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姐不妨一试!”一道沉冷好听的声音忽而从身后传来,言语里满是厌弃。
楚俏扭头一看,就见男人一身挺阔的军装,威风凛凛地立在那儿,神色自若。
楚俏见状,清眸里含着兴奋,破天荒地喊了一声,“老公~”
第106章:是我错怪你了()
她声音绵软,玉白的面庞笑靥如花,那一声“老公”直叫入他心窝子去,要不是还在小店里,他真想把她按住狠狠吻下去。
男人只觉得心里一动,直接略过吴悠,走到她面前,眼里一片柔和,低声问道,“累不累?”
楚俏知他是故意气吴悠呢,见吴悠脸上气得像调色盘一样,忍着笑意。
可转念一想,他也真是,走到哪儿都会招惹狂蜂浪蝶,害得她费心费力地去一个个扑打。
她心里有气,赌气似的,捣米一样点头,嘟着嘴道,“累死了,家里已经煮好饭了,等朱丽嫂子吃完饭,就可以过来替我了。”
男人知她吃醋,心里也不气。
而她张口就是柴米油盐,男人非但不嫌烦,反而还觉得日子过得充实,“嗯,我上楼烧菜。”
“要不我去吧?”楚俏想着他也是累了一上午,部队的训练强度大得惊人。
她心疼自己,男人又何尝不知,“你乖乖守着就成,等会儿我就送饭下来。”
楚俏想着她要是回去了,吴悠指不定还会跟上去黏着男人了,于是嘟着嘴道,“那你快点儿,我可饿得不轻。”
吴悠见这夫妻俩旁若无人地秀恩爱,心里气急,她还从未被人忽略到这地步,气恼地跺了跺脚。
不过很快她就想到凭他的家世,楚俏又岂会入裴家人的眼?也不过就是被玩玩罢了,早晚会被陈继饶一脚踢开!
陈继饶点头应允,抬脚就要离开,吴悠果真踩着鞋跟来,“陈营长,正好我也要上楼找我表姐,要不一起吧?”
陈继饶脚下一顿,却是不愿招惹俏俏生气,懒理她,随即继续迈开步子。他心里惦记着媳妇,未等她跟上,长腿加快速度。
吴悠踩着又尖又细的高跟鞋,穿着一件修身的窄裙,又顾着淑女的形象,跟上去还是相当勉强。
才到二楼,眼见陈继饶就要消失在转角,吴悠一想他进了家门定是把门关紧,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于是慌忙中喊了一句,“裴缙泽!”
这个他百般厌弃的名字,他曾拼尽全力去经营,可到头来却是那样可悲又可笑,陈继饶已是多年不曾听闻,要不是吴悠猛然提及,他都快要忘了。
男人猛然顿脚。长身而立,背影落寞而隐忍,手心不由抓紧。
吴悠见他僵在那儿一动不动,唇角微微一弯,也不怕他不等人,慢悠悠地上楼,甚至还越过他踏上两级。
她飘然转身,自得的目光装上他深邃冷漠的眸子,心里不由发毛,不过还是盯着他紧抿的唇,笑道,“裴缙泽,港城裴家的长子,而裴家靠海运发家,是名副其实的世代商贾之家,产业涉及港城的地产房产饮食金融方方面面。实力雄厚。”
她顿了一下,眉宇间尽是得意之色,恍若发现惊天秘密一样,“虽然裴氏经过多年的洗白,但我还是查到了,裴家早年间不得已涉足过帮派,而裴家大少这些年鲜少露面,怕也是在暗中整治吧?”
陈继饶眼色慢慢转暗,轮廓分明的面庞一派冷峻,他一抬头,眼里透着浓烈的戾气,语气沉冷,“你废话那么多,与我何干系?”
吴悠没想到说到这个份上,他还是不认,微微一愣。可半途而废一向不是她的作风。
况且这个男人身体素质强,行事雷厉风行,性子沉稳冷静,听说对待媳妇一向包容宽厚。
他被这个神秘而卓尔不群的男人深深吸引住了,那些白面粉头的男人根本不入眼。
她一笑,“我查过,你二十岁才来到景城,刚好与你离开连桥大学肄业相吻合,而且——”
她从包里把那张传真过来的照片展开,“你敢否认照片里的人不是你?”
陈继饶幽深的眸子深深凝了她一眼,吴悠的轮廓确也和俏俏的有几分相似,可他瞧着却觉分外嫌恶。
他别过脸去,冷嘲一笑,“你费尽心思地查我,究竟图的是什么?”
自然是图裴家在港城的地位,即便抛开裴家不说。单凭他的人格魅力,也足够吸引她了。
只是她可没法说真话。
吴悠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好一会儿才道,“你别管我图什么,只不过,你费劲巴拉地把自个儿隐藏起来,若然有一日楚俏知道了,你猜她会怎么想?你猜她会不会离开你?”
