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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候场中假扮龙亭中人的黑袍人也是纷纷卸下了伪装,将夏天安围在了场中,为首一人,正是现任的龙亭首座郑明安,而阎王谷谷主安潮、静海观四大阁主之首安心阁阁主公孙奇、剩下三位看来也是透脉境里难得的好手了。
夏天安看见他们几人将自己围在场中的时候,也是叹了口气,看向了郑明安:“明安,别来无恙?”
郑明安却是冷冷地说道:“夏大人,郑某自然无恙,只不过夏大人就不好说了。”
今天到了这一步,两边谁也不可能说是握手言和了,只能是出刀见血,胜者为王。
夏天安看向了皇宫那边升起的滚滚浓烟,眼中却是没有一丝的担忧,只是缓缓地转过头,扫视了一圈周围人,轻声说道:“看来是本座太多年不出手了,已经有人要忘了本座的名头了。”
而安潮却是冷冷一笑说道:“口气倒是不小,江湖如潮,今天先让本座称称这天下第一的斤两!”安潮知道自己定不是夏天安的对手,只是他所修行的功法却是刚猛霸道,若是这一口气被夏天安压了下去,那段时间就再也提不上来了,所以他必须抢攻!
夏天安看着明晃晃的枪头冲着自己飞快袭来,却是眼都不眨一下,甚至还有工夫出口说话:“也罢,就让本座看看,大楚枪神,有多大的实力?”
安潮出枪极有特色,看起来好像是一枪突进,万军辟易的霸道法子,但是到了眼中却是漫天枪影像你袭来,让人无法分辨,而且安潮似乎是还有所进,这一枪刺出已经不能说是漫天枪影了,根本就是一根根的银针一层又一层的向着夏天安袭去。
这一枪到了夏天安面前的时候,终于是枪影消散,化为了一阵狂风,卷着枪尖不断地突进,若是仔细去看,哪里是狂风,实际上是一股股极细的枪气环绕在枪尖周围旋转着刺向夏天安,这来势既凶猛、又霸道,让人好像无处可逃。
但是夏天安刹那动了,他轻轻的抬起了一根手指,按向了枪尖,这一指点出已经无法用什么招式去解释了,就仿佛一阵清风刮过,可是面前却是一座大山,清风怎么可能吹倒大山?清风又怎么可能穿透大山?
安潮的脸都憋得通红,已经是用出了十分内劲了,但是还是被这一根看似轻飘飘的手指挡住了,这让他悲愤欲绝,你可以一招击败我,却不能如此无视羞辱于我。
正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句冷喝:“退下吧。”
第46章 螳螂捕蝉()
郑明安并不觉得安潮和夏天安这一招说明了什么,而且他也没打算和夏天安单挑。今天的布置全都是冲着夏天安的短手去的,安潮的枪,公孙的快剑,剩下几人也全是兵刃好手,就算他郑明安也是以寒气功法著称的,至少能让夏天安慢下来。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郑明安看着夏天安,用最认真的态度说出了夏天安当日告诉他的话。
没有客套,也没有交流,话毕之后,几名黑衣人就是纷纷合身扑上,不给夏天安喘息的机会。
《冰王功》,郑明安的绝学。这是一门寒性功法,也是一门寒性掌法,意在降低对手的速度,冻结筋脉,所以被郑明安击杀的敌人通常都是体内筋脉被冻裂而死。
这门武学的威力不是很大,但是却是十分实用的一门武功,也帮助了郑明安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卒走到了江湖顶端——龙亭首座的位置上。
转瞬之间郑明安已经和夏天安过了十数招,通过夏天安转身出招的动作看来,在场的好手都已经看出来了,夏天安的速度已经是慢下来了。
不过天下第一的名头也不是虚的,夏天安就算慢了一分,还是压着围攻众人在打,安潮的枪,公孙奇的剑,还有一柄刀两把剑,都是被夏天安轻而易举的拨开。
“夏大人,如果你只有如今这样的程度的话,郑某恐怕是太瞧得起天下第一的名头了。”郑明安辗转腾挪出手的时候还能够出口说话,夏天安听了他的话也不回应,只是默默地将周身的攻击一一打退,不变的是他嘴角似笑非笑的表情。
安潮又被夏天安一指弹开,闷哼一声退出了战圈,稍微回气之后又扑进了战圈,长兵刃在对付赤手空拳的优势到了这里却是完全发挥不出来,这让他心里充斥着憋闷的情绪。
数人围着长街打得上下纷飞,移光换影。但是场中众人都是觉得心中苦闷不已,昔日江湖闯荡,在场哪一位不是受人尊敬的大佬,到了这儿却像是被大人教训的小孩子一样,被牵着鼻子打。
张封心里也是疑惑阵阵,如果郑明安等人只有这种程度,怎么敢有本事对夏天安出手?就算是他这个通劲后辈都可以看出来,夏天安如今还是游刃有余,那么郑明安等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莫非他们还有后手?只是不知道白啸飞安排好的人在哪里?什么时候动手?
