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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男子停下脚步,侧头看向阵法之中黄衣女子,突然放声大笑。“丫头真是难得的聪明,本座活了这么些年见过的化凡境者也不在少数,不过能兼修灵药和灵阵的你却是头一个。只要你能交出冷清羽的东西,我不但不杀你们,而且我还可以收你为徒。灭灵阵不过九牛一毛,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将毕生所创的阵法都教给你,如何?”
暮兰眼眸微垂,悄悄运转灵力。“我觉得……你这阵法不学也罢。”
一股强光自暮兰体内喷薄而出,形成一道灵力光柱,直直射向围困住她的阵法光幕,强行撕裂了一条缝隙。
“本座还以为你能有什么新招。”紫衣男子伸出右手,掌心的紫色光圈瞬间释放出一种近乎实质的紫色液体。那紫色液体好似有生命一般在空气中游动,渐渐没入阵法的光幕,随即分化为五条丝线,朝五个方位的阵石而去。
就在五条丝线游入阵石的瞬间,一个物体以极快的速度飞入阵法光幕的缝隙,隐没在暮兰的灵力光柱之中。阵法的裂痕在阵石的激荡中重新合拢,紫衣男子收回手臂。又一枚阵石被掷出,一个黑色的阵法在半空中成形,飞速朝着一个白色的身影笼罩而去。
“小心!”暮兰撤回灵力光柱,一块通体莹白的玉石出现在她手掌之中。
半空之中翻飞腾挪的人影,不是白泽又会是谁。好几次黑色的灭灵阵都险些将他笼罩其中。“集中精神。”
白泽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暮兰只觉得那声音好像有一种魔力,能让人安心的魔力。她知道,现在任何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只有破了这个五行相生的灭灵阵她才能去帮白泽。
“你小心。”暮兰闭上双眼,将灵璧紧紧地握在手中。脑海中突然浮现那日山寨上的一幕,一具具尸体倒在血泊中,她一个人顶着阵法的威压,一步一个血色的脚印。
第213章 破阵受伤()
213。破阵受伤
其实白泽早在紫衣男子发现他之前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自然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了。所以在确认过暮兰的状况之后,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时机。
直到暮兰企图用灵力冲破阵法,他强忍住身体的不适。故意施展灵力御空而行,以此引开紫衣男子的注意力,用力将灵璧抛入了阵法的裂缝之中。
他的身体已经流逝了太多的灵力,眼前这个巨大的灭灵阵不单会夺取阵内之人的灵力,连方圆十几里之内的所有生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生机。
白泽一边躲避着黑色阵法的袭击,一边注视着暮兰的一举一动。
散发着诡异色泽的光幕之中,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白泽和紫衣男子同时以手遮眼,黑色的阵法在失去操控后直接撞击到地面的五行阵法之上。可那黑色的光芒只一瞬就被五行阵法中所释放出来的耀眼光芒吞噬殆尽。
“这怎么可能?”紫衣男子被巨大的冲击力抛到半空,身体重重地砸向山壁而后跌落在地。他挣扎着起身试图举起自己的右手,却又再次跌倒,胸腔之中强行压下的血腥味瞬间喷薄而出。脚下的地面突然溢出丝丝莹光,那些莹光宛如阳光下闪烁着光泽的蛛丝将紫衣男子仅仅缠绕,越是挣扎越是收缩着勒入皮肤。
“啊~”紫衣男子挣扎咆哮着,他试图用右手掌心的紫色光圈释放刚刚的那种不明液体。可‘蛛丝‘越缠越多,竟然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唔~”片刻之后,原地只留一个绿色的巨大蚕蛹。
光芒逐渐散去,白泽在看见那个巨大的蚕蛹之后也有几分错愕。但很快便被困住暮兰的巨大阵法夺去了全部的注意力,阵法的光幕之上裂纹迅速蔓延开来,好似下一瞬就要破碎。
白泽的身体先动了,他甚至没有思考过阵法的破碎会对自己造成怎样的伤害。脑海中只是想要救出暮兰,想要保护她不收到任何的伤害。
突然,地面上再次溢出泛着莹光的‘蛛丝‘,瞬间便将白泽包裹其中。他原本下意识想要躲避,可那些‘蛛丝‘却好像并没有想要伤害他的意思。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蛛丝‘已经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浑圆的保护罩。
巨大的阵法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在裂纹遍布之后破碎崩塌,无数的光幕碎片夹杂着碎石飞射向四面八方。
