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夫不请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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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夫不请自来- 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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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久的静默,寂静的空间里充斥着警察咀嚼的声音格外的刺耳,吴芜忽然感觉一阵阴影笼罩下来,她睁开眼睛,发现原来警察已经弯下腰,面孔正对着她,她睁眼的瞬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他说,“你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吗?”

    吴芜在和他的对视中没有退缩,她静静的看着他然后慢慢的摇了摇头,她不是在拿自己的爱情来赌孩子的未来,只是相比较起来她更相信裴缙绕,男人不会辜负她,她愿意再信他,她想等到他。

    带着压迫感的对视两秒后,警察忽然撤离身体,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打开吴芜身前木板的暗锁,他说,“你可以走了。”

    裴缙绕的段数比吴芜高了不知多少倍,不过等他被放出来的时,天空已经露出了几丝鱼肚白,熬了一晚上。他的脸色比之前还要苍白,气色非常糟。

    他走下台阶,见梅森和袁仁礼在等着了,却是不见她的影子。

    男人不由握紧手心,“芜芜呢?”

    梅森和袁仁礼在外边轮流守了一夜,却是没见到吴芜。

    袁仁礼只好硬着头皮道,“八成是还没出来。”

    男人脸色瞬息万变。

    等吴芜出了大楼,烈日兜头照下,她的眼睛被刺得生疼,可眼里却干涩的分泌不出一滴眼泪。

    她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烈日下眼前的景物有些发虚的感觉,她举起手臂挡了一下头顶的阳光,用力的闭了一下眼睛。忍过去一阵晕眩后,举步往楼前的台阶下走去。

    当她在半晕眩中走到警察局大门时,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静静的停在路边,看见车子的一瞬间,眼泪汹涌的充斥进她的眼眶。

    裴缙绕从车上下来,两人隔着两米的距离,互相对视着,他话语间似乎藏着无尽的心疼,“芜芜,你受苦了。”

    吴芜隔着晃眼的阳光,只觉得怎么用力都看不清他的脸,她挺直了腰,仰起头,带着一种倔强,含着一份哽咽的哭腔说道,“我什么也没说。”

    她那样僵着虚弱的身子,整个姿态带着一份委屈和埋怨,眼里的泪水就那么忍着始终不让它落下来。

    裴缙绕站在车门边,脸上从来冰冷的心被撕开一条裂缝,一种尖锐的疼痛从他眼里一闪而过。

    她怨他了,他让她受苦了。

    他们隔空对视着,这一刻,他们这样的相聚不知道是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还是更远了,男人用力的握紧了一下拳头然后走上前去。

    裴缙绕走到吴芜身前,带着疼惜的表情用手背轻轻触摸了一下她的面孔,然后垂下手握上她手轻声说。“走吧,我们回家。”

    那股倔强委屈之意忽然就从吴芜的身上被抽走了,男人手上传来的温度让她放松下来,强撑着的一口气终于泄掉,她感觉无尽的疲惫,一个恍惚,险些站不稳。

    男人索性打横抱起她,吴芜惊呼一声抬眼,只见他下颚一片青黑,满是胡渣。

    他还病着,又熬了一宿,怕是也累的不清,“放我下来吧。”

    男人却是恍若未闻,坚持抱着她来到车旁,吴芜弯腰坐进后面的座椅,坐稳后她转头去看男人之际,却发现男人并没有上车,而是转身面对着她刚才走出来的地方,他的目光所投之处正是邵劲庭立着的地方。

    他双手被拷着,而他两侧还立着两个警察,看样子是准备押送到看守所去了。

    邵劲庭没有离开刚才的位置,他看着吴芜走出警局大门,看着她和裴缙绕走到了一起,吴芜看不清远处邵劲庭的神情,但她却感觉到了离她两步之遥的男人身上瞬间迸发出来的肃杀血腥之气,她的心里已经完全接纳了这个男人。他身上一点点情绪的变化她都能感觉的到,一股不安的情绪在她心头蔓延开来。

    邵劲庭很快被人押送上车,而男人没有在车外站立多久,很快就转身坐进了车里,裴缙绕一坐上车,吴芜马上就倾身过去毫不犹豫的一把抱住他的腰,她把脸埋在他的肚子上,很小声的耐心说道,“头还晕吗,要不我们直接去医院吧?”

