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呃”窗子里发出了这样单一的声音,像是喉咙被人掐着无法发出完整的声音似的。
呃呃呃!?
我的脑袋轰然炸响,这“呃呃呃”所带来的噩梦仿佛就在昨天,第三疗养院的秘密实验室里,“病号”的最终暴动就是因为这看似毫无意义的“呃呃呃”所带来的,完全的如同失控的兽群一般。
而此刻,当我听到窗子里传出的“呃呃呃”,我本能地便想道了那一次的情景,同样的感觉开始在心底升腾。
我也想发出“呃呃呃”的声音以示回应,我强行忍住,双手不由自主的伸出死死地抓住了窗子上的铁栅栏。
“啊!”许葶像是受到了惊讶一下,慌忙双手抓住我的手从铁栅栏上拖拽下来,“小心啊!”
“没事儿,我我跟爷爷打个招呼”我微笑着说道,看到许葶在意我的安全,让我无法不高兴。
“这就是你的任务吧?”许葶的声音却立刻变得冰冷。
“我的任务我的任务是照顾你一辈子!”一时情急,我竟然脱口而出这句本该说该二十二岁许葶的话。
许葶愣了一下,脸瞬间红了,她的手忽然摸向腰间,那是拔枪的动作,幸好她没有配枪,而我也没有逃跑。
“我想看望一下爷爷,你想枪毙我,那也得等你有枪之后。”不管许葶是怎样的表情,反正我现在是一脸献媚的表情很欠扁的样子。
许葶显然没见过我这样的无赖,气呼呼地望着我,“你你你”十六岁的许葶,单纯美好的让人心疼,甚至连发火发飙都这样的青涩。
我担心她把自己气个好歹的,赶忙走到那扇窗子三米外的房门前,“爷爷,您好,我是牛魔王我是许葶的朋友我来看望您”
“牛魔王?”许葶惊讶的声音传来。
我转头望向许葶,看到是一张惊讶得无以复加的脸,“怎么了?难道我比较像孙悟空?我”
我的调侃还没说完,面前的这扇厚重的铁门里已经传来疯狂的拍打声,腥臭的热气顺着门框边缘的缝隙一个劲地直扑到我的脸上!
“你是缅甸传说里的牛魔王?”许葶的声音在颤抖。
“牛魔王应该只是一个代号,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我认真地回答道。
“代号”许葶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一口气。
这时,铁门被拍打的声音更加的急促了,而且力量越来越大,连同门框都开始震颤起来。伴随着拍打声,里面连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那不再是哀鸣,而是愤怒,极致的愤怒!
“爷爷,他他的代号是牛魔王不是真的牛魔王”许葶趴在门上,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但房间里面的人却显然已经进入到暴怒装袋,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解释,拍打的门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撞击,听声音,竟然像是在用头在撞击铁门。
“快把门打开,我跟爷爷聊聊。”我说道。
“你要进去?不行,不行”许葶望着我,眼中是关切和疑惑交织的神情。
“放心,我命大死不了,等你二十二岁的时候,我们还能遇到!”我微笑着说道,“快开门,你不想爷爷出事吧?”
许葶望着我,一脸复杂的表情,我没时间去读懂她的表情的全部意思,我只是一个劲地在催促她开门。
许葶终于点了点头,从铁门旁边的一个铁匣子里拿出了钥匙,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我一把夺过许葶手中的钥匙,将铁门打开,我刚迈进房间一只脚,一双黑乎乎地打手突然从黑暗中探出,死死地掐住了我的咽喉,与此同时,我一下子被拽进了房间。
“爷爷!”许葶大叫着也要跟进来,我的咽喉被死死地掐住,根本说不出话来,我只得抬脚用脚尖点在许葶的胯骨上,许葶摔出了房间,黑暗中的暗影掐着我的脖子一转身,用后背顶着铁门关闭。
强烈的窒息感,再加上房间里的昏暗,我的眼前出现了无数凌乱的线条在乱晃。掐着我脖子的那个家伙,完全是在下死手,并且用手臂巧妙的顶着我的肘关节,让我无法进行最有效的反击。双腿同样被这个家伙从背后控制住了,不用说向后飞踹,还是大幅度的扭胯用膝关节去撞击,都被这个家伙提前做出了防御,我最习惯的攻防一体的动作招数都被这个人提前猜到了。
难道就是因为刚才我那句自我介绍——“我是牛魔王”?
