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我可以去验证这见了鬼的穿越是否存在,如果真的存在,那么为什么不直接让我穿越回拥有所有记忆的时候?
我胡乱的想着,小影突然大叫起来,“大叔,我发现了海盗的宝藏。”
“海盗真会选地方”小影跑到我面前,手里却没有金银财宝,而是一摞纸,“怎么,是地图啊?”
小影此时的表情,疑惑多于兴奋,她将那一摞纸放到了我手上,“好奇怪呀”
我打开那摞纸,不由自主的笑了,那摞纸竟然都是小影写的检查,犯的错误大同小异,以“上课画画”和“带领同学违反各种校规”为主。
我轻轻地拍了拍小影的脑袋,“你要是以后当上大总统或者是大明星,这些东西可就值钱了!”
“可我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些检查啊!”小影一脸疑惑地说道。
我下意识地指向自己,“我替你写的?”
“好主意!”小影高兴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我,“大叔,就这样说定了,以后你帮我写检查,我请你吃冰激凌。”
“噢。”我应了一声,不算答应,但我知道这个小魔头一定有办法让我不管答不答应都会照办的,撒娇耍赖小花招,外加她又能未卜先知,想逃出她的小魔掌那最好是再穿越一次试试!
我翻看着这些检查,竟然分辨不出到底是我写的还是小影写的,我之前给小影写过检查,但内容我早已忘了。我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检查的上有小影的签名,但却都没有日期,难道这一摞检查是我提前写好留给小影的?毕竟这些检查是这个闯祸大王早晚都要写的。
别人“穿越”发财致富,我“穿越”替人写检查?
“走吧,我送你学校,要不然该迟到了。”我说道,“我也顺便见见你们的小许老师。”
“小许老师生病了,我已经两天没看到她了。”
“嗯?这么巧?”
“小许老师真的生病了,大叔,你为什么像那些个叔叔一样不相信小许老师是真的生病了呢?”小影竟然反问我。
“啊”我竟张口结舌,“小许老师怎么病的?”
“小许老师最后一次给我们上课,我看到她偷偷抹眼泪了。”小影说道,“小许老师好像特别特别伤心”
“小许老师跟你们说她为什么伤心吗?”
小影用力地摇了摇头,“她不会说的,我们也不会问。”
“嗯?”小影的回答让我有些意外。
“小影老师以前跟我们说过,她说每个人都会伤心,伤心难过,人才会成长,总跟别人说为什么伤心,就会让自己永远的留在伤心里面。”小影声情并茂的说道,我仿佛在她的眼睛中看到了许葶特有的坚毅与伤感。
“想要长大,就别怕伤心。”我望着小影,轻声说道。
“嗯。”小影认真地点着头。
我重又将小影背起来,告别那棵歪脖树,依靠着记忆向前走去。我不再去感知地下有没有泥巴佤族人人,也不再去辨别小影在喃喃地说着什么,我此时的脑袋完全被一个人的身影占据着。
如果我之前在奇异的状态中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么十六岁的许葶我也算真真切切地见过了。与英姿飒爽、坚毅隐忍的少校许葶相比,我更喜欢那个经常梦游的并且怕水的小女兵许葶,那时的她在抗争命运、挑战命运,她是如此的弱小,却敢站在命运的对面。而成年以后的许葶呢?变了很多,我能感觉到她心底的挣扎,我能感觉到她每次戴上伪装面具时的痛苦,但这一切都已成为了她的一种本能。她可以把命交给一个人,但她不能让那个人看清她的一切。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成长?
我突然听到有人在哼唱那首与我相依相伴的送别,直到小影的清脆甜美的童声响起,我才意识到哼唱送别的人竟然是我。胡乱地想着我与许葶的事情,嘴巴就本能地哼唱起了这首歌,苍凉无奈的心境可见一斑。
我闭上嘴巴,听着小影唱完这首送别,她的清脆甜美的童声冲淡了苍凉与无奈,甚至还带来了勃勃生机。
“大叔,你怎么也会唱这首歌?”小影问道,“嗯也是小许老师教你的吗?”
“小许老师专门教你一个人的?”我下意识地立刻问道。
“不是啊,有一次音乐老师请假了,小许老师教我们唱歌,她除了会唱英文歌,就会唱这一首歌,她说这首歌里有人生,还有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
“小许老师没说,她说只要我们经常去唱这首歌,总有一天会发下那个秘密的。”小影捏了捏我的耳朵,“大叔,你你发现那个秘密了吗?你可以偷偷告诉我!”