白泽在保护罩之中也感受到了那股狂暴的冲击力,他企图施展灵力抵抗,可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灵力已经所剩无几。力竭之感随之而来,终于,他在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下失去了意识。
保护罩之外,山石移位尘土翻飞。原本被五行阵法所笼罩的一方土地之上,只剩一女子晕倒在原地。
暮兰紧闭的眼眸轻微地颤动着,她缓缓睁开双眼,望向不远处的圆形保护罩微微皱眉。白泽的气息很微弱,她想要挣扎着起身,可身体却丝毫不受控制。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看到一个绯红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一张熟悉的俊脸渐渐模糊起来。
第214章 圣地神树()
214。圣地神树
南华皇族的历代君王之间传承着一个有关于圣地传说,数百年前一位天神在殒命凡届。其身融于泥土之中,致使方圆百里干旱的土地再次逢春。使得原本面临饥荒的人们又迎来了农作物的大丰收,人们唱歌跳舞,以此来感谢神的恩赐。
次日,天神身陨之处长出一颗小树。小树以惊人的速度长高,变粗,并且开枝散叶。人们认为这棵树是天神的化身,是神树。于是众人纷纷伏地跪拜,祈求天神能够保佑这一方水土。
后来,四处逃荒的人们开始在神树旁的土地上建设自己的家园。一片原本荒凉的土地形成了村落、集市、街道、城池。南华皇族的先祖们一直守护着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也守护着这颗神树。
直至南华建都,他们依旧选择将帝宫修建在神树周围的土地上。
白朔跟在南宫显身后,密道两侧的火把照在眼前明晃晃的龙袍之上。白朔错开视线扫过密道两侧石壁上的图画,男耕女织、开山辟土、兴商育人,俨然一副史记的画卷。
没错,白朔以假扮太子护送粮草为代价赢得了进入圣地的许可。虽然狐族历代守护神树,但从没有谁有幸能够亲眼目睹。他们的祖先也许曾与南华皇族的祖先一起开疆辟土共同守护神树,但最终他们的族人选择了隐居,选择默默守护神树,辅佐南华皇族的后人。
数百年来都相安无事,直到圣地之中灵药的数量骤减。
密道十分宽敞,脚下的台阶是上好的大理石所砌,眼前明黄色的身影在密道的每个转弯处都会朝右侧的石壁上的某处摸索一番。白朔一直留意着南宫显摸索过的地方,那里雕刻着不同的符号,有的凸起有的凹陷。
这个位于帝宫深处的密道俨然便是一个巨大的迷宫,而那些符号便是进入迷宫的钥匙。
终于,有光亮从密道的尽头照射进来。视线里,那是一个拥有圆形屋顶的世外桃源,神树就屹立在其中。
“很多灵药都已经停止生长了,这也是为什么无法照常向狐族供应灵药的原因。”南宫显早已年过五十,但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却使他看起来依旧神采奕奕。
白朔逗弄着肩膀上的小翠鸟,缓步朝着神树的方向而去。脚下随处可见枯萎的灵药,他随手摘了一些拿在手中,打算带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南宫显早就习惯了臣子的卑躬屈膝,从来没有人敢走在他前面,更没人胆敢无视他的话。但眼下,南华依旧需要狐族的辅佐,而且他也明白皇权于修灵者根本毫无意义。若不是因为此次边关告急,他绝不会轻易答应带狐族中人进入圣地。
神树早在百年前就已经停止了生长,而神树的果实也在无数的岁月中变成了传说。二人并肩来到神树脚下,那繁茂的枝叶在他们头顶闪烁着莹莹的光泽。
“一月前,灵药开始枯萎,而神树也是从那时开始发出亮光的。”南宫显抬头仰望着粗壮的神树,蜿蜒的纹路在树干上形成各种奇怪的图案微微拧眉。
白朔也随着南宫显的视线仰望着神树的树干。“这些纹路是以前就有的吗?”
第215章 神树之果()
215。神树之果
奇形怪状的纹路由四面八方汇聚到树干的中心,形成一个类似树瘤般的凸起。
“以前从没留意过,应该是最近才有的吧。”南宫显捋着胡须,上前一步想要仔细查看树干上纹路。
一阵劲风突然袭来,白朔下意识上前拉开南宫辰。“小心。”
南宫显被拽了一个凛冽,险些跌倒在地。他刚想脱口而出喊众人护驾,才想起此地除了白朔便再无其他人,只得躲到白朔身后。“什么人居然敢擅闯我南华圣地?”
白朔微微皱眉,斜睨了一眼身后明晃晃的龙袍才回过头来打量起面前的神树。树干中心之处被人划了一刀,原本隆起的树瘤早已不见踪迹。其实就在刚刚那一瞬间白朔分明感应到了白诗芸的灵力波动,可如今四下里空无一人就好似刚刚那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刺客呢?”南宫显察觉到四下里并无杀气袭来,这才从白朔身后探出头来,却发现了被人破坏的神树。“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居然胆敢破坏我南华的神树!”
