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成神- 第195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旁边的剧组负责人见状马上过来,岂料萧嘉树沉了声音开口:“你们能先出去吗?我没事,你们有话明天再跟我说吧。”

    他眼里的霜色很重,语气并不客气,带了愠怒。

    剧组的几个人见状,也觉得不好再吵他,便随意叮嘱了两句,离开了诊室。

    一时间,诊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萧嘉树立刻跳下床走到徐宜舟身边,拾了外套不容分说就披到她身上,然后用手在她身前将衣领抓紧,另一手环上她的腰。

    “徐宜舟,不要任性。你要生气,想发泄,都随便,我只求你把衣服穿好!”

    徐宜舟嗅到衣服上他的气息,觉得疲累至极,恍惚着开口:“我已经让黎歌给我送衣服了。”

    “怎么?我的衣服你不能穿?”萧嘉树的手用了点力,霸道地把她压到自己胸前,眼里有些不乐意,“还有,你的声音怎么了?”

    徐宜舟没作声。

    萧嘉树低头看去。她折腾了一夜,又为了保持清醒用冷水洗了脸,这会脸上的妆容早就化没了,露出了一直被掩盖着的惨白如纸的脸颊和浅淡干枯的唇,就连眼神也有些涣散。

    她不是不想说话,也不是不会生气,只不过没有力气了而已。

    “徐宜舟!”萧嘉树的心一悬,抬手就要覆上她的额。

    他们背后的布帘忽然被人重重扯落,一阵杂乱无章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到地上,发出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不要,我不要呆在这里,他就在这附近,在这附近……”

    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冲过来,身后是被她撞得乱七八糟的医疗器械,其中还包括被扯倒的点滴瓶,而点滴的针头还插在那个人的手背之上。

    两个急诊室之间是用布帘隔开的,这个人冲了过来,径直冲开了徐宜舟和萧嘉树。

    “嘉树,帮我好吗?带我离开这里!”陆文栩死死抓了萧嘉树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徐宜舟被她挤到了一边,脚步踉跄一下,高跟鞋踩到裙摆,“砰”一声撞在了旁边救命用的监护仪器上。

    “舟!”萧嘉树急怒至极,一把扯下陆文栩的手。

    她倒下去之前他接住了她。

    她的身体跟冰块似的,只有额头烫得像火,也不知道烧了多久。

    而他竟然一无所觉。他说自己要宠她一生,可到头来连最简单的关心都没做到。

    徐宜舟脑中一团乱,已经很难弄清当下的情况,全身冷得就连撞上坚硬的桌台她都没什么感觉,无边的疲倦袭来,她甚至不愿去想萧嘉树和陆文栩,不愿去猜关于替身的事。

    她累得就想睡觉。

    也许睡一觉醒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还是再普通不过的小作家,而他也还是那个说会宠她一生的男人。

    她已经没有再多的感情可以消耗了。她让自己尽量的宽容宽容再宽容,不要像自己的父母那样陷入永无止境的争吵之中;她让自己尽量的温柔温柔再温柔,以防止记忆里噩梦般的死亡再度上演……

    可是这样的宽容和温柔,在生活中似乎并不被眷顾。

    而在昏迷之前,她不知道自己的心,原来已经压抑着疼了一整天。

    萧嘉树……若是伤害,那他带给她的必然会是最致命的打击。

    她竟不知,自己原来已经爱得这么深。

    ……

    等到意识再清晰,已不知过了多久。

    她睁开眼,四周是片浅浅的蓝,她一个人躺在寂寞的病房里,手里还在挂着水。

    病房看着挺高档,就一个床位,旁边是组小沙发,窗前摆了绿萝,窗帘拉了一半,光线照进来,原来已经是白天了。

    她的脑袋不晕了,只是身体虚软着,这让她花了一些力气才勉强撑起了身体。

    坐起来的时候,门口正有个人推门而出,她看不清是谁,只是从高度判断那不是萧嘉树。

    徐宜舟觉得心空落落的。

    视线一转,她忽看到床尾的桌上放了个手机。

    那手机不是她的,也不是萧嘉树的。

    大概是刚才进来看她的人落下的?

    徐宜舟想叫,却发现喉咙哑得出不了声,她便下床,一手推了吊瓶杆,一手抓起手机,跟出了病房。

    因为她的动作慢了一步,那个人已经消失在了拐角处。

    她只好加快了步伐,追了上去。

    只是,才过了拐角,她看到的却是……

    走在自己前面的女人身形晃了晃,似乎马上要摔倒,恰逢电梯门开,有个男人冲出来,不由分说将她搂进了怀里。

    “你没事吧?怎么一醒就乱跑。”萧嘉树的声音传来,是带着温柔和关切的责骂。

    然而他说话的对象并不是徐宜舟。

    被萧嘉树抱住的人,是陆文栩。

    一瞬间,徐宜舟发现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心像突然被涂白似的,连痛都找不到。

    陆文栩缓缓抬头,眼角余光已经看到了萧嘉树身后的人。

    萧嘉树似触电一样的松了手。

    “怎么是你?”

