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品公司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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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品公司PR-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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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一脸刻意讨好自己的笑容视若无睹,战逸非冷着脸走上前,低头往纸箱里看了一眼,全是巧克力威化、橡皮软糖这类的高热食品。

    然后他就取了一根榛子夹心的巧克力棒,拆开包装,塞进嘴里。

    “哪家店?把链接发给amy,我喜欢这个味道。”戒烟以后战逸非就嗜甜得厉害,口袋里常年塞着那种铁盒薄荷糖,跟嗑药似的断不了。

    “老板,你要喜欢就都拿去好了”

    “给我?”明显愣了愣,随即战逸非真的伸手进去抓了一把,还嫌不够,把手上的糖果塞进价值几万块的西装口袋里,又抓了第二把。

    “谢谢。”

    女孩舒了口气,看着这个男人带着一脸得偿所愿的笑容走开了,似乎当真因为被一大捧糖果收买便没有开除自己。

    方馥浓大约明白了当初许见欧欲言又止的下半句话是什么,这个人太喜怒无常,还有一些不知何时就会发作的神经质。

    凯文的公司一直以来为觅雅提供礼仪模特服务,见了战逸非马上点头哈腰笑脸相迎,但对方连个眼神都没回应就走了,活像与空气擦肩而过。

    “怎么了?”他问方馥浓。

    方馥浓把杂志甩在凯文手上。恰巧翻着唐厄的那页,凯文看了报道顿时大悟,压低着音量喊道:“这小子这么劈腿也太不地道了!”

    唐厄与战逸非那点事情凯文知道得门儿清,因为就是他为他们俩牵的线。战逸非那时正好去法国与觅雅的原料供应商碰面,顺道带唐厄一起出国玩了一次。但从他回来后的反应来判断,估计是没吃着。

    遵循人之常情,都到了碗里的鸭子又跟着别人飞了,他的大光其火不是没有道理。

    佛珠硌着眼睛,战逸非用手腕遮着光线,仰头靠在他的老板椅上。

    初春的天气时阴时晴,这会儿总算见了点太阳。那些糖果巧克力被铺在了桌子上,花花绿绿一大堆,在阳光下折射出尤其缤纷可爱的颜色,光是看着也很满足。

    战逸非自己也解释不清为什么那么喜欢唐厄,第一次知道有这么个人的时候,他还在看守所里。

    整个事故倒也简单,两个富二代在深夜里飙车抢道,都是价值数百万的国外名跑,遮了号牌就一踩油门到底。两辆车一路并驾齐驱,风驰电掣,随意变道、轧黄线不说,还不时互相挤压、撞击,把对方往绿化带上逼。结果其中一辆就这么带倒了一个突然横过马路的人。

    被车后轮带倒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刚刚结束中班,急于回家。根据路面监控显示,女人的衣服卷在了跑车的轮毂里,被毫无知觉的司机带出了几百米,直到一只车轮脱落飞出。

    战逸非沾了些酒精,没注意到车轮底下有人。他当时只想快点追上那个狗娘养的严钦,车轮飞出后车子失控撞上了隔离带,他自己也晕了。

    在看守所里待久了的民警一般都冷血,他们知道这小子家里有钱,父亲是钢铁大亨兼全国政协委员,外公还是老一辈的革命家,心想:撞死个人鸟大的事儿,打点打点,赔钱私了就完了的。

    可是,这样一个富家子居然在看守所里待了一年。

    死者家属迟迟不肯露面协商,战家也不积极,完全一副“谁管他死活”的态度。

    一个民警忍不住心头的疑惑,找着机会就对战逸非说了,前段日子也有一个因为交通肇事关进来的小子,都是退休工人的父母卖了房子替他赔钱,还向死者家属磕头道歉,这不,双方协商好了,那小子关了五十天就放出去了。你们家不是有钱又有关系吗,为什么不管你啊?

    战逸非自己倒没觉得什么不可理解的,撞死人就该吃牢饭,否则就是为富不仁,草菅人命。而且他挺适应看守所里的日子,与世无争,心平气和,每天三餐定时定量,过节的时候必有时令点心。

    而且,还有电视剧看。

    就那么几个频道,摁着遥控器换来换去,除了黄晓明版的上海滩就是唐厄演的一部民国剧。

    唐厄的角色充其量只是男三,一个孤高自许又命运多舛的戏子,戏里前半段受尽欺凌,后半段峰回路转,被发现是有钱人家遗落民间的少爷。

    这部狗血到死的电视剧名叫爱似花火,播出以后收拾节节攀高,唯独主演之一的唐厄收获了差评一片。有说他表情僵硬,演技浮夸,也有说他履历造假,哪儿是什么戏剧学院科班出身,出道之前就被有钱人玩出过精神病。

    这些风评看守所里的战逸非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他也不会在乎。一年的时间,除了吃饭、睡觉,他所有活着的乐趣都倾注在了这部爱似花火上。男主和女主一开始缠绵他就犯困,但只要是唐厄的镜头他就一眼不眨,到最后对方的每次出场、每句台词、每个眼神,他都能回味得毫厘不差。

    变成少爷的戏子声泪俱下地大喊:你以为赏我一口饭就从“老爷”变成了“爹”?我妈死的时候呢?我妈死的时候你在哪里?!戏子的那个爹抬手就是一巴掌,骂说:和你妈一样下贱的东西,我就是养条狗也比你知道感恩!

