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飞看着夜空呵呵一笑。
“大叔不是也没睡着,怕是也惦记着那家姑娘。”
廷飞调侃着大叔,谁知大叔忽的坐了起来,一脸正经的靠在了墙上:“好,大叔搁这陪你一起想。”
两人便透着夜色一起望着这月亮,各有所念人,远在山海乡。。。。。。
那些稠密的松柏树叶子,像是一条流水,日日夜夜沙沙沙,沙沙沙的响着,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平静又响亮的流着。
皎洁的月光装饰了秋日的夜空,也装饰了寂静的大地。
一位潇洒的老道长摇着铃铛自言自语的漫步在凉州城外的小道上,只有自己的影子附和着自己顾影自怜。
凉州城外的小路已经许久没有人来往了,路边的石头紧密的连着,没有丝毫松动,老道长看着秋夜的落叶,踏着杂乱的石头,手指头交错的摆着,大拇指左右点啊点,像是在算些东西。。。。。。
不一会儿,老道长在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停了下来,他闭上了眼睛。
“往左十五步……再往前十步,落脚……”
老道长一脸嬉笑的停了下来,缓缓睁开眼睛。
“诶呦,又错了……”
老道长耷拉了一会脸,拍了下头。
“再向前走一步。”
眼前的便是一间有点荒旧的宅院,断壁残垣,但是隐藏不了院落的英气。
“就是这喽。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啊~……”
老道唱了起来,向那宅院走了进去。
夜空像无边无际的透明的大海,安静、广阔、而又神秘。
夜晚发生的事往往比那白天的事要多,特别是在天石陨落的秋季……
罗寒在陈府中翻着一些黑漆漆的书籍,脸上凝重,右手在空中翻转,像是在运行着什么招式,烛灯外,罗寒看着烛影下的一个快速的影子穿过长廊。
罗寒合上了书,吐出了一口气。
果不其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吧。”
罗寒站起身来,只见铁虎将一铁盒递了上来,铁虎只是一如既往的不得已的沉默。
罗寒看了看,这是九宫阁内秘传的夜行八卦令!
罗寒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是第一次接到这种级别的密令。
夜行八卦令只会在半夜送达,以防隐患。
罗寒将那盒子复杂的旋转了几圈,听得咔嚓一声,罗寒便从盒底抽出一张布纸来……
“……!”
罗寒细致的读了一遍,不敢错看一个字,错看一个字便会决定生死。
罗寒看着布条上的字迹缓缓消逝,便将那白布扔在了烛台上,燃起的缕缕黑烟飘向窗外……
繁密的星,如同海水里漾起的小火花,闪闪烁烁的,跳动着细小的光点。田野、村庄、树木,在幽静的睡眠里,披着银色的薄纱。山,隐隐约约,像云,又像海上的岛屿,仿佛为了召唤夜航的船只,不时地闪亮起一点两点嫣红的火光。
一颗流星划过,又带来了什么……
第105章 铸剑()
凉州城的城门一如既往的开启,可可迈着沉重的步伐成为第一个出去的人。
风尘中的可可抱着廷飞的照胆剑跑向凉州城外的树林。
太阳照常升起,笼罩了整个凉州城,阿四的情况已经好多了,袁媛日夜守护在身边。
“咳咳。……”
阿四哥又吐了点东西出来,不过今天吐的竟是鲜红的血。
趴在床边的袁媛从梦中惊醒,一看被中的红血被吓得跳了起来,阿四还在咳着……
袁媛想起了道长所讲的话,便掀开被子,将那四块膏药似的黑贴取下……
一股臭味袭来,袁媛捂着鼻子将黑贴扔在了门外,顺便取回晒在外面的毛巾,阿四胸膛上还残留着黄色的粘液,袁媛擦了擦阿四的胸膛,阿四渐渐缓过气来,呼吸开始平稳。
袁媛安心的盖上了被子,忽然阿四哥便睁开了眼睛,袁媛吓得退了三步。
“阿四哥,你……醒了。?”
袁媛说罢,阿四便起身而坐,一阵狂热的罡气围绕在了房间里,阿四的身体开始发烫,运了一会功之后,空气渐渐变得安静,阿四利索的穿上了衣服,像个没事人一样。
袁媛吃惊的看着阿四,怯怯的说道:“阿四哥你。……”
“我没事了。”
阿四哥背上了荒古,打开了门,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照亮了整个屋子。
“你去哪儿?”
