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鲜血直流。巨蟒一直在挣扎,却没有了之前的戾气。
贞郡王妃豁然站起身,杏目圆瞪,那丫头差点杀了贞府的灵兽!
“你这女人,不要命了!”冉子晚拍拍手正想转身,玄歌的声音便在耳畔想起。那声音,是低吼。尽管他深知那只巨蟒伤不得她分毫,可偏偏内心还是该死的紧张。看着冉子晚一脸的云淡风轻,玄歌咬咬牙。这女人是不是该好好惩治一番。
“你不是带着那个小畜生来了么?那可是兽灵,连雪灵都怕她,别说那条没脑子的巨蟒了!”冉子晚眨眨眼,密语回了玄歌一句。还别说灵兽那小家伙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喝了那么多酒也没人事不省。
冉子晚哪里知道云破怀里那小家伙散发出的丝丝惧意。不省人事?它可不敢,因为它还想要自己那身火红的皮毛,可不想某个冰块一怒之下给自己来顿抽筋扒皮。
“你倒是聪明!”玄歌无奈的抚了抚额头,这女人这么有恃无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多谢夸奖!”冉子晚大摇大摆的从夜优继面前的金乌跟前走过,竟然手欠的拔了一根金乌的羽毛,那黑鸟竟然毫不在意。顺手给了黑豹一个大巴掌,硕大的眼珠叽里咕噜的,对冉子晚竟毫无敌意。这边是那是兽灵的威慑么?
冉子晚马上就要回到原来的座位,还来不及多想本能的飞身避开。那只本来对着花期予的九尾狐忽然间转了方向,冲着冉子晚的后心袭来。
“晚儿!”玄歌嚯然起身,惊呼声响彻大殿。
那只该死的狐狸,贞后的灵宠,狡猾……它才是真正的在惑人耳目,原本对着别人跃跃欲试,最后却袭向冉子晚!
九尾狐带着煞气,随着天上某道琴音齐齐袭向冉子晚。此时高台之上任谁都是来不及护在冉子晚身前了。
除了兽灵,能鱼肉百兽的便只有九尾狐。而兽灵与九尾狐之间就像是天生的宿敌,一山难容……基本上有兽灵的地方,绝不会出现九尾狐的身影。
“哐当!”玄歌左手内力凝结,一瞬间伸向云破怀里提溜出那团血红色,玉手轻转手中云雾般的真气悉数渡到了兽灵体内。
“少主?”云破紧张的制止已经来不及,眼看着玄歌用自己的修为强行渡化那一团毛茸茸的血红,直至那一团火红的小兽的爪尖出现惺紫,才罢了手。
“住口!”转瞬有些熏熏然的兽灵,一把便被玄歌抛了出去。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兽灵瞬间睁大眼睛。在看到九尾狐的一瞬间,原本红彤彤的皮毛幻化成紫黑色,原本纤细的爪尖犹如刀锋……只见还来不及躲闪的九尾狐的侧脸被横空添上一抹沟壑。
“少主……属下……失言!”云破看向玄歌的眼神多了一丝敬畏,天知道强行渡化一只灵兽要耗费多少修为。何况那不是一般的灵兽,那是兽灵。
玄歌眉宇间清寒的溢出细密的汗珠,轻轻的揉按了一下自己的眉眼。淡淡的叹了一声,那小家伙本来还要在灵池待上半年才能拥有那个本事。只是……贞家似乎有些心急了。
脱离九尾狐爪牙的冉子晚瞥了一眼,高台上的玄歌。那个恶少……难得有那么粗重的喘息声,从来他都是该死的风流万丈,该死的不可一世。此时的虚弱,看起来是那么的不真实。冉子晚扫了一眼身前那一小团圆咕噜的存在,了然那人翻云覆雨的本事,内心不免有些异样爬上心头。
“啊?那是什么?”台下一声惊呼,原本红彤彤的小灵宠,颜色大变。伴着阵阵凌厉,煞气迸射。似乎比刚才的巨蟒看着还要可怕,还要让人敬畏。
人们只以为那是玄小王爷的灵宠,谁人知道小家伙儿到底是什么?
“呜嗷……”像是一种召唤,原本被澧花惑心的三足金乌,比翼鸟,黑豹,银狼,雪灵,金蟾,回鹰齐齐像是被唤醒,奔离原有的目标,齐齐奔向九尾狐,一番混战之后。只听呲……一声,灵兽紫黑色的利爪已经插进了九尾狐的肩颈,雪白的皮毛血迹斑斑!
“狐儿!”贞后厉声,头上厚重的凤冠此时已然倾斜。
“皇后……自重!”禛帝的声音缓缓响起,那只九尾狐是贞后养了十几年的,煞气太重,自己也是极其不喜的。此时竟然当众伤人,看样子他是太纵容了!
