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且放心,任某自有打算!”任仲元昂着头回道。
……
果然,待康圣全的军令状传回金陵之时,皇上与太后以及一众大臣们都感动不已,群臣上书,希望皇上对康将军要有所保证,这样,他在前方打仗,心中才能有所依托。
皇上觉得甚好。
因此没过十日,康圣全便收到了皇上的诏书。
不仅从正二品升为了从一品,且若是胜了,班师回朝后皇上可以满足他任何条件。即便不能胜,也要他活着回来,大谢朝还需要他。
“希望将军言而有信!”任仲元看完诏书,双手奉上,还给康圣全。
“本将定当不负先生所托!”康圣全也从未想过能在远在千里之外的边关之地,获得晋升之奖。
任仲元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加之他调理有方,也就半个月的时间,全部士卒的身体不适,全都消失不见。且各个生龙活虎,居然不再畏惧寒冷了。
这真是让康圣全没有想到,连连感谢任仲元。
任仲元笑而不语,也算是接受了他的赞美之词。
将士们的身体好了,士气来了,便又开始打了起来。
也许是日子久了,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路数;或许是天气终于晴好了起来,视线也变得清晰了;亦或许是,任仲元调理有方,康圣全鼓舞士气,前线的将士们全都热血沸腾。
不出半月,便将蛮族打了个片甲不留,直到连连惨败,实在无法,蛮族终于派来了“和平使者”。
和平使者,顾名思义,希望双方和平解决战事问题,切莫再伤及无辜了。毕竟,百姓们是无辜的。
“早知今日,你们何必当初!”康均逸指着站在营帐内的和平使者,便是一顿骂。
康圣全待儿子出气出的差不多了,这才假模假样的出手制止了下。
和平使者敢怒不敢言,毕竟自己那方人数少,虽然各个骁勇善战,却还是抵不过汉人的人多势众。
“并非我们人多势众便仗势欺人,而是人在做,天在看,连老天爷都不会帮你们这种强取豪夺的民族的!”康圣全敲着桌子,不怒而威。
“我们可汗王子希望和平解决,与贵国恢复以往的友好”使者说道。
“我们大谢,向来以和为贵,只要你们不挑事,我们绝不会主动出击!但是,若有人欺负到头上了,那我们自当不会客气!”康圣全有礼有节。
“是将军的话,敝人定当带到!”使者弯腰说道。
康圣全瞧见他态度尚可,便同意与他们签订了盟约。
让蛮族将已经侵占的城池,悉数还回,且恢复以往的每年往金陵城进贡的习俗。
“这些条件都可以答应,只不过,我们那的苏德烈将军,还想向贵国,讨回一个人。”使者含笑说道。
“莫要得寸进尺!”康均逸一听“讨人”就气不打一处来,生怕他们再将谷月霜给要回去。
“少帅莫要急躁,且听敝人说完。”使者顿了顿,说道,“她是我们苏德烈将军的未婚妻,上次被人掳走,这次想借着这次与贵过重修旧好的机会,将她迎回去。”
“报上名来。”
“灵犀夫人。”
、
誓词()
直到此时; 众人才知晓; 原来所谓这和平使者; 原来是个说媒的!
哈哈大笑之余; 便差人将谷月霜与灵犀找来。
谁知; 灵犀没出来; 倒是谷月霜换了个女装出现了。
“你说带走就带走?”谷月霜不削的看向来人。
“灵犀夫人是我们苏德烈大将军未过门的妻子; 为何不能带走?”
“既然都说是‘未过门’,那凭什么要跟你走?再说了,我可是天天与灵犀在一起的; 我怎的不知道她与苏德烈有亲事?”明显就是来挑事儿的。
说的对方一愣一愣,真是不知该如何接话。
是啊,哪有什么凭证能说明灵犀夫人是苏德烈将军的人呢?
正值他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另一侧的云天泽悄悄绕道谷月霜身侧; 小声说道:“莫要耽误了灵犀的大事!”
毕竟此时不是呈口舌之快的时候,两国都能相安无事; 才是最重要的。
谷月霜明明是懂得这份道理的; 可是; 这事儿轮到了她最看重的灵犀身上; 她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灵犀忠心耿耿跟了她两辈子; 她实在无法就这般草率的在边关之地; 将她拱手送人。
“敢问这位”使者突然不知该如何称呼她,一时语塞。
“这位,是我国皇上御赐的‘湘君公主’。”云天泽这时还不忘给自己媳妇抬抬身价。
“可是曾经”曾经被派遣和亲的“湘君公主”?