袁媛跑出门去。
“我有急事。”
“那晚上记得回来,廷飞的娘亲还在担心你呢。”
袁媛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着。
“好。”
话音刚落,阿四便已走上街头。
郊外,残阳落影处……
满无表情的可可走在林道上,嘴里还在碎碎念着:“往左十五步……再往前十步,落脚……”
忽然可可像闪了神一般,摇了摇头清醒了过来。
可可眼前的便是一个残破的院落,可可东张西望的走了进去……
“道长,道长,我来了……”
可可在房间里呼喊着……
“跟我来吧。”
道长忽然在一处阴影处显现了出来,吓了可可一跳。
两人经过一条杂草丛生的院路,进了一个满是剑墙的房间,可可便感觉到一股股的热气……
道长走到房中一角,沿着一个狭小的通道下去,两人眼前的便是一个铸剑炉。
可可看着那铸剑炉像一个火海一般,火星时不时的溅射出来,烘烤着整个地下室。
“道长,这样真的能救出哥哥吗?”
可可一脸懵懂的看着道长。
“人无信不立。”
道长拿过可可的照胆剑,缓缓抽出精致的剑身,奋力投入烈火中,照胆便立在火中,孤傲不羁。
“传说神兵利器都会寄存着魂魄,那魂魄每次在主人遇到危险的时候,便能使主人逢凶化吉,谓之剑灵。”
道长一连串的话脱口而出,很难想象这种情况会从一个疯疯癫癫小江湖道士的口中说出。
“那照胆剑有剑灵吗?”
可可追问道。
“剑灵分两种,一种是剑的利任主人中最默契,最强大的主人死后依附在剑身上的剑灵,一种便是挚爱主人的亲人献祭于剑上的剑灵……”
“住口!”
忽然出现的阿四闯了进来。
“你终于来了……”
道长眯着眼睛默默的看了他一眼。
“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再隐瞒什么了。”
道长遥望四周,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你!”
阿四气的咳嗽了起来。
“哈哈,小子注意点身子,以后这种事我可干不了了,我已快是行将就木之人了。”
老道长呵呵一笑,看着剑炉中的照胆,捋着小胡须。
“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四哥冷冰冰的脱口而出,像是威胁的语气。
“你的救命恩人。”
三人沉默了一会,照胆剑在炉中被烘烤着,炙热的气息溢了出来……
秋分还在呼啸着,街上的人们都在躲避着来自寒冷的挑战,枯黄的落叶被风吹到半路便停了下来,等待着下一轮卷地而起的冷风,去往另一个未知的远方。
栾家开始忙碌了起来,袁媛和栾母开始忙活起来。
今天是栾母亲自下厨,加上袁媛的菜,可谓是满汉全席。
“咳咳。”
袁媛看见走过来的父亲假咳了几下。
“爹?你怎么有空到这里来?”
袁媛忙搭上了几句话。
“我来看看我不回家的女儿,顺便拜访一下栾夫人。”
说着袁老爷便拿着菜上起了手。
“袁老爷,你坐着吧,我们来。”
栾母忙拿过袁老爷手上的蔬菜。
“辛苦了。”
袁老爷笑了起来。
“爹,晚上叫上娘一起来这吃饭,大家聚聚。”
袁媛挑拣着菜叶子,撸起袖子清洗着蔬菜,碗筷。
“好,我回去啊叫上你娘,来这帮帮忙。”
袁老爷丢出一句话,转身走出了门。
天真烂漫的可可随着两人走出了地下室,心里在想着什么。
此时此刻的栾家看起来是如此的和谐,安静,然而这也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片刻的宁静。
街边的酒馆接待了最后一个客人,马上就要打烊了,因为街上早已走光了人。
“小二,在装一壶酒,我~便~走~了~~”
一个酒鬼摇摇晃晃的走在街道上,撞在了墙上。
“好咧!”
小二搓着双手装上了最后的酒。
酒鬼踉踉跄跄的踏着迟缓不稳的步伐,向街头方向走去。
转眼已到夜晚,可可拉着阿四和老道长回到了栾家,眨眼间便又躲到哪里去玩了。
“开饭啦!”