    裴缙绕摆了摆手,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邵劲庭,对吴芜温声说,“不想去医院,有你陪着就好。”

    吴芜变得胆怯,邵劲庭是个性格阴冷的人,而他背后的邵家势力深厚,她在替裴缙绕担心,“还是去找医生看看吧,后头还有硬仗要打呢。”

    吴芜这一抱,化解了男人心里的郁结,这会儿也肯听她的话。

    他放松身体摸着她的后脑勺“嗯”了一声,声音沉闷,吴芜听他心不在焉,把环绕着他的手臂用尽力气使劲的一收。

    腰间传来的力道,裴缙绕知她心里还在害怕,为了让她安心,他只能开口说道,“邵氏家教不好,上梁不正下梁歪,教出这么个阴冷的人。他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人,这次不用我动手,他也闹腾不起来了,所以放宽心,我听你的就是了。”

第157章 : 这感情好() 
吴芜这才相信了他,慢慢放松下来,趴在他怀里再也不动了。

    其实吴芜还是天真的,在她经历了这样的事情裴缙绕怎么会放过邵劲庭,恐怕是个男人都不会无所作为,他是不会大刀阔斧的动手,他只会在邵劲庭在陷入牢狱之灾的时候推他一把罢了。

    两人一路无话,吴芜很困,但是她不想睡,脑子里也有一根神经不让她睡,男人身上的气味终于让她僵硬麻木的心脏慢慢回暖。

    车子最后在他们住的楼下停稳,裴缙绕先下车,然后什么也没说,在车门旁蹲下身子,吴芜知道他这是要背她上楼,虽然还没有虚弱到要人背着走的地步,但她还是默默的趴了上去。

    寂静的楼梯里,裴缙绕一步步踏上去,忽然开口问,“你怨我吗?”

    吴芜安静的趴在他后背,既没回他的话,也没点头或者摇头,她不想撒谎,她也不是个矫情的人,她确实怨他,但她也舍不得放开他的手,她回答裴缙绕的只是收了收搂在他脖子上的手,有些话其实是不需要说的。

    回到家里,迎接他们的是青阿姨,昨晚吴芜没有回来,裴缙绕进警局前,趁着周旋的功夫打电话回来嘱咐过青阿姨。

    她骗小孩子妈妈生病住院了,把他糊弄过去了。她住院也不算少,所以小孩相信了。

    青阿姨从厨房出来迎他们,看见裴缙绕背上的吴芜脸上露出怜惜之情,吴芜被她看的把头埋了下去,险些落泪。

    进了屋裴缙绕没有把吴芜放下,他一路背着吴芜上了楼,到了卧室里,直接把她背进了澡间。

    澡间的浴缸里放满了热水,一边的洗手台上,放着吴芜的睡衣,裴缙绕把吴芜放在盥洗台上。转身矮下身来给她脱衣服,浴缸里升腾起的水蒸气弥漫着整个空间,吴芜隔着水汽静静的看着他,她没想到男人会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吴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男人摆布着她,男人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手上有条不紊的脱着她的衣服,触及她手腕上的勒痕,他的手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片黯沉的阴影,吴芜不由往后缩了缩。男人一把拽住她的脚踝,手掌抚摸上她光裸的小腿,他埋着头,吴芜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在难过。

    她低低出言,“其实我自己可以的,你还病着呢。”

    “无妨。”裴缙绕坚持,手在吴芜的腿心停留了一会,最后一咬牙脱掉了她的裤子,俯身把她抱起放进了浴缸里。

    浴缸里的水漫出来浸湿了男人半身的衣服,他没有理会,开始细细的为吴芜清洗。

    吴芜仰头靠在浴缸的边沿,闭上了眼睛,他也并非第一次替她洗澡,上次在医院几乎全是他亲力亲为。

    但这一次,却是她从未感受过柔情,她怕自己会没出息的哭出来。

    男人仔仔细细地给她清洗着,动作温柔,不带着情念,甚至有些虔诚。

    他一直没有看吴芜的脸,他埋头忙碌着仿佛在做一件多么精细的事情,吴芜垂目看着他的面孔。

    裴缙绕眼帘半垂。光洁的面孔上被水蒸气蒸出一脸细汗,注视着她身体的眼神格外认真,她伸手抚上他的后脑,动作轻柔,带着安抚,谁说只有她一个需要安慰,如果两个有了情分的人,一方深陷险境,另外一方又怎会自在?

    她在警局里备受拷问,男人怕是也深受煎熬,他为了救出她还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都是有七情六欲的人,他们都会有脆弱的时候。

    她不由伸手搭在他的额头上,皱眉道,“好像比之前烧的更厉害了,还是去医院瞧瞧吧?”

    他微微抬眼,摇头道,“不用,周伯就是要回来了。”

    吴芜起身穿上睡衣,紧紧挽着裴缙绕的那只胳膊,“快回屋躺着吧。”

    他深情的目光盯着她,随即一笑,凑近来揽着她的腰,乐道,“你肯关心我,我都情愿一直病着了。”

    吴芜心里颇为内疚,她忘不了那夜的伤,他又何曾好受?