我的脑海中再次回响起这首经久不衰的送别,自从这首送别诞生,经历了这个世界最为惊天动地巨变的年月。它能流传至今,绝不仅仅因为朗朗上口的旋律,更何况它的创作者本身就是一位传奇人物。
“大叔,大叔”
我叹了一口气,“我刚才好像快要想起那个秘密了,可你一叫我,我全忘了。”
“小许老师说,人烦恼太多就是因为记性太好,她说她最羡慕那些没有记忆却活得开心自在的人。”小影的眼中是满满的鼓励。
“失忆容易,活得自在太难了吧!”不用说追求“活得自在”,我甚至都没体会过“活得自在”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第50章 古怪巴士 怪异导游()
我背着小影,一路聊着她在学校里闯的各种祸,还有关于许葶和她们的一些日常琐碎的小事,通过小影的描述,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很努力的想要单纯的做一名老师的许葶,她在努力的隐藏自己,改变自己。
我跟随着记忆一路前行,其间不只一次的去感知身后有没有人跟踪,我记得上一次我的后面有一双毒蛇般的眼睛一直在尾随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感知力下降了,这一次,我没有感觉到那双毒蛇般的眼睛,甚至觉得自己的后面空空荡荡,这种感觉很像是我向前走而我所走过的路面我随之消失一样。
记忆中的青石拱门出现在了眼前,穿过青石拱门,看到了那块写着“国家湿地公园”的牌子,一条旷阔的柏油公路横亘在眼前,空空荡荡,不见一辆车,不见一个人,与我对自己身后的感觉连成一体,我和小影似乎被“孤立”于这世间。
很长时间才有两辆出租车在我们面前经过,但我没有去伸手拦车,天天刚刚亮,出现在人迹罕至的国家湿地公园门口的出租车透着那么奇怪,更何况,我还在等着一辆更奇怪的旅游巴士。
小影看到路边有掉落的松塔,非要去捡,说要拿回去喂蓝小默的小鸽子,我只得由她。我孤零零地站在公路旁,望着旅游巴士应该来的方向,那辆巴士里面应该几乎坐满了便衣警察。
我听到引擎的声音,但却来自相反的方向,我转过身,果然看到了一辆巴士朝我的方向减速开来,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旅游巴士准确地停在了我身旁,随即车门开启,司机拧开茶杯,开始喝水,竟然都没瞟我一眼。我仰头望着车厢里面,竟然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位男导游在抱着引导游客的小旗子窝在座位里打着呼噜。
车门依旧开着,司机依旧没有看我一眼,我的心底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转头望向小影去捡松塔的方向,那里没有小影,周边除了湿地公园里面,没有什么遮挡的物体,难道小影凭空消失了?我的脑袋一下子大了好几圈!
我走到之前小影捡松塔的地方,既没有松塔,也没有小影。我用力地踩了踩地面,这里是柏油公路的沙石路面,泥巴佤族人应该不会从这里钻出来把小影带走,如果想带走小影的话,他们也不用等到我和小影离开湿地公园了。
旅游大巴在此时鸣响了车笛,我走回到旅游大巴的车门前,司机在吃东西,中年导游正揉着睡眼望着我。
“我们车回市区,你上车不?”中年导游问道。
我跳到车上,一把掐住了中年导游的脖子,不知为什么,我忽然很想把他的脖子拧断,他的脸已经变得青紫,我实在想不起来我在那里见到过这个人,不过,如果他是警察或是军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早已反抗了,但这个中年导游只会双脚在地上乱蹬。
我放开了手,中年导游跌坐在了座位上,他的身体向里面缩去,大口的喘着气,一脸的惊恐表情。
司机转头看了一眼我和那个中年导游,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关闭车门,启动车子,旅游大巴向着前方驶去。
“你你你跟过我的团?”中年导游问道。
“是啊,还被你坑过。”我望着他的眼睛,没看出有伪装的神色。
“我我事先给你们提醒了啊有坑也不是我挖的旅游嘛主要是开心花钱旅游就是为了开心不花钱怎么开心”中年导游口沫横飞地说了起来。
“我现在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坐到了中年导游身旁,“要谁的命我还没想好”
中年导游吓的一哆嗦,慌忙从衣服口袋里发出一百块钱塞到了我的口袋里,“我们导游也没钱我身上就这一百块钱昨天有俩混蛋非要用我的车送快餐,最后就给了我一百块钱”
“是你一直拖着不还人家钱。”司机说道。
“俩混蛋?”我扯住了中年导游的衣服领子,“一个胖一个瘦?还有一个小女孩”
“没有小女孩,就是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那个瘦子下手特别狠”中年导游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张名片给我。
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好吃得没朋友餐厅。
我翻转这张名片,背面没有印着什么花肥基金会的字样,看来那种特殊名片是给临死前的花肥看的。
想到那两送快餐的人应该是瘦猴和胖虎,我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下来,“你们早上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女孩?”我问中年导游和司机。
中年导游摇摇头,司机却突然说道:“我经常看到那个公园门口有一个小女孩”
“经常?”