    光跟你这么对面站着我都臊我自己,我不想感恩,我不想原谅,可我走投无路了!哈哈,我走投无路了!戏里的唐厄鼻子被打出了血,笑得疯癫敞亮,哭得歇斯底里;戏外的战逸非盘腿坐在看守所的木板床上,陪着他一块儿笑,一块儿哭。

    他觉得他演得真好。

    后来他哥死了,战圆圆也结束了一年国外交流生的生活回了国,战逸非从看守所里出来以后,头一件事是找了个高僧诵经念佛去去晦气,第二件事就让凯文帮自己去联系了唐厄。

    天公不作美,倒似做媒,法兰西的阴雨连着下了几天。两个人出游的兴致全无,只得把大把的时间都留在了异国他乡的酒店里。他们赤身裸体地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拥抱,接吻,互相爱抚,互相口''交,但唐厄始终不准许战逸非进入自己——这位影坛新星深谙欲擒故纵的技巧,深知对方越是热衷于自己的身体,就越不能让他轻易如愿。不肯屈膝跪伏,也不肯仰面张腿,他从头到尾都变现得扭捏作态,拒绝的理由也牵强又可笑:因为回国后马上会投入到一部仙侠题材电视剧的拍摄当中,他吃不了痛。

    战逸非本想硬上,但唐厄到底是男人,一边虚与委蛇好话说尽,一边也铁了心肠不肯就范。

    最后精疲力尽的战逸非把脸埋进了对方的怀里,身体轻轻战栗,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一只求欢不成的公猫。

第十七章 小人坦荡荡() 
几天以后方馥浓见到了真正的陈先生,匀称的身材,端正的长相,标准的英国口音,还加点性感的爱尔兰腔。带着ipad,陈先生就往届活动回顾、本届比赛流程、造势推广、宣传周期、赞助商回报等一一向方馥浓作出了解释,将一整套推广方案演示得形象详细,严谨之中不乏生动。

    然而陈先生介绍整个活动的时候方馥浓一直低着头,手指灵活地操作着他的手机。他一开始以为对方是在网上搜索这个活动的背景资料,但没多久便发现,这个男人居然在玩天天爱消除。

    脸上有些挂不住了,陈先生尽量维持住风度,带着笑容说:“除了形象大使唐厄,届时上戏毕业的明星会前来捧场,已经确认会出席的明星有陆毅夫妇、徐峥夫妇、杜若溪、雷佳音我们正在密切接洽李冰冰和——”

    “这么小的活动,李冰冰怎么会来?”方馥浓眼皮不抬,白皙修长的手指动个不停,“谁都知道‘百家媒体联合报道’、‘覆盖人群过亿’这类的话只是噱头,有钱人办这样的活动只为拓展交际圈,二三线的明星出席这样的活动为了曝光度顺便找靠山,谁也不指望推广品牌,你那些唬外行的话就收起来吧。”

    “这个话也不能这么说冠名赞助商的回报在网络与现场都能体现出来——”

    “嘘”了一声打断对方,玩着游戏的男人稍稍抬了抬眼睛,开门见山:“简单点说,你打算给我多少?”

    “这个觅雅的赞助如果成了,方先生这个人情肯定是要还的”从事文娱行业,陈先生没少与明星打交道,可仍在第一眼的时候就被这个男人的英俊惊艳到了,还依稀觉得他的脸有点眼熟。他没想到约定俗成的“规则”对方会这么直接提出,自己反倒有些羞涩地笑了,“你觉得呢?十五万?”

    不说话,方馥浓抬起眼皮看对方一眼,轻轻勾着嘴角。

    这个笑容惊艳里带着一丝诡秘的味道,陈先生吃不准对方的心思,忐忑又问:“二十万?”

