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呐笥眩簿圆换崾鞘裁凑H恕�
法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走吧,我给你介绍一下,那个是埃尔文教授,主攻反重力推进器,追着他跑的那位是汪达教授,梦想是制造永动机”
路海澜盯着脚下的门槛,总感觉这一步迈进去,他就将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他缓缓抬起右脚,在向前和向后之间矛盾挣扎直到背后被法兰推了一把。
大门在身后轰然闭合,彻底断绝了他的退路。
“哟,法兰。”
一位戴着眼镜的知性美女向两人走过来,抬起手冲法兰打了个招呼,目光有些好奇地投注在路海澜身上。法兰一手搭着路海澜的肩膀,笑着给对方介绍道:“罗拉,这是小海,我最优秀的学生。”
被称为‘小海’的路海澜眼角无声跳了跳,知性美女微笑着冲他伸出手,自我介绍道:“很高兴见到你,小海,我叫罗拉。”
“我女朋友。”法兰在旁附和道。
下一秒,一股利风从路海澜脸侧刮过,他木然维持着向前伸出手的姿势,看着眼前的知性美女施施然收回拳头,冲他温婉而端庄地笑了笑。
“我之前就听法兰提起过你。”罗拉指指旁边的吧台,示意他们过去说话,“听说法兰把阿瓦隆给了你,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阿瓦隆?”路海澜跟在对方身后,有些困惑地重复道。
罗拉笑了笑,绕到吧台后取出两瓶薄荷茶,放了一瓶在路海澜面前,开口解释道:“阿瓦隆是我给金刚城设计的主脑ai程序,对我来说就像自己生出的孩子一样,金刚城被叫停后,我就把它给了法兰说实话,阿瓦隆是专为金刚城定制的城守型ai,应用面很窄,我一直担心它能不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主人。”
“如果你是说叮当的话。”路海澜斟酌着词汇,“我对它很满意,只不过,我财力有限,目前还没办法给它配备更高级的光脑,所以它一直没能得到成长,现在还停留在幼生状态抱歉。”
“呵呵。”罗拉摇了摇头,微笑道,“知道你喜欢它,那就没问题了。”她举起瓶子冲路海澜晃了晃,两人轻轻碰了下杯。
“你知道最终幻想吗?”罗拉问。
路海澜点点头,回答道:“了解过一点,好像是指,让人工智能真正产生像人类一样的情感和思想。”
“这是所有智能程序设计师前进的最终方向,也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幻想。”罗拉耸了耸肩,不得不说她这个耸肩的动作与法兰有七分相似,“有追求是好事,但沉迷幻想就太傻了,我可是个现实主义者。”
为这句话,路海澜有点想跟她再干一杯——为了庆祝法兰的朋友中难得有个正常人,说起来,他好像忘了点什么?
不远处,上半身被整个嵌进地板里的法兰老师,像青蛙一样虚弱地弹了弹腿,不动了。
第53章 魏安(下)()
引擎,推进器,外装甲,能源,通讯,舰炮,生态循环系统,人工智能程序法兰的朋友们集结在一起,完全可以组建起一支优秀的宇宙飞船研发团队。
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甚至路海澜还看见了一个恐怕比自己还小的女孩。
“她叫七月柳。”失踪了半天的法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会读心一般给路海澜介绍道,“她爷爷是有名的工程调度大师,远征军的移动要塞定军城,就是她爷爷主持建造的。她本人也是个优秀的工程调度专家,千万别因为她年纪小而瞧不起她,这丫头发起火来比母暴龙还可怕。”
被注视的女孩似乎察觉到他们的视线,扭头向这边望过来,法兰急忙拉着路海澜背过身,像是生害怕被对方盯上。
路海澜若有所思地看着法兰,突然道:“你的这些朋友”
“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理想而聚集在一起。”法兰知道他想说什么,抢先打断他道。
“理想?”
“对,一个伟大而崇高的理想。”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路海澜发自内心地感觉到不适,本能地想制止法兰继续说下去。
可是已经迟了。
“我们的口号是——更高!更快!更强!”法兰狂热地挥舞着手臂,一步跃上旁边的桌子,站在上面高声咆哮——
“没错!我们就是梦想与爱俱乐部!永不停步的梦想追寻者!来吧!让我们为了梦想而欢呼!!!噢噢噢噢噢噢——”
不行了,路海澜单手掩面,背对着从各处投射而来的视线,他感觉自己的节操已经跟着桌子上的法兰一起被沉入海底,一去不复返。
一只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是罗拉。
“别在意。”她用十分理解的目光看着路海澜,柔声道,“精神病吃错药就这样,来,我们过去那边坐。”
路海澜怀着无限感激的心情与她一起离开,他知道他的老师有点不正常,但不正常到这种程度还是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力。更见鬼的在他离开后,居然还有不少人真的跑到桌子边,跟法兰一起欢呼精神病也是群居的吗?
