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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也算是个团圆结局……”我摸着瓜片光溜溜的脑袋笑道:“龙神爷虽说时常笑话别人,可到底有一颗好善心呢!”
瓜片叫道:“刀子嘴豆腐心!刀子嘴豆腐心!”
待我再回到烟雨阁,见了莫先生,莫先生拉过我,笑道:“你不知道,你赵大爷家里那桩事情,原来并不是怪力乱神。”
我明知故问道:“是么?那是怎么回事?”
莫先生笑道:“嗨,那还是老赵年轻时的糊涂债,外面生的女儿,眼下大了,来寻父亲,偏生老赵死脑筋,爱面子,不肯让女儿认祖归宗,又没处里安置,想不出办法,才只得藏在没人住的偏房里面,给那儿女撞破了,才吐露真言,傻乎乎的,多子多福的道理也不知道,还闹得如同出了妖鬼一般,真真是个老糊涂虫。”
我忙问:“那赵叔叔和赵姑姑他们怎么看?”
莫先生道:“多一个家里人,能怎么看?血浓于水,就算不在一处里长大,也是家人啊!老赵就是胆子太小,这么大岁数了,脸皮也不能当饭吃。”
“我就说嘛,”我笑道:“要是真有妖鬼作祟,何至于还要等儿女发现,早给妖鬼吃了。”
莫先生笑道:“你这丫头也是事后诸葛亮,早你不也说是有妖怪,还要上报龙神爷的么!”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一阵子草木皆兵,梅菜也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见到异事便疑心,嘿嘿嘿……”
第123章:误入迷途最深处 美妙20069巧克力打赏加更 美妙20069巧克力打赏加更()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一阵子草木皆兵,梅菜也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见到异事便疑心,嘿嘿嘿……”
软玉姑娘这才光明正大被认作了赵大爷的女儿,时时出入在紫玉钗街上,帮着哥哥姐姐打点铺子里的买卖,人见人夸:“老赵好有福气!连外面寻来的女儿,也是这般能干。”
不时也有人说,一家女百家求,想与软玉姑娘提亲,软玉姑娘却一一婉言回拒,只说是自己有佛缘,想要侍奉完了老父,便要出家的,更是人人赞叹她的仁孝之心。
而赵大爷现在喝酒喝多了,又重新吹嘘起那海中美景了,再有人笑话他不曾娶来了龙女,他却鼓起眼睛,道:“老头儿一时糊涂,现下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人人只当笑谈,仍然当他说的醉话,也不见有当真的。只有我心里明白,赵大爷的心里,是个甚么滋味。
这个时节鱼虾肥美,现下里胭脂河边总聚着些孩子,钓鱼钓虾回家,母亲料理了,可做家里一餐美食,捞的多了,沿街叫卖,也算能收点零钱补贴家用。
我最喜欢吃胭脂河里的大河虾,河虾在水中通体透明,微微发青,两个长长的钳子分外威猛,在水中一趋身,便可弹跳很远,小三子倒是钓虾的好手,下了学一得空,总要带着我去钓虾吃。
选肥嫩的大虾,趁鲜活直接丢进滚水里煮,只需投入葱段,姜片,蒜粒,黄酒,八角祛腥提味,少撒细盐,不多时,便通体成了淡红色,取出来摆了盘,便是一道白灼大虾,剥了壳,虾肉白嫩嫩,脆生生的,鲜美非常,可以在酱油碟子里点上芝麻香油沾着吃,香浓味美,若是白嘴儿吃,也是一股子鲜甜,更是回味无穷。
油爆河虾也非常好吃,河虾洗净,剪了虾须虾枪,挑了背上的虾线,下了油,以葱姜蒜末下锅,大火煸炒出香味,投入河虾,翻炒几下,加入高汤,稍稍焖煮,稍稍下上香醋,撒上半把白糖,待大火收了汁,便可大快朵颐。
这样的河虾色泽红亮,香味诱人,连头带壳,都可以吃,带着外面的糖醋汁,酸酸甜甜,爽脆可口。
小虾米可以裹上面糊下锅干炸,金黄酥脆,也是一道下酒好菜。
今日里与小三子在清水之中又是玩儿,又是捞,竟然收获了满满一竹篓,看着夕阳西下,胭脂河的河水也给染成了红色,便喜不自禁的结伴回家去了。
不想走到了半路,小三子一拍脑袋:“坏了,钓虾的虾篓给哥哥丢在胭脂河边了,得速速取来,横竖离家不远,你先带着虾回去罢!三哥哥走得快,这便回去。”
我便应了一声:“三哥哥小心些,梅菜拿回去叫爹娘做好了,等三哥哥回家去吃。”
小三子点点头,撒腿往胭脂河边跑了去。
离太阳下山还有一会儿功夫,我边走边玩,正看见紫玉钗街角上一棵沙果树上结满了红红黄黄的果子,枝头都给压弯了,看上去十分诱人。
