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眼的人走了,君夜辰心情明显好转,示意庆祝会继续进行。
夏天气鼓鼓取过刚才剩下的绷带,重新替他包扎了伤口。
等所有人都吃得差不多,一行人又热热闹闹来到酒店附带的演歌厅,进了一间豪华大包房。
一百多平方的包房里灯光昏暗,四面墙壁除了前方硕大的投影屏幕外全是动态山水壁画,围墙一圈足以容纳几十人的真皮沙发,前面小桌上摆满果盘和酒水,中间宽敞的舞池,头顶镭射灯不停旋转闪烁,映得每个人脸上都五光十色。
君夜辰拉着夏天在主位上坐下,没理会众人,伸手在面前桌子上选了杯酒打开递向夏天。“敢喝吗?”
夏天看了看他手上的低度鸡尾酒,很理智的摇头。“你还是自己喝吧。”
君夜辰招手叫来侍候酒水的服务生。“来瓶最好的红酒。”
夏天没理他又抽什么疯,看着前台庆祝会策划人在那张罗人唱歌。
因为君夜辰这个顶头**oss在,一时之间下面人都有点拘谨,没人好意思第一个上台。
君夜辰拉了夏天起身。“我们来唱。”
策划人立即欢声宣布:“现在有请君总和夏总监为我们演唱第一首歌!大家鼓掌!”
下面立即爆发热烈的掌声。夏天看向君夜辰。“唱什么?”
君夜辰转头对点歌员吩咐:“知心爱人。”
夏天皱眉。她倒不是不会唱,只是那首歌由他们合唱实在讽刺!“换一首吧?”
君夜辰冷脸看她。“我只会唱这一首。”
夏天不再说话,事实上她也从来没听过君夜辰唱歌。
音乐声很快响起,夏天取过策划人递给她的麦克风。
跟着节奏开始唱:“让我的爱伴着你真到永远,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为你担心?在相对的视线里才发现什么是缘,你是否也在等待有一个知心爱人?”
君夜辰拿起麦克风,目光深邃地看向她,跟着音乐合男声部分:“把你的情记在心里直到永远,漫漫长路拥有着不变的心!在风起的时候让你感受什么是暖,一生之中最难得有一个知心爱人!”
夏天很意外他唱得那么好,声音低沉磁性又充满感情,让人无法不认真与之响应。
君夜辰继续唱:“不管是现在……”
夏天顺畅地接上:“还是在遥远的未来。”
两人配合歌曲意境互相凝望:“我们彼此都保护好今天的爱,不管风雨再不再来!”
想到两人纠缠不清的感情,夏天有些鼻酸:“从此不再受伤害。”
君夜辰伸手将她揽进臂弯。“我的梦不再徘徊。”
夏天心痛与他相合:“我们彼此都保存着那份爱,不管风雨再不再来……”
一首深情的曲子,讽刺的却是由他们两个注定只有悲剧收场的人在唱。夏天难抑复杂的心情,眼眶也微微酸涩。
余音结束,四周再度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两道与众不同的掌声加入进来。
李羽裳和李羽柔姐妹二人先后走进包房。“还是第一次听君总唱歌,唱得真好!冒昧打扰还请君总见谅,我们姐妹是专程来恭贺君总的,华辰今天的推广发布会实在是太精彩了!”
李羽裳一番话表明来意,夏天勉强保持微笑,将麦克风还回去,君夜辰也放下话筒。“既然来了,那就一起热闹一下吧。李总请!”
李羽裳看他伸手笔向音响设备,忙摇头笑道:“这个我可不行,我们还是坐下聊聊吧。”显然是有话要说。
君夜辰倒也没勉强她的意思,伸手牵着夏天走回座位,李家姐妹自觉跟了上去,在他们身边位置落座。
服务生送来君夜辰刚才要的红酒,刚好为李家姐妹也倒上两杯。
李羽裳没客气,当即举杯相敬。“没什么好表示,我就借花献佛了!君总,stacey,我敬二位一杯,祝贺你们旗开得胜!”
君夜辰举杯微微示意,一口干了杯中酒。
夏天也没多作迟疑,端杯喝了一口。红酒味道醇厚,入喉后还唇齿留香,一尝便知道是上上佳品。
服务生又为他们添了酒,李羽裳表明来意。“不知道君总有没有听到风声?最近似乎有一股不明势利正在打工业园的主意,而且很可能是打着国人旗号前来鱼目混珠的外商。”
君夜辰面色冷沉地轻哼出声。“难道霓裳羽衣打算与我华辰合作一起对抗外来势力?李总要是有这个意思,那我们好好谈谈也未尝不可!”
