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钗街诡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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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钗街诡怪传说- 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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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视书如命,自己恨不得钻进了书里去的,今日这样失态,委实是我们的不是,今日里,我尤夏归代哥哥给大家行礼道歉,但求大家能宽容我们这一回!”

    这人们一看二姑娘这样的诚恳,不禁也动容了,纷纷替二姑娘求情道:“苏捕头,你看这尤姑娘也不容易,摊上这样的哥哥,本来就不是常人能忍受的,还要这样的行礼,着实让人于心不忍,还请苏捕头网开一面,莫要将那书呆子带走了吧!”

    “就是,就是,他一个书呆子,哪里知道这许多人情世故的,怕是早念书念傻了脑袋的,横竖苏捕头这次是英明神武,力挽狂澜的,只要这次引以为戒,也便饶了他们罢!”

    苏捕头本来见了就美貌女子总要去想方设法示好的,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假充着为难的样子,对那二姑娘说道:“你看看,本捕头职责在身,也十分为难的,要不然,姑娘你……”

    苏逸之话还不曾说完,那秀才捕快大概早已洞察了先机,忙截口道:“兔子,依我看,咱们便顺应民意罢!这么些人全数给这尤家兄妹求情,驳了面子,未免丧失民心……”

    苏逸之瞪了那秀才捕快一眼,似乎很有些嫌弃秀才捕快没有眼色,但是也没有旁的办法,只得怏怏不乐的说道:“既如此,那本捕头今日也便不与你们计较了,不过,若是再有下次,那本捕头,定然严惩不贷,记住了不曾?”

    “记住了……记住了……”那二姑娘忙跑过来,将那尤生搀在手边,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哥哥,不是我说,你这个样子,是何苦来的?眼下里给苏捕头他们添了多少麻烦,你……你下次可万万不要如此了!”

    “不才怎地了?”不想那尤生竟然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振振有词的说道:“人生难得逢一知己,与知己谈天说地,难不成还要找衙门汇报一声不成?”

    苏逸之耐心的看着那个尤生,道:“敢问你的知己在何处?你与谁在谈天说地?”

    “现下里那知己不在,”尤生梗着脖子答道:“不过,君子怎能失约于人?我们约好了在这牌楼之上见面谈酒论史,那知己与小生说了,去去便来。”

    苏逸之以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那尤生,对那二姑娘说道:“尊兄看来果然脑袋是不大清醒的,尤姑娘,还请照看好了罢!”

    那尤二姑娘听了,又是羞愧,又是感激,便急着想把尤生拉走,可是尤生偏还要说:“不才说好了等人的,怎能说走就走……”但是也拗不过二姑娘,只得满口说着胡言乱语,给二姑娘拖着走了。

    苏逸之长长的叹了口气,赶鸭子似的对人群挥手道:“散了吧,散了吧,人也救下了,本捕头的英勇风姿你们也见识了,还有甚么不甘心的!堵塞着路口,像什么样子,各回各家,各回各家!”说罢,自己也昂首挺胸,带着那秀才捕快大步流星的回衙门去了。

    人群很有些对一场热闹的恋恋不舍,似乎对闹剧倒是意犹未尽的,给苏捕头这一赶,这才俱扫兴的散去了,狐狸脸大嫂子叹口气,道:“依我看,那二姑娘的罪可大了去了!你们瞧着吧!先是装疯卖傻,接着便要假痴不癫了!”说着摇着手,悻悻的回去了。

    娘也叹口气,道:“你说说,这可当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兄妹俩偏生当上了这样的事情,读书人怎地啦?读书人要吃饭,可也还是须得自给自足的才是,仰赖着柔弱的妹子,哪有一丁点儿的男子汉气概!”

    “娘,我肚子饿了……”娘一说到吃饭,我方才想起了那粘卷子熬豆角儿来,娘一听,忙掴掌道:“啊呀, 光顾了看热闹了,走走走,快快回家吃饭去!你也是的,早不说话……”便拖着我往家里走。

    我回头望了一眼那高高的牌楼,心下想着,会是甚么知己,要约在这么奇怪的地方来谈天说地?

    这天往烟雨送藕粉桂糖糕去,正看见一群书生在雅座之中谈天说地,不亦乐乎,我自旁边经过,却冷不防的听到了一句:“尤偲华那个书呆子,这些日子来,已然越发疯傻起来,你们猜怎么着!尤偲华那个岳丈也反悔了婚约了。”

    我一听“油菜花”那个名字,忙住了脚步,且听另一个书生说道:“这又有甚么猜不到的,尤偲华这事情闹的这样满城风雨,哪一个泰山愿意将掌上明珠与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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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蒙冤带屈不服气 字母君巧克力打赏加更() 
“哎,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开头的生道:“其实那尤偲华早些年间倒也算得上是人如其名,端地是天赋异禀,过目不忘,饱读诗的,可是前些年的考场舞弊案莫名其,便将他给拖下了水,朝廷下令,教他永生永世不得参加科举的,这下子受了这么大的折辱,他素来心高气傲,怎么会善罢甘休!可是他一无家世背景,二不会四下逢迎,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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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生奇道:“小生岁数小,倒是不知道这种陈年旧事,原来,那油菜花居然还遭受过这样的冤枉。可也怪可怜的,怎地,至今不曾翻案么?”

