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晧睿仙师的消息一向灵通。近日我听他透了一件事,”白莲花微微一笑,传话道:“无照还活着,就是八年前假扮我妻子,趁你不备打伤你丹田那厮。”
龙君猝然色变,想必是早有怀疑,听白莲花一说便信了大半。
白莲花道:“据我所知,她至今还在与妖帝勾结,她觊觎的始终还是蛇族这块肥肉。”
“有劳你妻子挂念,改日请你到我宫中喝酒。”龙君施施然起身,掸了掸衣襟,化形而去。
白莲花心知这只是暂且瓦解了对手的勾结,他在修罗殿殿顶坐了少顷,凝极耳力倾听。
修罗殿里的妖姬妖侍几乎倾巢出动,三五成群站在殿外,朝着他指点议论。有个衣发如血的女人静静站在角落里,十分怨毒的看着他。
妖帝带走了设伏的精锐,欲奴无人可用,眼见今晚已无法雪耻解恨。真真可恼可恨!
“血奴,我岂能让你好过了!”
听见欲奴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白莲花一飞冲天,匿形回到血池。
第二十章()
白莲花匿形飞跃溟河黑水时,欲奴正在他前方。
欲奴的隐身术习自妖帝,比一般人高明许多。但是白莲花天眼洞开,她无处遁形。
过了河,见血奴紧紧抱住二毛,手搭着凉棚踮着脚往河对岸眺望,欲奴抽出随身短匕,她刚举起来要刺,整个人都被白莲花一拂袖收进袖管。
血奴的阴阳眼才修到二重,压根不知刚才有个恨她欲死的恶毒女人近在咫尺,更别说是察觉出白莲花的存在。
血奴之前虽没看到白莲花的模样,却听着他的嗓音很熟。
“二毛你说,那个杀千刀的臭道士不会有事吧?”眼见修罗殿顶的三个人相继离去,血奴疑窦丛生。二毛被她不觉之间险些勒死,连抓带挠,连蹬带踹,总算让她回神松了松手。
见二毛瞪着她,无辜又迷茫的样子,她叹口气道:“我问你做什么?你只是个没开窍的蠢物。”
白莲花无声笑了。眼见她在挂念他,虽然她还不知道,那个他跟她梦里所见是同一个人,他也觉得很是欣慰,于是他垂首贴近,在她唇上飞快亲了一下。
唇上一凉,血奴不禁抿了抿唇。又一凉,她不由一怔,放弃往河对岸眺望,改而扭头四顾。一回身却见屠不评负手走来。
屠不评眼含探究,面带戏谑道:“这个时辰了还不睡觉,徒儿莫非是思丨春了么?”
血奴暗自一惊,举袖捂住半边脸,赧然道:“人家……人家才没有思丨春,师父不要说笑!”
“那你这个时辰跑到这里做什么?”屠不评笑眯眯地揣测道:“莫非是觊觎陛下么?”
血奴顺着杆就上了,假装小心翼翼探问道:“师父,您老人家说,我若能跟陛下扯上点关系,是不是就不必每日刻苦勤奋的练功,也能报仇有望了?”
“唔?”屠不评笑得风流俊逸,“这倒不失为好主意,就是有些痴人说梦。”
“师父您看得真准。”血奴羞愧道:“徒儿正是方才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成了陛下身边最得宠之人,借陛下之手解决了琨瑶那个孽障,痛快之极时梦却醒了。徒儿百感交集,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这里。可……徒儿瞧着修罗殿那边人来人往的样子,似乎出了什么事情?”