李羽裳轻笑出声。“君总还真是直爽!只是我李家虽然有心助君总一臂之力,可惜却没一个合理的说法!君总你也知道,霓裳羽衣可不是我一家说了算,另外两家有什么念头我也搞不清楚,我今天冒昧过来相问,也只是希望知会华辰也有点准备而已。”
夏天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李羽裳只是前来向君夜辰好。
其实os国际要动工业园这块蛋糕的事还是君夜辰放出去的风声,这会她倒反过来向君夜辰好意提醒,还真是个会借花献佛的女人!
“既然霓裳羽衣无心和我合作,那么我想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谈了,李总还是请便吧。”君夜辰才不会平白领这份人情,立即放话请人离开。
李羽柔始终没有开口,目光却在夏天身上来回了好几圈,扮着笑的脸上满是虚情假意,眼中丝毫没有掩饰对夏天的厌恶。
李羽裳则比她深沉得多,听到君夜辰下逐客令,也没表现出恼意,放下酒杯起身告辞。
“既然君总已经得到了消息,那我就放心了,我回去会向另外两家询问一下是否有和君总合作的意向,今天就不多打扰了,再见!stacey,很期待你的下一期作品问世!”
夏天微笑点头。“放心,不会让李总期待太久!”
君夜辰和夏天都没起身相送,坐在那里看着李羽裳姐妹二人款款而去。
包房里只剩下自己人,君夜辰拍拍手。“该唱唱,该玩玩,马上就要开始正式筹备冬季展销会,有你们忙的!”
众人齐声应是,立即有人跑到前面去抢麦唱歌,其他人也都放开了开始吃喝玩乐。
君夜辰举杯和夏天碰了一记。“对李家姐妹,有什么看法?”
夏天抿了口酒细想。“李羽柔就是个十足的小人,至于李羽裳,我感觉她是个能力不凡的女人。”
君夜辰高大身躯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晃了晃手中酒杯点头。“的确是个不错的管理人才,如果白若雪有她三分之一,华辰也不至于是这个样子!”
夏天听出他的惜才之意,心头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你是想把她挖过来吗?”
君夜辰皱了皱眉摇头。“有才,但也麻烦,女人还是不用为好。”
夏天暗暗翻他一眼。“看得还怪清楚!”李羽裳对君夜辰有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君夜辰眯了眸,目光炙热地看向夏天嘲弄的表情。“可惜我一直想看透的女人,却怎么都看不清楚。”
夏天没理他,默默听着别人唱歌,顺便把手上酒喝了。
君夜辰取过她手上空杯又给她倒了一些。“你是应该多练练酒量,这样一杯就倒,以后我怎么带你出去见人?”
夏天果断拒绝。“我不能再喝了!而且我也不需要和你一起出去见人。”
君夜辰莫测高深地挑了挑眉,半酒杯强行塞她手里。“这就怕了,你喝多我又不会丢下你不管,不然你是想我亲口喂你?”
夏天脸红别开头去。她自然知道自己喝多了这人也会把她弄回去,可她不想给他趁机占她便宜的机会!放下手上酒杯端起旁边一杯散发着青苹果味的饮料。“我喝这个。”
君夜辰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把那杯饮料一口喝了下去,转头问旁边服务生。“这里有不含酒精的饮料吗?”
服务生摇头。“多少都带点酒精度,君总如果是要果汁的话我可以去找。”
夏天对上君夜辰调侃的目光,傻傻看手上酒杯。“那这个是什么?”
“苹果香槟。”服务生回答的话让夏天无语地放下酒杯。
喝红酒头已经晕了,她居然一口气又干了那么大一杯香槟,等下不会发酒疯吧?“我现在就想回去。”为免出丑,还是早点走为妙!
君夜辰恶劣地晃晃手上红酒。“喝了这个,我就马上带你走。”
夏天感觉脸开始发热,恨恨瞪他一眼,接过酒杯痛快喝了下去。反正她肯定是喝多了,不在乎再多一点点!
君夜辰得逞地起身,伸手将她一起拉了起来,转头看向立即坐正身体的楚义。“我们先回去,你不用跟着。”
楚义点头靠回沙发上,看着他们在一片告别声中离开包房。
君夜辰一路扶着夏天走出酒店,夜风一吹,夏天立即全身发冷地缩了缩脖子,君夜辰想也没想立即伸手去解外套纽扣,两人站在酒店大门前台阶上,俊男美女很是抢眼,不知从哪里突然间冲出一辆重型机车,顺着台阶前一路轰鸣。
夏天好奇看过去,车上人戴着机车头盔,手上居然拎一把尺多长的大砍刀,刀身影着酒店门前灯光,看起来寒气逼人,让她反射地全身紧张起来。“刀,他拿着刀!”
那人将车猛地刹住,三两步冲上台阶,照着正在给夏天披衣服的君夜辰就砍!
