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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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子-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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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个茅房而已,有那么讲究吗?

    何钰总算明白了,还在太医院时司徒骏文为什么要说他穷讲究,现在虽然不穷,不过还是一样讲究。

    这是人家的事,他本不该管,可就是经不住好奇心,掀开两层帘子瞧了瞧。

    顾晏生穿着整齐,还戴了项圈,项圈上挂着百命锁。

    现在上个茅房已经精致到这种地步了?

    不,他不是上茅房,虽然不知道干什么?不过本着有秘密不听王八蛋的精神,何钰还是跟了上去。

    他只简单披了一件披风,远远吊在顾晏生身后,顾晏生手里提着灯笼,瞧着不像偷见什么人,然后说秘密话。

    如果真的是见什么特殊的人,必然会蒙着脸,不拿灯笼,越少人知道越好,他这更像光明正大的出去。

    何钰是从两点判断的,第一,他穿着整齐,第二,他没有偷偷摸摸走暗路,走的都是熟悉的路线。

    先去了教堂,然后是浴堂,最后停在庭院,遥望对面的夫子楼。

    吹了蜡烛,静静站在廊下,一动也不动,宛如一座雕像。

    ???

    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何钰心中隐隐有些想法,可又不确定。

    顾晏生去的地方太巧了,恰好就是这几天他轮流睡的地方。

    他这两天偶尔睡教堂,偶尔睡浴堂,开始睡教堂,半夜太冷了,睡不着便跑去了浴堂,发现池里的水竟然还是热的,他躺在旁边倒是不冷,但是瓷砖太硬,没睡两天何钰又跑了。

    尝试在夫子的密室睡,被夫子几个暗器赶走,又回到地面上,赖皮似的,睡夫子的床。

    夫子那边有两张床,但夫子喜欢突然袭击他,半夜睡着睡着,意识还没醒,便是几把小刀射来,几次之后吓的何钰再也不敢。

    实在是没法子了,才回去睡的,谁知道有人好好的床不睡,大半夜出来找他。

    何钰抬头看天,三更天还是一片漆黑,这个时候除了他绝对没有一个人会出来,顾晏生是个例外。

    顾晏生是出来找他的,如果不找他,怕是也不会出来。

    顾晏生站了很长时间,夜风徐徐,何钰就是不出来。

    他趴在屋顶上,好歹有个靠的地方,顾晏生没有,就那么直挺挺的站着。

    累死他得了。

    谁料廊下的顾晏生似是站烦了,竟然点了蜡烛离开。

    何钰无语,有没有这么不靠谱,好歹再等一会儿啊!

    他俩怎么说都共患难了那么久,感情竟然这么薄弱,不值钱,只让顾晏生站了两柱香的时间而已。

    何钰气的不行,恨不得掀了瓦,砸死他一了百了。

    屋顶的何钰气到吐血,廊下的顾晏生嘴角勾起,他微微歪头,月光下,地上映出一道人影,半趴在屋顶上,只露出大半个身子,所以影子也是半个。

    但是这身形,这模样,是他无疑。

    何钰情绪激动,没怎么注意,也只有顾晏生完完全全的看在眼里。

    他等顾晏生走了,去了夫子房间底下的密室,被夫子狠狠骂了一顿,将来晚的时间补上,还多练了一个钟头。

    第二天何钰没去听讲,直接回房睡到中午,赶着午饭过来。

    没有顾晏生的无形束缚,何钰课上的越发任性,不过他还没到堕落的地步,该学的还是会学,只不过是一个人躺在寝室里学。

    躺着学比坐着学悠哉,何钰记得很快,赶上应试竟然考了个前三名。

    还要多亏了何玉的记忆,让他理解了更多的东西,很多字光是一看,便能明白意思。

    其它差不多都是死记硬背,偶尔遇到课外题也不怕,胡蒙乱写,竟然对了七成,何钰都怀疑是不是文夫子给他放了水。

    不过他刚进学便逃课,半夜翻出书苑,败光了夫子们的好感,经常缺课到门门夫子都恨不得逮住他打一顿的地步,偏偏何钰特别气人,不学也能考个中上游,比人家认真学的考得分数还要高。

    这不是告诉人家,不用学也没关系吗?

