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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鸿影到此看到墨倾月的表情就知道墨倾月不想说下去了,于是果断的点了点头,一旁有阴影笼罩,一阵风吹过,她抬头便看见了站在她们面前的太子。
顾麟垣没有看烟鸿影,只对着墨倾月道:“时候不早了,既然你没有什么事那我们就继续赶路吧,再不敢路在规定的时间就出不去了,届时我们不管有多少灵兽晶核都得不到名次,还可能会被淘汰。”
墨倾月点头,她明白的,罗刹学院最重视的便是时间观念,你可以早一点出去,却不能够晚一点出去,一旦迟到了,那么后果很严重。
烟鸿影把墨倾月扶了起来,墨倾月没有那么娇弱,但是因为还有些虚,倒是没有推开烟鸿影。
这时她才发现那位风系元素法师正望着她,那样毫无忌讳,没有顾虑的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墨倾月似乎从她眼里读出了什么,是探究和打量,她定是好奇为何她也看不透她身上为何会有灵力残留的力量,而且还是风系灵力残留在上面,对于风系灵力十分敏感的她发现了这个不易察觉的细节。
奇怪了,墨倾月是出了名的废材,从小便没有灵力,是不可能会有风系灵力的,而她也不可能认识风系元素法师,怎么身上会有风系灵力残留的余力呢?
真是奇怪,那风系灵力非常的雄厚,也非常的纯净,阶级似乎也是异常的高,墨倾月身上怎么会有?
女子正在思考这些问题,如果这里面有一个更强大的风系元素法师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大大的威胁,她力求独一无二,才不要和其他人有着同样的灵力,而且那个人还比自己出色。
她要是知道墨倾月就是她所忌惮的那个人,肯定会吐血,一个废材?一个废材。
女子抬头无意间对上墨倾月的眸子,她也是个察言观色的人,看到眸子心里也是一震,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这只能够说明墨倾月并不简单,和她一样习惯于隐藏情绪。
听说将军府嫡女心思恶毒,心里深沉,果然是这样。
太子在这时挡在两个人中间,隔断了视线,道:“哎,我说你们两个大姑娘在这里对望什么,知不知道有失风度的?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漂亮,都是单身,但是有失道德,有失道德动不动?不准看不准看!”
墨倾月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什么,笑了起来,太子他,他该不会以为她们两个互相喜欢上了对方吧,这么先进的的思想太子都拥有,如果不yy一下太子是攻受都对不起太子说的这些话。
废话他们也不多说了,开始离开这里,走向森林外围,那个女子表示听不懂,太子又红着耳朵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墨倾月在其间找了个借口,让她们的队伍脱离了太子的队伍,第一要留一点时间让烟鸿影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第二她一点儿也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了,躲掉不必要的麻烦,分离不必要的情绪。
烟鸿影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说想静一静,这样也好之类的,他们各有各的路,合在一起始终是不好的,到时候万一她们组拿了名次,还会被别人说闲话,说是太子帮忙,到时候对大家影响都不好。
她们四个人,除了墨倾月和沐雪云都在努力的收集灵兽晶核,原因是墨倾月废材,要保留实力不能够让别人发现她有灵力,沐雪云痴傻,要她收集灵兽晶核,简直是痴人说梦。
还好剩下的这些天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她们过得还算顺利。
金于洁也试着和墨倾月沟通,墨倾月向来对人是来者不拒,说了很多奇怪的事,却让金于洁觉得墨倾月虽然是废材,懂得却很多,称之为博大精深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真觉得当初的自己好傻,不应该那么只看表面,当接触一个人时才知道那个人是多么的出乎自己的意料,她很喜欢墨倾月。
最后,她们在结束之前到达了目的地,晶核总数,二百一十三。
学院负责人让她们先回去休息,明日会通知结果的。
墨倾月与三人道了别,就打算反回将军府,几天没有回去了,不知道府里怎么样了。
她看到别的家族都有人来接送,将军府的却没有,心里的确有些失落,这种失落感并不强烈,因为她对将军府以及那些所谓的家人已经寒心的不能够再寒心了。
所谓寒心也不过是漠不关心罢了,不去想不去念而已。
她本就没有所谓的亲情,从小就没有,那到底是怎样一种情绪,她也不想去知道。
她刚刚没走几步,就有一个丫鬟跑过来道:“是嫡小姐吗?老爷派我们来接你……”
墨倾月淡淡的点了点头,心中似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闭了闭眼,跟着丫鬟走向马车。
马车依旧是那天那辆,不过这次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侯在马车面前的是与玟,她见到墨倾月好能够完好无损的走出来,心中一阵欣喜,就差直接跑过去抱着了,她激动的道:“恭喜小姐平安归来,这次小姐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回了。”
墨倾月走上马车,面对着与玟奇怪道:“终于?为什么这样说呢?”
