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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连城说到这，海瑟薇笑笑，就明白了，对厉斯年说：“知道了。”
“知道就好。”
海瑟薇靠在他怀里，声音轻轻地，面带笑容：“其实我当时最怕的，就是你失去理智，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但阿年就是阿年，没有让我失望。”
“为什么你们都明白了？”千寻仍是一头雾水。
海瑟薇笑笑说：“我给你打个比方吧，少了小拇指不影响开枪，但没了一只手，拿什么开枪？”
他们都是两只手都能开枪的人，并且左右无异，枪法神准，少一只手，对战斗力来说就下降了太多太多，是完全降低自身能力的一种自残方式。
“啊……”千寻这才明白过来。
她不懂，是因为她根本就没那个概念。
“手那么重要，在我没有拿下夜鹰的首级之前，我会好好保护它们的，”厉斯年温柔地笑了一下，“拿下之后，再砍也不迟。”
“噗……”千寻无奈地笑出来。
这厉斯年幽默起来也是架不住啊。
千寻转回去，看着前方的路莫名地笑了笑。
是啊，约莫半年之前，她见到厉斯年还是躲都来不及，别说是直视，就是站到他身边去都会感觉到莫名的压迫感，可现在的厉斯年，在他们面前却完全是另一幅模样。
改变他的，就是海瑟薇。
千寻耐不住感叹一声，爱情的力量啊……
真是太强大了。
不过……
千寻再想想顾连城，也是一样的。
他以前在外面也是铁面总裁，在媒体记者面前也是一样，所以才会落了个高冷总裁的称号，可实际上，在她面前，却永远是温润如玉的样子。
千寻始终觉得，每个人都有千面，他或许是冷酷无情，但你不知道的是，那可能只是因为，他暖的人不是你。
“想什么呢？”顾连城一转头，就看到千寻发呆的模样，若有所思的样子。
第1287章 1287 彼岸花海瑟薇（311）（）
“唔……”千寻摇摇头，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觉得，她和他，你和我，我们能够这样简简单单地在一起，真的很好……”
不知道千寻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感叹，但顾连城还是同意她的话，笑笑答她：“当然了。我们已经踏过了很多苦难，以后就只有甜蜜的日子了，就怕腻不死你。”
“腻不死谁呀~”
顾连城开着车，还不忘抓着千寻的手，被后排座的海瑟薇见了，忍不住吐槽他们说：“四爷，能好好开车吗？开着车还谈情说爱的，加上你自己，这里可是有五条人命在你手上呢。悠着点啊，我还想多活几天的。”
一路说说笑笑。
等到了码头，就把这辆租下来的车交给手下们去处理了，他们则坐上了水上工具，去往机场的路上。
这里，他们分开了一会儿，千寻因为怀孕，导致坐船会有点晕晕的，引发孕吐的感觉，由顾连城陪着去喝点热水。
其实看着这一切，虽然知道千寻此时很难受，将来也要因为生孩子而遭受不少罪，但这样的一幕……
却是自己这辈子怎么盼也盼不到的了吧？
她不可能再怀孕了，即便有奇迹能怀上，她或许也没有那个能活着将孩子生下来的命。
兴许那孩子尚未在她肚子里成长起来，就随着她一起去往另一个世界。
“喜欢孩子吗？”厉斯年看出海瑟薇心中所想。
她的心思真的太好猜了，目光落在千寻身上，目不转睛的，谁都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挺喜欢的，你呢？”
“爱屋及乌。”
即便他不喜欢，也会因为她而喜欢。或许他不喜欢那些小不点，但会因为那些小不点和她有联系，因而变得喜欢。
两人站在栏杆前，吹着凉凉的海风，海瑟薇靠进他的怀里，厉斯年高大的身形环绕着她的，双手绕到她的腹部处，扣住。
海瑟薇也抬起了手，贴在他的双手之上，嘴角微微勾起，微笑道：“如果那个孩子还在，或许不久后，我们就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唔……”还不等厉斯年接什么话，海瑟薇便自己摇了摇头，“算了，还是不要了……即使那时候它逃过了一劫，也只是跟着我受更多的苦而已。”
夜鹰如果知道她怀孕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会的，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的。如果你想要孩子的话，我们以后就不做措施了，顺其自然，好吗？”
海瑟薇只是点点头，什么话也不说。
她就想等等看，他什么时候才会跟她坦白她再怀孕的几率几乎为零这件事。
“阿年，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都一样，”厉斯年低下去，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都是我们的孩子，我会一视同仁，无论男女。”