“陛下!”贞后委屈的看向禛帝,那是自己心爱灵宠,陪伴自己的时间比禛帝都长,她怎么会舍得。
禛帝置若罔闻,拂了拂衣袖,显然是及其的不高兴。
“快让它住手……子晚郡主,本宫……放它一马!”贞后原本凌厉的声音,此时有些飘忽。(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黑心黑肺()
“好好的花宴,贞后却纵容自己的灵兽伤人?伤的还不是别人,是之前艺压众人的女子,才华碾压贞氏女儿的女子……,如此动作,是不是太明显了些?”玄歌声音清冷,却有些疲惫。
明显是刚刚的消耗,让原本的嚣张无匹多了几分倦色。
贞郡王妃还有一干众人已经怔住,不知说些什么。原本张狂的巨蟒此时已经上不得台面,一副臣服的盘踞在高台不起眼角落。百年花宴,自己的女儿是千年帝女星转世,天生命贵的中宫之人,如何能被那个病秧子夺了才名。她得承认自己是有着那样的打算,只是她没想到贞后……竟然会让自己的灵兽出手!
兽灵惺紫色的利刃爪尖踩踏着奄奄一息的九尾狐,紫黑色的皮毛在大殿之中随着身上的杀气呼呼的抖动着。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固执的看向冉子晚。身后的银狼,黑豹就像是至死不渝的忠贞战士紧随其后,空中盘旋着三足金乌和比翼鸟,回鹰……场面肃杀而威风。
这便是传说中的兽灵么?万物俯首!
天下间容不下一个端郡王府,帝都皇城容不下一个短命的郡主!想起零落凄冷的南暖殿,冉子晚横眉……看向地上横陈的那只白狐,眯了眯眼,她不能手软,她也不会手软!
“女人,想好了?那可是……九尾白狐,青丘之地的灵物!”玄歌密语传音,尽管看上去虚弱的看上去有些莹白,声音却依旧是该死的好听。
“欺我,伤我……也可容之,纵之?”冉子晚挑眉。青丘之地,九尾白狐,那是人间可遇不可求的极品灵宠。只是,如果它的存在,是伤人害己,留着又有什么意义!
“这世上有一种灵约!”玄歌嘴角笑意缱绻,冉子晚的果决清冷他是知道的。“兽灵……便是兽族灵约唯一的主宰。那只九尾白狐,也不过是青丘之地流落在外的孤狐罢了,贞后摆布这么多年……能活下来并非凡品!交给兽灵……”
“……”冉子晚凝眉,转身看去兽灵那个小王八蛋身上的惺紫色渐渐退去,又变回了之前呆萌无辜的欠揍样儿。
“放了它可以,只不过……它不再属于任何人!皇后娘娘觉得如何?”冉子晚看向倒地的九尾狐,它的眼微闭着,不是乞求,却是一种放任自身生气流失的轻生。
灵兽果然是灵兽,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傲气。
“那是我……驯养多年的灵宠,怎可……轻易纵之归山?”
“那么,恕子晚难以从命。杀……”
“慢着,慢着……容我……想想!”
“万物皆有法则,真正的慈悲……该是放任自由。它是灵兽不是么?”
冉子晚这帽子扣得可就大了,一国之后不该慈悲么?母仪天下那该是真的慈悲,所以贞后的回答似乎只能是应允。之所以为那只九尾狐留上一条性命,无外乎……是冉子晚看到了兽灵爪尖的犹豫。
若不是兽灵那个小王八蛋,圆咕噜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虽然它口不能言,但冉子晚看出那小王八蛋还是想留下那条九尾狐一条生路。依照兽灵刚才凌厉的态势,刺中的便不可能只是它的肩颈,它完全可以见血封侯。可它没有,而是停下来,看向眼前的冉子晚……正如冉子晚自己说的,万物皆有法则,灵兽宿敌之间的取舍,是该交给兽灵来决断。
既如此,九尾狐必然不可能再回到贞后身边,兽灵也不会允许它回到那座深宫。
要么生,离开皇权,为我所用;要么死,转瞬之间,挫骨扬灰。这,或许是兽灵给出最后选择……
“本宫……本宫当年也是念在狐儿孤弱,一时慈悲才将其收养在身边。既然万物皆有法则,本宫自然是该纵了它回到它最初的地方!”贞后咬咬牙,难得神色凌厉的扫向冉子晚。取舍之间,她没有给自己选择的机会。
……
……
“你确定这小王八蛋可以灵约那只九尾狐?”冉子晚挑眉,密语中满是质疑,斜眼扫了一眼戴梦得兽灵,心里敲着边鼓,它能灵约?
“灵约,比生死约更为可怕。是灵魂契约,对于灵兽,是不可逆转的绝对服从,哪怕哪个主人它并不喜欢,可也会绝对忠诚,直至战死。”
“如何灵约?本郡主可舍不得自己流一滴血!”
“你身边的小王八蛋,它才是灵约之主。嗯……似乎用不着子晚郡主尊驾的一滴鲜血!”
“灵约之主?”
“兽灵,之所以是百兽之王。说的便是它生而即有的灵约之力,万物之所以俯首,是因为兽灵灵约之后,它们便要绝对的服从。这其中,自然包括青丘之地九尾灵狐。只是因为灵狐算是灵兽中的极品,加上一身倨傲,不愿被契约。所以一般兽灵所在之地,灵狐会躲得很远,以免……。所以,贞后手中的这只灵狐,很是难得。”
“有何难得?”
