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声音明明没什么特色,白薛迦却记住了它。
因为拥有差不多同样的经历吗?
白薛迦并不清楚。
“我原以为是同名同姓,没想竟然真是你……”白薛迦很意外的说。
“难道你拨打了我的电话,发现是我这件事,很让你惊讶吗?”加藤惠的反应一如既往的平静。
“不是,只是没想到你跟东城绫是同学。”
“舍友。”加藤惠纠正道。
“听你的语气,你好像对我一点也不惊讶啊,你早就知道了?”
“是啊。”
“东城绫说的吗?”
“没有,她从来没聊过你的事情。”
“那你怎么知道的?”
“之前在学校偶然碰见过你,又看到你的微博和东城绫的互相关注了,就知道了。”
“你见过我?什么时候?我怎么没印象呢?”白薛迦一听更加懵逼了。
“只是擦肩而过,恰好看到你了,当时不太确定是不是你,也就没叫你。像我这种没存在感的人,我已经习惯了。”
“……为什么听你用如此淡然的语气说出来,反而感觉空气中都仿佛弥漫上了一层悲戚的BGM?放心好了,我以后一定不会错过你!”
加藤惠那边微妙的安静了一会,才道:“算了,还是请继续忽略我吧。”
“为什么?”
“想了想,觉得如果被你关注的话,好像会有更多麻烦事情的样子。”
“对了,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没提过呢?”
“知道了就知道了,为什么要提呢?”
“因为,呃……”白薛迦一时语滞。
“难道因为认识你,我就应该兴高采烈的跟东城绫说,哎呀,好巧啊,我也认识白薛迦诶!或者兴冲冲的跟你说,白薛迦,我跟东城绫是舍友诶……这样子的话。”
讲道理,白薛迦即使算不上巨星,好歹也是一个近期人气挺高的小明星,倘若有人认识,有这样的反应也不奇怪。可是不知为何,这样的反应放在加藤惠的身上,瞬间就画风崩坏。
白薛迦脑补不能,默然道:“用你那没有起伏的声线说这种话,确实挺尴尬的。”
第一百九十九章 好饿啊()
加藤惠,帝都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白薛迦也是聊过之后才知道的,东城绫是中文系,他还以为加藤惠也是中文系。
加藤惠一个人来,开了辆九座商务车,从父亲的公司借来的。
白薛迦本以为开车的应该是加藤惠父亲公司的司机,直到加藤惠坐在了驾驶座上,他才发现加藤惠是准备自己开车。
“你会开车?”白薛迦惊讶道。
“嗯,高考放假之后,没事就考了驾照。”加藤惠一边回答,一边检查着周围。
白薛迦、秀吉、三鹰仁、安艺伦也、亚豆美保、今井绿、椎名真白,少了一个青山七海,补进来一个英莉莉,再加上加藤惠自己,刚好九个人。
算上8个行李箱,将车里塞的满满当当。
加藤惠用一套初学者严谨的动作启动汽车,车载空调吹出的冷气,驱散了众人身上的酷热。
“你开车多久了?”白薛迦好奇。
“驾照下来快一年了,我开车的话,十来天把。”
白薛迦赶忙系好了安全带,加藤惠问道:“你们还没吃饭吧?你们想吃什么?”
一提起吃,众人来了兴趣。早上五点多出门,六点上高铁,12点到下车。六个小时的行程,高铁上的食物看着都没胃口,早上也就随便填了点面包垫肚子,此刻早就饿的饥肠辘辘。
“这里有什么特色美食?”安艺伦也问道。
提起这边的特色美食,人们普遍的印象就是凉皮、肉夹馍,就跟对兰州的印象只剩下拉面一个意思,遍布全国各地。
这里虽然没有八代菜系那样成体系、驰名海内外,不过特色美食肯定也不可能就那俩。这里的面食那是一绝,杆、抻、切、削、揪、压、搓、拨、捻、剔、溜,蒸、煮、炒、煎、炸、烩、卤、拌、烙、烤、干捞,一碗简单的面,在这里能吃出花来,就算天天吃面,吃到他们走,也不带重样的。
除此之外,还有极具特色的牛羊肉泡馍,来这里没吃过牛羊肉泡馍,基本上就不算来过废都。
就连大吃货苏轼都为此留过诗——陇馔有熊腊,秦烹唯羊羹。
跟一年前白薛迦来的时候相比,废都变化很大,首先最大的变化那就是道路更堵了。主要是修地铁以及一些市政建设占据了一些道路,虽然还不及帝都堵的那么具有诗意,可是在这毒辣的太阳底下,就算有空调,也总让人感觉到吹出来的空气中都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英莉莉都脸色惨白的趴在了安艺伦也的腿上,她有点晕车,安艺伦也心疼的安慰着:“撑着点,快到了。”
加藤惠开着车,以时速十公里的速度,总算艰难地爬到了一家羊肉泡馍馆前。
下了车,英莉莉如获新生。
对面高楼林宇,隔着一条马路,这边街边店面时尚、艳丽的牌子,也掩饰不住房屋所流露出来的陈旧的气息。
在那些色彩鲜艳、晚上会亮起漂亮的霓虹灯的广告牌中间,立着一个木牌匾,就像一块灰不溜秋的臭石头,顽固的扎在一群漂亮的玻璃球中间。牌匾上,字体苍劲有力,上书灰太狼羊肉泡馍。
加藤惠给大家介绍道:“这里是老字号,味道不错,我经常来。”
站在门口,都能闻到那浓郁的羊肉味。
“噫,这里还开着啊?”白薛迦的记忆深处又再一次被翻了出来。
“怎么?你来过?”身旁的三鹰仁好奇的打量着周围,一遍跟白薛迦聊天。
“嗯,我老家就在这边,以前我也经常来这边。”白薛迦说。
安艺伦也突然插嘴道:“你不是东京的吗?”