旁边的沙发上已经有人捷足先登,正是那个叫做七月柳的女孩,她看着与罗拉一起走过来的路海澜,视线中流露出莫名其妙的敌意,语气不悦地冲路海澜道:“你就是小海?这名字真够土的。”
路海澜淡定地无视了她,冲罗拉道:“这地方有人了,我们换个位置吧。”
罗拉扑哧一笑,看看他,又看看七月柳,冲后者耸了耸肩,拉着路海澜去了另一边的沙发。
“她没什么恶意的。”落座后,罗拉解释道,“就是有点怕生。”
路海澜点点头表示理解,正要开口,身上的通讯器突然响了,他冲罗拉道了声抱歉,站起身走到一旁,接通了通讯。
“有什么事情?我在参加法兰的朋友聚会。”
“殿下,袭击您的人的下落有眉目了。”通讯另一端的朱岩道,“人还活着。”
“那就让他继续活下去。”路海澜平静道,“在我见到他之前,他不能死。”
安宁而平和的假象从他身上剥落,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小海,只有太子路海澜。
路海澜放下手中的通讯器,沉默望向被友人们簇拥的法兰,眼中复杂难明。
聚会的最后,路海澜与罗拉交换了联系方式,有需要的话可以通过邮件联络彼此。至于法兰的其他朋友,还是算了吧,路海澜真的不想加入精神病患的行列。
被征调来的战舰已经停泊在魏安的空港,路海澜的魏安之旅就此划上终止符,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有个地方想去。
回忆之丘,传奇女舰长郎薇的埋骨地,也是她与心上人约定重逢的地方。
蜿蜒的小径穿过漫山绽放的娇小雏菊,路海澜拾级而上,走在前面,法兰双手插兜,跟在他身后。洁白小巧的雏菊花象征着天真无邪的美,还有那无法诉说出口的暗恋,路海澜走到山丘顶端的纪念碑前,静静注视那上面郎薇将军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有些无趣地扯了扯嘴角。
无论后人如何发挥想象力尽力渲染,在当时那动荡紧张的时代背景下,郎薇将军与她的恋人注定难以得到完美的结局。他读过那段历史,郎薇将军的恋人也并非普通人,若非英年早逝,以其家世背景和出众的能力,想必也会成为当时的名将,两人的结合将无可避免染上政治的颜色结局难料。
“殿下,你要来这里,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
法兰若有所思地看着碑上的文字,突然开口问。路海澜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听朱岩说他来过这里,所以想来看看罢了。”
“有八卦?”法兰蓦然来了精神,“朱老爷子的?”
“不知道。”路海澜顿了顿,话音中有些感慨,“你们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我对你们了解的却是太少了。”
这句话令法兰陷入沉默,他沉默了一会,才慢吞吞开口道:“讲自己的事情,怪叫人不好意思的,殿下您要是想听,以后我会努力多讲讲不过先说好,糗事我是绝对不会讲的,毕竟要维持住我在您心中光辉的老师形象嘛。”
你在我心中早就没什么形象可言了路海澜险些吐槽出口,随即又有点小小的欣慰,这两天里他想了很多,关于法兰隐瞒他的事情,尽管种种证据都指向法兰,证明对方绝对与这次的事情脱不开干系,但他还是无法相信,法兰会对他做出不利的事情。
他当然会去调查,但他更想从法兰口中听到事情的真相。
“天气真好啊。”阳光暖烘烘照在身上,微风拂面,银灰色的发丝随风飘动,法兰喃喃着仰起头,十分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路海澜侧头看着他,无声露出了笑容。
是啊,真好。
出了这么大的意外,去云州参加拍卖会的事情自然是告吹了,如果路海澜再执意要去云州那种连法兰都说是混乱糟糕的地方,韦大总管恐怕会哭哭啼啼的给他来个以死相谏。
动身返程前,路海澜收到了个意外的礼物。
罗拉给他发了封邮件,就在他刚刚与法兰离开回忆之丘的时候,路海澜按照邮件上说的,去魏安空港的保管处收取了罗拉送给他的礼物,一只半人高的金属箱子。
箱子里是一台全新的启示级光脑,阿尔法三型,市面价值最少十三亿。
这礼物叫路海澜都吃了一惊,法兰倒是觉得没什么,还劝解他道:“收下吧,罗拉很有钱的,她随便设计个高级ai,卖出去都是十亿起步。”
