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哥哥!……人家不想死……可不死就得跳……要是我摔倒成了大花脸,你可不要嫌弃我!”见冉子晚提起冉子潇,崔千阙的眸子一下子变得雪亮。
“……”冉子晚看了一眼崔千阙的花容月貌,心底的确是没什么底气。这万一要是划伤个面皮,还真是可惜了:“到底跳不跳?”
“我……我跳!”崔千阙带着哭腔,扯下自己头上的各种首饰,连带着耳环珠翠,统统丢在了车里。
“银票!还有银票……你也可以扔出来!”冉子晚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饰,竟发现除了一条银丝的束带,便再无其他饰物。心里托了底,冉子晚眸色沉沉地看着危机时刻,初次的慌乱都没能让崔千阙丧失思考,心底不由得想笑:“银票……万一掉了就不好了!”
“银票?……那个就不必了,我放在怀里,兴许落地的时候,还能……不难么疼!”崔千阙差点被冉子晚气笑,紧张的掖了掖怀里的银票:“冉子晚,你不是想趁火打劫吧?”
“财迷!”冉子晚眼神催了崔千阙一下,意思是有完没完,还不跳?
“……我跳!我跳……还不行么?晚儿……你可要记得嫂嫂此时花容月貌的样子!”崔千阙最后撕下衣袖,裹扎在自己的脸上,手指颤抖的戳开帘幕。
“花容月貌?”冉子晚看着崔千阙此刻的装扮,简直说不出话。这如果也叫做花容月貌,她简直衬得上天外飞仙了。
直到崔千阙撩开帘幕,才瞧见车身之后的冉子潇等人一路纵马追来,奈何前痛氏族的马车实在是太多,场面一片混乱,等到冉子潇飞身而至,扫了一眼依旧在马车车驾前震慑骏马的荧惑,知道那匹马的不寻常,想着若是马车不能停下,只能先救人。如此想着,冉子潇便一掌劈开车驾。
“潇哥哥?呜呜……”崔千阙此时将自己包裹的就像是春夏之间,山野之间务农的女子一般。发簪全然不见,袖子扯去了半截,脸上脖子上尽是丝帛的缠绕,姣好容颜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未完待续。)
第322章 孤注一掷()
“阙儿?过来!”冉子潇只觉得胸口溢满心疼,一把拉过崔千阙的手,看到车内两个正打算以生死相赌的女子,眸色微凝。大手一伸,冉子潇先是拉住了崔千阙。当另一只手再去拉冉子晚时,后腰突然一痛,与冉子晚手指相接的一瞬间,整个人便软了下去。
“晚儿?”冉子潇低低的吐出两个字,整个人便如睡过去一般,倒在了地上:“……有人暗算!”
“潇哥哥……”崔千阙紧张的唤着,手腕的红色越来越明显。
“世子哥哥?”冉子晚蹙眉,看着冉子潇在自己面前,变得瘫软,不由得到了一眼人群,便瞧见冉子晴身后一个汉服打扮,五官却透漏着异域风情的丫鬟。
直到……冉子潇已然倒下,拉住崔千阙的手依然死死的攥着。冉子晚看向倒在地上的冉子潇,忽然伸手情急之下将崔千阙推下马车。
车驾上只有冉子晚死死的抓着车壁,随着马车飞快掠过横冲直撞,而左摇右摆。
崔千阙被冉子晚推下的刹那,已然吓得花容失色,直到冉子潇抚了抚她的面颊她才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刚刚好倒在了冉子潇的身上,根本就没摔伤。
“潇哥哥?呜呜……”崔千阙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回身看向马车奔驰着停不下来,又忽然回过神,焦急的喊道:“潇哥哥……晚儿,晚儿还在车里!呜呜……”
“我……我知道!”冉子潇无力地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崔千阙按压在自己的胸口,费力的了一声口哨:“列鸩!有刺客!”
冉子潇话落,正在押送天龙寺用度的列鸩忽然起身,赶紧奔赴了冉子潇的所在之处。弄清楚情形之后,便飞身悬在半空,扫视着周遭慌乱的人潮。
列鸩先是看到倒身在地的紫棉,随后是英儿……现场是在是太过慌乱,列鸩看了半天,却依旧为发现端倪。只是他又不敢丢下冉子潇去追马车,因此只能随扈在侧,以示警戒。
说话间,冉子晚的马车已然冲出去数十丈。冉子晚在车驾内挽起自己的青丝,将身前身后拖地的裙摆撩了起来,收拾妥当之后,便对着荧惑喊道:“……我药跳车,那马是中了蛊!北疆……不死不休的缠蛊!”
“什么?缠蛊?”荧惑放开自己纠缠半天,却依旧无法震住的马匹。飞身赶至车前:“这马车是在是太快了,你……如今修为尽散!”
