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夫人黑化日常》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首辅夫人黑化日常- 第9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姜家的事情他不太想管,只要婳婳无事就好。

    姜婳垂泪道:“事情虽不能跟师父明说,我却感激师父当年试药之举,如若不是,我早已不知死过几次。”

    神医感叹:“竟如此,师父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以后事事你都要自己小心,可知道?别的事情师父不会多问,那些手札你若记住便全部烧掉吧,省得留着不安全。”

    姜婳点头,“婳婳谨记。”

    姜婳陪着神医用过饭食,下午神医指导她的医术,等到酉时她才回姜家。

    之后几日她时常来青城山陪师父,惹的姜清禄都嫉妒起来,不过想起那也是他的救命恩人,总归没有多说。

    很快到嫤姐儿出嫁的日子,嫤姐儿说的亲事是同姜清禄有生死之交的袁父的嫡出次子,单名一个越,比嫤姐儿年长三岁多,性子冲动倔强,因此当年嫤姐儿哪怕才十二,还是说给年长她三岁多的袁越,也是希望他过三年能够长长性子。

    袁越也的确不负众望,三年下来,性子竟沉淀下来,不过偶尔也会有些冲动行事。

    袁越见过嫤姐儿几次,对这么个娇滴滴的娘子还是中意的。

    五月初一,宜祈福,婚嫁,出行,搬家

    距离五月初一还是三日。

    嫤姐儿出嫁前三日,姜家分支宗族亲戚都来道贺,姜清禄摆三天筵席宴请亲朋好友,因此这几日姜家很是忙碌,府中进进出出。姜清禄经过中毒一事,更看中府中守卫,里里外外,内院外院后院都有守卫把守,极为森严,哪怕这几日后院送菜的来都要一一盘查。

    姜婳见状也是满意,府中守卫森严能够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因着嫤姐儿离出嫁还有三日,这三日府中都是闹腾腾。

    头一日,府中开筵,宴请宗族那边的亲眷,女眷们坐在内院吃茶看戏,男客们是在前院。

    姜婳如今是大理寺左少卿,正四品的官员夫人,哪怕暂时没有诰命加身,也依旧是众人奉承讨好的对象,她反倒有些不习惯,借机躲在皎月院偷闲,反正是嫤姐儿的亲事,内院还有娘招呼,她不担心。

    快到晌午用宴时,姜婳才出门,见内院的庭院里都在窃窃私议。

    “她竟还敢找上门来?也忒不要脸了吧。”

    “可不是,当初京城里头她们是如何对待燕大奶奶的事儿,半个苏州城的人都已知晓,怎么还有脸面趁着嫤姐儿出嫁早上门来?”

    姜婳挑眉,她们这说的是谁?

    她走过去低声问旁边站着的小丫鬟,“是何人来了?”

    小丫鬟轻声道:“大奶奶,是表姑娘跟姑太太上门来了,方才有位来迟的女眷瞧见的,正在门外纠缠。”

    姜婳眉目冷冽两分,去寻许氏身影,见她皱眉坐在女眷当中,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瞧瞧。她走过去,俯身凑在许氏耳边轻声道:“娘不必担心,爹爹肯定会出门瞧瞧的,我也过去看看吧,娘留在内院招呼客人就是。”

    那两人做下的事情足够歹毒,是想毁掉姜婳,许氏如何不知,她也担心,扯住姜婳衣袖道:“便让你爹爹去瞧着吧,你留在后院里等着。”

    姜婳慢慢道:“娘别怕,我带着阿大,门口还有护卫,她们不敢怎么样的。”她只是怕爹爹心软,毕竟谢妙玉如今的模样可实在很惨的。

    许氏担忧道:“那你可小心些,莫让那两人近你的身。”

