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履蹒跚的往自己的家赶去。
面摊摊主的房子并不富裕,虽然有一个独户,但是墙壁于屋顶都已经破碎了,顺着投进屋子里面的月光,都能看到同样破旧的家什。
面摊摊主把自己的营生的灶台放到一边,然后就警觉的朝自己的身后看了看,发现没有人,但是表情依然凝重,转过身坐到门槛上,过了片刻之后,突然站起身子来,又朝着外面看了几眼,外面依然宁静如故,随后关上了门。
在摊主关上门的那一刻,法海带着龙颖靠近了屋子,屋子里面的布局结构呈现在面前。
中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厅堂,厅堂的右边是厨房和柴房,左边的是两个屋子,一个靠近路边,一个靠近里面,那边又是一户人家。
住在这里的人家家户户几乎都是这个样式,紧紧的挨在一起,紧凑而又无奈。
靠近大门的时候,法海手中的九环禅杖突然之间微微颤抖起来,在金环还没有来及发出声音之前,便强行用自己的法力真主了九环禅杖,让它安安静静的当作一柄禅杖。
法海的手轻轻的放在门环上,先是轻轻的拉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推了一下,大门就无声无息的开了,带着龙颖无声无息的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不同于屋子外面,虽然从破旧的屋顶有惨淡的月光落下,但是依然很暗,从光明的地方一下子走进一个黑暗的地方,龙颖的眼睛一下就瞎了,眨了好几下,才恢复光明。
第四百三十四章 养尸()
世界的变化就在眨眼之间,龙颖在闭眼与睁眼之间虽然没有看见世界的变化,但也看到了一副与众不同景象。2yt
狭小的屋子里面,昏暗的月光,影影倬倬,有着难以形容的阴气在弥漫翻滚,阴冷冰凉,寒冷刺骨,有一种莫名的心悸在心头跳跃,好似那狭小的空间之中,隐藏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凶手,正在张着嘴巴,露出獠牙,拖着长长的舌头,拉着黏乎乎的唾液,等待着自己。
一股阴气从门缝里沁透出来,钻入背脊,龙颖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随后龙颖感到耻辱,即使先是身体虚弱没有什么实力,但是曾经好歹也是一方强者,怎么表现的如此没有胆量,他在羞耻之后,心中升起一团怒火,要湮灭面前的一切,好洗刷刚刚落在身上的耻辱。
法海的一只手搭在龙颖的肩上,一股暖流顺着接触的地方流入龙颖的身体之中,在他的身体里面走了一个周天,顿时变得暖洋洋的,身体终于可以告别冰冷的气息了。
龙颖看了一眼法海,眼中没有感激,反而有了更深的仇怨,这股仇怨不是针对法海,而是针对小屋子里的存在。
龙颖是一个骄傲的人,他与生俱来的傲气,让他难以接受别人的别人的帮助,特别像是这样带着屈辱性的帮助。
房间里面的摊主不知道外面已经有人对他恨之入骨了,他依然做着自己的事情。
干枯的手拿着一把用竹子打细而成的帚子,在一个木桶当中用力的搅拌着。
木桶当中装着黑色的液体,这个黑不是一般的黑,而是红的太深,所呈现出来的一种黑色。
一股股腥臭的气息随着摊主的搅动,从木桶当中飘溢出来,钻进鼻子当中,而后太阳穴就不由自主的突突的跳着,好似自己的脑海之中有一个怪兽要从自己的太阳穴当中跳出来。
摊主用竹帚沾着这诡异的黑色液体,往身前的一具类似人身体的物件上涂刷。
龙颖可能因为光线的问题看的不真切,但是法海却是看的一清二楚,站在摊主面前的东西就是人,一个死去的人,就是摊主的儿子。
摊主拿着竹帚沾着黑色的液体,从自己儿子尸体的头顶慢慢的刷着,猩红发黑的液体顺着尸体的轮廓慢慢的往下流淌,就像刚刚破开的一个小口子,从里面流淌出来的血液一样。2yt
黑色的液体黏糊在五官已经僵硬的脸上,让原本已经变形的脸,变的更加的狰狞恐怖,活生生的像一个从深渊之中爬出来怪兽。
尸体上除了发黑的液体,还有鲜红的棉绳穿着一个个铜钱,如一张渔网一般罩在尸体身上。
摊主一边做着手里的活儿,一边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你这个痴儿啊,老头子我都告诉你了,江湖凶险,不是我们这样人能够混的,你偏不听,非要去闯,现在好了,命终于丢了,你说让我这一个老头子该怎么活?”