与玟脸上欣喜未减,解释道:“因为每年进入御兽森林测试的人都是死伤惨重,往往二百五十个人里面存活的只有二百个人,与灵兽对战是实际训练,对于选择人才有很大的价值。小姐你能够活着出来,已经是很难得了,我觉得老爷一定会大摆筵席。”
墨倾月只是听着,这几天没有多疲惫,都恢复的差不多了,于是精神很好。
“原来是这样,看来我还是挺幸运的嘛。”墨倾月笑道。
与玟突然想到什么,整个人有些支支吾吾的,“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你听后或许会生气,但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
“说。”墨倾月不容置疑。
她最不喜欢的便是别人卖关子,还是这种你要不要听你要不要听到底要不要听的语句,我擦,她真的是对好奇的事物很没有耐心的啊,还这么的像便秘一样的一点一点的说,简直是作死!
与玟又磨磨唧唧了一会儿才道:“是老爷,老爷他这几天一直都在为你担心,那种担心不像是假装的,可小姐,你似乎一直对老爷都这么淡然,我来府里晚,不知道小姐你屋老爷有什么恩怨,但是隐约听说了一些事情,现在看来是真的看不出来老爷对你不闻不问,相反,老爷很喜欢你,是真的很喜欢你。”
“哦?”墨倾月眉角上挑,微微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却露出诧异的眼神,疑问道:“是吗?哦。”
她回答的依旧是那么的平淡,就像在和与玟谈论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明显的不关心。
“小姐……”与玟有些心惊,她觉得墨倾月并不是什么无情无义的人,只要是人都会有感情的,有感情那么就永远不会做到这么淡然,越是重要那么就越是激动。
墨倾月没有说什么,有些事情她不想说,也不会说,不管墨百扬现在是如何如何的对她,她与他的感情也回不到那样有血缘联系在一起的亲昵关系了,他们不会再是真正的父女,也不是真正的父女。
墨倾月又怎么会不知道墨百扬如今对她的态度大有改观,一直以来对她漠不关心,如今却是关心的要死,墨倾月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去知道为什么,再为什么也与她无关了。
“小姐,我觉得,你也不应该对老爷这么差的。”与玟终于说出了她现在的心里话。
她这几天见到的太多,老爷几乎每过一刻钟就会问月儿回来没有,下人们都说回来了一定第一时间给他说,可他还是不放心,特地叫人早早的留在这里等,今日上午还亲自过来等,下午因为有事才离开了。
92。第92章 十四年的遭遇()
她知道,如果不是有事墨百扬一定会在这里等下去,就算离开了,心也还挂记着这里,随时让人汇报这里的情况,若是表象,做给旁人看的,那么她只能够说,墨百扬至少在表面上是一个好父亲。
就算是表象,也是许多人求也求不来的。
墨倾月似乎轻轻的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在笑她还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墨百扬。
那声笑极其的讽刺,似乎压抑了很久的,不能够发出来的怒火与怨气,都要冲破防护而出,爆发出有史以来最大的规模——那是墨倾月内心的末日。
与玟突然就能够感觉到空气的凝结,似乎已经冻成了冰块,接下来的就是那掩藏在冰块之下的熊熊烈火。
“不该对他这么差?那你说说,我是如何对他差了?我是虐待他了,还是骂了他?你果然还是只看到最表面的啊,若你知道他以前是如何对我的,你就知道如今他所承受的一切不过只是皮毛而已,甚至——连皮毛也算不上!他倒是高高在上的将军,而我,我在他眼里算什么?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连奴隶都不如的狗而已——”
墨倾月的愤怒突然就爆发出来,那种气势不可抑制,压抑了很久的情感。
她顿了顿,继续道:“哦,不是狗,狗起码可以看家,如果乖一点的话还会有饭吃,可我呢?不管我做了什么,好的坏的,或者什么都没做,他只会不闻不问,让我受尽欺凌!与玟,如今我对你说这些,并不是谬论,并不是污蔑,你随便去府里打听打听就会知道我是怎么过得。不过你不用去问我是怎么过得,那样太麻烦,我现在就告诉你,这十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墨倾月脑中存在的原墨倾月的记忆太多,也十分刺激人,她实在忍不住,看到那些画面时,就像是自己真的在经历,或者曾经经历过,她真的为原来的墨倾月感到悲哀,那过得简直就不是人的生活。
就让她把墨倾月心中所有的悲哀,所有的不公都说出来吧!
