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无畏不解,正欲开口相询,张封摆了摆手示意他听下去:“这人既然能让朝大哥都追不上,想来轻功是不错的,而其同伙趁其引开了你朝屋里丢了这个,恐怕也不是单单地想让你我提起警惕,必然有后手等着将你我拉入局中。”
朝无畏也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这等分析,而张封拿起那柄飞刀示意朝无畏看着,解释道:“我这人是个左撇子恐怕朝大哥还不清楚吧?所以我平日里总是习惯用左手喝茶吃饭,而我追着这柄飞刀去了屋顶,那处洞口我用右手甩出怎么来怎么不顺手,而左手姿势却是无比的顺畅,所以这人恐怕也是个左撇子。”
朝无畏纳闷道:“可今日你我见到的人里,也是没有左撇子的,这又该如何解释?”
张封叹了口气,说道:“就是没有左撇子才不对,这左右手之分只要是细心之人细细分辨都能发现得了,可是这样就有很多种可能了,其中一种就是这来人是左撇子,但是在庄中一直隐藏着,其中一定有天大的谋划。而这第二种就是,咱们的现在的“敌人”之中,有一个左撇子,得知了我等来坏他们的好事,所以特地来使这一招,来让我们疑神疑鬼。“
朝无畏听得头都大了,说道:“那这该如何是好,我们现今是去铸剑楼说和,还是不去为好?”
张封笑了笑说道:“我何时说过我们要去铸剑楼了?”
朝无畏也是大奇,问道:“不去铸剑楼我们如何解决侯爷所托?”
张封抬起头,看着窗外,说道:“只有一个字,等!”
第10章 此物你敢不敢收?()
夜深人静,朝无畏也回了房中休息,张封一个人坐在门口望着天上挂着的那一轮隐隐发红的月亮怔怔出神,一会笑,一会又叹气。
张封本不是什么容易感伤的人,只是自从穿越到了这里,都是被推着一步步的往前走,到了此时,倒是多了些迷茫在心里。心里暗暗苦笑,也只得跟着一步步的走下去了,总有一天自己会明白那方先生所说的,和现在所遇到的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一夜过得可以说是极为不平静了,在山庄之外,剑镇的另一头,一座同样庞大甚至还犹有胜出的庄园里,正是不停地有人往来,所有人都在往一间屋子里赶着,面上带着遮掩不住地喜色。
直到整个厅堂都坐满了,所有人才抬头看向那主座之上阴影里的男子。那男子身着一件金色袍服,面上更是带着一个金色的人脸面具,人脸之上似笑似悲,好像是像一名天神一样缓缓地审视着众人。
只见那男子抬起手敲了敲桌案,示意场中安静下来,转头开口,声音沉厚,让人一听就好像有一种让人放心的情绪在其中,他说道:“看来诸位兄弟也是很关心咱们这剑楼的生意啊,老王,你就给大家伙说说吧,这几日都是个什么景况,也好让他们别再聒噪的来烦本座。”
那下首左侧第一人赶忙从矮几后站了起来,走到了堂中,先向着上首的金袍人行了一礼,而后又转向众人,抱拳一礼说道:“得金楼主命,好叫诸位兄弟得知,咱们剑楼上月共盈利一万三千两白银,而本月则是有了两万五千两白银之多,而本楼产业更是铺到了剑镇各处,不再受那边的限制。”
这一席话说下来下头也是纷纷喜笑颜开,这剑楼的盈利可是和他们诸位息息相关,他们每人都是可以从这利润里抽份子的,自家赚的越多,他们自然也是越高兴。
而这其中也是有一直在屋内潜心修炼或者手头正有兵刃要打造的人,对这销量突然的提升不太明白,纷纷出口问道:“老王,这咱们楼里生意怎的突然变得那么好了,再说咱们这生意开过去了,那边的人不会过来找事吗?咱们何时能够与铸剑山庄叫板了?”
这还不待老王解释,堂下就有这好事的已经开口笑骂道:“老陈老孙,你们这几人天天修炼练的脑子都坏掉了,这么大的消息还不知道,他们铸剑山庄倒了大霉那第七柄剑的材料丢了,没了这“送剑大典”谁还会理会谢江来那黄口小儿,而且,咱们楼主房中可是要加上一个摇光长老之女了,咱们还能怕这铸剑山庄?“
而那人更是得意的朝着四周笑了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要娶一房小妾似的。
而下面人正是群相庆祝之时,只见上首的金袍人敲了敲桌子,轻轻地开口,说道:“聒噪!”