正在张封发愣的时候,场中的情况却是骤变,一名持刀黑衣人被夏天安弹开兵刃的时候反应慢了半拍,被夏天安跟上一指击飞,这次他没有站稳,口中鲜血狂喷,缓缓地倒了下去没了声息。
夏天安挥动袍袖荡开了周身的攻击开口笑道:“明安,这句话恐怕是本座来说吧?尔等如此水平,也敢围攻本座?痴心妄想!”这话说的围攻的众人都是涨红了脸,众人也是隐晦的看向了郑明安,来之前知道他夏天安是天下第一,可也没想到到了这等水平,不知道郑明安有什么后手没有,若是没有,他们几人可是无法奉陪了。
持刀汉子倒下之后,安潮倒是聪明地紧,也不再步步抢攻了,撤到了稍微靠外一些的位置,开始时不时出冷枪骚扰夏天安出招。从他们的配合生疏可以看出,这几人恐怕平日里也是没什么交集的。
眼看着众人的围攻就要被夏天安一力打散了,郑明安也是心头一狠,眼底闪过了一丝奇异的光芒,合身扑上,和夏天安结结实实的对了一掌。
在场的众人都是想到了郑明安会有后手,只是没想到他如此直接的和夏天安对了一掌,天下第一的一掌可不是那么好接的,郑明安也是脸色发白,‘噔噔噔’的退了好几步。
只是他捂着胸口退后的时候,脸上也是带上了诡异的笑容:“夏大人,不知道在下这一掌,舒不舒服呢?”
夏天安也是皱起了眉头揉了揉手掌,郑明安这一掌,带毒了!但是他又缓缓地松开了眉头,只是消散内力的毒,怪不得他没有感应。
他只是放下了手掌,冷冷地看向了郑明安:“明安,本座之前还想留你一命,但是你等找死,就怪不得本座了!”虽然夏天安出手的速度比之刚才又慢了不少,但是一指一掌之中的威力却是大了几分,这让围攻诸人心头也是暗暗叫苦,这哪里是天下第一,这简直是妖怪!同是透脉境,怎么会差距如此之大?
‘当’的一声闷响。
安潮的枪头再次被夏天安一指点中,发出了金铁交击的声音,只是这回夏天安没有立马抽手,而是加力一点,安潮的长枪被弹开,反向打了回去,击在了他的胸口,安潮也是整个人被枪打的倒飞而出,撞进了路旁的民房里,挣扎起身了几次也没能起来,嘴角也是留下了一股鲜血。看起来是内腑受了不轻地伤。
公孙奇忽然退出了战圈,叹息说道:“夏大人果然是名不虚传,本座也得拿出看家本领了。”说罢他丢下了手中的长剑,解下了背后背着的黑色包袱,‘嘭’地一声,这黑色包袱砸在地上发出了声响,连青石路板都被砸出了裂痕。
公孙奇缓缓地揭开了黑色的包袱,露出了里面的东西,这一下郑明安和其他两人也是松了一口气,而夏天安尽管还是表情不变,但眼底却是带上了一抹凝重的色彩。
这是一柄黝黑的重剑,剑身呈现光亮的纯黑色,隐隐还有些黑的发亮,而剑刃则是有些不规则,看起来这倒像是一根铁棍被开了锋。这就是静海观三大名剑之一的陨铁重剑,也是公孙奇为什么能是观中阁主之首的原因。
这柄剑重九九八十一斤,是一块天外陨铁打造而成,因为其材质太难铸造,所以很多地方并没有打磨,而是保留了陨铁本身的样子,这柄剑曾经生生砸死过数十位透脉好手,也是公孙奇的成名利器,这把剑,夏天安绝不敢空手去接。
公孙奇深吸了一口气,提起了这柄剑再次投入战圈,没有任何花俏招式,就是一个字——砸!这一剑不快,不狠,不巧,但是带着陨铁剑自身的威势,倒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气势了!
而夏天安也是皱了皱眉,运起了轻功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这一剑,郑明安眼底一喜,有效!夏天安确实不敢硬接此剑,所以他立马缠了上去,只要缠住夏天安,公孙奇就有办法让夏天安接一剑,而这一剑在他想来,夏天安是万万正面接不住的。
只是正在几人缠斗不休的时候,场中又生异变!
第47章 黄雀在后()
在场之人就算是打的内劲四溢,看起来好像是一份力都不留的生死相搏,但其实各自都是留着一分力,为什么?
