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绘见呢?
绘见的人生如她的音乐,她是一个情感极端丰富的人,外冷而内热,极端到甚至几十细微的情感也会体现在音乐上。
那她对公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她因公生而踏上了钢琴家的人生,她曾为公生的演奏而感动、落泪,她崇拜公生。然而公生明明可以演奏出那样富有感情,极具冲击力的音乐,却老是演奏枯燥乏味的乐谱——是的,只是乐谱,她不承认公生那样的东西是音乐,所以崇拜的同时又极端的对公生感到愤怒。
她跟武士不同,她要用自己的音乐——跟感动了她的公生那种极具情感的音乐来击败那个如人形节拍器的公生,以此来否定公生——本质上是想找回原来那个带给她感动的公生,她听得懂公生的音乐,她看得到最真实的公生,她想要撕破公生的禁锢与伪装,将最真实的公生展现出来。
亚豆美保的戏份非常少,属于她的镜头只有这一场演奏……可是至少在这场演奏里,她是绝对的主角,在这场演奏里展现出绘见。
白薛迦看着她。
公生看着绘见。
音乐中传递的心声是什么?
是力量!
每一下的重音,亚豆美保都非常的用力,将自己的全部的情感注入手指中按了下去,异常坚实厚重的重音,就仿佛心脏的跳动。
肖邦《a小调练习曲》,冬风——凛冬的疾风即将来临。
听到了吗?
这就是我的心!
默契,我也有,这是十年沉淀的羁绊。
若是说只有做到这种程度,才可以跟你一起同台表演,那我也可以做到。
亚豆美保起身,朝观众席挥手示意,她的眼光瞥向了镜头外的白薛迦,扫到西野司的时候,略微停顿了一下,转开。
相触的那一霎,似有火花飞溅。(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没什么()
南户唯忽悠过保安,混进片场,算上群演、保安、剧组工作人员,音乐厅的人可不少。南户唯站在门口,伸着脖子踮着脚,寻找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眼睛一亮,挥着手大声叫着白薛迦。
“你怎么来了?”
白薛迦走了过来,南户唯摘掉了墨镜,往胸前衣服拉链中间一挂。她稍作打扮,不像是一个初中生,更像是一个具备最萌升高差的青春靓丽女大学生。
“我难道不能来吗?”南户唯委屈的眨了眨眼睛。
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南户唯将手里提着的一个白色的保温饭盒,看起来沉甸甸的样子,她提起来推给白薛迦,道:“来,给你的。”
“给我?”白薛迦指了指自己,表情显得错愕。
“当然,我费了老大的力气给你提过来,不给你给谁啊?”南户唯嗔怪的白了白薛迦一眼,塞给白薛迦,“难道你们吃过了?”
“这到没有。”南户唯不说白薛迦还没感觉,一说白薛迦还真饿了。
南户唯扫了一眼,片场里人们都闲着,道:“你们拍完了?”
白薛迦摇摇头,根本就是还没开拍。
“那你先尝尝。”南户唯亮晶晶的眼睛催促着白薛迦。
恰好迟迟无法开拍,这样等着也没意义,于是苍树红也下令开饭。白薛迦回头看向亚豆美保,她对白薛迦微微一笑,便跟青山七海和西野司走开。
“怎么突然给我送饭来了,有什么事吗?”
找了个地方坐下,白薛迦拆开盒饭一看,朴素的盒饭里边竟然别有洞天。第一层精致的水果沙拉,第二层三荤二素,四热一冷,味道咋样还不知道,至少色与香是挺诱人的,第三层是米饭,第四层是热粥。
“为什么送饭就是有事呢?”
白薛迦看她,反问道:“咋俩非亲非故,你会莫名其妙给一个人送饭吗?”
南户唯突然低头,掐着手指,声若蚊蝇地说道:“为什么不会呢?”娇小的身姿,宛若暗恋的邻家小妹似的,处处透着一股我见犹怜的感觉。
白薛迦仔细端详了片刻,摇头叹息:“浮于表面,矫揉做作,演技太差,咔!”
南户唯抬起头,笑的花枝招展,对白薛迦挤了挤眼睛:“我有说什么吗?你以为我刚才的意思是什么呢?”然后对白薛迦投以鄙视的目光:“连我这么小的孩子你都能会产生那样的联想,你的思想应该接受和谐。”
小吗?
白薛迦陷入沉思。
南户唯浑然不觉,催促白薛迦快尝。
“你吃了吗?”白薛迦问她。
“当然吃过了。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合不合口味?之前看你喜欢吃肉,就多做了一点荤菜。”
白薛迦每样都先尝了一点,还真别说,味道着实不错。
南户唯这才跟白薛迦说道:“给你送饭可不算什么莫名其妙,这是来自美少女的报恩。”
白薛迦低头,凝视饭盒,感受着饭盒的分量,他吐槽道:“这‘恩’可真够‘重’的。”
南户唯表示:“这只是邀请券,你们最近忙不?”