摊主说着,说着,又低声的哭了起来,可是他又害怕自己的哭声别左邻右舍听到,于是拼命的把哭声压在喉咙里面,悲戚的哭声就变成野兽一般的嘶吼,让人头皮发麻。
过了一会儿,摊主又接着说道:“不,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的,我要你永远陪着我,我要让你永不腐朽,归来吧,孩儿,归来吧,孩儿、、、”
摊主哭过之后,又低声的吟唱起来,此刻,他的声音当中有着别样的力量,在耳门旁边响起,在人的心底响起,在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随着摊主的不停呼唤,面前一动不动的尸体居然动了起来,一双呆滞的斗鸡眼,突然之间爆发出两道猩红的光芒,闪烁不定,像是两道蛇信子,吞吐着,探寻着可能存在的食物。
眼睛有光之后,嘴巴也开始动了,先是微微的翕动,而后很有节奏的开合,猩红的舌头从黑乎乎的里面伸了出来,在嘴角四周不停的舔着,黑乎乎的腥臭液体,随着灵巧的舌头,一起卷入了嘴里。
吞噬了液体之后,就像饥饿的人吃了东西,喝了水,恢复了体力,动作更加的明显了,即使视力并不出众的龙颖都看见了他胸口的起伏。
“古滇国,巫术,招魂!”
龙颖忍不住的叫出声来,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老摊主一大跳,惊的他连手中的竹帚都掉到了地上,抬起头来,是一张惊恐的脸。
这是法海第一次在摊主的脸上看到了表情,但是他没有世间来欣赏,一个闪身,上前,伸手一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摊主拉到自己的身后。
就在那一刻,被摊主呵护的儿子动了,一双长出厉爪的手,在胸前交叉,划出两道闪烁的光芒,呼啸而过,强劲的风,划破摊主的后背,撕裂一声,衣服破碎,留下数道血痕。
法海把两人护在自己的身后,手中九环禅杖猛的向前砸了过去,铿锵一声,发出金属相碰的争鸣,已经化作僵尸的尸体也跟着向后退了几步,碰到身后的墙壁,发出巨大的声响。
说是僵尸也有些不合适,僵尸无魂无魄,而面前行动的尸体既有着僵尸的体魄,也有着自己的魂魄,只是没有了灵智,变成了只知道血肉的怪物,算是一种僵尸与蛊的结合体。
法海想要再接再厉,手持九环禅杖朝着斗鸡眼的头部砸去,但是突然之间有一双手抱住了他的腰,把他往后拉扯。
法海回头一看,却看见摊主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腰,不要自己动弹。
“不要伤害我的儿子,不要伤害我的儿子,儿子你块逃!”
摊主费力的大喊,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牵挂的儿子还残留着记忆,听见了自己老子的大喊,还是察觉到了法海的厉害,对自己有着致命的威胁,所以它是真的跑了。
猛地用力一窜,直接撞破了屋子的墙壁,陈旧的木头,难以抗拒它的力量,在木屑横飞之中,消失了踪迹。
第四百三十五章 造蛊()
龙颖从法海回头的眼神之中并没有看到惊讶,反而看到一种了然,仿佛他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龙颖忍不住的对着摊主喝道:“你这是干什么,不想活了吗,他已经不是你的儿子了,而是一具变异的尸体,会要了你的命!”
摊主哭道:“不,不,他就是我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
这边弄出来的声响,在安静的夜晚异常的醒耳,左邻右舍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从狭小的窗户伸出一张带着愤怒之色的脸庞,对着摊主家的房子喊道:“老面瘫,大晚上的你到底要不要睡觉,你不想睡觉,我们还要睡觉呢,你这样闹下去,我们明天还怎么去上工?”
一个人的申讨,得到了无数人的声援。
老面瘫家里一片安静,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外面的人听见屋子里面安静了,也纷纷骂骂咧咧的缩回自己的脑袋,重新钻进温暖的被窝,继续着自己的梦。
过了好一会儿,老面瘫对着法海和龙颖两个人跪了下来,哀求道:“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儿子,你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等等,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我现在就去拿给你们!”
老面瘫又快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在屋子的一个角落里面倒腾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一本破旧的书。
淡淡的月光落到书皮上,只有一个大大的蛊字。
老面瘫对着法海说道:“十年前有一个老头子在我的面摊上吃了一碗面,他当时没有钱,就把这本书压在我这里,说是以后手头阔绰了,再到我这里赎回来,但是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我年轻的时候,在私塾外面偷偷的学过几个字,这里面有些字我倒是认识,知道这是一本秘籍,于是留了下来,没有敢告诉别人,偶尔的偷偷的看上一点,倒也揣摩出一点意思来,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对的。
我知道法师你是一个有大本事的人,或许看不上这么一点玩意,但是这是我唯一能够拿得出的东西了,求求法师绕过我的儿子,他真是一个可怜人!”
法海还了一个佛礼,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你先起来说话!”