“没错; 正是本公主!”不说; 都知道他想问什么,索性干脆回答了。
使者大骇,蛮族人谁人不知这湘君公主如同有魔力一般,将原本花心的吉日嘎朗王子迷得鬼迷心窍。自从公主失踪后,便变得喜怒无常了,连杀数人。
若不是因为他们内部有了斗争,这汉人怎可能打得过他们!
使者思量到了什么,便意味深长的问道:“不知公主要如何,才能让灵犀夫人跟着敝人走呢?”
“事情突然,也没法子要求太多。但是,起码得”谷月霜的小眼珠子转了几圈,想了想,说道,“得有个像样子的婚车与聘礼!且,还需得当着我的面,以你们蛮族的将军夫人的礼仪将她迎娶回去!”
此话一出,康圣全不免皱了皱眉。
这灵犀不过是她谷月霜的一个贴身侍女,嫁给蛮族的将军为妻已经是抬举了。怎的还要人家用此等礼仪来迎娶?万一惹怒了使者,再使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和平处境生出什么变化,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想着,便要起身制止。
可谁曾想,这使者笑意盈盈的答应了!
且还定好了日子,就两日后,便来迎娶。
待他走后,众人都有些看不懂了。
倒是谷月霜明白的很,她在吉日嘎朗心中究竟是何分量,她心知肚明。她就是想要吉日嘎朗以为有机可趁,从而答应她的无理要求。
苏德烈对灵犀的感情,她也清楚,这一招,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让他们承认灵犀的身份而已,莫要再让外族人看扁了她!
当夜,她便与灵犀告别了。
云泽天护着她,还有任仲元一道,三人驾着一辆马车,便踏上了回金陵的路
而这边的一切,就要全都交由她曾经最信任的逸哥哥来打理了。
果不出谷月霜所料,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蛮族的人便趁着月黑风高前来“请”公主了。
康均逸早已安排了替身躺在了谷月霜的床上,只等着看谁不请自来。
等来人发现自己落入陷阱之后,刚要走,便被人从外面关了门窗,来了一个“瓮中捉鳖”。
康均逸便顺水推舟的将几人拘禁了起来,一直等到蛮族人将那几个本属于他们大谢王朝的城池给还了回来,这才将人给放了。
而谷月霜曾经要求的婚车与聘礼,对方更是不敢怠慢的全都照做了。
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灵犀早已被谷月霜偷偷的送去了蛮族。只等着苏德烈“娶亲失败”后,再悄然出现在他身边。
谷月霜曾经给她留过话,若是苏德烈按照她所提的要求,全都照做了,且发现自己被骗后依然不怒不恼,便可以出来相见,两人相伴终老。
若是苏德烈没有按照要求,而是随意糊弄,再之后又大发雷霆的话,便不要嫁了,跟着康均逸回金陵便罢。
灵犀忐忑了两日,还好,她的苏德烈并未叫她失望
待他们三人回到金陵城之时,已经是离开金陵城快五个月的光景了。
此时的金陵城是它一年四季中最美的季节,桃花盛开,樱花唯美,连绣球花都争相斗艳。街两边的梧桐树更是威风凌凌,正在长新叶子,到处都是一片生机盎然之景象。
第一件事自然是悄悄回府,毕竟大部队还未回来,他们是不好独自露面的。
可刚与谷侯爷、常宁公主相聚,连热茶还未凉透,那头管家就来报,说是皇上来了。
三人正在寻思,究竟该躲起来,还是直接面圣。
“欺君之罪可是担不起,还是一起去接驾吧!”谷上北说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怕是他们一进城,皇上就已知道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的呢!
云泽天与谷月霜对视了一眼,同时牵起了对方的手,跟在父母身后,出门去迎驾了。
到了门口却发现,原来不止皇上,连太后娘娘都来了。
众人立马跪下行礼。
礼毕后,众人刚想起来,却只听到皇上身旁的内侍官用特殊的,尖尖的嗓音高声喊道:
“接旨”
众人都呆傻了,这,究竟是怎么了?