    “嘉树……我和她,是不是很像,很像,像到连你都会认错?”陆文栩素白的脸上,是嘲弄而悲哀的笑。

    他以为是徐宜舟。

    她们的背影,真的很像,又都穿着一样的病号服,差别就在于一个长发,一个及肩短发。只是陆文栩的头发都收在了衣领里,从后面望去就像是垂到胸前似的,乍看之下,太难分辨。

    “……”萧嘉树沉默起来。

    “你确定你眼里的她,真的是她吗?”陆文栩又笑笑,“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放心,你让我别再烦你,我以后都不会再找你了。”

    她说着,转身离去,背影孱弱。

    萧嘉树站在原地,手里提着粥和小菜。徐宜舟说人生病的时候适合吃清淡的白粥,所以他趁着她睡着时去外面买了粥回来备着。

    “等等,陆文栩,这是你的手机吗?”

    徐宜舟听到自己的声音,像干涸的河流,只剩下砂砾碎石。

    她佩服自己竟还能沉静得开口。

    陆文栩惊讶地回头,像从未发现过她的存在一样。

    “舟舟……”萧嘉树眼神陡然沉去,心脏像被针扎似的一缩。

    他看到了,不同以往的徐宜舟。

    她眼里的尖锐清冷,有别于以往的任何一次愤怒。

第60章() 
    整个空间像凝固般静止着。

    陆文栩瞪大了眼看着她,好一会儿才不知所措地开口:“是我的。我刚才去看你,可你没醒,我就离开了,手机估计落下了。舟舟,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将她撞倒,还是对不起让她成了代替品?

    无从考证,陆文栩的话只说了一半。

    徐宜舟却忽然发现不管他们说什么,她都会克制不住往最糟糕的方面去想。

    嫉妒让她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手机归还给陆文栩,她转头,拖着点滴杆回病房,滑轮在地面滚出一阵“卡拉拉”的声音。

    病房的门被人关上,徐宜舟知道是萧嘉树在身后,她也不回头,站到桌前去倒水。

    还没等她碰到水杯,那水杯就已经被从她后面伸来的大手拿走。

    “当心烫。”萧嘉树叮嘱了一句才把水杯递到她手里。

    徐宜舟接了水,便站到落地窗前,小口地抿着,目光望向窗外。

    不知是因为生病的关系,还是因为心情关系,这水喝到嘴里,又苦又涩。

    “过来喝点粥,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萧嘉树说着,已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床尾的桌上。为了怕粥变冷,他特意叫剧组的人送了个保温壶过来,这会壶里的粥还烫得很,他将粥分装出来,拿着小勺拔弄着,热气化成白雾升腾起来,散入眼中,让他酸涩的眼一暖。

    徐宜舟这一晕,晕到了第二天下午,胃里空空如也。

    “萧嘉树,我想回去,能帮我订最快的机票吗?”徐宜舟开口,语气一如往常。

    萧嘉树搅粥的手一顿,便丢了勺子起身,走到徐宜舟身后,从她身后环住了她。

    “徐宜舟,可以听听我的解释吗?”萧嘉树把头埋在她脖弯处,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发。

    心里钝痛着,隐约夹杂着一丝慌乱。

    他对徐宜舟,向来束手无策。

    “你说,我听。”徐宜舟还在看着窗外。

    窗外一片雪白,她呼吸间的水气朦胧了玻璃。

    她生在南方滨海,从小到大都没见过雪。

    这一次能来,她原本极为高兴,想趁着这个春假在这里好好游玩一番。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和陆文栩,从来都没有开始过。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把你们搞错,在剧组请她来做编剧前,我甚至已经不记得她的模样了。”萧嘉树圈紧了她,好像这样她会无处可逃,一直留在他的怀里。

    “和她认识的时候,我也只是个写手,运气比你们都好一点,一文成名,当时已是楚歌网的主力写手。”

