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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在柳爸爸柳妈妈的同意下弄的,最后一家人在年前进去看了一眼,整个家里瞬间从有些陈旧的装修焕然一新,变得温馨又有品位,加上几件家用电器,恐怕目前省城最好的装修也只是这样了。
一家人在新家放了点鞭炮,柳妈妈柳爸爸送了点衣服过去,床是原来的红木床,但是床垫是新换的,柳妈妈买了新的床单被套,就给一个房间弄了床,算是搬家了。
年还是在柳家村过的,还是村里的年味重些,大小伙子和丫头们放了寒假,村里村外时不时就有一阵孩童的玩闹声和不断响起的小炮仗声音。
柳肆臣带着弟弟,往柳长兴家和黑猴家还有阿花家送了好几次新鲜的瓜果蔬菜,如今过年肉都能吃上了,反倒是这些反季的瓜果蔬菜成了紧俏货。
过完年一家人就去了省城,柳妈妈忙着收拾房子,打扫卫生,柳爷爷弄了不少花花草草在院子里,天气还冷的很,移种的都是多年生的花草植株,柳肆臣都能想像得到来年春夏之际,这个院子里将会多么漂亮。
柳肆安还要在柳家村读半年,五年级毕业柳爸爸就会把他转到省城上学,过年时柳爷爷也终于松了口,会跟着柳肆安一起过来。
房子很大,柳妈妈天天带着三个孩子一起收拾整理,虽然幸苦劳累,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顾遥看家里人买了房子后,个个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心里想着回了京都后一定要去看看那三套宅子中废弃的那套宅子,然后好好修整一番,也算给自己和臣臣一个小家。
过完元宵节,小中大的学校都要开学了,柳肆臣和顾遥先跟着柳爷爷和柳肆安回柳家村住了几天,送完柳肆安开学,两人也收拾行李开始北上。
柳肆臣一回到京都就被顾遥拉着去那套废弃的宅子查看情况,“咱们自己的家,臣臣想不想要?”
顾遥在开着汪舅舅的车,两人往后海莲花池子那边过去。
第82章 犯小人()
顾遥想的很好;但是等到了地方,眼前的情况还是让两人有点摸不着头脑;按照他们的想象;这个宅子应该大门紧闭,院子里长满了杂草;说不定连屋顶都塌了。
可是眼前的宅子院门大开,两人进了门站到垂花门朝里看,院子里面两颗枣树光秃秃的成了挂满衣服的晾衣绳杆子;“哗啦”一声泼水声在院子里;里面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顾遥和柳肆臣正想进去;正好一个女人拎着包从垂花门出来;见到他们两个楞了一下,有些不耐烦地说;“这是私宅,不提供参观也不卖,你们赶紧出去。”
“大姐;您不是主家?我们不参观也不买。”柳肆臣脸上堆了假笑,小脸散发出无害的可爱劲。
“那你们来干啥的?这院子破得很,找人的话我帮你们喊一嗓子,三进院的人都能听见。”大姐脸色好了点;放下了初始的警惕;“我不是主家,但是我也住这快十年了。”
“不用不用,我们也不找人。”柳肆臣连忙推辞。
“我们是来看房子的。”顾遥微微蹙着眉头;“我们是主家。”
大姐张了张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眼里都是怀疑,“你们是顾家的孩子?”
顾遥点头,“是,我姓顾。”
“哎哟,还真是顾家的,这不一家子亲戚,我都没认出来你们,赶紧进屋坐坐。”大姐立马热情起来,“赵琴可是上个月才来过,我们都承她的情呢,要不是她,我们一家老老小小的,住的地方都没有,这房子虽然不好,但是地段好,赵琴跟咱要的房租也合理,咱们不知道多感激她呢。”
那大姐一边往前带路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顾遥和柳肆臣两人只是不动声色地听着,在听到赵琴的名字后,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下,顾遥眉头紧皱,神色不耐,柳肆臣捏捏他的手安抚他。
进了垂花门,院子里光秃秃的,除了两棵枣树下,其余地方都铺上乱七八糟的砖头,西厢房房顶还真的塌了,彻底荒废了,东厢房门开着,看得出来里面住着人。
“加上后罩房三间,这户宅子一共住了四家人,咱都是赵琴的亲戚,她嫁了你们顾家,成了富贵人,也不忘拉扯咱这些穷亲戚,没忘本啊!”大姐脸上堆出讨好的笑,随后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你们这是来看房子是准备怎么着?”
顾遥阴沉着脸不说话,柳肆臣心里叹了口气,他也没想到赵琴脸皮这么厚,也不知道顾镇桦知不知道。
“哎,我可是听说了,现在不少大杂院就是租私房,上个月我还问了赵琴呢,她都打了包票,这宅子她近几年都租给我们,她可是真正的主家。”大姐紧张地看着未表态的他们,招呼着一个小孩过来,“快去把你二叔和小叔叫过来,咱院子主家来了。”
片刻后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匆忙赶了过来,柳肆臣看他们四家都到齐了,就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宅子的情况。
“这”那个大姐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宅子背后还有这一出,看着顾遥浑身的气势,她一时不敢多说,只是这事关系到他们的切身利益,她不得不开口,“这事光凭你们一张嘴可说不定,早年我们从赵琴那拿的房子,这些年也一直是她过来打理拿租子,可从来没出现过外人。”
“对啊,赵琴说房产证在她手上呢,你们没证就是白说了。”另外一个男人也出声。
柳肆臣不想把事闹大,这种事有理也说不清,不管如何,他们这已经过了政府的明路,法律上讲这宅子确实是在顾遥名下,这是他们的定心丸,至于赵琴冒名顶替的事,他们总能找法子解决。
两人出了宅子后,顾遥按了按鼻梁,说,“我要去一趟顾家。”
“哥,咱还是直接找律师,你自己过去只会越来越乱。”柳肆臣转身面对着他,看到他眼里的一丝寒意,伸手捧住他的脸颊,“咱不去受这个气,好不?”