    夫子们自然不待见他,这分数还是给低了,要不然能得第二。

    第一是顾晏生,不可能超过顾晏生,分数拉的太大,第一第三足足差了十分左右。

    何钰也没指望能超过他,有这个成绩已经是意外惊喜,大抵是被顾晏生逼的,每天早上喊他,何钰前段时间去的很勤,基本没缺过一天,尽管去了就睡觉,不过还是有些效果,比平时高了一二十分。

    他跟顾晏生还是在闹别扭,见面不说话,有时候实在避不开了便冷哼一声。

    为什么闹成这样何钰心中也渐渐有了数。

    顾晏生看不惯他而已。

    嫌他三心二意,勾搭这个勾搭那个,男的女的都调戏,花花公子作态。

    但这就是何钰的本性,天生喜欢跟人打成一片,原先只是为了抹黑自己,谁知得了何玉的记忆,越发往花花公子的方向去,现在已经不挑对象,男的女的只要长的好看都喜欢。

    如果只有他自己的思想,肯定是喜欢女孩子多一些,偏偏接纳了何玉的记忆,何玉喜欢的是美男,执念太深,何钰受了她的影响,现在对好看的男子也多了几分兴趣。

    他跟何玉,每天都在变成一个整体,不知道谁影响谁更多一些,至少活下来的是何钰。

    何钰知道有人半夜也睡不好,这心居然奇迹一般安宁下来,晚上没回寝室,去了别的地方。

    ——————

    晚饭过后周浩然与许修竹坐在院内下了会儿棋,谈话三句不离何钰。

    本来在说皇上中毒的事,说着说着扯到顾晏生,有了顾晏生,何钰自然跑不了,被他带着提了两句。

    许修竹知道他一提起何钰便上火,赶忙转移话题,说到中毒的事上。

    虽然皇上中毒的过程封锁的很严,不过那日几位贵妃皇后都在,怎么中毒的,中了什么毒,他们都知道。

    不敢大声讨论,小声些说还是可以的。

    “皇上这毒只怕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听说到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了地。”周浩然感叹道,“如果他真的”

    许修竹连忙捂住他的嘴,“周兄,话可不能乱说。”

    尤其是这种不吉利的话,若是被人偷听到,是杀头的大罪。

    周浩然不以为然,张了张嘴,遇到许修竹警告的眼神,只能憋着。

    憋不住了便甩袖离去,“不玩了。”

    许修竹追上去,“去哪?”

    “睡觉。”

    周浩然先一步进屋,许修竹在外头收拾棋局,半响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何钰!你有病,跑我床上做甚?”

何钰的床() 
床帘后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何钰伸个懒腰;稳稳躺在他床上;“跟三殿下吵架了;没地方去;借你的床睡睡。”

    他往里睡了睡;“一人一半。”

    周浩然大怒;“谁要跟你一人一半,给我下来!”

    何钰躺的笔直,“不下。”

    就凭周浩然三句不离他;在教堂和寝室,有人没人的时候都说他坏话,这个床就不能下。

    “下来!”周浩然去拉他。

    “不下。”何钰一脚将他踹了回去。

    周浩然爬起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抬了脚去踹何钰;何钰披上他的被子;“来啊。”

    周浩然急急止住;他这一脚要是踹实了;何钰不会有事;他的被子上保证一个大脚印。

    “无耻!”

    周浩然放下脚,改成拳头;那一拳刚要落下,何钰脚撑在他腰上;周浩然的胳膊到底没有他的腿长;那一拳在他面前,如何也前进不去。

    “方才你俩在院子里说了什么,我可全听见了。”何钰冷笑,“我替你保守了那么大的秘密,你不感谢我也就罢了,还想赶我走?”

    其实什么都没听见,这里离院子还是有些距离,不过最近就皇上的事比较要紧,大家私底下八成都在谈皇上中毒一事。

    周浩然与许修竹下棋,不可能光瞪着眼,不说话,一说肯定有皇上中毒的话题在里边。

    何钰只是诈一诈他而已。

    周浩然果然上当,脸上稍稍迟疑了片刻。

    何钰腿腕用力,将周浩然踹去一边,“好,既然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说罢就要起身,刚进屋的许修竹连忙拦住,“何兄,都是朋友,何必呢,睡我那吧,我的床让你。”

    何钰拿着架子,“可我就想睡周兄的。”

    他回头看向周浩然,“周兄,肯是不肯?”

    周浩然心中将何钰从头到尾骂了个遍,奈何把柄被他掌握,想赖账,何钰折身欲走,“先去告诉夫子好呢?还是大皇子好呢?其实二皇子也不错,不过三殿下跟我关系最好,还是先去告诉三殿下吧。”

    周浩然心中已经开始骂何钰的祖宗十八代,叫他跟何钰低头,想都别想,正要闹翻,许修竹过来打个圆场。

    “周兄,说来咱俩认识了那么久,还从来没有睡过一张床呢,既然何兄有意,不如便让给他,咱俩睡一张床?”