而后下面正在欢庆的众人好似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全都突地没了声响,只是都恭恭敬敬地看着金袍人,好像是犯了天大的罪过似的。
而那金袍人看了看下头混乱的众人,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对着门外吩咐道:“将东西抬上来。”
而后那门口进来了四名金衣剑客,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匣子,走进来之后也不说话,只是捧着匣子静静的站在那里,而众人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金楼主卖的是什么关子。
只见那金袍人缓缓地站了起来,身边竟是隐隐有内劲滚动,在他走下厅堂的这路上,两旁众人都能感受到空气中带来的压力,不由地窃窃私语:“这楼主的功力又是涨了,不知是不是已经步入透脉的境界了?”等等,但是自从金袍人走到了第一个金衣剑客捧得匣子前时,大家都纷纷闭上了嘴,等着金袍人告诉他们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而那金袍人不紧不慢的揭开了第一个匣子的盖子,示意这金衣剑客捧着去给诸位在座传看。
众人看了纷纷大惊,因为匣子里竟是一颗人头,这人头的主人想必生前也是个极不俗的,生的眉清目秀,一股子书卷气息即使是死了也不曾散去,而诸人之中已经有人认出了这人头的主人是谁,心下更是惊骇不已。
而那金袍人微微一笑,面具很好的隐藏了他眼底地不屑,对着众人开口道:“想来诸位也是认出来了,这就是那六剑之中的“诸子剑”阮行锋,其接受了铸剑山庄第三把剑君子剑,成为了那劳什子的护庄人。“而后也不待诸人细想,又吩咐其他三名金衣剑客打开手中的盒子传看在座,同时开口说道:”诸位没想错,这剩下的三个,就是“当阳剑”朱铭、“平海剑”吉飞鸿!什么六剑,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尔尔!我倒要看看,这谢江来还要用什么人来阻我等!“
说罢也是不阻众人欢呼也好、嘀咕也罢,便是转身带着四名金衣剑客离去,只留下一路笑声。
而其出得厅堂之后,步伐减缓,心情好像极好,而那四名金衣剑客其中一名出言问道:“大人,这六个人不过是浪得虚名之辈,这下可算是没人挡着大人助这剑楼夺得剑镇了吧?”
而那金袍人微微一笑,嘴里风轻云淡,说出来的话却是石破天惊:”谁说要夺得剑镇了?本座此番出马,便是要灭绝这五庄之一的铸剑山庄!“
而那另一名金衣剑客闻言大惊,赶忙问道:”大人,这与上头吩咐的不一样啊?咱们如此做,那位会不会。。。。?“
金袍人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指示本座,本座欲要灭那铸剑山庄是顶头那十二位大人的意思,另有安排,你等不必多事。”
而那四位金衣剑客见状也是不敢多言,只是点头应下。而那金衣人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厅中灯火,说道:“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不必理会他们,找个由头,明日去给本座将大礼送上,我倒要看看这谢江来有没有本事收下来!”说罢便是转头大步离去,只留下四名金衣剑客面面相觑。
第二日清晨,张封在天刚亮之时就已经醒了,实在是心中所想的事情太多,没有办法入睡,只是小憩了两个时辰就爬了起来,在天明之后唤来侍女帮自己洗漱穿衣之后才哑然失笑,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喜欢上了这种有人伺候着的生活。
在洗漱后便开始坐在床上按照抱玉功所指引的方法缓缓运气,搬运丹田中的内劲滋养身体,按照方先生留下的功法交代,待到他洗练全身的肌肉之后,全身的肌体能够坚硬如铁,温润如玉百毒不侵,到了这个时候才算是跨过了练体境,进入了通脉境界,而自己现今也只是处于练体初期,只不过体内方先生所留下的内气很足,倒不用自己再去苦修,实在是省下了大笔的时间。
才搬运了两个周天,就听门外传来请示声:“不知公子醒了吗?我家庄主请公子与朝先生速到厅堂一叙!”声音急促且带着几分慌张。
张封听了也是赶忙停下了运功,出了门喊上还在洗漱的朝无畏就往主厅赶去。朝无畏一路上倒是骂骂咧咧,嘴里嘟囔着什么没休息好,也不知这山庄是什么待客之道之类的。但是好歹知道轻重,看得山庄中人都是面色严肃,行色匆匆,也是闭上了嘴紧跟着张封。
到了厅中,就见到谢江来坐在椅子上,而对面又是昨日那个褐衣大汉,只是其身前多摆了四个匣子。张封定眼瞧去,却是大惊,那谢江来与昨日所见恍如两人,本来潇洒风流一个中年美男子竟是一夜之间白了头发,神情憔悴好似很多天没有睡过觉似的。
只听那褐衣大汉又是冷笑一声,说道:“哟,谢庄主请来的援兵来了,那我这时倒是要再问一句了,谢庄主对这份大礼可曾满意?鄙楼所送的大礼,谢庄主倒是敢收,还是不敢收?!”