    底线不能低于120万,陈先生已经做好了和对方讨价还价周旋到底的准备,可这个男人接下来说的令他大吃一惊。

    “180万的冠名赞助费太少了,我要你把它提高到380万。”方馥浓总算停下了没完没了的手指游戏,他倾身向前,靠近对方,“我要一半。”

    得到陈先生的许诺之后,方馥浓又让许见欧帮自己约见了上戏方面的负责人,见了上海戏剧学院的副院长与规划办主任。规划办主任肖老师把着一道关,表示必须先拿到觅雅全系列产品的质检报告,再让上海戏剧学院的学生试用过后才能接受冠名赞助。肖老师年近五旬,气质优雅,说出嘴里的每一句话都站在了道德制高点,多少钱不在话下,但要对社会公众负责。

    但后来听许见欧说,这个女人在学校里就爱和小自己三十岁的男学生乱搞,为此都动过刀子,离了婚。

    结束了面谈,俩人顺道逛了逛上戏校园,传说中“妖孽横生”的戏剧学院其实和普通的高校学府也没两样,路上有些长相身材皆出挑的女孩,但也有平庸无奇、泯然路人的另一些。

    许见欧问:“赞助费突然翻了一倍不止,战逸非能答应?”

    “有竞争就有恶意哄价,我让那边的负责人重做了一个方案,再多联系几家时尚行业的公司参加冠名竞标,不求成功,只求凑个人数。”停了十几秒,方馥浓迷人一笑,“小孩子嘛,哄哄就信了。”

    这么厚颜无耻还这么理直气壮,许见欧忍不住笑了,“吃里扒外,你还真是小人。”

    “岂止是小人,简直是小人中的雄杰。人有恶者五1,能五恶俱全的,除了少正卯,也就是我方馥浓了。”方馥浓大大方方,照单全收,“不管怎么说,你帮了我一个忙。”

    “是不是帮忙现在还难说。那个唐厄没让你头疼?”

    方馥浓微微皱眉:“这你也知道?”

    “我和觅雅的人都熟得很,包括凯文,他曾和我提过。”许见欧笑笑,又叹了口气,“我做节目的时候见过唐厄,他为人其实挺单纯的,喜怒藏不了三分,自以为心机深沉,不知道旁人一眼就能将他看穿。他知道我在校期间和校领导关系都不错,因为被网民扒皮没有大学学历,所以托我帮他安排进了上戏的继续教育学院——以他现在的身价能帮上忙的人多得是,我不过顺水推舟,可他却感激不尽,重礼谢了我好几次。”

    “你说的我不知道。我和他不熟。”

    “那么战逸非呢?难道和他也不熟?”

    “不,我们很熟,简直不能更熟了。”方馥浓明显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眉头似是皱起,笑容反倒更深了。确实,亲过、抱过、摸过,再熟就该相见,叠骨交欢了。

    “不觉得这人喜怒无常很难伺候?”

    “我觉得他很有意思。”

    对方眼里的那点光亮没逃过许见欧的眼睛,他想了想说:“其实还是滕云先认识的战逸非,但他那人就这样,认识了也当白认识,从来不懂社交、应酬、拓展自己的社会资源。”

    “怎么认识的?”方馥浓问。

    “有一次滕云做急诊,战逸非抱了一个病重的男孩来找他看诊。因为那男孩的病症很复杂,滕云还免费上门了好几次,有一次我也在场。”故作玄虚地一个停顿之后,许见欧挑了挑眉,“你知道吗?那个八岁的男孩张口就叫战逸非‘爸爸’。”

    “什么?”深邃的眼睛睁大了一圈,方馥浓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他他还挺早熟的。”如此一算,战逸非十九岁就当了爹。

    “千真万确。那个小男孩和一个女人独自住在外面,我估计就连战逸非他爸和他妹妹都不知道。”

    心里头莫名不太舒服,方馥浓若有所思地问了句:“滕云呢?最近怎么样?”

    “跟你相比,滕云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但我挺担心他。为了药厂回扣的事情,他和科室主任呛过几次。我劝也没用。可大环境是这样,螳臂当车的人只会自寻烦恼。”

    回过神来的方馥浓又勾人一笑:“你把他交给我,让我三个月,保证还你一个脱胎换骨的滕云。”

    “别。”许见欧也笑,“我认识的小人只你一个就够了,你得把那个君子给我留着。”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空气相接,刹那就把其中一人带回了与挚爱失之交臂的憾恨之中。许见欧沉默了一会儿,望着方馥浓的眼睛,对他说:“我确实喜欢滕云,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不能再说没感觉。可我总觉得,有些感情人一辈子只有一次,烧过了,就成了灰,就再不可能重来”

    “你那是错觉。”方馥浓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把许见欧还想说的全堵了回去。好似关上门,扣上锁舌,那十来年前的旧事就挡在了外头,谁也别提。

    “好吧。”许见欧无奈地笑笑,又提醒对方说,“你怎么哄战逸非我不管,但有些事情我必须提醒你,觅雅的人际关系挺复杂,你真要做点什么还得小心。”

    告别许见欧,方馥浓折回公司,吩咐助理准备肖老师提出的质检报告,然后去总裁办公室找战逸非。

    坐在外头的amy面露为难,欲劝又止:“方总那个战总在会客”

    盘算着一套诱哄老板拿出380万的说辞,方馥浓只当没听见,推门就要进去。

    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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