“听天由命!”冉子晚不理会掌控车驾方向的荧惑,飞身便跳下了车驾。她深知……荧惑只能掌控马匹的方向,以免更多的人受伤。跳车……这种事,他根本无力出手。
嘶……一声悠长的马啸之音戛然而止,冉子晚只觉得自己原本下坠的身子此刻正被人托在怀中。
“晚儿……你……”男子好听的声音说道一般,便被冉子晚的动作碰的一僵住。
“嘘……别说话!”冉子晚微微轻颤的睫毛,掩饰着她心底的惊慌。玉手本能的抚上怀抱自己那个人的腰腹,顺着他的腰腹向上,她攀附在他的脖颈间嘤嘤的哭了起来:“别说话,晚儿以为……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玄……”
冉子晚玄歌二字还未完全说出口,便听见荧惑紧张的声调想起。唤了一声花期,身子不由得收紧。指尖传来的温热,不似玄歌的清寒。风尘仆仆却淡漠的气息,不似玄歌风流无匹的温润。此时冉子晚才意识到荧惑是在提醒自己,救下自己的男人……并不是玄歌!
“还好花期来的及时,不然晚儿怕是要伤重!”荧惑打断冉子晚的话,从马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还是海王殿下的修为了得,荧惑自愧不如。”
“荧惑殿下过奖了!花期只不过顺势接住了自己未来的皇后而已。只是原本我先是到了端郡王府去接晚儿,不想她现行除了帝都城。这才晚来了一步,害得自己的未婚妻受惊,当是花期的疏漏。”花期垂下头,看向怀中此时正睁大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冉子晚,微微一笑:“可是以为……花期不会出现在你最危难的时候么?”
“花期……哥哥?”冉子晚艰难地开了口,声线之间有些僵硬。若不是马车上过于慌乱,她如何会将他当做是玄歌!玄歌的腰腹更加结实,他的体温尽是温凉……她又如何会主动攀附到花期的脖颈,那时她竟以为花期唤的那一声‘晚儿’,是出自玄歌之口。然而,以为只是以为……不过是入错了怀抱,抱错了人!
“没伤着吧?”花期温柔的看向倒挂在自己脖颈上的冉子晚,眼底一抹光芒微微闪过。
“没……子晚安好!”冉子晚欲收回自己当着众人,不顾闺仪主动攀附在花期脖颈出的手。却被花期温和的按下,大手一扶,便将冉子晚打横抱在了怀中。
“安好,我便放心了!”花期幽幽一叹,抽出一只手抚上冉子晚的玉手:“瞧你……手凉的像是冰做的!”
“……”冉子晚木讷的看向花期,玉手忘记了闪躲,敛去惧色的眼眸深深的望向花期,她竟然希望这个认抱着自己的人是玄歌。那时候玄歌抱着自己,就如她初次拜访忠亲王府,他抱着她穿过华姨母错愕的神色,掠过信阳姑姑微微的惊叹,掠过西凉国储凉浸幽怨的不甘,掠过绿萝苑无尽的绿萝……他就那样抱着她,抱得堂而皇之,抱得满心雀跃……
冉子晚心底对于花期的出现有一丝失落。她竟然以为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会是玄歌,她心底苦笑……可是自己竟然忘记了,此时她自己已然是东洲海王的未婚妻,将是未来东洲的王后。纵然是玄歌,又凭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她去舍生忘死,孤注一掷?
花期抱起冉子晚之后,并未向前迈步。而是闻声的朝着车驾前方的人影开口道:“有劳……云少主贵手相助。若不是云少主,恐怕这孽畜依旧会癫狂不止!”(未完待续。)
第323章 云山有钱()
花期话落,冉子晚蓦然回首,看向远处清寒的身影——是玄歌!玄歌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竟然不知,她甚至不知他到底来了多久?
“玄歌……不过是识得这北域缠蛊的解法,顺手而为而已。”只见玄歌远处,微微苦涩的喉结翻滚,响起略微清寒的音色。玄歌远远的看着冉子晚痴痴的望向花期,他竟觉得自己无法压抑心口翻涌的猩甜。他可以狠下心……为她添置嫁衣,购置首饰,可以耐着心底的痛意恭贺她远嫁他人为妃为后。可他却无法直视她攀附在别的男人的脖颈,勾黏着别的男人的腰腹……甚至痴望那人的眼眸。
冉子晚眼眸沉了下去,浓密的眼睫毛轻轻的动了动掩去心底的波动。
“是呀……多亏了玄小王爷出手!不然这死伤还不知道要……御林军,清点受伤人数,稍后报给御太子!”荧惑看了看周围惨叫的仆从,挥手唤过身后的御林军!
“御太子……还在东宫,入夜才会到达天龙寺!”御林军也挂了彩,小心的回禀道。
“你只管报去便是!”荧惑摆摆手,得意的想着玄天御憋闷吐血的神色,便乐不可支。
“喏!”御林军应声退了下去。
“玄歌……你的修为越发让人探不到深浅了!”御林军退下之后,荧惑便转身看向玄歌,淡然的赞叹了一句,吩咐完后来走上了请示的几个御林军,便上前找着玄歌搭话。
“……是么?”玄歌深吸一口气,凤眸垂了垂,漫不经心的应道。
“……”荧惑此刻才明白,玄歌的冰块名声真不是白给的。只见宪哥此时死死的盯着花期怀中抱着的冉子晚,那神情清寒的……竟然有些生吞活剥的味道。荧惑咽了咽口水,之于玄歌对于自己的敷衍,只能干咳了两声,讪笑道:“咳咳……是……啊!”