皇上与太后娘娘互相笑了笑,便开口道:“怎的?朕还不能亲自来宣个旨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又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只听皇上用那浑厚而又底蕴十足的声音,默念道:
“今日有女月霜,品貌端庄,丽质天成;有男天泽,宸宁之貌,英姿勃发。堪称郎才女貌,天造地设。趁此良辰美景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众人听完后,都有些不知所措。
如此诗情画意的圣旨,他们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可毕竟是皇上亲口宣的旨,只能接了。
谷上北刚伸出双手,准备接旨,却被皇上一语给拒绝了。
“侯爷,此旨意您还没明白么?这可是给霜儿的!”含笑说完后,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谷月霜与云天泽。
“呵,是是是,是老臣糊涂了!”说罢便转身看向自家女儿。
“霜儿谢主隆恩!”谷月霜跪地谢恩后,伸出双手,举过头顶。
待内侍官将圣旨卷轴放入她手心之时,她才缩回手臂,又叩了一头。
“来,全都平身吧!”皇上广袖一挥,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与“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的山呼声中,众人这才起了身。
“打开瞧瞧。”待他们都起身了,皇上对谷月霜说道。
按照常理,宣读的圣旨与这卷轴上的圣旨应该是如出一辙才对,怎的皇上舅舅还要让自己再看一遍?
瞧着皇上舅舅灼灼的眼神,谷月霜也只好听了。
打开一看,原来这封圣旨与皇上刚刚默念的那圣旨完全不同,虽然,表达的意思是一致的,可是完完全全就是两种表达。
且在那上,还标注了成亲的时间,便是三个月后的今日!
“这” 谷月霜不解了。
“那些官话就留在那些卷轴上吧,咱们的霜儿巾帼不让须眉,必定得要衬得上不一样的誓词!”
这小半年里,谷月霜所做的一切,皇上与太后都看在眼里。
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儿家,却能为了国家,为了民族做到这个份上,怎能不令人感动?比起那些强壮有力,却贪生怕死的男人们,她不知要高强多少!
因此,皇上与太后商量了下,便决定亲自为她操办婚礼。
前方的捷报已经传来,胜利的喜悦就在面前。
正好借着霜儿的喜事,举国上下,一起乐呵乐呵。
“霜儿何德何能”怎能不感动?九五之尊这般夸奖自己,这么为自己着想,还要亲自为自己主持婚礼
“好了,这都是你该得的。”说罢又走向云天泽,定睛好好的看了看他,拍着他的肩头,说道:“待康将军回来,朕重重有赏!”
“天泽谢陛下隆恩!”
常宁公主真是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这一日,皇上与太后在谷侯府上用膳的消息不胫而走。
这金陵城中,可向来不缺善于察言观色,洞察天色的人。
比如现在的楚国公府,早已是门庭冷落,在无人去人“叨扰”了。
本以为以女儿的姿色与学识,即便不入侯府也该入得了将军府,谁知哪家也没攀上。
好不容易被赐婚嫁给了当初的齐王,虽说性情乖戾,风评很差,可人家毕竟是个王爷,来日女儿也是个正经的王妃啊!
可这齐王干什么不好,非得要去造反!
现下没了亲王的爵位不说,还被圈进在大理寺的牢房之中,这一关已经五个月了,究竟还能不能出的去,还是未知之数啊!
谢天齐那,肯定是嫁不了了,可
眼看着年岁渐长,女儿家黄金年龄也就这一二年,可瞧着现下这景色,还有谁敢来说亲呢!
楚国公不免仰天长叹,一步错不不错,若是当年,好好的规劝女儿一心一意的对待谷风远,何曾会沦落至此啊
成长()
没有人知道颜竹溪究竟经历了什么; 除了妙梅。
可妙梅此时已经被常宁长公主给送去了与谢天齐关在一起。
倒也不是长公主心狠; 而是这妙梅苦苦哀求了许久; 日日来侯府门前跪着; 什么都不求; 只求能与齐王厮守在一起。
常宁公主感动之余更多的是心疼她; 瘦瘦弱弱的; 哪里能扛得住牢里那阴暗潮湿之地?
可她偏偏不听劝,长公主只能含泪去找了太后,诉说了她的这份痴情。
都是女人; 太后自然也是感动的止不住的频频拭泪。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此等忠贞不渝的女子,便让皇上下了令,特事特办; 将妙梅送了去。
谢天齐本被关在大理寺监牢的黄字号牢房; 这黄字号牢房是专门用来关押犯了重罪的皇亲国戚的,虽然在待遇上比普通的牢房要好上一些; 没有蛇虫鼠蚁之类的; 可那里毕竟也是终年见不得阳光; 住在里面; 极为难受。
因为体恤了这对鸳鸯; 太后特赦; 将他二人迁出大理寺,搬到大理寺后面的偏院中圈进起来。门外重兵昼夜不分的看守,任何人无召不得探视。
虽然失去了自由; 但有了妙梅的照顾; 谢天齐的身体倒是比刚入大理寺监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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