陈继饶敛眉,薄唇紧闭,目光却是无比的坚定,“不管我是谁,她都是我下了聘,明媒正娶的妻子,自然我在哪儿她就在哪儿。我们夫妻的事何时需要一个让外人来插手?”
男人面色沉沉,心里默念,就算哪一天真的藏不住,他也有本事护她余生安宁!
吴悠一听,心道楚俏还真是好命,她到底还多留了一个心眼,勾唇问,“我是无权置喙,只是上次在饭店,你的一举一动分明是位受过洋派高等教育的绅士,就算我姐夫也在国外军校培训过,也比不得你,我看你还是认了吧。”
陈继饶惦记着俏俏还饿着肚子,无心与她耽误时间,不过就是一个女人,他有的是法子叫她闭嘴,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他眉间透着冷色,“别说我和你口中所谓的裴家没有半点关系,就算我真的是裴缙泽,跟你也是八竿子打不着,你未免管的太多了?”
话音一落,他也懒理她,抬腿往家里走去,一进家门,毫不犹豫地“嘭”一下把门关上。
吴悠望着那紧闭的门,若有所思。
虽然他没有亲口承认,可她更坚信她的判断,陈继饶就是裴缙泽!
吴悠随即又想,裴缙泽是何等光鲜何等骄傲的人物,没想到却愿意为了楚俏洗手做羹汤。
吴悠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不过转念一想,越是甘愿做一介煮夫的男人就越吸引人不是么?她情愿相信,她是一个好命的女人!而且凭她的本事,她不信拿不下陈继饶。
吴悠信心满满,又望了一眼贴着剪纸的对门,这才敲响林沁茹的大门。
林沁茹一开门就低着头,勉强笑了一句,“听楼下的车喇叭响了好久,怎么才上来?”
吴悠一连坐了好久的车,脱掉高跟鞋直往软沙发那儿走去,把整个人扔进去,“和对面的帅哥聊了一下,累死了。”
林沁茹微微一愣,随即想到上次在饭店闹得很不愉快,不免担心,“你别是又说什么难听的话吧?我跟你说,我好不容易在部队交到一个入眼的朋友,你可别又搅黄了?”
已经搅黄了!
吴悠心道,面上却是一番亲近的模样,一把扑上去抱住林沁茹。两人一同倒在沙发上。
“怎么会?那可是个香饽饽,”离得近,她才见表姐眼眶泛红,眼里戏谑道,“怎么,准备要返校了,舍不得表姐夫?”
提及肖景然,林沁茹不由心里一紧,自打上次楚珺来过后,他就再没碰过她,而且平日里说话也是客客气气,完全不像以前,还总是以忙为借口,不肯回家。
他那样绝情,她竟还想和楼上楼下处理好关系,真是犯贱!
她局促不安地扭过头去。“快别瞎说了,我和他还没扯证呢,你以后也别叫他表姐夫了,听着怪别扭。”
看来是有心事。
吴悠攀过她的肩膀,眼珠子骨碌一转,心下了然,眼里透着深意,“表姐,你就是太心软,不懂得如何抓住男人的心。”
林沁茹懂分寸,可不懂男人,听吴悠一说,眼里满是茫然。
吴悠摇头一笑,随即正色道,“好男人得吊着才成,你别是被他吃干抹净了吧?”
林沁茹脸上登时一红,一下没了声。
吴悠见她躲闪的眼神,心已明了,不由一叹,“你就是读书脑袋灵光,脑壳里却全是浆糊,你瞧瞧我妈,面上瞧着满是无害的模样,但还不是照样叫我爸把他的前妻和孩子一脚踹开?好男人就得紧紧巴着不放,表姐夫可是百里挑一,你别到时后悔了。”
“可抓住了他的人抓不住他的心,又能怎样?”林沁茹瞧着眼露狠色的表妹,心里却是不敢苟同,“当年凭小姨的条件,找个未婚的男人其实不难,当年在省城闹得沸沸扬扬,还害得你那同父异母的兄长和妹妹流离失所。又何必……”
吴悠最烦她提及什么同父异母,不耐烦打断道,“表姐,你不懂,你看中的好男人就该牢牢攥在手里,管他是谁的,你看对面的楚俏就很聪明。”
她想起在小店楚俏那一声“老公”,叫得陈继饶多听话?
林沁茹一下没了话,心里却仍是不赞同,倘若爱一个人就要不择手段,害得旁人家破人亡、四处流落,她宁可选择放手。
况且她似乎也只是奢望过着恬淡安稳的日子,其实她并非那么爱景然的吧?
林沁茹内心彷徨,也不想听吴悠的谬论,转移话题道,“天热。,我最近跟楚俏合伙卖绿豆汤,还小赚了一笔,她悟性强,只跟我学着做了几次绿豆沙,现在绿豆糕都会做了,你要不要尝尝?”