第11章 死局?()
张封只是盯着案上摆的那四个匣子,他已经看过了匣子里的东西,是四颗人头,而且是四颗来头很大的人头,这四颗人头来头大到谢江来都已经开始拿不住手中的茶杯了,本来一个剑客的手应该是极稳的,不然出剑就会不够狠,也不够准。
张封不再去看谢江来,他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摆在眼前的这个事实,他转头向着朝无畏问道:“朝大哥,这四人在江湖上的名头是不小的,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实力能排到什么等阶?”
朝无畏只是最初瞥了一眼匣子就收回了目光,在他这样江湖厮混了许久的老人看来,江湖纷争打打杀杀死些人太正常不过了,既然进了这个泥潭,谁都不要抱着能够囫囵回去的想法了。
朝无畏想了想,又看了一眼谢江来,缓缓开口道:“六剑的名头是不小的,但终究只是江湖散修,没有了门派根底,底气未免不足,都各自有着各自的缺点,只是说是一把好手。”
张封听了这话,便知朝无畏也是在给谢江来一个面子,不欲让他面上再不好看,而这六剑恐怕只是些许不大的角色罢了,于是想了想又开口问道:“这六人不知比之朝大哥如何?若是六人为敌,朝大哥能够应付几个?”
这话说的是已经一丝丝的余地都不留了,朝无畏也是左右为难,一时之间呐呐无语,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就在这时,主座上谢江来却是抬起头来,双手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衫,本来一丝不苟的衣袍之上如今倒是显得有些乱七八糟,看起来倒是落魄了许多,他嘶哑着嗓子开口道:“朝兄弟直言便可,到了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底气可言了,之前的话倒是让两位笑话了,如今还需两位看在侯爷的面子上,保我山庄度过此劫!”
朝无畏听了这话才缓缓点头,都到了这等刀剑染血的时候了,也没必要再撑着之前的面子话不放了,若是这谢江来依旧是傲气十足,那么他也要考虑考虑是否要回报侯爷对之再做安排了。于是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这六人虽然未入透脉,算不得江湖上一流的高手,但是在通劲境界也算得上一把好手了,若是我遇见了,怕也得花费数十招的力气才能解决,而如今这四人的人头同时被摆上了咱们的案前,老朝我一个人在这几日只间倒是做不到的。”
张封神情一凛,终于是抓住了自从见到这四人人头之后脑海中一直闪来闪去的念头了:若是这四人人头隔着一段时间呗送来,这说明对方只有一位高手在动手,可如今这四人接到了谢江来的传讯之后几乎同时从各地赶来,而又在统一的时间被杀,人头被摆上了桌案,这说明对方不只有一位好手能够击杀六剑这等层次的人。
张封想了想又是开口问道:“谢庄主,在下想问,这六人每逢出行都是排场极大吗?可曾有太多人知晓他们为何事出行,又是去哪儿?”说完这话目光闪闪,紧紧的盯着谢江来,好像是又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而谢江来苦笑了一下,开口道:“本庄丑事,怎能到处宣扬,所以这几人皆是接到了本座传讯之后便只身而来,哪还顾得上讲什么排场,至于知道的人。。。。。。”说到这儿他的眼睛也骤然一缩,同样是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咬牙切齿的说道:“本庄知道此事的人尚且不多,更何况那铸剑楼!定是有内鬼泄露消息,不然四位义士也不至于身首异处!”
于是转头对着其身后的下人吩咐道:“去唤沉舟前来!”说罢更是气愤不已,按着桌角,连内劲四泄都不知道。一阵阵的内劲透着衣袍而出,吹得其衣袍烈烈,倒是回复了几分生气。
而过了片刻就见到沉舟抱剑而来,一进厅堂便是躬身一礼,说道:“庄主不必难过,庄中缺了四剑,沉舟也不是好惹的,若是那剑楼来犯,定叫他们有去无回!”
而谢江来挥了挥手打断了他表忠心的话,说道:“你去查,在两位贵客所到之前咱们给六剑的传讯都有谁碰过,又有谁在这期间出了庄去,本庄自从那事发生之后一直是日夜警惕,若不是有内鬼传递消息,铸剑楼贼子又怎能第一时间得知消息!”
沉舟也是一愣,迟疑道:“庄主,此时本来庄中就忍心浮动,若是在此时大查内鬼,恐是要寒了兄弟们的心?”
而谢江来冷笑不已,说道:“正是要在此时大查,之前我还纳闷,怎的就有人对我庄中行船掌握的如此清楚,想来和此事一样都是内鬼作祟,一并去查,查出了内鬼才好让弟兄们安心,不然跟着本座的人死个不明不白,才更叫诸位兄弟寒了心!”
沉舟闻言,也知道无法再劝,便抱拳唱了个喏就退了下去。而张封听了这席对话眼底不住地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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