“能有什么事情?你少见多怪。”屠不评收到示下,今夜要更加留心血奴的言行。他唯恐有差错,吩咐专事之人仔细监看,闻报血奴的反常,他当即便跟了过来。
上任之前屠不评就听桑寒叮嘱过,有些人事譬如龙君相关,绝不可对血奴透露,有些人事譬如琨瑶相关,只说易惹血奴嫉恨的。
血奴有心验证点什么,半个月来她每次去给屠不评请安都会故意探问。屠不评所言与修罗殿中的闲话出入很大,将琨瑶其人其事说得更加不堪。
血奴表现出的“嫉恨”越来越重,自忖报仇无望便生出歪心,乃人之常情。
屠不评不疑有它,劝慰血奴道:“徒儿不必烦恼。为师也一直苦于无法替你报仇雪恨,你既有这个心思,为师可去请示咱们族长大人,看他可能替你美言几句。”
血奴没成想,屠不评说出这样话来,叹气道:“多谢师父怜爱。只是徒儿这个姿色过于拙劣,性子又很挫,还有个治不好的病,陛下怎么会青眼垂爱?哎!徒儿还是回房去刻苦练功罢。”说罢黯然告退。
目送她走远,屠不评随即掠过溟河黑水。白莲花走在他前头,把欲奴扔在修罗殿后的角落,以秘术洗去她之前心怀歹意去到血池的记忆,这才又返回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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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血奴抱着走近住所时,二毛在她怀里攸地竖起耳朵。
明亮嘴里叼着一根麦芽糖,托着腮,以血奴看不见的形式蹲在门口。目送血奴进屋关门,明亮跳起来,把耳朵贴着门扇,非常雀跃地偷听。
血奴刚一转身,一股香风迎面扑来,她身上顿时被戳了几下。她正心思烦乱的当口,冷不防着了算计,不禁大吃一惊。
屋里现出一个碧衣女子。
女子的衣裳似乎是以碧绿色的蛇蜕缝制,衬得她媚态逼人。她魅惑的眼睛弯如月牙,眼神满含狡黠,就势扶住血奴的时候,她抓住二毛的后颈信手一扔。二毛翻了几个跟头稳稳落在明亮怀里,开了一道缝的房门随即又关紧了,阻断了两个小鬼的窥视。
碧衣女子扶血奴躺到非淮床上,往她面上呵了一口气。
血奴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只觉随着碧衣女子那一口气喷在她面上,仿佛有无数道火线流入她四肢百骸,烧得她气血翻腾,四肢酸软。
好似浸泡在一池春水里,被无数细小的鱼儿用淫丨邪的力道和方式亲吻着身体,血奴觉得每一个毛孔都奇痒酥麻,大惊无措之下她整个人都开始难以遏制的颤抖。
重点是她的神智迅速变得模糊,满心满脑子想得都是怎么跟人翻云覆雨,享鱼水之欢。
这时白莲花穿墙进屋,看到碧衣女子他眼波一沉。
眼前这个女人曾经是他师娘,后来是他母上。她有个鲜少人知的身份——蛇君同父异母之妹,蛇族的公主殿下,无照。
修罗天的入口处有重兵把守,没有通关令牌任谁也不易进来。无照没有令牌,却有妖帝“如本尊亲临”的信物,因而随时都能在修罗天来去自如。今晚她也必须来见妖帝。
白莲花霎时去到血奴身边。
血奴虽顶着一副狐媚相,她的眼睛却很澄明,整个人也透着英姿飒爽之感。此刻她却是眼波迷离,眼睛有些泛红,被诡异的煎熬逼得媚态撩人。看在白莲花眼里,她简直胜过任何一只狐狸精。
只一眼白莲花便看出,她这是中了无照的丹田气。
蛇族是龙族的分支,修行之法与龙族截然相反。龙族生灵称为神,蛇族生灵则都是魔神。
蛇神淫丨邪天生,他们的丹田气是天下奇淫之物,闻者必定诸事不顾,任凭是疯是傻,是老是幼,纵是根木头恐怕也能生出春心,一心只想跟人做禽兽之事,不精疲力尽决不罢休。
“母上特意跑来这里,就是为来管闲事?”白莲花微微颦眉,睨向无照的眼神有点冷。他再是心急火燎,也不能以让血奴元气大损为代价。
并且,这跟他的计划偏离太远。
“关乎我儿的性福,自然就是正事。”无照摊手笑道:“这可是你爹的主意呦,我只是顺便替他出力。我既出马便会做齐全套,你有足够的时间把你媳妇办了,没人会来打扰你们享受良宵。”
白莲花扶额:“果然这口气是无解的么?”
“有啊,”无照咯咯笑道:“你就是解药。并且我已经给你媳妇准备了补药。”说着一指,一只瓷瓶出现在白莲花手里。
白莲花把瓷瓶放到枕边,朝着血奴刚一伸手,又转头睨道:“母上怎么还不走?”
“你太久没沾女人,恐怕技艺生疏了。且你媳妇太不知怜香惜玉,现下又神志不清,只怕是更加心狠手辣,凶残远胜当年。未免你被玩死了,你爹交代我临场指点、监督。唔,你先这么着……”
无照说着便要上前,白莲花屈指连弹。她堪堪避过那几缕劲气,看着墙上那几个圆孔,抚着胸口后怕道:“我去你大爷的!逗你玩而已,你要不要来真格的?”