袁媛摆好了山珍海味,呼喊着在府中晃荡的爹娘。
众人齐聚一堂,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正如江湖上的一场盛宴一般。
秋末的黄昏来得总是很快,还没等山野上被日光蒸发起的水气消散。太阳就落进了西山。于是,山谷中的岚风带着浓重的凉意,驱赶着白色的雾气,向陈州城游荡,却被紧闭着的城门拦在了城外。
顾影姐妹跑过长街,到了小虎和钟翎所在的客栈,露羽青在空中自由的飞翔……
石虎的尸体在昨晚半夜安葬在了陈州城外的斜坡上,树旁还停留着几只乌鸦,石虎的尸体是由铁虎亲自安葬的……
廷飞看着牢狱里的人们,眼神有点飘忽……
第106章 饭局()
袁媛静静的坐在桌旁,敲打着那青花瓷碗,栾母一看可可不在便起身开始寻找了起来。
“诶诶诶你们坐,我去找找吧。”
袁媛甚是融入不了话题,便跑向栾家的各个地方开始寻找了起来。
“慢点。”
栾母嘱咐道,饭局上的众人倒满了酒,众人一齐坐了下来,便开始聊起天来。
袁媛走在后堂小道上,实际上她也不知道可可去哪了,不过这样正好,她此时正担心着小虎,根本就没什么胃口,与其说她在找人,不如说是在靠近一个未知的线索。
真是见鬼,可可回来也没多久,每天都在家中的她怎么可能躲到外面去呢。
袁媛正纳闷到,迎着吹来的飒飒秋风,似乎想到了什么。
袁媛握紧拳头向外跑去,果不其然在街角一处找到了可可。
那街角上是一个破旧的一个小摊位,上面陈列着许多小玩意,这些都是可可小时候的回忆。
摊主是一个满脸胡茬的老人,他正眯着眼认真地修理着一个坏掉的风车。
可可正拿着一个五彩风车呆立在那里,袁媛给了那摊主两个铜钱,便拉着可可走了。
可可拿着风车,吹着吹着便哭了起来。
袁媛担心的将可可抱在了怀里。
“怎么了,乖可可?”
袁媛摸着可可的头,脸上既难受又好奇。
“袁媛姐,我怕我以后再也看不见风车了,唔……”
可可紧紧贴在袁媛的怀里,哭的越来越厉害了。
“到底怎么了,可可想玩的话,我就每天给你买好多好多风车,不许哭了,哭花了脸廷飞哥哥就认不出你了。”
袁媛暖心的擦着眼泪,安慰着可可。
“我想哥哥了,我怕他会死,像幽州的饥民一样……”
可可不敢睁开眼睛,他一睁开眼便似乎看见了屠杀的景象。
“不怕不怕,我们一起相信小虎哥哥他们,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两人蹲在了街角,紧紧相拥,可可手中的风车还在风中不停的转动,转动……
栾家饭局上,栾母正对着的是那老道长,身边一左一右的是袁老爷和袁夫人,阿四则靠着一角沉默不语。
众人东张西望,场面一度尴尬,各色各样的菜试也被众人翻了个遍。
“快吃啊,菜都凉了。”
栾母将大鱼大肉都放在了客人面前。
“多谢栾夫人。”
道长说着说着便被袁老爷满上了酒。
“贫道清修许多年了,早已戒了酒了。”
老道长将酒一挪,恭敬的行了个礼。
“哦,好。”
袁老夫妇相互看了看便收回了端起的酒杯,一饮而尽。
“话说两位千金怎么还没回来,真是让人担心。”
道长看了看周围,并无人影。
“小女顽劣,道长不必放在心上,在下以酒罚罪。”
袁老爷又一饮而尽。
“可惜啊,栾夫人家中公子深陷敌境,不知道是死是……”
老道长卖着一副乖巧的脸,口无遮拦。
“你!”
老道长话音未落,阿四一拍桌子,栾母便倒在了桌上,睡了过去。
阿四赶紧探了过去。
“不必紧张,栾夫人只是睡了过去……”
“你到底是谁!?”
阿四揪起老道长的衣襟,抡起了沙包大的拳头。
“我是谁,想必二位应该很清楚吧。”
老道长淡定的看着袁老爷和袁夫人。
“你便是消迹已久的伍声道长,想不到你还活着。”
袁老爷满上了酒,呵呵一笑。
“伍声道长,你是传说中的岚岭风侠!?”
阿四放下伍声道长的衣襟,震惊的坐回了原地。
“得亏袁老爷还记得我,不然我怕是要死在这年轻人手上了,现在的年轻人啊,总是这么认真冲动。”
道长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襟,夹了个花生在嘴上咀嚼起来。
“可是岚岭三风侠不是只有三位吗,就我所知,根本就不止……”
阿四掰起了手指头,好奇的数着数。
“三的意思是大多数,并不是数,小伙子,作为大名鼎鼎的铸剑师的后人,这样可不行。”
老道长调侃道。
“你!”
阿四还是很不服气,凭什么他能知道一切,甚至于自己的剑炉。
“年轻人,时间不早了,再过几天就是满月了,该回去盯着了……”
老道长的一字一句总压的阿四喘不过气来。
“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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