    因为同归一个文学网站,陆文栩既算他的同事,又是他的读者,还凑巧和他同城,便多了三分情谊。

    那个时候萧嘉树还不像现在这般疏离清冷,他还只是个写热血励志文的年轻人。陆文栩知识面广,又爱他的文,两个人聊得不错,相处起来很合拍。

    萧嘉树不遗余力的利用自己的名气帮助陆文栩,她很快就在网文圈里站稳了脚,成了当红写手,与萧嘉树一起,成了楚歌网金童玉女般的招牌人物。

    “我承认当初我确实动过心,只是……还没有等我真的爱上,她就走了。”萧嘉树说到这里忽然停了。

    徐宜舟便默默地等着他的下文。

    “她利用了我。”萧嘉树的声音忽有些冷。

    当年,萧嘉树有过一次机会,可以担任某个电视剧的编剧。

    他还记得那天离圣诞只差三天,他带着陆文栩去见了剧组的负责人和投资人,饭局上相谈甚欢,几乎是十拿九稳的事,只差一纸合同。他准备了圣诞礼物,定好圣诞餐,希望那一日与她一起庆祝。

    可谁曾想,圣诞节还没到,编剧的人选就换成了别人。

    替换他的人,就是陆文栩。

    那部电视剧一炮而红,连带着捧红了陆文栩,至此她走上了另外一条路。

    “她……通过我认识了那部剧的投资人,用了两天时间就成了他的情人。”萧嘉树眯了眯眼,心里没有难过,只有些刀子般的冷冽。

    一万个陆文栩,在他心里都敌不过徐包子一个笑。

    他怎么可能为了她而伤害徐包子。

    简直荒谬。

    “舟舟,我爱你,恰是因为你的独一无二,就连将你与别人相提并论都不可能,我又怎会把你当作别人的影子。你……相信我好吗?”萧嘉树说着,将她身子扳过来,逼她面对自己。

    独一无二吗?

    徐宜舟心微微一颤。

    “那么……你瞒了我这么久你的身份,又是为了什么?”徐宜舟话才落,就看到他一点点拢起了眉头。

    萧嘉树忽然沉默。

    “是因为你曾经被陆文栩利用过,所以你害怕我也和她一样,对你别有所图,对吗?”徐宜舟缓慢地开口,每个字都跟着呼吸的频率,因此一句话说完后,萧嘉树忽有些窒息。

    她说得没错。

    “其实,陆文栩给你造成的影响,远没有你轻描淡写得这样简单。你让我相信你,你又何曾信任过我?”徐宜舟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一些,但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有些很尖锐很可怕的想法在心里盘踞,她明知道那是牛角尖,却控制不住要一头钻进去。

    “你为什么,不瞒得彻底一点?”徐宜舟推开他,眼神似窗外白雪满城,萧索寂静。

    他并不了解她。她的悲伤和愤怒,并不来自于他和陆文栩的过去。

    “对不起,我承认一开始是有过这样的想法。但后来……”萧嘉树只觉心被这片白雪覆盖,再也望不到头。

    “我理解。”徐宜舟打断他的话,展开了从昨晚到现在的第一个笑。

    笑里有些嘲意。

    她在嘲笑自己而已。

    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萧嘉树眉几乎打成死结。

    病房的门被人敲响,终结了他们的对话。

    “呼,外面真是冻死人了,舟舟,你终于醒了,好点没?我把你的行李都拿来了。”进来的人是苏黎歌,她手里拖着个行李箱。

    蓝底白纹,那是徐宜舟的行李。

    秦扬风跟在后面,一进门就望了萧嘉树一眼,有些话没出口,只融在眼里。

    “舟舟,你和黎歌说会话。粥冷了,我再去给你们买点吃的回来。”萧嘉树言罢,想把徐宜舟扶回床上,谁知徐宜舟又退了一步,拒绝他的接近。

    他忽有些怒意,伸了霸道地把她给拉到怀里,不顾秦扬风和苏黎歌在场,低了头就在她唇上狠狠一吻。

    秦扬风看得眉一挑,苏黎歌却愕然瞪了眼。

    徐宜舟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些红色,眼里却仍然萧索。

    “等我回来。我的话还没说完。”他恋恋不舍地放过她的唇,叮嘱了一句,转身快步朝门外走去,路过秦扬风的时候忽然伸手按了他的肩膀,“跟我出来。”

    秦扬风转身跟去。

    才踏出病房,门被带严实带上,萧嘉树立刻就开口:“查得怎样了。”

    最近这些事透出一股诡异来。

    陆文栩三番四次遇到危险,已经波及到了他和徐宜舟。

    而另一方面,他就是眼睛瞎了,也不可能把陆文栩认成徐宜舟,然而事实摆在那里容不得他抵赖,他觉得太过奇怪。

    不管出于何原因,他都想弄清楚这件事。

    “我托人去警局问过了,礼盒上署的名是陆文栩的一个忠实老读者,不是本地人,事发的时候正在东北,不可能是他做的。陆文栩之前就已经在警局立过案了,但是查来查去,一点线索都没有。”秦扬风掏了支烟点上,斜倚着墙缓缓道。

    “前两个月在街头砍她的人呢?�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