白莲花再度屈指,无照随即走没了影儿。
白莲花耳力绝佳,听见无照跟两个小鬼那样压制着脉息和吐纳,贴着门偷听。唔,依照她这种没羞没臊又没底线的奇葩性子,搞不好就会半路又闯进屋里,做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荒唐举动。
白莲花解开血奴的禁制。血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拧倒在床上,骑住他的腰腹,用力掐住他的脖子。
第廿一章()
血奴一把抓住白莲花的胳膊,把他拧倒在床上,骑住他的腰腹,用力掐住他的脖子。
血奴虽有些神志模糊,还没有彻底丧失理智。她没有听清楚白莲花和无照的对话,却很清楚她自己的诡异处境。察觉有人靠近,她出于自卫的本能,身体一能动便竭力反制。
纵然变成一个废物,她也从来不是束手待毙的性子。
若在当年,她这一掐,白莲花的脖子不折也得窒息昏厥。眼下她纵是神力仍在,修为却大打折扣,任她使出吃奶的力气,落到白莲花脖子上,也轻柔的仿佛是爱丨抚。
媚眼如丝却表情狰狞,显然她是在竭力抵御身中的怪力。
蛇神的丹田气有阴阳之分。男蛇神的气能使人柔媚胜过最媚的妖姬,一心想的是被人压倒,婉转承欢。女蛇神的气则相反。
血奴隐隐明白,被她掐住脖子的是个男人,她想制服他的同时,也想尽情蹂丨躏他。
任由她耗损力气,白莲花摄走她的内丹,心事百转的抚摸着她的脸。
拖延至今还不告诉她真相,是因他太了解她的脾气。
她尊贵不凡,骄傲自负,刚烈易折。当年失手打死紫阳少君,宁肯一死谢罪,也不委曲求全。因此种下了仇,结下了怨,孽障缠身,被个妖孽害成如今这种窘迫处境。
其实,想让她恢复记忆只在弹指之间。倘若她得知真相,必然要报仇雪耻。白莲花最大的顾虑,是怕她想不开,做出什么极端之事。
很快察觉自己在做无用功,血奴一拳打向白莲花的脸。拳头被他信手捉住,她就势抓住他的手,低头,张嘴,狠狠咬在他虎口上。
嘴里尝到腥甜的味道,这让她的心更加迷乱,恶狠狠的动作渐渐变得温和。松开牙齿,她用力吮吸伤口渗出的血液,很快这个动作变成温柔的舔舐。
然后她的嘴巴换了一个位置。她把白莲花的三根手指含进嘴里,轻轻啃咬,吮吻,吞吐。因她这个举动,白莲花的心脉和吐纳都乱了一刹。
翻身压住她,他附耳轻叹一声。
这声轻叹用了仙力,清晰的传入她心里。她因此打个激灵,清醒了一点。
“白、白莲花?”看清眼前笑如春风的男人是谁,她觉得安心了些,却一时有些恍惚道:“你怎么……怎么又穿上衣服了?”
白莲花微微笑了,往她脑神处灌入一道灵气,让她的清醒能维持片刻。
“我怎么了?”她想起之前那个碧衣女子。
白莲花叹口气道:“你又中了蛇神的丹田气。”
“又中了?”
血奴不记得自己何时还中过这个东西。转眼四顾,确定她是在非淮的床上。她知道什么是丹田气,也知道丹田气的诡异之处。让她非常庆幸的是,能帮他解决这口气的男人是白莲花。
可是这次与前面不同。
她有些害怕,也有些期待,面上猛地就泛起红润,心跳砰砰如擂鼓。就在之前她还在毫无羞耻的疯想,怎么把他压倒,怎么……
“好在你的体力不及当年,一晚上我们就能搞定。”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血奴的疑问随即被另一个更大的疑问取代。
白莲花从袖管里掏出葫芦,倾倒出一滴血池之血的同时,他捏诀施法。
血人“血奴”有着与此刻的血奴截然相反的正经严肃之态,但是它刚被衍化出来便朝血奴扑去。血奴震惊得压根不知该作何反应。没等它嫣红的唇贴上她的,白莲花一指戳在它身上,让它仿佛睡着了一般,静静伏卧到床上。
“我就是这样来的。”白莲花祭出穹光镜,他在瞬间携妻子回到玄清山。
因为之前魂交的时候常常被带着瞬间变幻场景,血奴这次完全忽略了重点,也不再关注那个跟她一模一样的“血人”。她只是惊奇的发现,她来过很多次的竹屋里的竹床上端坐着又一个白莲花。这个白莲花同她上次来时一样,搁在膝上的手捏着奇怪的诀。
“这是你的元神么?”
“不,这个才是。”白莲花把血奴轻轻安置到床上,然后他化作一道金光,瞬间侵入床上那个他的脑神。
元神也可以享受欢爱之事,譬如霄霜上天,那只是他的元神。
白莲花喜欢灵与肉的完全契合,今时今日更是如此。
刚被他放到床上,血奴就爬到他膝上坐着。
她的手难以自抑的伸出,带着炽热到灼人的温度,摸他眉心的红印,他的眉眼,鼻梁,润红的唇,尖削的下巴,顺势往下,扯开他包裹严密的衣领。
她灼热如火的唇早已印在他唇上。片刻的清醒之后,她的神志再度濒临崩溃。而他冰凉的身体有让她非常舒适的温度,让她渴望跟他紧贴到一起。
睁眼收功,白莲花把妻子狠狠压到身下。他沉稳又迅速地解开她的衣服,把她翻个身,骑住她的大腿,把她的衣服从身后褪下来。
在这个过程里血奴一直在扭动,挣扎。她有些迷乱地叫道:“你别压着我,我要在上面。这次我一定要在上面。混蛋!唔……”
她的反抗戛然而止。
随着他倾身贴近,冰凉的吻印在她左肩,让她浑身剧颤,发出一声满足的闷哼。
臀上抵着一个坚硬的东西,她非常清楚那是什么,也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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