“忙。”
“那拍完之后呢?”
“那就没什么事了。”
“那拍完之后,来我家一趟。这些都是我妈做的,只能算是开胃餐,到时候我们好好款待你。”南户唯说出了来意。
白薛迦表示不用那么麻烦,南户唯却不依,非得邀请白薛迦。最后得到白薛迦的点头,她才心满意足。
她还有事,没有等白薛迦吃完,聊了一会,就跟白薛迦告辞离开。
“别忘记了!来之前记得跟我打电话哦!”
南户唯心想,把饭盒都留给他了,就算是还饭盒,他怎么也得来一次。带着得意的笑容,南户唯轻快的朝着外边走去,然而快要走出门的时候,迎面碰见了一个非常意外的人——茅野枫。
两人的目光略微一触,没停顿,没交流,仿佛没有看到似的,各自按照各自前进的方向擦肩而过。
茅野枫进来之后直奔苍树红,连声对苍树红道歉。苍树红这几天跟白薛迦“讨论”,什么没练出来,口才渐长,将放了整个剧组一早上鸽子的茅野枫非常严厉的训斥一顿,见茅野枫态度诚恳,才暂且消气。
苍树红向找化妆师给茅野枫化妆,却发现化妆师又不见了。郁闷的脸色就跟更年期提前到来似的。
茅野枫——又是一个《秒速5厘米》的原班人马,这一次她扮演的是武士的妹妹相座凪,戏份较重,比亚豆美保的戏份还多一些。除过《四月是你的谎言》,她现在还在拍一部电影,所以她同时在两个片场赶场,不过好在都是配角,而且都在魔都。每次她有空的时候就先拍她,没空的时候就先拍其他人的戏。
只不过今天是她最后一场戏,也是最重要的一场,原本已经确定了她的时间,可是临时出了问题,以至于让整个剧组干等了半天。
她另外一个电影的剧组临时出了状况,道具出了问题,半天都没收拾好,在那边的戏份也进入高潮,导演也不放人,一直到收拾好道具,结束了那边,她才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早上等不来她,白薛迦还用微信问过,她跟白薛迦抱怨了好久。
化妆室吸引了仇恨,茅野枫得到解脱,在剧组晃了一圈,找到了白薛迦。她早上吃的那点早点早就消化光了,来不及吃饭就赶过来,还好还有剩下的盒饭,不至于饿肚子。可是看了眼自己的手里的盒饭,又看了眼白薛迦摆了一圈的饭盒,她立刻覥着脸凑到白薛迦旁边,亲昵的跟白薛迦互相分享美食。
“薛迦哥,她来干什么?”
茅野枫喜欢吃水果,白薛迦就把水果沙拉都给了她,茅野枫美滋滋的捧着水果沙拉边吃边问。
“谁啊?”
“就刚才那女人。”
“女人?”白薛迦疑惑,看到茅野枫不愿提起名字的别扭表情,心中明白过来,指导她所说的应当是南户唯——跟茅野枫相比,南户唯确实更“女人”一点。
“过来聊聊。”白薛迦随口解释,在听到自己所持的沙拉竟然是南户唯带来的,茅野枫嘴角抽了一下,果断放下沙拉。
“你们有什么矛盾吗?”白薛迦好奇,不论是南户唯还是茅野枫,他对她们的感觉都不错,也不知道两人到底生了什么矛盾。
“没什么。”
茅野枫不愿多提,可是想起这饭盒是南户唯给白薛迦送来的,眼神又变得诡异——绝对不是暧昧的色彩。
想到有趣的地方,她突然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白薛迦被茅野枫笑的满脸疑惑,摸摸自己的脸,还以为是自己脸上沾上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
茅野枫揉着肚子,对白薛迦摆摆手,上气不接下气。(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爱的拳头()
茅野枫不会弹钢琴,为了尽可能的贴合音乐的情绪和节奏,她只是大概学了一套演奏时候的动作,徒具其形。至于音乐,那就不敢献丑了。
公生为了唤醒意志消沉的宫园薰,相座凪又想要吸引哥哥对自己的注意,于是两人合作弹奏了一曲《睡美人圆舞曲》。
开始的时候,白薛迦弹奏,茅野枫只是做做动作,可是原本的四手联弹的曲目,只剩下白薛迦的一个伴奏,气氛显得孤独而空寂。白薛迦也因此受到音乐影响,表现总不尽人意。于是最后将钢琴换成了道具,彻底没了声音,反倒顺畅了一些。
……
“卡!”