    “翻案?他又不是王孙公子,谁来给他翻案!”一个生饮下一杯酒,道:“你们还别说,这个年头,没有点子钻营的本事,只仗着学士去做清高,就算了中了科举,当了官,那也迟早在官场里给打扫下来,碰一个灰头土脸,再来辞官回家种菊花。”

    “可不是么!尤偲华四处告状,却屡次给上面打压了下来,还说他死不悔改,家产本来就微薄,他那妹子倒是个识大体的,为着这尤偲华,费劲了心力,现下里可算得上倾家荡产,家徒四壁,若不是她还有个妹子,想必早给饿死了。”一个生唏嘘道。

    “说起来,近日里那尤生在牌楼大闹的事情,小生也是亲眼目睹,尤生的那副模样,可着实不大像是个正常人了,只怕这积年的冤屈,全数压在了心头,实在承受不住,有些个疯疯癫癫了,口口声声说是什么知己相约,教人听了也怪心酸的。早年他便恃才傲物,鲜少有友人的,这下子,更是孤家寡人,避尤不及。生怕跟他沾染上,连自己的仕途也要耽搁了的,想必是孤单的实在没了办法,无处发泄,成了那副模样。”开头的生道。

    一个生问道:“这样说来,他那老泰山,也不曾相帮这个未来的女婿,任其一步一步,走要现下里这个样子?”

    “那倒不是,”那个知情的生答道:“开始的时候,这尤偲华便是以饱读群闻名,他那位老丈人爱才惜才,估摸着他将来大有可为,这才不顾他那破落的身家,将女儿许给了他一个婚约,只等着他日金榜题名,封妻荫子,老丈人也是有功的,一如当年给刘邦相面的吕太公,可是谁知道,许是尤偲华锋芒太露,不知何时,便得罪了谁,那场舞弊案牵连甚广,听说连当今圣上都龙颜震怒,他既然跟着沾包,自然是没法洗清冤屈了。

    要说那老泰山,却并不是嫌贫爱富的,见未来的女婿遭了难,他那泰山本来倒是很有些家资的,自己也曾经提出慷慨解囊,来资助者尤偲华去贿赂当权的官员,好得以翻身,谁知道那尤偲华非说,自己根本不曾与事情有关,不过是平白无故给泼了脏水,何罪之有,居然要去行贿?执意不从,非要自己去伸冤,这结果可想而知,自然是铩羽而归,事情越闹越大,本来都是没人敢伸手的事情,他非要作死的翻炒,你们说,哪里能落得好处!”

    一众生连连点头:“这个油菜花,果然也是个不识时务的,枉费了老泰山的一片好心。”

    “可不是么!”那知情的生摇摇头,道:“你们哪里知道,这尤偲华坚持己见,延误时,事情越闹越大,一开始若要说遵循着那老泰山的话,说不定今年的考试,他也能随着同去,可是终究成了今日这副模样,要说他心里不屈,那也没人信!”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说的也正是这种人了。”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生们吃了一吓,猛一抬头,只见说话间,居然是沈尚摸着花白的胡子来了。

    这沈尚素来爱捧鸳鸯姑娘的场,在烟雨来的很勤,这些生们大多全敬重他风雅,对他是钦佩之极的,一看自己针砭时政,居然给朝廷里的大人物听见了,一个个吓得面色发白,纷纷垂手站起来,行礼道:“不知尚大人前来,晚生不知分寸……”

    “无妨,无妨!”沈尚大概今日里心情大好,居然也不曾动气,反而和颜悦色的说道:“这种场合,也不分一个老幼尊卑,说起来,那个尤偲华,老夫也算是识得的。”

    一个生忙壮着胆子问道:“且不知尚大人身份尊贵,怎生会识得一个穷酸生的?”

    沈尚答道:“便是因着他的岳丈,正是老夫的挚友,前日里,还十分忧愁,说本以为是寻得了一个旷世奇才,谁知道,却是一个不通世情的榆木疙瘩,全然不知道变通,一心读,却成了死,这人情世故,不比那中的学问低,不知道去学着做人,枉费做了这许多年的学问,满腹诗,还不是一样一事无成!倒是委屈了那位小姐了。”

    “那位小姐,想来可也痛心的很罢!”一个生叹道:“谁不盼着夫婿能青云直上,结果终生却订给了这样的一个人……”