我忙走过去,心想,今日倒真是好运气,日日在紫玉钗街上游玩,怎生不曾见过这棵树?不过结着这样的硕果,竟不见有人来摘,倒是十分出奇,我忙便把装着河虾的竹篓放在树下,将裙角系在腰间,想爬上去摘一点带回家去。
这个沙果树也倒算得上好爬,我三两下坐在枝头上,摘下一颗沙果擦了擦,放在嘴里,酸甜可口,果肉绵软,十分好吃,我便多摘了些,放进裙子里,打算跟小三子一起吃。
不料正摘在兴头上,突然一只黑乌鸦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冲着我直扑腾大翅膀,我听说乌鸦是要啄人眼睛的,赶紧挥着手臂想赶开那乌鸦,孰料乌鸦却像是盯上了我,伸出大爪子便要冲我抓过来,我一躲闪,身子一侧,不由失去了平衡,自沙果树上跌了下来,只听见耳边风声呼啸,枝杈叶子从我身边飞快的拂过,我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腰上一阵剧痛,我赶紧翻身起来,回身揉着腰,所幸这沙果树不算高,不然梅菜我想必非要断上几根骨头不可。
正寻思着,我抬眼一看,眼前的沙果树,竟然变成了一棵结着一树青核桃的核桃树。
“诶?”我揉揉眼睛,莫不是摔的我眼花了?可是再抬头一看,沙果树确实依旧是核桃树。
我十分疑惑,再往树下看,自己的虾篓竟然也不翼而飞了!我不由大惊失色,环顾周围,更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地方,荒草丛生,渺无人烟,赫然并不是热闹非凡的紫玉钗街!
再抬眼望天,只见天色暗沉,也见不到方才还红彤彤的夕阳了。
我一下子慌张起来,这里,是哪里?不过是从树上摔下,我怎么倒如同到了另一个地方来了?
我想寻个人来问问,可是触目所见,竟是一片荒野,根本半个人影也没有。奇怪奇怪,我这是到了哪里?
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只得自己去寻一条出路,眼瞧着一片荒草之中,倒是有一片踩出来的痕迹,我忙顺着那一片痕迹走了出来。
因为没有太阳,也分不清东南西北,我只得无头苍蝇一般随意乱走,也不知道怎么走出去,竟然在紫玉钗街上迷路,说出去,岂不是会被小三子给笑死,我懊恼的寻着出路,心乱如麻。
“小丫头,你要到哪里去?”忽然身后响起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你不是本地居民吧?”
我回头一瞧,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拄着一个龙头拐杖,正站在一棵树下,冲着我笑。
好不容易见到人,我忙走过去,行了个礼:“老奶奶,我住在紫玉钗街,只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迷路走到了这里,还请老奶奶行个方便,给我指一条回家的路。梅菜感激不尽。”
那老太太一听,张着黑洞洞的没牙嘴笑道:“啊呀呀,老身还疑心呢,竟然是玄阴地上的居民,能到这里来,也算得上是一个缘分,既如此,老身便给你领到正路上去罢!”
第124章:两处茫茫皆不见()
我忙谢过了,那老太太伸出长着弯曲的黄指甲的手指着一条小路:“你顺着这里一直走,瞧见一个青石大宅子,那个大宅子的后门,便通往紫玉钗街,你进去了,只请宅子里的人行个方便,准能找到回家的路。”
我一听,千恩万谢,那老太太露出奇异的笑容,连连摆手笑道:“嘿嘿嘿,老身与你一样,平素最好多管闲事和瞧热闹。”
我一愣:“老太太,您怎生知道梅菜爱瞧热闹,爱管闲事的?”
老太太咳嗽了两声,只做不曾听见,半闭上眼睛像是倦了,我心下疑惑,也只得顺着老太太指的路往前走了。
这条小路十分狭窄,两边全是叫出不名字的花木,走着只觉得出奇的沉闷,倒教人胆战心惊的,我侧耳听了听,方才恍然大悟,这样的沉闷,全是因为这里根本没有一丝的声音,虫鸣,风声,草叶子摩擦的声音,居然一点也没有,让人感觉这个地方仿佛是假的一般。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我回身望一眼来时路上的老太太,却发现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我突然心里一沉,心下十分奇怪,这个老太太如何知晓,紫玉钗街是玄阴地的?莫非,她不是凡人?