苍树红又一次叫停,白薛迦没了问题,这次又轮到了茅野枫。
演员在同一时间内参与两个或两个以上剧组的拍摄,也叫轧戏。轧戏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角色情绪。若本身就没什么情绪,那倒不担心,毕竟演什么都像自己。
这里所说的情绪并不是是否有情绪,而是所表现的情绪是否符合这个角色在此时、此情、此景中的情绪。
茅野枫拍戏态度很认真,并不会随便敷衍,都会认真揣摩。可是也正因此,她早上拍完那边,又急急忙忙过来拍这边,从那边的角色中还没有彻底脱离出来,于是两边的角色情绪就混乱地糅杂在了一起。
放其他地方,也不怎么明显,可是这一场戏她是主角,而且又是一个全程无台词的表演,非常考验她的演技。没有声音,人们的注意力只能放在两人的身上,于是茅野枫那种细微的违和感就被无形的放大了。
相座凪的情绪,相座凪……
卫生间,茅野枫咬着大拇指,闭目静听,她的耳朵里插着耳机,耳机里传出节奏非常快的音乐,若是白薛迦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听出她听的正是白薛迦那首名为快乐的钢琴曲截取版。
她的脚轻轻的随着旋律抖着。
演员要入戏,各有各的办法,她就喜欢在厕所听歌,轻松的歌曲、欢快的歌曲,排除掉脑海中的一切杂念,就仿佛将自己的身体掏空,然后装入想要装的角色MOD。
一直循环了三四遍,她才睁开眼睛,深呼吸,握拳心中给自己鼓励:加油!
……
“你前边都还挺好的,就是从中间那个转折点开始,似乎气势有点不足。”又一次NG,白薛迦仔细思索着刚才的感受。
“气势?你说的也太玄乎了吧?”茅野枫就穿着薄薄的一层绿色连衣裙礼服,宛若平静的海面——毫无起伏。
“我也不太懂应该怎么来形容,大概就是那样的感觉把。”白薛迦一囧,将自己的外套递给茅野枫,茅野枫抬眼一瞧,表情疑惑:干嘛?
白薛迦答曰:“感受一下来自公生的温暖。”
茅野枫笑,算是接受了白薛迦的回答,接过外套披起来。白薛迦的外套套在她身上比她大好几圈,扣上扣子,她就可以当******来穿了。单薄的外套,带着白薛迦的余温。
“我先说说吧。”茅野枫眉毛挤在了一起,“相座凪出场非常紧张,她的紧张是来自于到达了会场的哥哥,她想用这场钢琴引起哥哥的注意,这是她弹钢琴的初衷。当弹奏开始后,因为没有出错,于是她渐渐放松并且流畅了起来。然而紧接着就是转折,你的节奏变化了,让相座凪一慌,相座凪也争强好胜,于是跟上了你的演奏,得到了质的蜕变,而让在蜕变的过程中,她的心态也跟着变化,终于‘听懂’了钢琴的魅力,她享受到了钢琴的愉悦。”
“嗯。”白薛迦点了点头,茅野枫对剧本读的很透彻,不过她的表现却没有到位。他指出道:“重点就是‘争’。在变化的那一块,你的‘争’表现的太轻了。”
“台词都是内心独白,我又没办法说什么。表演的还是演奏的部分,我总不能把你凳子突然一抽吧?”茅野枫开玩笑道。
抽凳子固然非常深刻的表现出了“争”,用在喜剧片里或许不错,可是用在这里可就大煞风景了。而且她肯定得按照演奏的要求来动作,否则的话曲子的旋律不就跟她的动作对不上了吗?
嘴巴被占住、屁股被占住、两只手被占住、脚被占住,身体的整体姿势也得保持一致,所以也被占住。演员身体上各部分都是可以表演和发挥的地方,可是现在她唯一能自己发挥的就剩下眼睛、耳朵、鼻子和脑袋了。
除了一些奇人之外,她还没见过谁能用耳朵演戏的。
难道让她用鼻孔瞪死白薛迦吗?
白薛迦想了想,却回答:“可能也是我给你的压力太小了。这场戏,你是主角,我是龙套,可是现在我想要跟你抢戏,你就想着如何将戏份从我身上抢走。”
他的话是浅显易懂,可是白薛迦会怎么抢?她又该怎么抢回去?拍戏时候最常见的手段,那就是用头当镜头了,白薛迦的意思是让自己意会用脸当镜头吗?
三个镜头啊,当她是哪吒吗?
她搞不明白,白薛迦说不清楚,于是准备先试一场。
……
“action!”
白薛迦和茅野枫弹奏着无声的钢琴。
手指在动,琴键在动,耳畔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公生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练习过无数次,耳中无声,脑海中却回荡起了钢琴的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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