“父母去世后我才去的东京,在哪之前我一直在废都,也算半个废都本地人吧。”白薛迦说。
英莉莉悄悄掐了下安艺伦也,安艺伦也自知失言,尴尬又愧疚的对着白薛迦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白薛迦无所谓的笑了笑。
悲伤早已拂去,此刻只剩缅怀。
白薛迦瞧见椎名真白的眉毛拧着,于是问:“真白,不习惯这里的味道吗?”
羊肉本就有膻味,再加上羊肉泡馍料重味醇,简而言之,那就是重口味,有些人是嗜之如命,有些人却受不了这种味道。
椎名真白很固执,她说:“还没吃过,先尝尝看。”
店家虽小,但是很干净,桌子还是白薛迦记忆中的那种老实木方桌,不过地板已经从过去的水泥地换成了瓷砖地,墙壁等等也都重新装饰过,看起来很亮堂,跟记忆中已经彻底不同了。
店里空荡荡的,就一个人在用餐,柜台里两个人在玩手机,正对面是后厨,白薛迦记忆中以前这里是封闭的后厨,不过现在将墙壁拆掉,用透明玻璃封起来,让顾客们一目了然,放心用餐。
羊肉泡馍标准的吃法是当早餐,甚至是当早点,白薛迦小时候是早上七八点就吃的,吃一顿,一直能扛到下午去,也不会有饥饿感。虽然现在人们生活节奏和生活习惯变化了,没人喜欢那么早起来吃这么重口味的东西,不过到了中午1点这会,也几乎不会有什么人了。
一群人哗啦啦进了参观,服务员立刻招呼几人坐下,询问道:“各位都想吃啥?”
餐单上不多,基本上也就是围绕牛羊肉的泡馍、水盆,这是几乎所有羊肉泡馍店的主打产品,来这里就是吃这个的。
泡馍,古称羊羹,用那种特殊的死面饼子切成像旺仔小馒头一样大小的碎饼,然后用特制的佐料煮制调味而成,是在图片上经常可以见到的羊肉泡馍,味醇。
水盆羊肉,这个才是传统的泡馍,是用羊肉、羊骨熬制高汤,吃的时候,将烧饼和清汤盛上来,让食客自己撕饼来泡,味鲜。水盆羊肉在外地几乎吃不到。
主要就这俩个,可是除过白薛迦和加藤惠之外,其他人都没吃过,看着都想尝尝,最后决定,各来四份,再来一份小炒。
可是当上来的时候,几个妹子顿时傻眼了。
“这……这是我的?还是我们一起的?”今井绿有种很不妙的感觉。
“这是你的,一人一碗。”加藤惠回答。
“什么?你们把这个东西叫碗?”