    “我省得。”她怎么可能让那两人近身,而且也猜出两人的来意,谢妙玉那个病是个无底洞,只怕是来讨银子的。

    姜婳语毕,领着阿大和两个护卫出去,很快来到姜宅正门口,今日姜家宴请客人,遂门口也很热闹,聚着很多来讨喜气红鸡蛋的百姓们,正对着门前的两名女子指指点点,那两名女子着实狼狈,穿着一身旧衣裳,也不知几天没有梳洗,发髻松散,身上有些脏乱,正是姜映秋与谢妙玉。

    姜映秋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褙子,面容苍老,犹如四五十的老妪,嘴唇干裂,连着鞋子都破个洞,看样子是从很远的地方赶回来的。她身边的谢妙玉也好不到何处,穿着见淡粉色刺绣褙子,用青石色的绸缎大布巾包裹着头脸,严严实实的,且低垂着头,根本看不模样,亦不敢抬头。

    姜清禄早已出来,正站在门檐下,表情冷淡,吩咐管家给围观的百姓发鸡蛋和糕点。

    姜映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姜婳心里冷笑,这两人为着利益连脸皮子都不要,真真是随时可以给人下跪。正想着,就听见姜映秋哭泣道:“大弟,求求你救救阿玉吧。”

    “我又不是大夫,如何救她。”

    姜清禄的声音颇冷。

    他又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婳婳,面容温和些,“婳婳怎么出来了?”

    谢妙玉和姜映秋听闻此话,同时抬头,瞧见穿着翠蓝金枝绿叶百花刺绣褙子的姜婳,梳着简单的圆髻,插着一支简单的盘花镶珠金簪,面如白玉,风姿绰约。这样的容貌当真是上天偏爱,谢妙玉就这般望着,目光呆滞。

    姜映秋还在暗恨着,却知如今需求人,不能露出半点不满。

    姜婳看着谢妙玉抬头,瞧见她那包裹严实的脸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眼皮子上都是点点猩红和腐烂的皮肉,渗出浓水,好不可怕,似听见周围的惊呼声,谢妙玉急忙捂住脸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姜清禄也给吓着一跳,没曾想谢妙玉的病情已经这样严重,看着实在骇人。

    姜映秋肝肠寸断,哭着求道:“大弟,你救救阿玉吧,当初我们变卖所有家当去外地求医,郎中太医看过无数,全都束手无策,剩下些的银两也全部当做诊费,如今我们身无分文回到苏州的,求求大弟行行好,借我些银子,我听闻荆州那边有个神医,专治皮肤病,我想领着阿玉去瞧瞧。”

    她倒是没说谎,当初的确变卖所有家当去给阿玉瞧病的,那些银子有一半是给了诊费,另外一半都给人骗去,游方郎中不少,都说能够治愈,往往花费高价买回来的药膏却无半分功效。

第122章() 
第122

    姜清禄望着姜映秋不语;眉头微皱。

    姜映秋擦拭眼泪继续哽咽道:“大弟你帮帮你的外甥女吧;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是我逼着她做下的;你瞧瞧她如今的模样;如若再治不好;我与阿玉是真的活不下去;大弟就当行善,给我些银子,往后我会慢慢还给你的。”

    她是心力交瘁;却不能放弃,阿玉的病重已极严重,姑爷几次写信催促阿玉去荆州;阿玉捧着信哭的伤心。

    如若阿玉的病再治不好;只怕她会有轻生打算,阿玉那身肌肤已伤痕累累;满身伤疤;极为可怖。她也没有骗姜清禄;的确是想带着阿玉去荆州;姑爷也在那边;若能治好,她们就留在荆州不走了。

    不过;倘若没治好,阿玉恐也不会去见姑爷。

    “婳婳;你帮我求求你爹吧;阿玉小时候和你玩的最好,她那会儿是真心待你啊。”

    谢妙玉只是低头捂着脸哭泣着。

    姜婳不语,姜清禄冷声道:“我最后帮你们一次,借你五百两银票,你且离开吧。”他回头示意身后管家回去拿五百两的银票出来。

    姜映秋不满足,伤心道:“大弟,这点银子哪儿够使?”