“那就生两个好不好？一男一女，养得起吧？”
“你说呢？”他笑一笑，“你就是生一个部落我都养得起。”
“噗嗤……”海瑟薇一下子笑出来。
第1288章 1288 彼岸花海瑟薇（312）（）
听着厉斯年的话，海瑟薇都笑到无奈了。
“别人顶多说生一支足球队，你倒好，一个部落，亏你想得出来！”
就是她身体全无问题，要想生出一个部落来，等于她这辈子就光顾着给他生孩子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介意，你生多少我养多少。”
明知道他现在说的话都是在哄她，但她的心里还是很暖和。
多好啊。
她当然不会给他生一支足球队那么多，一男一女两个刚刚好，一家四口，手牵着手在夕阳下走着，那一定是这辈子最幸福最美好的一幕。
但她恐怕没有这个机会。
“如果你问我私心的话，我会希望是女孩儿，跟你一样聪明漂亮，”他说，“但如果你生的是男孩儿，我也还是会一样爱他。”
“好，我会努力给你生一对儿，就像久久和萌萌那样的，怎么样？”
“怎么样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
海瑟薇转过去，瞧了他一眼，突然很灿烂地笑起来说，“不是我自恋啊，但是说实在的，阿年先生，凭我们两个的颜值，能生出丑八怪的几率应该是没有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你绿啦！”
厉斯年的眼神有一下转瞬即逝的神情，并不明显。
然而，海瑟薇还是通过这一秒钟都不到的表现，而联想到了另一件事。
其实她只是拿基因和概率开了个玩笑而已，并未想到其他地方去。
但厉斯年这一瞬间的反应，让她马上想了起来。在他面前她并未表现出什么，而是转过身去后，眼神里才有了那么一丝黯淡之色。
厉斯年忽然从她背后环住了她的腰，靠近她的耳朵，柔声道：“对不起……”
他的这道声音，让海瑟薇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淌而下。
她知道，他知道她已经看到他的情绪了，所以彼此心照不宣。
滚烫的泪水从她的脸颊上落下来，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厉斯年烫的是手背，痛的却是心脏的位置。
他亲吻了一下她的耳朵，又将她转回来，吻去她脸上的那两行泪水，轻柔道：“薇薇，别误会我好吗？”
海瑟薇没有在生他的气，她闭着眼睛微微低头，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没事……你即便介意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那是正常的。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女人被别人上过——”
“海瑟薇！”厉斯年抓住她两只手臂的手忽然用了力度。
那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对她使用的最大的力度，捏得她的骨头生疼。
他甚至连名带姓地喊她，言语里带着一股许久都未有过的冷意。
海瑟薇没有看他，垂下眼帘，泪珠顺着睫毛滴落在甲板上。
“我知道我很脏，从未干净过，可我从来不自卑。你也知道，我很坚强的，我活出我自己的精彩，我认为我比这个世上的大多数女人都强上许多。可是……这样的我，只有在你面前才会觉得抬不起头来，我真的是自卑——”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厉斯年的双眉紧紧皱起，“难道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的心？”
第1289章 1289 彼岸花海瑟薇（313）（）
厉斯年眼里的愤怒太明显了。
他气什么？
难道他是在气她所谓的“不干净”？？那种定义什么？
海瑟薇被他凶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以前她不会这样懦弱，但现在的她，已经无力去反驳任何事。
她心里觉得太苦了。
她不愿意背叛他，哪怕是非她情愿的身体背叛。她觉得被夜鹰碰过之后就浑身不舒服，不自在，她总是想起那天的一幕幕，想起被他压在身下而受的屈辱……
哪怕是受刑，都不会像这次一样，给她的心理上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看着她无声落下的眼泪，厉斯年的心里仿佛是有谁在用刀割一般痛，他一把抱住了海瑟薇，紧紧地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平复自己的情绪，渐渐轻柔地对她说道：“对不起……薇薇，真的对不起……”
他在为自己刚才的行为道歉。