君夜辰刚听夏天提醒他机车手拿着刀,见那人持刀冲了过来,飞起一脚猛踹过去,那人被踢中腹部,手上砍刀也砍到了君夜辰眼前,却被他反应敏捷地抬手架住了手腕。
夏天惊恐尖叫:“杀人啊!救命”不顾一切举起双手,也去支那人握刀的手臂。
那人手上砍刀劈不下去,另一手却不知道又从哪摸出把锋利的,重重向君夜辰腹部刺去。
第八十四章 软玉温香抱满怀()
君夜辰又是一脚,重重将那人蹬下台阶。
夏天的叫声和两人明显的打斗立即引来了酒店门童和保安,几人一拥而上,夺下那人手上的凶器,将他按在台阶下方。
君夜辰满面冷峻地步下台阶。“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那人双腿不屈地踢蹬,无奈压着他的人太多,根本挣扎不脱,仰起头来对着君夜辰大骂:“老子杀的就是你这小畜牲!你把老子孙子打成残废,老子不杀了你就不姓胡!”
“孙子?”君夜辰微愕。
保安取下那人头上头盔,夏天惊讶地发现帽子下面居然是张老头子的脸,少说也得有六十多岁……唇角不由抽了抽。“您这么大岁数了,做事怎么还这么冲动?”
君夜辰眉头一皱,伸手将夏天拉回他身边圈住。“胡万东是你儿子?红毛是你孙子?”
老头子对着君夜辰怒目而视。“没错!我孙子被你打得偏瘫在**,我儿子不敢动你,你个杀千刀的以为老子也不敢动你吗?君夜辰,你个仗势欺人的小畜牲不得好死!”
夏天猛地想起了那个在中餐厅找她麻烦的红毛小子,转头看向君夜辰被骂得异常阴沉的表情,有些愧疚地抿了抿唇角。如果不是因为她,这个人根本不可能打坏那孩子……
“老人家,对不起!那天的事是因为我,但是您孙子先侮辱我,所以君总才会教训他,出手重了只是意外而已!如果您同意,我可以赔偿您经济损失,您看这样好不好?”夏天头晕脑涨,此刻只想息事宁人。
老头子躺在地上不屑冷哼,充满愤恨的小眼睛里寒光直冒。“有钱了不起吗?老子才不稀罕你们的臭钱!老子就这么一个孙子,却因为你个小贱**被打成残废,你们都等着给我赔命!”
夏天想不到他受制于人还这么蛮横,张了张嘴还想和他讲点道理,却被君夜辰一把拉住。“少和他废话!把刚才的监控调出来,直接送公安局处置。”
保安连忙应是,不顾那老头子挣扎怒骂,几个人扭着他,拿着他的作案凶器把人带走了。
夏天一手扶着越来越晕的脑袋,扁嘴看向君夜辰。“怎么会这样?”
君夜辰看出她越来越明显的醉态,立即扶她走向车子。“什么这样那样?社会上的事有的是说不清楚,你以为谁都会和你讲理?”
夏天只觉心里堵的慌,也没什么可以和他反驳的话,被塞进车子里,身体发重,脑子也懒了,呆呆地盯着风挡前吊着的挂件不出声。
君夜辰上了车,伸手将一只靠垫塞到她腰后。“先睡一下,不许吐!”
夏天嗔他一眼。“你当我那么没用?”她才不想吐呢!只是心情特别不好,莫名好多委屈往心头涌,再想刚才的事,又感觉是她惹来的,有些对不起君夜辰。
如果刚才他被人砍中了,她这辈子恐怕都要活在自责当中……想道个歉,喉咙里却噎得说不出话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呜咽起来。
君夜辰皱眉开着车。“哭什么?我又没受伤,惹我心情不好小心出车祸!”
夏天心绪难宁,爱恨情仇一起涌了下来,被他一凶顿时哭得更大声了,嘴里却一个劲儿的“呸呸呸……不许出车祸……”
车祸让她很直接地想到当日撞了君夜辰,冲动过后看着他滚下车前盖,她整个人都傻了!扑下去,抱着昏迷不醒的他仰天悲泣,心想如果他死了,她就和他一起去死一了百了!
君夜辰被立即送去抢救,她扒在急救室门上不肯走,结果脖子一痛就晕了过去。再醒来时白逸轩告诉她君夜辰没事,只是断了一条腿而已。
她不相信,在白逸轩给她安排的屋子里哭了足足两天,后来看了新闻报导得知君夜辰真的没事,这才同意白逸轩的安排去了法国。
每每想到母亲的死,和自己无辜可怜的孩子,又感觉自己实在是太过懦弱!怎么可以只是撞断了大仇人的一条腿,就感觉那么痛不欲生?
可是刚才听了那个老头的话,她又感觉自己和君夜辰没什么差别,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而她同样是个无故累人受伤的扫把星……
就像那句话所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到底算谁的责任?其实那老头不该找君夜辰算账,应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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