今井绿哆嗦地指着那张比她脸还要大的“盆子”——你说打就大吧,里边却还盛满了食物。
图片上的美女都是PS的,图片上的霸王汉堡都是缩水的,可是眼前这份沉甸甸的诚意,却快要将今井绿感动的哭了。
加藤惠很淡定的抽出筷子,小口小口的吃着。
白薛迦吞了一口大块羊肉片,时过境迁,却还是那个味道。
第二百章 热情()
最后几个将泡馍相互均了点,水盆当汤喝,原本用来泡水盆的烧饼,九个人一共就只吃了两个饼子(一份水盆送两个饼),尝了个鲜。至于剩下的烧饼,全部打包带走。
一顿饭吃的几人大汗淋漓,上了车,惬意的吹着空调,今井绿像孕妇似的挺着个肚子躺在座椅上,一边揪着衣领,扇风透气,一边由衷地感慨道:“你们这的人,可真能吃啊,我感觉我接下来三天都不用吃饭了。”
“吃不了就别强迫自己吃呀,我又没拿刀逼着你将那水盆的汤喝光。”白薛迦闻言一笑。
今井绿却辩驳地说:“可是那么好喝的汤,不喝掉岂不是太浪费了。”
就连真白都吃了不少,虽然开始那味道让她闻起来有些不太适应,可是入口之后,那浓郁的味道就如同炸弹一样,不停的轰击着她的味蕾。
随后,众人准备先去看看房子,加藤惠说:“我老家的房子不在市区,在郊县,开车得一个多小时。老家的房子好久没人了,得收拾一下。况且现在都两点多了,你们坐了一天的车,我觉得大家今天先休息一下,明天一大早我们再去。”
白薛迦看其他人的意思,都是年轻人,况且这是他们第一次独立拍摄微电影,一个个兴致昂扬,那有半点疲态?恨不得立刻就赶到片场,然后开始他们的拍摄大计。
众人合计一下,于是没做停留,直接前往郊县。
“呃……”
英莉莉靠在安艺伦也的肩膀上,捂着嘴,脸色白的可怕。
安艺伦也叫道:“加藤惠,前边能不能找地方停一下……”
还好不是高速,加藤惠靠边停车,安艺伦也搀扶着英莉莉下了车。
道路两旁是田地,种着果树、玉米和小麦,整整齐齐的分成一块块田地。玉米杆挺立着,绿油油的叶子包裹着玉米棒子,已经有了些个头。另一边是金灿灿的麦田,更远处的地方还有农民开着拖拉机轰隆隆的割着麦子。
其他人也恰好出来透气,城市很大、很繁华、很绚丽,却也如同一个装饰豪华的笼子,将人们蜗居在内。
麦田灿灿,山影绰绰,这幅美景让人心胸随之一旷,今井绿用手机记录下景色,分享给朋友,一扭头,椎名真白扛着DV拍摄。
加藤惠在车的储物箱里翻了一会,找到晕车药,拿给英莉莉。
安艺伦也道了声谢,很不好意思的对大家说道:“不好意思啊,耽搁大家时间了。”
“没事,咱们又不赶时间。”
“嗯,英莉莉不晕车的话,恐怕我们也不会留意到这里的景色。”白薛迦指了指眼前田野,开着玩笑。
英莉莉没有吐,下了车吹吹风,稍微休息一下就舒服很多。一路上走走停停,到了郊县,又拐下乡村小路。乡村小路虽然是土路,不过地面被压的很平整,倒也不怎么颠簸。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走了快三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加藤惠的老家是郊县的一个村子,叫花村。村子不大,大多数青壮都跑出去外出务工,村子里就剩下老人和孩子,显得很冷清。路上碰见几个小孩,穿着虽不比城市里那么潮,但是也都干净——标准某宝热款。
这边的村子生活条件不错,只不过种地也就忙那几个月,家里留一两个人照顾地,年轻的跑出去务工,所以显得冷清。至于家庭的年收入就算达不到国家标准的“小康”,生活却也富裕,没有什么压力。
环境好、生活节奏惬意、压力小、房价感人,就是生活不怎么便利,除了邮政之外,其他的包裹都不往这边送在,最多是到镇上的站点自提。
村子里的人修房子都是宅基地的模版,白瓷砖、大红门,门框上还挂着大红灯笼,不少修建起了小二层,有的甚至还修建了三层,虽然看起来非常的土嗨,但是瞧着倒也阔气。
加藤惠停在了一个破败的独院门口,残破的矮墙跟两边的堂皇格格不入,就好像一群苍狼中间混入了一只哈士奇一样,整个画风都不一样。
下了车,白薛迦一行人就受到了当地的热情欢迎。
热——天气好热。
情——下车就看到两条狗在快速的进行着造狗运动,一条黄,一条黑白。黄的是标准中华田园犬,黑白的骑在黄的身上,也是一条土狗,不过是混血,依稀能看出点来自不列颠苏格兰高贵的边牧贵族血统。
而在身后的另一排房子阴影下的小土堆上,还安安静静的卧着一只小黄,即使经过也只是漠然的瞥了一眼,然后一动不动的盯着一晃一黑两条身影,静静的盯着。
“如果这里能有一架钢琴就好了。”今井绿幽幽地说。
“要钢琴干什么?”白薛迦奇怪。
“爱的忧伤。”椎名真白道。
白薛迦看了下两人回味过来,众人相视大笑。椎名真白又拿着DV凑近了那两条不知廉耻的男女狗,寻找着合适角度。白薛迦一把抓着她的衣领,将她拎了回来。
“你干嘛?”白薛迦道。
“记录。”椎名真白很认真的盯着白薛迦回答。
白薛迦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拉着她,走向屋子,说:“人家已经那么悲惨了,就不要将这份惨痛的回忆记录下来了,让它随风飘散吧。”
大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