    许修竹拉着他,“何兄与三殿下吵架,没地方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周兄,怕是真的将周兄当成了朋友,咱们也大度一些,让让他,毕竟按照年龄来算,咱俩都比他大。”

    他俩确实比何钰大,大一两个月的样子,前后出生,赶着投胎似的,非要凑在一起。

    何钰也配合,“许兄说的是,我表哥那都没去,第一个想的就是周兄,真的将周兄当成了朋友,周兄对我有误会而已。”

    有屁的误会,有鬼的朋友。

    周浩然心有不甘,可又没有办法,何钰要真的将这事说的整个书苑都晓得,必然传去皇上的耳朵里,被有心人一利用,他这就是藐视皇威,诅咒皇上,吃不了兜着走。

    “周兄,我今日刚换的床褥,用的是江南丝绣,可好看了,你过来瞧瞧。”许修竹已经将周浩然拽去了他那边,帘子一拉,说起了悄悄话。

    有个明事理的人就是好。

    何钰重新躺回周浩然的床上,许修竹刚换了床褥,周浩然也是刚换的,上面还有一股子太阳的味道,否则何钰也嫌弃。

    许是受了顾晏生的影响,何钰现在对这个也在乎了些,至少跟人勾肩搭背的少了,不过还是会有。

    说来他确实该避嫌来着,毕竟是女子,可又不能避嫌,越是避嫌,别人越会怀疑他的身份。

    譬如顾晏生,因为洗澡,换衣裳都是关着门自己换,平时也很注意这方面,被人说是女扮男装,半夜里偷看他洗澡。

    何钰要是也像他这样,放不开,搞不好也有人怀疑他是女子,要偷看他洗澡。

    他越来越放浪,玩的越发的疯,便是因为这个,不想让人把他跟女孩子关联在一起。

    就跟元宝似的,他问元宝自己像不像女孩子,元宝哈哈大笑,反问他,是哪个傻逼这么以为?

    元宝之所以这么觉得,是因为他不像,行为不像,书苑里其他人也这么觉得。

    跟顾晏生吵架那天,他跟女院的人套近乎,说自己是女孩子,也要跟她们站一队,没一个人相信不说,所有男院的人全都要打他。

    觉得他这是为了占便宜开的玩笑,没人当真,甚至都没往哪方面想。

    何钰只要一直保持这样,不露出马脚,一直都不会有人怀疑他。

    就他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当着周浩然的面说自己是女孩子,周浩然怕是会疯。

    不接受,是笑疯,接受,是逼疯,何钰居然是女孩子?他居然不如女孩子?就这样逼疯的。

    何钰将床帘放下,有点担心,担心周浩然偷袭他,担心他俩打呼。

    他已经倍受了打呼的折磨,跟元宝睡,元宝打呼,跟表哥睡,表哥打呼,跟夫子睡,夫子倒是不打呼,但是喜欢偷袭他。

    跟周浩然睡,怕是两样都要占了。

    何钰这夜担惊受怕,谁料竟一夜无事,周浩然没有偷袭他,也没有打呼。

    不知道是整夜没睡,还是本来就不打呼,反正何钰独占一张大床,睡的蛮香。

    第二天起来还跟俩人打了声招呼,“周兄,许兄,早啊。”

    俩人精神状态都不太好,明显没睡好,眼下的黑眼圈十分明显。

    许修竹是怕周浩然想不开,半夜偷袭何钰,一直绷着神经,准备拦下周浩然。

    周浩然又被何钰欺负,想起了往常被欺负的事,经不住一阵委屈,险些落下泪来。

    说来说去他也才十二岁而已,只比何钰大了一点,还没有何钰的外挂,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不错,如果是现代的孩子,除了会哭还是会哭。

    还是环境不够残忍,现代养不出这个时代的孩子。

    十二岁在这个时代已经勉强能独当一面,在现代怕是还在跟爸妈睡一起吧?

    “昨天睡的可好?”何钰挤进他俩之间,“借一下盐巴。”

    牙刷他自己有,是根据现代的牙刷自己特制的,晓得今晚借宿,特意用帕子包着,带在身上,想用的时候用。

    牙膏制作不易,何玉不知道配方,何钰也不晓得,做不出来,干脆还用盐巴刷牙,也一样干净,就是没有牙膏细腻。

    “还真是不要脸,当成了自己家。”周浩然冷哼一声。

    何钰丝毫不在意,“我跟周兄是朋友,周兄的东西,不就是我的吗?”

    “谁跟你唔唔”

    他被许修竹捂住嘴,“何兄,你就别再逗他了,要盐巴赶紧拿去。”

    何钰哈哈大笑,用木勺舀了一勺,倒进自己的牙刷上,就那么大大方方,跟俩人一起蹲在地上,刷起了牙。

    完事后神清气爽的离开。

    周浩然以为他就睡一天,立马叫人将被褥全都换了一遍,连何钰用过的盐巴也叫人重新置办一份。

    其实那盐巴何钰是用木勺舀的,没接触过,可周浩然就是觉得何钰有毒,他用过的都不想用。

    被褥一定要那种熏过香的,把何钰的气息盖下去。

    何钰身上也有熏香,跟他用的不是同一种,淡雅的那种,他睡过一夜,床上尽是相同的味道。

    本是十分好闻,可周浩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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