冉子晚惊讶于荧惑说出的话。荧惑素来孤傲,恭维二字之于王侯贵胄的荧惑而言自然不屑。而看荧惑的神情,鲜有的闪着掩饰不住的惊叹。冉子晚缓缓的动了动身子,顺着荧惑惊叹的眼眸,看向玄歌!怪不得先前荧惑说,玄歌的修为越发的让人谈不到深浅。
玄歌面上看上去依旧漫不经心,依旧风流无匹。星眸灿若九天下的银河,清寒的气息无形地侵袭着冉子晚。风和日丽的晴天也像是突然刮起了风雪,冉子晚艰难的抬起眼眸,只见玄歌一手搭拽着马缰,一手撑起一层形如软榻的屏障,泛着五彩光晕的屏障,透明而晶莹。
冉子晚惊愕的看向玄歌,俯身看向自己与花期竟然齐齐的站立在玄歌撑起的屏障之上。心口不由得一痛,她竟以为是花期救了自己。如果没有花期,玄歌撑起的那层软榻般的屏障自然也能在她跌落的一瞬,安全的接住自己,保自己安全无虞。
冉子晚的眸色深深的凝视着玄歌不曾放下的右手,他青竹般修长的手指泛着清霜的颜色。手掌之间运起的屏障,泛着五色的斑斓。
“云少主可否将我们放下来?云山的威名果然名不虚传,一个无形屏障,竟然接得住……子晚!”花期温和的唤回冉子晚飘远的眸色,指了指玄歌。“有劳云少主出手相助!晚儿……快谢过云少主!”
玄歌无言地收回气息,身下的屏障转瞬消失,将双手背过了身后。
“有劳玄小王爷出手止住马匹!才不至于子晚被奔行中的车驾刮伤。如今得海王相救,既无跌伤也无刮伤,子晚谢过二位!”冉子晚提了一口气,拿出平日里的痞态。
在冉子晚话落的一瞬间,他身后束手的拳头,紧紧得颤动了两下!却是抬起眉眼,温和的笑了笑,眼眸深深,笑意不达眼底:“子晚郡主无恙……便是安好!”
花期敛去没眼前的淡漠,低低的扶起冉子晚的手臂:“晚儿……去我的车驾!”
冉子晚心底一空,她还记得自己津门桥醒来之后,坐在风倾的车驾内,当时玄歌阻拦在太福街上的情形,嚣张无匹,风流不羁,他当时说女人,你给小爷下来!
“晚儿?”见冉子晚站着不动,有些失神,花期温和的唤了一声。
“嗯……好!”冉子晚沉下心,任由花期搀扶着,低眉顺目的走过玄歌的身前,微微颤抖的眼睫,正如她此刻凌乱的心智。
“郡主姐姐……郡主姐姐……”夜半夏一路小跑的从车队的最后面,赶了上来。香汗满面,眸色尽是忧色:“郡主姐姐,你……你没事吧?”
“没事!”冉子晚冲着夜半夏笑了笑,伸手帮着夜半夏理了理刘海儿:“都多大的人了,我没事……倒是你没吓着吧?”
“郡主姐姐可是吓死半夏了,要不是哥哥刚刚叫醒我,半夏还在睡着呢!”夜半夏嘟起了嘴,对着身后的夜南容撇了撇嘴。
“……还不是你自己贪睡,还特地告诉随扈不许叫醒你!”夜南容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上下打量了冉子晚一番,随即看了看冉子晚已然破碎的马车:“半夏……”
“嗯?”夜半夏眨巴眨巴一双大眼,看向夜南容对着自己使着眼色,一脸懵然:“哥哥……你的眼睛怎么了?”
冉子晚好笑的看着夜半夏的反应,这对兄妹……真的是亲兄妹么?
“咳咳咳……”夜南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险些背过气去。
冉子潇瘫软在地上,好笑的轻斥一句:“没用!”
夜南容挠了挠头,一点也没有反对冉子潇鄙夷的意思。反而心安理得的拉过一脸懵然的夜半夏:“云破……那个王八蛋!怎么还不上门提亲?本世子真是一天也受不了了!”
“……”夜半夏此时更发懵了,转而貌似恍然大悟的拍了拍也难容得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哥哥莫怕,半夏不跟你争家产!早嫁晚嫁……我也是不要假装的,听说云破很有钱!”
“……”夜南容面皮深深的抽搐了一番,看向玄歌:“云山……很有钱吗?”(未完待续。)
第324章 又戳额头()
(ps:多谢大家点击进来看书~如果你觉得此书还可以,请按动指头或者鼠标~点击收藏即可~月票~有推荐票的可以大大的砸向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