吴悠本还想尝尝鲜,不过一听出自楚俏的手笔,心里莫名厌恶,摇头道,“还是免了吧,我家何时还差那玩意?况且,我怕吃了消化不良。”
她歇够了,起来灌了一杯茶,趁着林沁茹去收拾东西,她百般聊赖地四处观望,扫了一圈,没一会儿肖景然就回来了。
肖景然冷不丁见到她,眉头一挑,“怎么不通知一声就来了?家里也没买什么菜。”
吴悠凉凉地哼了哼,见他的态度果真冷淡了许多,有心为表姐出气,讥讽他道,“来接表姐回城呀,表姐夫日理万机,想来还不知道吧?”
肖景然闻言,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一眼挂历,见果真离开学近了,他竟忙忘记了,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惭愧。
他听闻房门有动静,转过身来果真见她正拎着一袋行礼出来,嘴角泛着苦涩。“沁茹,对不起,我最近忙……”
忙忙忙,还是忙,他连个新鲜的借口也不找。
林沁茹心里泄气,却是骂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只别过脸去,“我知道,所以叫悠悠来接我就成。”
吴悠却不是好相与之人,脸色一下冷下来,故意酸他,“哟,这可就怪了,我可亲眼瞧见了,对面的陈营长就算再忙,还有时间回来给媳妇洗手作羹汤呢,表姐夫究竟忙啥呢?”
而林沁茹虽问不出话来,但听吴悠问出了口,也想知道他究竟是咋想的,于是也不说话巴巴望着他。
肖景然望着她殷切的目光,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外一张光鲜明艳的面庞,并非他摇摆不定,只是楚珺从离开就没给过他希望,她走得那样毫无留恋,当真以为他是铜墙铁壁不会受伤的么?
他也算顺风顺水,当初也只想着一毕业就娶她,可没想到等他回来,她已杳无音信,没有留下半句话,不给他半点奢望,他就像在浩渺无边的苦海里等得疲倦,等到枯寂。
而对于沁茹,一开始只是父母之命,既然不是她,娶谁不是娶?权当给父母一个交代了,到前阵子他碰了她的身子,那他就该对她的后半生负责。
只是楚珺一回来,平淡的生活似乎开始不按原来的轨迹走了,他心里有了波澜,所有的所有,他也只化成一句,“沁茹,对不起。”
林沁茹一听,心下怆然。
而陈继饶一回家下厨,炒了一份青菜,又敲了两颗鸡蛋,和西红柿一块炒了。
菜色简单,他动作又利索,没多久就炒好了,只等着米饭出锅。
他洗好碗筷,立在灶房门前默默等着,想着吴悠的那一番话,不觉好笑。
她倒是有点脑子,可惜猜错了!
他孤身一人来到景城七年多,还从未有人敢追查到裴家的头上,而他很喜欢目前安定的生活,为免夜长梦多,看来他有必要出手。
他一贯不纠结,打定主意,装上两人份的米饭,一块提到小店去。
不过一出门,楚俏就回来了,见他眉头一挑,语气酸酸道,“我想想还是不放心,万一她对你图谋不轨呢?”
“所以你也宁愿不赚钱了?”男人简直哭笑不得,不想见她一副小醋缸的模样,倒是分外受用。
楚俏是很认真考虑过,却见他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一下来气了,直接越过他往家里走去。
转了一圈,并未见吴悠来过的痕迹,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听男人透着笑气道,“你放心,万一她有所图,我这儿不是还把持得住么?”
“万一你把持不住呢?”楚俏往澡间走去,洗了把脸,伸手去摸墙面上的毛巾。
男人亦趋亦步,顺手把毛巾递给她。“那不是万万分之一才有可能么?”
“所以还是有可能的?”楚俏胡乱擦了一下脸,瞪眼问道。
陈继饶不知她哪里来的那些不确定,双手按住她纤瘦的肩头,见她脸蛋上还沾着水珠,伸手将她手里的毛巾抽走,为她细细擦拭着,微微摇头,声音放软,“俏俏,别担心,吴悠是有她的一套手段,但我也不是傻子。她图什么,我绝不会给她。”
不说别的,但是她的那点歪心思,他就不屑!
楚俏眼里茫然,却也不敢把上一世的记忆说给他听。只是攥着他的袖子,低头道,“说来你也许不信,我曾做过一个很长的梦,梦见我和你离婚了,你后来娶的人就是她。那个梦很真实,真实到我都相信那就是真的一样。”
原来还有这缘由。
难怪她那样不待见吴悠,男人心里了然,却是什么话也没说,闷声拉着她往厅屋走去,给她盛了一碗饭后,又塞了一双筷子给她。
见她不愿动筷子,他又放下碗,刮了刮她秀挺的鼻梁,隐晦说道,“她来大概只是接林沁茹回去。顶多也就住一两天。我整日在训练场上摔打,一到点就回来陪你,跟她顶多也就碰个面,以后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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