许葶所说的“缅甸传说”我完全不知道,缅甸怎么会有关于“牛魔王”的传说呢?但看许葶的表情,这个“牛魔王”所留下的传说足够的让人恐惧。
我伸手去掰掐住我脖子的那双大手,触碰到的竟然是毛茸茸的感觉,而在毛茸茸的下面则像是厚实的硬皮,我的左手奋力从这双大手和脖子之间穿过去,我的之间之家划开了咽喉旁的皮肉,只有把手指插进去我才有一线生机。与此同时,我的右手则悄无声息地抬起,被这种厉害的人物偷袭,我除了赌命也已经别无选择了!
食指和中指弯城了鹰钩形状,配合着左手的奋力突进,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鹰钩般的手指甩向头顶!
我的搏命一击,并不是对此刻正掐着我脖子的家伙,而是对我自己。我那弯如鹰钩状的两根手指的目标是我头顶的那只眼睛,那只已经沉睡了很久的眼睛。想要用最后的力气去对自己头顶上的眼睛发起致命一击,那绝不是单纯靠意志就可以做到的。
我的手指没有任何的迟疑,因为这极有可能是我这辈子的最后一击!那两根手指戳到了那只眼睛,但没能把那只眼睛从脑袋顶部挖出来,因为有一只打手抓住了我的手腕。随着那只眼睛传来的剧痛,我的整个身体都在随着剧烈的痉挛起来,但我依旧拼命让自己保持清醒,保持镇定。
我的那两根手指依旧试图将头顶的眼睛挖出来,而那只毛绒绒的大手则死死地攥着我的手腕,不断向上提起。
随着身体的剧烈痉挛,我终于喘上了一口气,我立刻一转身,挣脱了那只掐着我脖子的手,我靠在旁边的墙上,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进这个房间之前想到过危险,但没想到一句话没说,甚至连人都没看清,我就差点被掐死在当场。
一条黑影朝我扑来,一双大手如镰刀般向我砍来,我用手肘架开双手,顺势跃起,双脚一前一后相继蹬出,与此同时,双手半握拳,向着黑暗中起伏的胸膛正中打去。那个身影立刻躲闪,但还是被我踢中了一脚、打中了一拳,我落到地上,却觉得那个身影似乎是在故意让我打中似的,我准备的后续的招式竟然没机会实战。
那条黑影向后退去,发出低低的吼声。
第122章 房间()
直到此时,我才听到房门被撞开的声音,随着阳光照进来,许葶踉跄着冲了进来。
“小心”我想伸手去扶住许葶,但有之前惹怒二叔的经历,我的动作慢了半拍,而刚才那条后退的黑影已经伸手扶住了许葶。
因为光线照进了房间,那条黑影又为了扶住许葶而没有躲藏,我这才看到他真正的样子,与其说是浑身长满了长毛的人,不如说是更加酷似人类的黑猩猩,只是那过于突出的眼睛和下颚,让他比黑猩猩显得更加的凶恶狰狞,仿佛天生就是食人的恶魔一般。
他扶着许葶站稳,便立刻收回手去。
“大哥”许葶怯怯地叫道。
黑猩猩般地野兽男人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向房间最里面的昏暗的地方走去。
“把门关上”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从房间角落里的一堆脏兮兮的破棉絮中传了出来。
我赶忙将门关上,看到许葶愣愣地站在原地,我走到她身旁,发现她望着刚才苍老声音发出的地方在无声地落泪,我不再顾及其他,揽住了许葶瘦弱的肩膀。
“爷爷您好,我和许葶是来看望您的。”我认真的说道,我已经感受到在那堆又脏又乱的棉絮之中有一双浑浊的眼睛正在望着我和许葶。
“爷爷”许葶终于哽咽着叫出声,立刻跑向那堆棉絮。
“别过来。”那苍老的声音立刻制止,随即发出剧烈地咳嗽声。
许葶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我只好赶忙再次凑过去,“听爷爷的话,我们是来看望爷爷的,不是来惹爷爷生气的。”
许葶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朝我点了点头,她特有的那份敏感的坚强气质在此时浮现而出。
“爷爷,您您最近还好吗?”许葶努力忍住悲声问道。
“还好吧人不人鬼不鬼的”苍老的声音说道,“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看我?”