    姜清禄冷笑,“既然嫌弃,那就连这五百两银票都没有的。”

    “那可是五百两的银子。”围观百姓吃着糕点嗤笑道:“姜大老爷是个大善人,她们做下那么多错事,姜大老爷还肯帮她们一把,五百两银子那可是咱们一辈子也赚不来的,就这样她们还嫌弃呢。”

    “可不是,五百两啊,那般多”

    众人唏嘘。

    姜映秋恨的咬牙,姜清禄家财万贯,竟才肯出五百两银子帮她。可她亦清楚若在胡搅蛮缠不肯离开,怕连这五百两银子都拿不到手,遂起身谢道:“多谢大弟,我会记住大弟的恩情。”

    终有一日,她要姜清禄也跪下求她!

    管家很快把银票取出,姜谢两人离开。

    姜清禄领着姜婳回宅,人已中年的男子挥手屏退两边的管家护卫,语重心长的对姜婳道:“你可知她们做下那等事情,爹为何还要给她们银两?”

    姜婳望着父亲还算高大的背影,轻声说道:“女儿知,五百两银子对我们这样的人家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对寻常百姓来说却是一辈子也见不到的巨款,给她们五百两银子无非是为打发她们,也博个好名声。”

    姜清禄叹气道:“的确如此,不管如何,她们都还是明面上的亲戚,给这五百两银子既为打发她们也为博个好名声,只盼着的,她们往后不要再来,我实在不耐烦应酬这两人,你那表姐也是活该,婳婳你方才也瞧着她模样,可心疼?”

    爹爹这是怕她心软吧?

    姜婳苦笑,“爹爹放心,她从来都不是真心待我,我早就想的明白,同情说不上,不过有些唏嘘罢了。”

    一时之间,父女两人都不言语。

    两人走在青石铺成的小道上,思忖片刻,姜婳忍不住问道:“爹,当初那在关外撞你的人可捉住了?”那贼也是能逃,爹爹派人捉他两年多,还没把人逮住。

    姜清禄道:“说起这个,的确有些消息传来,我让人追他好些日子,前些日子打探到他的下落,他已被官府的士兵捉拿住,他老家是梁州的,会捉他回去梁州审案,这人手上不少案子,只怕会落个斩首的下场,所以我打算等到嫤姐儿出嫁就亲自去梁州一趟,去牢房里问问那人,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得到些消息。”

    姜婳松口气,“如此便好。”等爹爹知晓是姜映秋在背后下毒手,那时两家也该真正决裂。

    回到前院,姜清禄继续招呼男客,姜婳顺着走廊回到内院,里头的夫人太太姑娘们瞧见她回来捉着她过去问了门外的事情,姜婳简单说了声,众人感叹,“姜大老爷的确好心,要我说,这个银子就不该给,这就是她们的报应。”

    姜婳轻轻应了声,望着满庭院的女眷们鲜活的面孔,心底有些惆怅,她有些想念夫君,他此刻应该还是大理寺忙碌着吧。

    很快到嫤姐儿出嫁头一日夜里,姜婳跟几个妹妹过去帮她添妆,许氏跟绣姨娘都在嫤姐儿的房间里待着,三人眼睛通红,显然是已经在屋子里说话过的。嫤姐儿的嫁妆也是一百二十台,与姜婳一样,姜清禄不差钱,不想让女儿们觉得有差别,遂给每个姑娘准备的嫁妆都是相当的。

    不过他还是偏爱大闺女些,给嫤姐儿压底箱的银票就少很多。

    姜婳给嫤姐儿的添妆是一对碧绿通透水润的绿翡翠镯子,还有一万两的银票,都装在花梨木镙细锦盒里,嫤姐儿打开瞧了眼,红着脸道:“大姐姐,太多了些。”