听法兰这么说,路海澜的心情更复杂了,是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太子殿下又一次深深体会到自己的贫穷。他斟酌措辞郑重地给罗拉回了一封邮件,对这件礼物表示感谢,并表示这样的礼物太珍贵了,他目前虽然还没有能力,但以后一定会将相应的金钱还给对方。
罗拉的邮件很快又回复过来,只有简单的一句嘱托:照顾好叮当。
或许每个科学家都有自己的怪癖,路海澜知道罗拉送他光脑并不是因为有多欣赏他,她是真正将自己设计的ai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这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关怀。
“啧啧。”法兰蹲在尚未拆封的光脑前,左摸摸右看看,一脸嫌弃道,“罗拉的品味越来越差了,居然选阿尔法这种大路货”
路海澜默默把他的爪子从自己的光脑上拎开,对法兰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不想发表评论,只要有了这台启示级的光脑,叮当的智能成长就不会再停滞在幼生期,而这种成长自然是越早越好。优秀的智能ai是能够陪伴主人一生的伙伴,据说皇宫内的那台原初级光脑配备的ai程序,已经成长了数百年,可谓是传说中最接近最终幻想的智能ai程序。
战舰缓缓驶出了魏安空港,路海澜靠在沙发上,静静望着外面漆黑而璀璨的宇宙。这一次魏安之行,虽然过程惊险,但也有许多意想不到的收获。他曾经为自己的任性感到后悔,但此时看来,出来走走果然是没错的。
“殿下,您看。”
法兰突然凑近过来,指着投影中正在远去的星球上某一点,路海澜伸手放大了影像,发现那是一座并不多么高大的金属塔,在刚才的投影中只是一个漆黑的小点,也亏得法兰能够辨认出来。
“光明塔?”他不确信地道。
“对,那就是光明塔。”
法兰笑着道,幽蓝的眼瞳盯着那座貌不起眼的光明塔,眼中隐隐有炙烈的火焰在燃烧。
“有人说它是奇迹,也有人说它是神迹,但在我看来它只是个秘密。”
第54章 回归,与新的风波()
晨光微熙,两辆小车一前一后驶进别宫,在幽静的林荫中转过狭长的宫道,稳稳停在了东院的入口。
“殿下!”
脖颈上仍套着固定装置的何山从驾驶座下车,绕过来替路海澜打开车门,等候在东院门口的韦恩度急忙快步迎上来,路海澜摘下头上的宽沿礼帽,正要递给他,却恰好对上了韦恩度通红的眼睛,手上的动作不由顿了顿。
明明小时候还觉得很靠得住的,路海澜看着面前一瞬间红了眼眶的韦恩度,注意到对方泛出斑白的鬓角,突然意识到,原来韦恩度也变老了。
“叫你担心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韦大总管愣了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跟在太子殿下身后,站在门口的朱岩微微笑了笑,抄着手跟上来,慢吞吞道:“您累了吧,要不先回房休息?”
“有一点,不碍事。”路海澜摘下手套,抬起头看了眼朱岩,目光中藏着只有彼此才能意会的含义,“先去书房。”
几人身后不远处,刚走下车的法兰却被宫人拦下,轻声告知说有人在会客室等他。
法兰一怔,随即露出了然的神情。
他跟在那名宫人身后转向会客室的方向,等待在那里的是位穿着便服的年轻男子,面前的茶盏已经不再冒着热气,显然等了有一段时间。
“您好,我是治安局下属第一情报科二等调查官李明,这是我的工作证。”年轻人向法兰展示了自己的工作证,用客气而公式化的口吻道,“法兰温斯特阁下,关于魏安零四三号民用飞船被袭击一事,我们想请您协助调查,希望您能配合。”
法兰点点头,平静道:“我很乐意,我们走吧。”
十分钟后,书房。
“所以你就让治安局把他带走了。”
路海澜有些头疼地摁着眉心,人已经被带走了,哪怕他现在责备朱岩自作主张也是毫无意义。
“魏安零四三号被袭击是相当严重的刑事案件,治安局会介入是理所当然的。”朱岩耐心解释道,“乘客名单上有法兰的名字,治安局有充分的理由要求他协助调查,即便是殿下您,也不能干涉正常的司法程序。
“别跟我说你没给他安排律师。”路海澜放下手,若有所思地看着朱岩道,“还是说,你更想看见他被拘留?”
朱岩微笑着坦然道:“法兰阁下口齿伶俐,我想不需要律师也是没问题的。”
就是这么回事了,朱岩安排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