    “非也非也,”沈尚摇一摇随手带着的象牙骨子折扇,道:“那玲芸小姐,却是一个难得的奇女子,虽说这尤偲华是假痴不癫,可是玲芸小姐也不愿意便这样悔婚,只说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怎能背信弃义,做一个嫌贫爱富的,难免不为人所不齿。这话一出口,那尤偲华的岳丈更是反感有加,非要退婚,结果那玲芸小姐却说,哪怕是退了婚,好女也绝不二嫁,这岳丈也没了办法,近日里时时寻老夫来大吐苦水,听的人着实是心生唏嘘的。”

    “啧啧,不想这尤偲华成了这一幅模样,身边的女子,却个个比他刚强,妹子是养家糊口,没过门的妻子却是忠烈不二,好不让人羡慕,只可惜那尤偲华不惜福的……”一个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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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夜半遇鬼月夜逃() 
“惜福也好,不惜福也罢,这尤偲华听说岳丈要退婚,可也硬气的很,当场便一口答应,还立下了字据,答应一刀两断,恩断义绝,”沈尚书又是摇头又是叹气,道:“口口声声,只说大丈夫何患无妻,既然泰山家中生了悔意,这婚事取消了也罢。(本书最快更新瞎龋荒忝强杉庋铀酪孀踊钍茏锏模俊�

    “这尤偲华自己个儿主动要退婚么?”一个书生答道:“对尤偲华那岳丈家中,道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玲芸小姐却只认定了尤偲华是命中良人,他们俩小时候,因着父辈同时为官,倒是也算得上青梅竹马。只以后那尤家败落下来了,她家父亲要将她许给个一无所有的穷书生,那玲芸小姐情深意重,也不曾嫌弃,如今听闻了这个消息,却是又急又气,把自己关在绣房之中,门也不开,来了探访的也不见,这泰山家中可不也是急的人仰马翻,那老友一见了老夫,只是长吁短叹,说什么一步错,步步错,当初若不是他自己刚愎自用,自以为选了那尤偲华,便是选中了一匹千里良驹,错托了千金,今时今日,可也不必后悔成这个样子。”

    众书生又是一阵唏嘘,有痛骂那尤偲华执迷不悟的,有欣赏那玲芸小姐忠贞不二的,各抒己见,聊了个痛快,梅菜我听来听去,开始听不明白他们说的文绉绉的官话,这才接着自送我的藕粉桂糖糕去了。

    待出了烟雨,月明星稀,吹的一股子好秋风,我一路踢踢踏踏的走在青石板路上,心情大好,一路踩着自己的影子玩儿起来。:。

    “救……救命啊……”突然在这溶溶夜色之下,只听见模模糊糊,好似有人在喊着甚么一般,我抬起头来,却看见那远远的紫玉钗街对面,可不正跌跌撞撞的跑来了一个人么!

    奇怪,这大半夜的,遇上了歹人么?我心下里一紧,忙往对面跑过去,只想着,若当真有歹人,横竖我们家点心铺子就在不远的地方,喊起了伙计哥哥和爹爹,准能把歹人给吓跑。

    不料,一见来人,我却愣住了,那不是尤偲华的妹妹,二姑娘尤夏归么!但见二姑娘颤抖抖的瘫坐在街边,满头是汗,纤细的身体落叶一般,簌簌抖个不住。

    我左顾右盼,却不见这二姑娘身边有人,紫玉钗街犹是空荡荡的,也不见有人追过来的样子,不由赶上去奇道:“二姑娘,敢问你这是怎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二姑娘一见终于来了人,犹如溺水之人见到了救命稻草,忙不迭的抓住我,颤声道:“鬼……有鬼……我们家中,闹鬼!”

    但见二姑娘脸色煞白,满头是汗,发丝也凌乱了起来,与白日里见到那温婉大方的模样天差地别,我心下一惊,忙问道:“鬼?”

    “正是……正是……”二姑娘气喘吁吁的说道:“那鬼,乃是……乃是出现在哥哥的书斋之中……”

    “哥哥……是尤先生……”我忙道:“二姑娘,还请说清楚,是甚么模样的妖鬼?”

    二姑娘忙道:“那个妖鬼,我……我却是看不到的,但是,是真的!”

    我忙点头道:“二姑娘,你且压压惊,我们家点心铺子便在前面,你且随我回去喝点茶,安一安心神也是好的,这更深露重,你又受了惊吓,可万万不要沾了外感风寒。”

    二姑娘连连点头,只抓着我不松手,颤声道:“素未平生,多谢姑娘仗义相救,他日若是有机会,必定竭力相报!”

    我忙答道:“二姑娘不识得我,我白日里,可曾见过二姑娘呢!心下里好生钦佩,连我娘也赞叹你是一个奇女子的,今日遇见,也是缘分,休提甚么报答不报道的。”

    说着将那二姑娘搀扶起来,进了点心铺子。

    娘尚且不曾睡觉,正在与爹尝新近调制出来的玫瑰酱,抬眼看见我将二姑娘带进来,却是吃了一惊:“诶……这不是白日里,那位尤二姑娘么!梅菜,这是怎地了?”

    我且将尤二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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