“若不是云破用内力封住兽灵的气味,你以为灵狐还会在花宴上,等着被契约?早就无影无踪了!”
“等以后带着那小家伙去青丘之地,契约个十只八只的!有何难得,我还不稀罕呢?”
“万兽之中,一族一灵兽。难道子晚郡主觉得满地跑的都是灵兽不成?何况……兽灵还小,以它目前的灵力,能契约的没有几个。“
“是很小!像个球!”灵魂契约,生死不得反悔。而灵约之主,便是那一小团儿?或许是因为玄歌的关系,冉子晚对那个呆萌的兽灵满心挤兑,总想着不是个好东西,果然不是好东西。
“玄小王爷的心,果然够黑!”冉子晚下了结论。
“……”玄歌无语,有帮了别人还被人说是心黑的么?这个女人对自己的防备是不是太严重了些?
“简直黑心黑肺!可怜的容公主,海王怕是所托非人,怎么能将自己的亲妹妹给你?真是……也许,花期的心比你还黑。嗯,这样也就解释通了……都是黑心!”
“冉子晚!”玄歌磨牙,这个女人,着实是需要调教了。
“……看什么看,瞪什么眼!睫毛长了不起?黑心……”她得说,玄歌生的绝对是是天上有,地上无的风流万丈。可是,他怎么就觉得那人……自己是该死的看不上!
“心黑的是那个,小爷可不是!”玄歌无辜的额摊摊手,想起逐流之畔那女人的柔软,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多了几分。
“以后本郡主要离你远点,否则不定哪天你就给我契约了,那样本郡主可还有活路?”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已有婚约()
众人似乎完全忽视了台上贞后潸然不舍,眼睛齐齐惊讶的看向冉子晚身侧的毛茸茸的那团血红色。只见那小家伙若无其事的收回按压在九尾白狐身上的爪牙,大眼睛瞥了一眼身后,转身浑圆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奔着冉子晚挪动,小爪子在地上划拉划拉,像是粘着棉花般一弹一弹的倒腾着小碎步。
身后紧跟着嘴里叼着九尾狐的银狼,后面是黑豹,比翼鸟……亦步亦趋,最后站定在离冉子晚三米开外的一条线上,匍匐在冉子晚的脚下……
而兽灵,此时却一副事不关己的继续扭动,傲娇的小身子蹦跶蹦跶的就在冉子晚脚边上蹭来蹭去,那样子就是要到美人怀里去。
“小王八蛋!看你表现不错,巴豆嘛,我就给你减两颗!”冉子晚忍不住冷哼。
“呜嗷……嗷嗷……”兽灵显然及其不满意,呜嗷呜嗷的低低的撒起娇来。小爪子不安分的挠着冉子晚的裙摆,一会的功夫,就看见衣摆上有些地方已经抽丝。
败家的小王八蛋!冉子晚一脸黑线,果然是什么主子,什么灵宠!
“它……是想让你抱它!”玄歌挑眉,蜜语传音悄悄解释。
“它想,我就得抱?”冉子晚泛起了白眼,自己怀里那么好钻的?
“呵呵……”
“滚回去!本郡主不占带毛的东西!”冉子晚拿出对玄歌的态度,嫌弃的用脚拨拉身边的兽灵到一旁,心里想的是离自己远一点,再远一点。
台下的人看着几乎傻了眼。一小团毛茸茸的小不点儿,不费吹灰之力竟然完全驯服了各大家族豢养的灵兽?而此时这只灵兽竟然在子晚郡主的脚下撒欢,众人不由得再次看向冉子晚。
冉子晚无语的看着左右摇摆,胖嘟嘟的兽灵!转了个身,像是在照射么,对了那个鼓槌!
“呜嗷……”兽灵看向高台,眼睛水汪汪,就像是在呜咽。小脑袋左看看冉子晚,右看看玄歌。不见冉子晚将自己抱起来,也不见玄歌看自己一眼。
迎上冉子晚手中的充满威逼利诱的鼓槌,兽灵的小模样委屈至极。随后众人只见那小团儿毛茸茸掩藏下的小爪子对着冉子晚脚下就是一阵乱刨,不一会就刨出不大不小的圆圆的小坑。
转身……对着玄歌的方向,也刨了一个同样的小坑。
冉子晚凝眉,还没看出个所以然,只闻见一阵骚臭……那是灵宠吗?那就是个流氓加王八蛋!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团红彤彤的一小团儿,先是冲着玄歌的方向哧溜哧溜的一阵儿,转而……哗啦哗啦对着冉子晚那个坑尿了个水波泛滥,真是一滴都没浪费。
完事儿,那小家伙还冲着两人使劲抖了抖毛发,看上去欢畅淋漓,及其尽兴。
兽灵回身嗅了嗅自己的杰作,随后摇头摆尾扭来扭曲。小东西仿佛在谴责那两个人,一个危险时候把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