“经常站在门口发呆然后一转眼就看不到”司机说道,“大白天的也闹鬼?我觉得那小女孩不像鬼好像在等什么人”
“在等我,我是她家长”我不知该怎么形容跟小影的关系,更不知为什么要跟这个司机说这些,或许是“鬼”这个字触动了我的某些神经。
“哦”司机应了一声,“现在的小孩子啊,无法无天,当他们爹妈就跟欠他们的一样”
司机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他和自己的孩子的各种斗争,我忽然注意到那个中年导游已经坐到了远离我的位置上,正埋在座位里不知在干什么。
我悄无声息地溜过去,发现这个中年导游正在手机上翻看着一些旅游合影,其中一张竟然是我与这个导游的合影,但看得出来,当时拍着照片时,我是被这个导游拉着自拍的。
“看来我们还挺熟啊!”我坐到了中年导游身旁,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机,“看来我一上车就想掐死你是有原因的。”
“不熟不熟咱一点儿都不熟”中年导游连连摆手,“我是个导游,每天见的人多了”
“装傻?那你继续装吧!”我翻看着手机中的那片,这是单独放在一个文件夹中的照片,除了这个导游的自拍,便是给旅游团成员们拍合照,我放大其中一张人最多的大合影,再次看到了我,我穿着并不合身的黑色西装,在合影的人群中歪头望着一个方向,与其他旅游团成员满脸的笑容相比,我板着脸的样子实在是太突出了,“你这手机不错,用了这么久都没换新的,借我用用吧”
“要不是因为你,我早换手机了”中年导游脱口而出。
我捏住他的手腕,他立刻惨叫起来。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手上加力,盯视着中年导游,“我今天来找你,你应该心里有数。”
“大哥,啊,轻点儿,啊大哥当年是我替你垫付的医药费我还因为你让旅行社罚款了呢”中年导游说道。
“这我可不记得。”我放开了手,“我记得我提着一个帆布包,里面都是钱,现在帆布包在哪儿?被你小子黑了是吧?”
“大哥你可不能诬赖我啊”中年导游一脸的焦急,“我接团的时候,你没有什么帆布包,你就没有背包,我当时还特意问你背包是不是落在酒店了,你没理我,一个人到处乱走”
我继续翻看那个文件夹里的照片,将一些照片放大,发现那些照片赫然就是在刚才的那座国家湿地公园里面拍摄的,看季节,应该是个冬天,在湿地沼泽的地方有一些薄薄的积雪,游客们穿的也比较多,只有我显得格外特别。
“拍照的时候是哪一天?”
“三年前的正月十五,我那年接的第一个团,真他妈的倒霉!”中年导游说道。
“正月十五就有旅游团了?”
“你们都是军属,跟一般的旅游团肯定不一样啊。”中年导游说道。
“军属旅游团?正月十五去国家湿地公园?”我继续翻看照片,将照片放大,努力去辨认那些人。
“那时候湿地公园没什么人啊,也不用排队,大家玩得还挺开心的。”中年导游说道,“除了大哥你,你路上基本就没笑过,跟其他游客也不聊天,也不照相,那张照片还是我拉着你拍的呢”
“有些我记得,有些我全忘了。”我说道,“可我就是记得我有一个帆布包,里面都是钱,我还让你帮我拿过。”我努力让眼神变得凶狠,“你以为今天我是碰巧遇到你的吗?”
“大哥,你脑袋受伤了,失忆了!”
“失忆?你怎么知道?”
“医生说的呀,我把你送到医院,垫付了医药费,医生抢救了半天说你大脑受到外伤,可能会失忆,也可能会变成植物人”中年导游的眼神之中有惊慌,但看不出是在撒谎。
“我是怎么受伤的?”
“那里不是有个爱情湖吗?你非要去湖里面的那个破亭子里,那个亭子已经沉了一半了,水也脏得要命,可你就游过去了”
“亭子?”我的大脑中出现第一次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