南宫显似已忘了刺客的威胁,提起龙袍的衣摆就朝神树奔去。树干被划破之处有绿色的液体缓缓流出,原本莹莹发光的树冠也开始暗淡起来。
白朔环顾四周,思索着刚才的种种。虽然白诗芸和他同样是八尾的实力,但想要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尾随也是完全不可能的。刚刚来人除了在动手的一瞬间泄露了灵力波动,一来一去都是悄无声息。若不是这圣地之中还有其他未知的空间通道,就是白诗芸得了什么掩去灵力波动的宝物。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南宫显已经从刚刚的震惊之中回复了些许理智,他眯起眼略带警惕地看着静立一旁的白朔。“刚刚朕的身后只有你,说,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白朔面色微沉,不过细想起来南宫显说的一点都没错,这里除了他们再无他人,被怀疑也是无可厚非的。他轻叹了一口气,此时即便再说出白诗芸也只能被人当做是推脱的说辞罢了。而且不论是白诗芸还是他,今天这件事都和狐族脱不了干系。还是先想办法安抚住南华的皇帝,再想办法去找白诗芸盗走的树果才行。
“陛下,如果刚才那个是我,您认为您现在还能有命在这里怀疑我吗。”白朔不紧不慢地绕着神树四周查看,原本安抚的话到了别人耳朵里恐怕威胁的意味更甚。
“你什么意思?”南宫显混迹朝堂几十载,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白朔的动向,浑身上下都保持着戒备。
“看来神树之果并非传言,而且就在刚刚它已经被人取走了。”白朔围着神树转了一圈,重新回到南宫显跟前,抬手抚摸着树干之上伤口。
南宫显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抬手指了指白朔,又瞠目结舌地指向树干的伤口处。“你说什么?那……那是神树的果实?”
第216章 双双受伤()
216。双双受伤
“暮兰”
朦胧之间,暮兰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使她坠入回忆,沉迷其中不愿醒来。她就像往常一样坐在树下,看桃花雨翩翩起舞。小香在屋里忙紧忙出,风文一直在自己身边唠唠叨叨。
“你醒了。”
暮兰睁开眼,眼前的人影并不是风文,而是另一个熟悉的面庞。她愣愣地盯着那人好久,脑海里才回忆起那张俊脸的主人。
“花花……”眼泪突然夺眶而出,再次模糊了眼前那张俊脸。
“傻丫头怎么哭了,这么想我啊?”花花依旧一袭绯色的薄衫,长发如墨四散而下,几支嫩叶摇曳其间。
恍如昨日,就好似他们还住在云泽的山寨里,从不曾离开。
“花花你全都恢复了吗?”暮兰抹去脸上的泪痕,起身抓住花花的手。
花花点点头,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暮兰的发顶。“现在受伤的是你,怎么反到关心起我来了。”
“我受伤了?”暮兰低头看了看自己,脑海里突然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白泽呢,他在哪儿?”
不待花花回答,暮兰挣扎着从地上起身,周围的残垣断壁显示着这里刚刚经历过什么。“小白,你在哪儿?”
视线里,两个巨大的蚕茧被压在破碎的山石之中。一个娇小的身影几乎是飞扑而去,徒手撕扯着蚕茧的外壳。
“还是我来吧!”花花不知何时也来到近前,抬手轻轻一挥。眼前的蚕茧外壳便化作一缕缕丝线被他收回手心之中。
蚕茧渐渐消失了,一直雪白的小狐狸出现在眼前。
“小白!”暮兰惊呼着上前,将那小小的身体揽入怀中。直到微弱的心跳声传入,眼泪却再也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源源不断的灵力流入那小小的身体之中,暮兰将它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踪迹。
“够了,不要再给它输灵力了,你也受了很重的内伤。”花花在一旁想要阻止,可他的声音却好像被隔绝了一般,丝毫不能唤醒执迷的人儿。
直到暮兰再次昏倒。
花花轻叹一声,从灵璧之中取出一个药瓶,将两粒药丸分别放入二人的口中。山崖之外,苏炎带着太子和小桃花一路隐身而行,很快便到了齐康成下。
“你们先进城,我回去找他们。”苏炎将小桃花放到太子怀里,转身就消失在二人的视线之中。
“我也要去找小木头,你放开我。”小桃花想要挣开太子的怀抱,可无奈人小灵力又不足。
红莲抱着小桃花望着苏炎消失的方向,静立片刻便转身大踏步地朝齐康的城门而去。“你放心进城之后,我一定马上派人去将他们找回来。”
齐康城的南门是南华一侧入城的必经之路,但未免有奸细混入城中,战士期间也是不能轻易开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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