丞相,即便是个妾也该是有身份,有地位,再不济有钱的那种,何晓的娘什么都没有。

    按照别人的说法,能被抬进何府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进了何府,也得不到别人的尊重,连下人都敢欺负他们,更何况其他稍稍有些地位的人。

    “他在变相的保护你。”

    何晓真的很幸运,遇到一个待他如亲生一般的安语嫣,又遇到一个不嫌弃他出身,默默保护他的何钰,不求回报的那种,宁愿被何晓误会,也不愿捅破那层纸,叫他看到残忍的现实。

    现实就是他身份低微,在那些权贵眼里宛如蝼蚁,何钰为了保护他,不叫他接近自己,也远离那些有可能伤到他的人。

    “假如你烫伤一次,何钰关心你,安慰你,那你下次肯定还会接触这些,所以他一句‘活该’便断了你的念想。”

    “稚子无辜,他连杀一个恶事做尽的坏人都会犹豫,只因为坏人的女儿是好人,更何况是你,每天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晃。”

    “想嫁入何府的人是你娘,又不是你,那人最是明事理,如何都不可能牵连无辜,连孩童都不放过。”

    如果是别人这么做,还真有可能单纯是因为坏,但是何钰,顾晏生始终不信,他这么做一定是有深意的。

    “他打我骂我,欺我伤我,你还说他在保护我?”何晓冷笑,“你这个人啊,当真不明事理。”

    “他如果真的打你骂你,欺你伤你,你还会心平气和的与我谈论他?怕是早便气的恨不得杀了他,可我在你的语气里只听出了埋怨,并没有怨恨。”

    “是人都记仇,一次伤了你,第二次你还会凑上去给他伤吗?”

    他自己最有经验,即便是母亲打他骂他,他心中亦有怨恨,更何况其他人。

    “他一定也对你好过。”

    听众突然想起了自己,他母亲时好时坏,对他也又好又坏,坏的时候他恨不得杀了她,好的时候他又恨不能捧在心尖上,何钰于何晓来说,当也是如此吧。

    又爱又恨。

    何晓突然笑了,“原来这世上还有比我更了解他的人。”

    他说的不错,何钰确实对他好过。

    他曾经站在树下,将树上惊慌不安的人接在怀里,手在他背上拍着规律的拍子,细声柔语转移话题。

    谁料他正好碰了何钰的逆鳞。

    但那时候何钰只是冷漠他,无视他,就像空气似的,既然是空气,又怎么可能上心。

    所以他自己听说何钰得了病,熬了两个时辰的汤,那汤熬好,结果撒了,烫的他胸口尽是血泡,记得何钰赶来时大发雷霆,将所有人都骂了一顿,先是骂他身边的人,说他再不济也是何府的六少爷,连个小子都看不住,留着有什么用?

    又蹲下来骂他,先是在他胸口按了一下,问他疼吗?

    他说疼,他便冷笑,说他活该。

    何晓一腔热火被浇了个透心凉,事后主母过来送药,指了指那药瓶说,皇上赏赐的,只有三瓶,一瓶在丞相那里,一瓶在何钰那里,还有一瓶被她用完了。

    若是旁人听了这话,估计以为是炫耀,但是他却听出了别的意思,丞相公务繁忙,已经好几天不在府上,她的用完了,那只能是何钰的。

    这种御赐的东西珍惜无比,自己都舍不得用,却给了他,如果何钰真的厌恶他,又怎么会将这东西给他。

    即便是主母要求的,他也可以拒绝,主母善解人意,温柔大方,不会勉强他。

    所以一定是自愿的,这药瓶才能落到他手里。

    人是个奇怪的生物,虽然不知道何钰为什么说一套,做一套,不过向着本心,何晓本就比较关注何钰,自那以后更加关注了。

    他跟何钰一个书苑,只不过何钰比他早一步念完,去了皇宫继续念,何晓还在他原来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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