“十四年,墨百扬从来没有管过我,把我丢在那个破旧的院子里自生自灭,三岁的时候一直为唐嫣然照顾我的奶娘莫名的死了,那时我被饿了三天,差点夭折,若不是一个婢女看到了奄奄一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的我,我早就去见母亲了。他从不关心,正因为他的不关心不在乎,所以墨倾心开始欺负我。她不给我饭吃,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我,每次受到大家惩罚的都是我,这还好,因为还不是很过分,但是那时还是那么小,哪里受得住墨倾心的折磨。我记得六岁那年的冬天,我不小心把墨倾心的鞋子弄脏了,墨倾心一生气,就用灵力打我,废材是受不住灵力的,刺骨的疼痛让我昏了过去,血一直都在流,那时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红色的,完全看不到其他颜色。墨倾心以为我是装的,或许她知道我不是装的,但是却依旧用洗脚水给我泼过来。她这招的确管用,清洗了我的鲜血,也让我从寒冷中醒了过来。她用了刑司的酷刑夹十指,十指连心,差一点就骨头断了,我痛的不能自己,很想哭,很想喊,可是已经声音嘶哑的说不出话来,声带受到了损伤,这是以后过了很久才好的。这些都不够,那时我已经瘫软下去,根本不能够动弹,她却把我丢到雪地里跪着,跪了整整一夜。在那种被人欺凌的情况下,她又怎么有一件完整的御寒的衣服呢,那时她还穿着夏天的粗布衣服,满身伤痕,以及伤口感染,蜷缩在雪地里被冻得瑟瑟发抖。那一夜是我印象最深的一夜,我不知道究竟是怎么过来的,或许我能够活过那一夜都是上天的怜悯吧。第二天我呼吸微弱,心脏几乎都要停止了,墨倾怜在这时恰好的赶来,救了我,我才能够活下来。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得了大病,体质越来越差,得得隐疾也越来越多,那时是小,越是小,身体就越容易受到损害。说到底,我差点死了这件事情,虽然不是墨百扬直接影响的,却是间接影响的,我对他,真的很恨,恨到只希望他也承受一下这些痛苦!后来墨倾心便结合着墨奴一起欺压我,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无论是什么时候,无论伤好没好,我常常都在想,要是哪一天她们不打我,那也是好的,只要她们有事情不在家,我都会高兴很久。令人庆幸的就是我的体质,虽然很弱但是恢复的很快,那些伤痕久了便不会留下什么疤,这更是让她们咬牙切齿,羡慕嫉妒恨。现在回头想想这些,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墨倾月平静的说出这一番话,非常平静,心里却已经波涛汹涌,她受得苦与墨倾月收的苦是相差无几的,除了被打还是被打,那个时候,真的很心酸。
有的只是对这个世界的不公的控诉,对世界无情的谩骂,对人情冷暖的不相信。
所有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别人也不过是旁观者,什么都感受不到。
所以墨倾月才不怕死,根本不怕死,没有什么比折磨更可怕的了。
与玟早已经听的目瞪口呆,一张嘴张的老大,心里的震撼远远超过了她所想的,现在想起来她刚刚说的那一番话,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大错特错,错到了不能容忍的地步!
墨倾月受到的一切不公平的待遇,真的都是间接的来自于墨百扬,而且那样的待遇,光是听一听,都觉得好恐怖。
与玟一直觉得她至今所受到的苦楚是非常心酸的了,她在此之前还想过,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谁比她吃的苦还多,可是事实证明她是错的,一切都是错的,这个女孩受到的苦,远远比她来的多。
她也真的很想问她,这些年她到底是怎样熬过来的,到底是什么让她能够坚持这么多年,若是没有一颗坚强的心,是无法坚持这么久的。
墨倾月也是这么觉得,其实原来的墨倾月一点也不懦弱,能坚持到那个时候,能坚持过那一晚,心里真是太强悍,就算是她自己也不能够保证被狠狠的折磨后丢到雪地里一晚能够活下来,因为生命在她眼中太脆弱了,脆弱的轻轻一捏就碎了。
“对不起!”过了好一会儿与玟才小声的说道,脸上尽是尴尬与不好意思,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