    这阵子从夜里醒来,不知有多少次他是一边抚着她的脸一边长吁短叹的。

    吴芜一急,伸手捂着他的嘴,娇嗔道,“不许胡说,你要是一直病着,只怕我要累死了。快去躺着吧,我给你拿退烧药。”

    说着她转身要走,他却是执意抓着她的手不肯放人,“在这儿陪陪我,退烧药一会儿按内线叫青阿姨送上来就是了。”

    青阿姨很快送来退烧药,还有给他熬的小米粥。

    男人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小半碗,倒是盯着她,逼她喝了一整碗。

    裴缙绕当着她的面把退烧药吞下,这才把她一并摁在床上,凑在她耳边低语。“快睡吧。”

    袁仁礼来给裴缙绕送工作动态,看到他坐在床上哄媳妇跟哄孩子似的,忍不住嗤笑,“真受不了你一脸妻仆的模样。”

    裴缙绕愠怒地瞪了眼幸灾乐祸的袁仁礼,走下床低声道,“去书房谈。”

    男人熬了一夜,病情更严重了,在她面前一直忍着没咳嗽,到了书房喉咙又痒,好不容易停止咳了,才问。“老爷子那边什么态度?”

    “大为光火!”袁仁礼只说了四个字,男人却是明白事态的严重了,“他在大陆的爪牙被我拔除得差不多了,只剩一个邵家,他生气倒是情理之中。”

    “裴少,那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别看袁仁礼平时痞里痞气,但一遇上正事,可半点也不含糊。

    裴缙绕脸上一派冷清,不说话,浑身散发着阴鸷,充满了压迫感,眼眸里慢慢凝聚着凌厉来,“一转眼竟然五年快过去了,芜芜快毕业了,我怎么也该给她一份合意的毕业礼,不过吴慕兴似乎也快大选了吧?”

    袁仁礼认识他十几年了,一看他这表情,怕是要大刀阔斧地对付某人了。

    只是期间的弯弯绕绕,他一下还没琢磨明白,倒是很好奇裴缙绕先开刀的人是谁。

    吴芜被男人安排回床上睡觉,她这一睡就睡了二十几个小时,期间被强迫着叫醒了迷迷糊糊的喝了一碗粥。然后就又倒头接着睡,等她真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她醒来后裴缙绕也正好从外面回来,跟在身后的梅森还拎着大包小包,男人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准备一下吧,我们去接久安出院。”

    吴芜愣了一下,“退烧了?”

    “嗯,喝了周伯开的中药,捂一晚上就好了。”他淡淡笑道。

    两人到了医院,一起往加护病房走去。

    裴缙泽正在走廊里透气,一见裴缙绕神色自若地走进去。老爷子大动肝火,他倒是沉得住气,不由皱了皱眉头问,“在警局没人为难你吧?”

    男人凉凉地瞥了他一眼,阴沉地道了句,“托大哥的福,死不了。”

    他倒是不打紧,可想起吴芜出来时满脸委屈的模样,他就忍不住为她抱不平。

    裴缙泽被他说得满脸羞愧,“缙饶,爸不允许我插手。我也没辙……”

    刚一说完,他就自觉站不住脚了,缙饶给他当了那么多年的替身,甚至不惜以得罪老爷子为代价,也要他们一家三口团聚,而这次只是被警察叫去盘问,他竟说了没辙……

    好在裴缙绕没跟他计较,吩咐梅森将一对玩具熊送了进去,正是要走。

    “缙饶。”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低沉的男音,两人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对方是谁。

    慢慢转过身。果然是裴振铎,只是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妆容精致神色十分艳丽,只是看人的眼神同样是冷冰冰的。

    吴芜能感觉到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在用力收紧,好像每次见裴振铎,他的情绪都有些浮动。

    “爸,”裴缙绕还是主动打招呼,再微微转头看向他身旁的女人,“庄姨。”

    被叫做庄姨的女人淡淡颔首,高贵地“嗯”了一声。

    裴振铎臂间还搭着那女人白净的手臂,走过来时不悦地扫了眼吴芜。琥珀色的瞳仁一直盯着裴缙绕沉稳走过来的身姿,“吹的什么风,裴总居然有空舍得回来。”

    裴缙绕立在他面前居高临下,“我要是不过来,裴董岂不是又要气的吐血?”

    裴振铎忍不住冷哼一声,“原来你还知道我气的吐血,那就别被乱七八糟的女人你的团团转。”

    说着很不客气地瞪了一眼吴芜。

    裴缙绕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后。

    庄美艳美眸微瞥,不由嗤笑着捋了捋肩上的披肩,“振铎,你儿子可比你专情多了,瞧瞧这护得多紧?”

    裴振铎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虚握拳头咳嗽一声,一点也不客气道,“缙饶,别以为他接管了裴氏就无法无天了,裴氏还是我做主。你要不跟这个女人断了,就别想拿到那块地!”

    庄美艳涂了丹寇的指甲抹了抹唇边,听了他的话,两眼放光。

    裴缙绕自然知悉她心里的小九九,面上倒还是不露山不露水,满腔的深情款款,“虽不是一家子,但也不分两家人,那块地皮由庄姨接手,我也放心了不是?”

    他竟真的肯为了那女人放弃事业,裴振铎一下震怒,但这次却是正中庄美艳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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