说着法海一挥手,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把老面瘫从地面上撑了起来。
法海问道:“记得贫僧走的时候,小施主还是好好的,怎么就遭遇不测了呢?”
说起这个,老面瘫的眼神之中就露出复杂的神色,看着法海的眼神也跟着复杂起来了。
老面瘫缓缓的把事情的原委道了出来。
在法海走了,斗鸡眼想了很久之后,觉得这是自己一个很好的,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让自己抱上戴府的大腿,从而从戴家得到武功秘籍,从而踏入梦寐以求的江湖。
于是瞒着老面瘫,偷偷的溜走了,找到了戴家的大管家,禀告自己的发现,大管家欣喜若狂,带着人就过来找法海,却发现法海早就不知道了踪迹,大管家扑了一个空,心中隐隐有了些怒意,对待斗鸡眼的态度也变得恶劣了。
后来有人跑到大管家面前,说戴家出事了,大管家又带着人匆匆赶回戴府,斗鸡眼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也跟着过去了。
等到大管家回到戴家的时候,法海已经闹完事走人了,戴家颜面丧失,戴老爷肚子里面全是无处发泄的火气,看见大管家,自然而然的把火气撒到大管家身上。
对着大管家拳打脚踢,骂他关键时刻总是不在,事情结束之后才出现,不忠不义,忘恩负义,就这样把所有的怒火都烧到了大管家身上。
当大管家走出戴家大门的时候,身上还燃烧着从戴老爷那里传来的怒火,看见了斗鸡眼,怒火噌的一下就烧了起来,冲到了斗鸡眼面前,把从戴老爷那里受到的遭遇,全都在斗鸡眼身上完完整整的来了一遍,责怪斗鸡眼情报不够及时,误了大事。
斗鸡眼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的身体还要差一点,自然是扛不住大管家的一顿毒打。
其实大管家打到一半的时候,斗鸡眼就已经死了,剩下的一半已经在虐尸了,等到老面瘫找到斗鸡眼的时候,尸体已经破破碎碎了。
老面瘫只有一个儿子,看到了自己唯一的儿子死了,自然是伤痛欲绝,抱着孩子破碎的尸体,痴痴呆呆的过了一个晚上,直到一只虫子爬到斗鸡眼的身上,老面瘫才醒过来,想到了自己藏着一本书,书上写着怎样让一个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永远的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有了希望之后,就会有活力,失去的力量与热度重新回到了老面瘫的身体里,他仔仔细细的把斗鸡眼身体上的零件都找了回来,偷偷的带回了家里,然后拿着针线,一点一点的用针线缝上。
老面瘫害怕别人发现什么,所以每天正常摆摊,只有到了夜深人静的夜晚,才会偷偷的缝补自己孩子的身体。
老面瘫虽然读书不多,认识的字也少,但是为了救自己的儿子,他发出了超乎想象的水平,靠着猜和蒙,还是折腾出了一只蛊来。
家里别的东西或许没有,但是老鼠特别的多,有时候甚至一伸脚救能够踩死一只昏头逃窜的老鼠。
老面瘫找到了一个老鼠窝,里面有着十几只幼鼠,都是刚刚匆匆大老鼠的肚子里面爬出来的,身上湿漉漉的,肚脐眼上还连着一截干瘪的肠子,一双眼睛还紧紧的闭着,皮肤特别的薄,红彤彤的,对着月光能够看见肚子里面的五脏六腑和盘旋的肠子。
制造蛊,是一件非常复杂而又残忍的事情,但是为了救自己的儿子,所以的一切困难对老面瘫来说都不是事情。
老面瘫从十几幼鼠当作选出最为强壮且最有活力的那一只,然后把其他的幼鼠放到器皿中,拿针扎破自己的十只手指头,分别给这十几只幼鼠喂上自己的指尖血。
等喂饱了所有的幼鼠之后,除了那只最为强壮的幼鼠之外,把其他的幼鼠全部杀死,捣碎,捣成肉糜,给剩下的那只老鼠喂下去。
第四百三十六章 老面瘫的愤怒()
幼鼠吃下了心头血和自己兄弟的肉糜,浑身闪烁着一种赤红色的光芒,像是一个大大的明珠。2yt
老面瘫撬开自己儿子的嘴巴,把这只明珠一样的幼鼠从那已经僵硬的嘴巴当中塞了进去,配上自己的指尖血,当作润滑剂,把幼鼠送了进去。
指尖与心头相连,指尖血也有几分心头血的作用。
本来用心头血最好的,但是取心头血需要破开胸膛,取出心,可人一旦没有了心,就活不了了,老面瘫不想死,也不能死,所以他就推陈出新的想出了用指尖血替代心头血。
按照书中所说,人之所以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