海瑟薇说不出话来，靠在他怀里摇摇头，她不怪他，并且从头到尾都没有怪过。
“我不该凶你，”他反省自己的过错，“我确实生气。但我气的，是你还不懂我的心。我刚才眼里一闪而过的并不是在意，我只是想起了自己的无能，让你受到了伤害，只是想起到现在还没有将夜鹰千刀万剐，我心里的愤怒无所发泄。”
事发之后，他们从未正面讨论过这件事。
他以为他们之间的默契是到达不需要解释的地步的，所以他尽管在表现着自己，但却从未拿出来说过。
“你怎么会傻到以为我会去在意这种事？如果天底下的男人都会在意，那么我宁愿承认我不是男人。我从不跟你提这件事，不是因为我在意到无法开口，而是怕再一次伤害到你，并且……像是揭开自己的伤口一样。它的每次出现，就等于在提醒我：厉斯年，是你无能，保护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才会让她受到伤害！我是因为逃避才不愿意去面对这件事，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自己。”
海瑟薇垂落在身侧的手慢慢地抬起来，环过他的身体，抱住了他的腰，靠在他怀里，声音还有点颤抖：“阿年……”
厉斯年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安慰小孩子一样：“难受就大声地哭出来吧，你只要记住，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有任何的伪装，你尽管做最真实的自己。”
他忽然间觉得，她变得比以前脆弱了。
经历了这几番事之后，随着身体的渐进孱弱，她的自信也慢慢地消失殆尽。
他知道她心里苦，这一周的治疗让她变得很崩溃，对生命有了全新的阐释。
归根究底，是他护她还不够周全，才让她受了这些莫须有的苦难。
海瑟薇紧紧地抱着他，怕是要失去他的样子。
她没有告诉他，她最近开始患得患失，是因为她越发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那种不舍，缠绕心头。
……
vip候机室。
顾连城和厉斯年坐在一起，千寻和海瑟薇坐在一起，两个人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而整个vip候机室里戒备森严，明里暗处，都有不少人在注意四周，盯住可疑人物。
第1290章 1290 彼岸花海瑟薇（314）（）
他们今天就要离开马代了，夜鹰如果不趁此机会下手，日后怕是不会再有机会。
离上机还有一整个小时，闲来无聊，又怕她们到处走会遇上什么不测，就只能让她们在这个休息室里待着，哪儿也不去。
虽然快把她们两个无聊死了的样子，但也是没办法，之前的事仍心有余悸，他们任何一个都经不起再经历一次找不到她们的那种日子了。
“我听说，现在的移接技术很娴熟的，只要把脚趾移到手指上，会恢复得很以前一样的。”千寻看着她的断指处说道。
如今，海瑟薇的伤口仍然包着。
千寻有时候看一眼就会心惊胆战。
因为她看到她这样就会立马想起那天在夜鹰根据地发生的一系列事。
那件事不仅是对海瑟薇造成了伤害，更是对千寻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现在只要一看到她那个伤口，她就忍不住打颤，并回忆起夜鹰当初毫不犹豫砍下去的细节。
没办法，她从未亲眼见过那么残忍的事，所以夜鹰在她的心目中，就成了最残忍的人。
她不似海瑟薇他们，见过很多，也经历过很多。
真的是非常佩服海瑟薇，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什么也不放在心上。如果换做是自己，恐怕早就已经崩溃了，其中任何一件事都是。
海瑟薇摇了摇头。
千寻一脸奇怪，“怎么？”
“不用了，就这样吧，”海瑟薇低头看看自己的断指处，一脸淡然的样子，摇了摇头，“挺好的，只是少了根小拇指，不会有什么影响。”
何况这根断指，对她来说也是一段记忆。
尽管那里面有好有坏，但更多的，是他对她不变的深厚感情。
因此她觉得还挺有纪念意义的。
海瑟薇抬起自己的手，在千寻的面前晃了晃说，“两个人都断一根手指，这经历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呀……譬如说你跟四爷，对吧？”
“嘁……”千寻把她手给推开了，一脸受不了她的样子说，“够够的了啊……谁要好端端地断手指来证明是夫妻啊？才不要……疼死了。”
海瑟薇笑起来。
“是是，这种经历还是不要的好。你俩就平平凡凡地，好好儿地。小小宝叫什么，名字起了吗？”
“噗嗤……”千寻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笑了。
“你笑什么？”海瑟薇莫名其妙的。
她是看着自己笑的，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