    姜婳笑道:“拿着吧,往后娢姐儿娣姐儿小妤儿出嫁都是一样,你们的添妆我早早就准备着在。”

    许氏也笑道:“拿着吧。”

    嫤姐儿道谢,把锦盒搁在身后的床榻上,绣姨娘哽咽道:“多谢姑奶奶,姑奶奶待几个妹子最是真心,嫤姐儿能有您这样的大姐姐真真是三生有幸。”姜婳跟燕屼的亲事如今姜家都默认算她出嫁,毕竟姑爷已今非昔比,如何还能做姜家的上门女婿,遂姜婳这次回娘家,姜家人都是按照出嫁姑娘的称呼唤她的。

    姜婳无奈道:“绣姨娘莫要在哭,嫤姐儿嫁到袁家那是好事儿,袁二哥哥也是个有心人,定会好好待嫤妹妹的。”绣姨娘还是那个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柔弱性子。

    绣姨娘闻言,果然擦了泪,“是是,姑奶奶说的对,妾身只是太欢喜了些。”

    底下几个姐妹说了会儿话,许氏还有事情要交代嫤姐儿,让姜婳领着下头的妹妹们先回去,然后把绣姨娘也请出去,结结巴巴的跟庶女说了嫁人后为人妇的生活,还有洞房夜该做的事儿,当年婳婳出嫁,她也嫌害羞,没同婳婳交代清楚,剩下几个女儿自然会告诉她们的。

    嫤姐儿也听得满脸通红,低头不住的道:“女儿谨记,女儿多谢母亲。”

    次日,姜婳也起个大早,姜家所有的庭院都是张灯结彩,好一番喜气洋洋的,亲自去嫤姐儿房间陪着她,看喜婆帮她梳妆打扮,一身的红嫁衣,娇羞动人,红盖头盖上,嫤姐儿乖巧安静的坐在床沿上等着,姜婳陪着,等到吉时,袁越来结亲,喜婆高喊道:“吉时到,送新娘上花轿喽。”

    喜婆背着嫤姐儿出门,姜家人跟着身后,到了正门口,八抬的花轿早已等着,袁越长的帅气英勇,穿着大红色锦衣,傻乎乎的笑着,从喜婆手中接过新娘子,高声对着姜家人道:“岳父岳母放心,往后我会对嫤儿好,不会欺负她半分的,若有违誓言,定教我天打雷劈!”

    惹的众人轻笑起来,姜清禄笑骂道:“你这小子,莫要说浑话,赶紧启程吧。”

    袁越嘿嘿一笑,翻身上马,领着迎亲队伍慢慢的离开。

    周围的群众和喜气都是那么真实,真实到姜婳又恍惚的想起给嫤姐儿收尸时。

    当初姜家落败,她被拘在后院,嫤姐儿性子柔软,不堪压力,慢慢病死,明媚动人的少女只剩一副僵硬的躯体,身材消瘦干枯,脸色发紫,她去收尸时伏在嫤姐儿身上大哭一场。

    再也没有比眼前这鲜活的景儿更让姜婳心悸的,她再也忍受不住,捂着脸颊哭了起来。

    真好,嫤姐儿出嫁,袁越是个好的,会对她好,下半辈子嫤姐儿也能过的幸福,不会在成为那样一句冰冷的尸体,真好。

    许氏以为女儿是感慨激动,红着眼眶劝说道:“婳婳莫要哭,今儿大喜的日子,嫤姐儿嫁到袁家,那是再好不过的。”

    姜婳擦拭泪水,抬头望着深远寂静的深空,喃喃道:“是啊,真好。”

    这辈子,姜家人的命运终于不一样了。

    姜嫤三日回门时,脸色红润,气质温婉,英武高大的袁越陪着她,嘘寒问暖。

    姜家人都能看出姜嫤在袁家的这几日过的不错,姑爷亦很在乎她。

    等到晌午女眷们在内院用膳时,许氏笑问道:“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