在郑明安他们动手之前的那个黑衣人,在他们看来,绝对是好手中的好手,这样的好手,怎么会只出一招就远遁了,定是在等待时机一击必杀!而且就算他那一剑刺的是夏天安,但是谁知道有没有什么猫腻呢?所以众人都是报了一分小心给那人。
此刻,果然那黑衣人又出现了,还是一样的一剑,还是那惊人的气势。
而夏天安嘴角也是露出了一丝冷笑:等的就是你,同样的招数,第二次怎么可能会奏效?
只是不得不说这一剑的时机选的好极了,此刻夏天安前有公孙奇,侧有郑明安,这人在夏天安最想不到的身后出来,可以说是极为出奇了。
只是夏天安还是一手挡住了郑明安,另一只手向后点去,这一指一看就是内劲凌厉,手指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只是下一刻夏天安的脸色就变了,这也是他第一次变了神色!
因为黑衣人这一剑看似来势汹汹,和第一剑毫无差别,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招竟然是虚招!剑气在接触到夏天安这一指之前就缓缓散去,而黑衣人则是转身向着观星台内部奔去。
“贼子敢尔!”夏天安这一下终于是有一些慌张了,他宁愿承受了公孙奇的一剑,郑明安一掌也要返身去追那人,也是不顾自己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了。
张封一下站了起来,他有很强烈的预感,这就是白啸飞安排好的后手了!玉碑碎片就在观星台的顶楼!之前黑衣人知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有一分留在了通往观星台的门口那里,所以他只能用这一剑来调动所有人的神经,抢先一步去拿到玉碑碎片。
夏天安在转身追进去的过程中,余光瞥到了追上来的公孙奇和郑明安冷哼了一声,转身急停、起手、单掌平推,掌风卷起了地上的青石板像一股疯狂的巨浪飞向两人,郑明安只感觉自己真个人都要被这一掌推飞了,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停下出掌对抗这道掌风。
当他堪堪消弭了这股掌风之后,夏天安早已是不见了身影。
“追!今日一定要杀了他!”郑明安抹了一把脸,招呼着公孙奇赶忙向着观星台追了进去。
才过了数息时间,就见观星台顶部的侧壁破开了一个大洞,一个黑衣人用手蒙着头撞了出来,凌空落下,只是在空中借了一把力之后落了下来。
“休跑!”夏天安随后也是从那个洞里跳了出来追向了黑衣人,而郑明安和公孙奇也是紧随其后。
张封的瞳孔瞬间紧缩了!来了!这黑衣人落下的方位正是他坐着的这家茶馆。
‘嘭’的一声,黑衣人稳稳的落地,从张封身旁跑过,消失在了鳞次栉比地房屋之中。而几人也是落地之后来不及喘息,立马向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了。
只是张封却是松了一口气,走到黑衣人落下砸开屋顶那堆废墟的地方,张封拨开了那堆瓦片,瓦片下来赫然是有着一个紫色木质的小盒子。
张封笑了,笑的很舒服,打生打死这么久,还不是让他得了这最重要的东西。
只是当他打开了这个盒子之后,眼底却是充满了恐惧、不敢置信。因为盒子里只有一块破石头!玉碑碎片去哪儿了?难道?张封站了起来,沉默了半晌,看向了皇宫的方向,果然,所有的东西都被你算到了。那么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了,皇宫那边他也没必要去了,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才能够逃出京城。
只是他合上盒子站起身来的时候,瞳孔却忽然紧缩,因为他的脖子上感觉有一个凉凉的东西贴了上来,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这是有人把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剑上透出的冷气让他心里阵阵发寒,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底谁才是真的黄雀?
那人用另一只手从张封手里拿过了盒子,只是下一刻,那人也打开了盒子,当他看到盒子里的石头的时候,整个人也是不敢置信,张封捡起盒子的过程他全部看到了,他没有偷梁换柱的机会,于是他也是‘哼’的一声,将盒子丢在了地上,一掌拍在了张封的后心,向着皇宫的方向追去了。
张封受了这一掌,‘噗’的一口鲜血就喷在了地上,面色白的像纸一样,这一掌让他几乎昏死过去,内腑也不知道被这一掌打的伤成什么样子了。但是他知道,对方还是没有用全力,或许是觉得他这么一个小虾米不值得让他浪费太多的内劲了。
张封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嘴里满是血丝,这一刻,他无比的渴望力量,无人能敌的力量,他想起了侯爷说的话,这个江湖,最终还是要有匹配的力量才能立足!
他的内劲被打的散碎,他挣扎着爬了起来,从破碎的桌椅之中爬了出来,一只手捂着胸口晃晃悠悠的向着门外走去,只是临走的时候他看向了那个小盒子,眼底闪过了一丝疑惑,随后他又走了过去,捡起了那个小盒子,消失在了门外。
而皇宫那边也是打的如火如荼,擒虎军的士兵已经是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