事到如今,没有办法,只得相机行事了。
“嘿嘿嘿……”一阵奇异的笑声不知道从哪里传过来,我四下里张望,却什么也看不见。
心下里嘀咕着,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便加快就脚步直往前面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才远远的出现了一个影影绰绰的宅子轮廓,我估摸着时间,天色早该黑下来了,可是这里依旧只是半明不暗的。
那个大宅子看上去与京城的建筑不大相似,不见雕梁画栋和高高卷起的飞檐尖顶,只是朴朴实实的青石堆砌而成,倒是不见人间烟火气。
宅子的大门旁边立着两个石兽,石兽生的却并不相同,反而相差甚远,一个长着角的乌龟,正倒立着,还有一个鸟不像鸟,鸡不像鸡的怪物在回身欣赏自己的羽毛,好似本就不是一对,而是硬凑起来的伴儿。
大门上没有门环,只平板板的一片,我走上了毫无磨损的青石台阶,上前拍了两下:“敢问有人在吗?我迷了路,想打听打听紫玉钗街怎么走。”
里面寂然无声,若是无人在家,那可糟了,我懊恼的低下头,心想,若是没人在,那绕到宅子后面,想必也能寻得。
想到这里,我往宅子一侧一望,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只见宅子两边,全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就好像这个宅子是一座桥梁,连接到了悬崖的另一侧。
奇怪,紫玉钗街附近,有这种地方吗?
还没等我想明白,毫无预警的,门竟然自己开了,我忙堆着笑走上去,想跟开门的童仆招呼一下,可是怪得很,门后面,却并没有人。
我狐疑的探头进去,踌躇的想,这个地方没人,擅自走进去,只怕不好。正想着,冷不丁一个小童儿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来找谁?”
我转头一看,只见一个高矮只到我腰部的小人儿正冷冰冰的站在门槛里侧瞧着我,怪不得我不曾瞧见,原是给高高的门槛影住了。
奇怪,世上还有这样矮的人?那个小童儿虽说个子小,可是骨肉停匀,穿着杏色的袍子,头上梳着双发髻,垂着杏黄丝绦,看上去完完全全却是十四五岁的模样,生的唇红齿白,只是眼神有些个冰冷吓人。
是个,侏儒?
我虽然吓了一跳,仍然赔笑道:“小女子并不是坏人,因着迷了路,寻不到家,这才打听到贵府的后门是通往紫玉钗街的,所以想请您行个方便,放小女子在贵宅借路回家去。”
“你想去紫玉钗街?”那个小童儿不易察觉的狞笑了一下:“是么,那正好,我家主人想来宅心仁厚,不会与一般人为难的,这便请姑娘进去,姑娘来也来了,喝盏茶再去不迟。”
我连连摆手道:“借路已然给贵宅添了麻烦,茶就不打扰了,梅菜心领盛意。”
那个小童儿笑道:“姑娘何必如此客气,过门而不入,我家主人知道了,定要责罚小的不知道礼数,怠慢了客人。姑娘若是疼惜小的,少不得随着小的入内,与我家主人打个招呼也好。”
我心下一想,从人家借路,也不与主人招呼,确实也是没有礼数,忙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打扰了。”
小童儿一听,喜笑颜开,连声道:“是了,姑娘客气。”
便带着我直往里面走。
跨过了高高的门槛,里面是青砖铺成的广大院落,亭台楼阁,花木扶疏,倒是与京城其他富户家宅相似,只是幽寂非常,不见其他的童仆。
我壮着胆子问:“这位小哥,家中为何不见其他人?”
那小童儿答道:“此处是前宅,有人看守,我们素来只是在后园里活动的。”
我忙点点头,观看了四下的景致,只觉得不知道哪里看着不对劲,也许是地方偏僻,不大来客人,所以这里不见守门的罢。
往里走进去,穿过了影壁,只见里面是一个多重的院落,围成了一个个的“回”字,不少的偏门侧门,着实迷宫一般,在这里居住,不知要多久才能熟悉路程,独个儿进来,只怕走都走不出去。
小童儿殷勤的走在前面,个子虽小,腿脚倒是十分麻利,引我顺着小径,进了一道偏门,那偏门里是一个大厅,大厅广大非常,倒是有晒谷场那么大,两侧密密麻麻,开了数不清的门。
那小童儿让我坐在一个黄花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笑道:“姑娘且稍稍等一等,小的这边通报主人,还请姑娘稍安勿躁。”
我连连点头道谢,小童儿匆匆进了一道门,闪身不见了。
我还不曾拿起茶碗,只听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这是谁啊?”我还未来得及应声,又有一个声音答道:“不认识,不是本地人。”
我忙回过头去,可是大厅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第125章:慌不择路夺门逃()
奇怪,这些声音难不成是从哪一扇门后传来的?
我不知道说话的是谁,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只好多了个心眼儿,假装没有听见。
“你说,她是不是人呢?”开始的声音用一种忽男忽女的奇异音调拉长了声音说道,显然十分好奇。
“不像,不像,若当真是人,不会听得见咱们说话。”第二个声音十分平板的答道。
“是么……看上去有点奇怪……她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