“不知道”许葶低下头去。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因为所以和为什么。”我说道。
那个被许葶称作“大哥”的黑猩猩冲我发出医生咆哮,看得出他对我没有丝毫的好感。
“你到底是谁?”那个苍老的声音问道,而随着这个苍老的声音,我赫然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视着我。
我头顶那只被我戳痛的眼睛顿时传来一阵奇异的酸麻感,让我费了很大力气才勉强说出话来,“我也不知道我是谁我有一个代号是‘牛魔王’可我也不知道这个代号是不是我的”
“你失忆了?”那个苍老的声音沉吟了一下忽然问道。
我如同被闪电击中一般,这是第一次有人仅凭我没头没脑说的几句话就想到了我是失意者,“对,我我记不得以前的事了您是不是直到这是为什么?”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苍老的声音却不像是在故意嘲讽我。
“世界上也没有那么多巧合。”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能来到这里见到您,一定不是巧合”
“是啊。”苍老的声音说道,但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我有些急不可待地想要追问,但许葶却在偷偷地拽着我的胳膊,感觉得到,许葶对这个隐身在一堆破棉絮中的爷爷充满了警卫,我记得在第三疗养院第一次见到二十二岁的许葶时,她曾经说起过爷爷,她的爷爷是当年进入过缅甸的一名老兵,真正的出生入死战斗在第一线的功勋老兵。
而此时,这名功勋老兵却被一堆破棉絮掩藏其中,我只能感受到无数双眼睛在棉絮中窥视着我,只能闻到一股股刺鼻的恶臭和血腥气从棉絮中扩散而出,再加上一直守护在他身旁的那个酷似黑猩猩的人,让这个没有光线的房间里仿佛已经变成了地狱。
“你是为了救我的孙女才来的吧”那个苍老的声音终于重新发出。
救许葶?我疑惑地看向许葶,许葶也正疑惑地望向我。
我赶忙说道:“如果能救,我拼死也要救她。”
“我还要问为什么”那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因为您也许不信,在几年以后,她她会成为我的女人。”我说道,“我不想她受苦,更不想她像您一样”
大猩猩般地男人立刻冲到了我面前,巨大拳头直轰击在我的胸前,我被打非出去了五米多远,重重地撞击在墙壁上。
“啊!”许葶想要过来扶我,却被那个大猩猩般地男人拽住了胳膊。
“我没事”我吐出一口血,擦了擦嘴角,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我不当您是怪物,您也不要当我是怪物。”
“说的好”那个苍老的声音里似乎有了几分欣赏的意味,“你过来吧”
我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我的五脏六腑都在不停地翻涌着,感觉应该有肋骨折断了,不过幸好,没有折断的肋骨插进内脏。
那个大猩猩般地男人面容更加狰狞地望着我,从鼻孔和嘴里呼出的热气故意喷在我的脸上,我看得出,他想把我撕碎在当场。
“想杀了我不用着急,我又跑不了。”我平静地对大猩猩般的男人说道,“我也没打算跑,不是吗?”
大猩猩般的男人竟误以为我在挑衅,冲我不停地瞪眼,并发出低吼声。
我从大猩猩身前走了过去,在经过许葶时,她拉住了我的手,我读懂了她眼中的意思,她想让我带她一起走过去。
苍老的声音只是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出声阻拦。我就这样拉着许葶的手,一步一步地走道了那堆破烂棉絮前面。
我的眼睛已经适应了这个房间里的昏暗,我的心里也做好可怕景象的准备,但即使这样,看到那个发出苍老声音的“人”时,我依然感到了震惊,而许葶竟也一下子呆住了,眼睛大睁着,许久都没有反应。
我们看到了什么呢?
与其说是一个隐藏在一堆破棉絮中的老人,倒不如说是一堆被破棉絮掩盖着的烂肉!
那个大猩猩般的男人还能看出三分人的样子,而破棉絮中的这位老人已经没有半分像是人的样子了,除了苍老浑浊的眼睛和蠕动着的干瘪嘴唇。
“您好”我又咳出一口血说道,“许葶她太激动了,她很想您”
“她很想我,她也很害怕。”苍老的声音说道,“害怕变得像我一样”
“爷爷”许葶终于哽咽着叫出了声,她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她在说话,但声音已经严重变音,无法分辨。
我赶忙紧紧地搂住许葶的腰肢,代替许葶说道:“您放心,她不会像您一样的,她一直在寻找方法”
“方法?国内最好的医生都来看过我都来研究过我”苍老的声音也有些激动起来,“我们不是得了病我们的家族是被诅咒了”
“诅咒?来自缅甸的古老诅咒吗?”我问道。
“是的,跟你头顶上的眼睛一样,都是诅咒,不同的诅咒”苍老的声音说道,“有的诅咒是为了让人成为傀儡,而有的诅咒只是为了让人变成厉鬼,想死都不行”
“想死都不行?”我已经逐渐适应了眼前看到的一切,我开始去仔细查看棉絮中的“身体”,脱落的黑灰色长毛缠裹在身体上,纵横交错的裂痕将黑褐色的甲壳状的皮肤分解成无数块,脓血在裂痕中流淌着,似乎还有无数的小虫在脓血之中蠕动着,看不到骨骼,看不到肌肉,只能看到这一堆已经发臭的“碎肉”。
“死一个就会就会有两个发病”许葶一脸惊恐地说道。
“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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