顾遥看着他,最终还是妥协地点头,用自己的脑袋磕了一下柳肆臣的额头,两人回到车里,顾遥愣了半晌才想起来发动车子,只是拐出胡同口的时候说,“臣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柳肆臣点头,路上顾遥从车里找出一个大哥大,给公司的法务打了个电话,委托他们找一个京都的律师。
车子往城南开,很快就开出了市区,周围逐渐荒凉起来,柳肆臣看着周边倒退的荒凉冬景,也不知道顾遥要去那里,只是看他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样子,恐怕也不是一个过于美好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柳肆臣微微睁大了眼睛,瞳孔猛地一缩,眼前的公墓让他狠狠打了一个寒颤。
不是害怕,而是紧张。
“哥”柳肆臣拽着顾遥的衣袖,有些踌躇。
“没事,跟着我。”顾遥摸摸他的头顶,以为他是害怕了。
顾遥在门口买了三束花,拉着柳肆臣往里走。
“带你来看看妈妈和姥姥姥爷。”此时的顾遥有些不一样,他的脸上依然是带着微笑和柳肆臣说话,眼里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点脆弱,这样的顾遥让柳肆臣心疼。
“哥,”柳肆臣反手握住他的手,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两人顺着砖头铺就的小台阶向上走,一直走到坡顶才停下,顾遥带着他又走了五分钟,才在两个挨在一起的墓碑前停了下来。汪家姥爷和姥姥是合葬的,汪妈妈的墓就在旁边。
顾遥将三束花放好,然后拉着柳肆臣一起跪下磕头,柳肆臣跟着他磕了三个头。
“这就是臣臣,以后经常带他来看你们,我和舅舅都很好。”顾遥没有多说什么,柳肆臣陪他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阿姨,姥姥,姥爷,你们好,我是臣臣臣。”柳肆臣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红了。
“以前顾镇桦卖掉我妈的字画,现在赵琴擅自侵占我妈留下的宅子,我都觉得是我的错,连妈妈留给我的东西我都保护不好。”顾遥将小孩抱进怀里,声音里满含黯淡。
柳肆臣心下一疼,他挣扎着想看看顾遥的脸,却被顾遥狠狠压在了怀里。
“哥,对不起。”柳肆臣有些急了,连忙道歉。
“傻子,你道什么歉?”顾遥吻了吻他的发顶,“起来,地上太凉了。”
两人回了汪家,柳肆臣就接到了甄教授的电话,“出事了,你快来实验室一趟。”
柳肆臣挂了电话完全懵了,顾遥看他神色不对,直接开车送他去了中医药大学。
进了实验室,甄教授就把柳肆臣单独叫进了办公室,本已经开学进入工作状态的实验室竟然一个人也没有,顾遥一个人只好等在外面。
“我们的研究内容遭泄露了,有人提前投稿了论文。”甄教授脸色非常不好,神色间难掩愤怒和疲惫。
“泄漏到什么程度?”柳肆臣也有些心寒,只是还是强打起精神。
“几乎所有。”甄教授按了按头痛的额角,“恐怕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我已经报案了,但是希望不大。”
“能猜到是谁吗?”柳肆臣有些紧张。
“你大师兄和你倩倩师姐不可能,他们两个一个跟了我七年,一个是我外孙女,他们两个我可以保证。”甄教授眼中也有些茫然,除了这两个孩子能够排除,他竟然也毫无头绪。
柳肆臣此时已经顾不上惊讶倩倩师姐竟然是甄教授的外孙女,他只是重新靠坐到椅背上,微微松了口气,喃喃道,“还好还好。”
“还好什么?!我都快急死了,你这孩子”甄教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最主要的改进是在我期末考试时提出的,因为我忙着考试,就把东西给了大师兄。”柳肆臣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大师兄后来也告诉了倩倩师姐。”
“哦,这臭小子倒是知道什么人该告诉,他是实验室唯一知道倩倩身份的。”甄教授楞了一下也微微镇定下来,连忙问,“能挽回多少?”
“那要看老师您的操作了,他们能泄漏的只是我的初步结果,没有后续改进,药效就算有也难以推广到临床。”柳肆臣扳了一下手指,嘴角露出点坏笑,“最好能当众打脸,让他们当小偷!”
“打脸?不太好,咱们还是以理服人,靠武力恐怕不得人心。”甄教授有些迟疑。
柳肆臣“噗嗤”一声笑出来,随后师生两又密谋一番,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最后甄教授才满意地放他离开。
顾遥在外面耐心地等着,见他神色轻松地出来才松了口气,“怎么样?”
“能解决,就是有些恶心。”柳肆臣环顾了一圈实验室,他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总归是这些人里的一个或者多个,这个课题他进来时就觉得很有意义,他几乎用上了所有的课余时间全身心投入进去,为此他上个学期几乎从来没有好好玩过,忙得比狗还累,结果这些人就这样轻易地盗窃了别人的劳动成果。
“要我帮忙吗?”顾遥心疼他的努力被人盗取,心里也焦急。
第83章 翻脸()
甄教授不动声色地召集了实验室众人回来继续工作;大家都因为科研成果被窃取的事情显得有些萎靡不振,只有大师兄沈费琪和夏倩倩还在打起精神全身心投入研究之中。
柳肆臣要赶在本次在m国举办的“自然。生物及医药”会议之前出最终成果;因为对方窃取成果发表的论文;也在本次会议的目录里。
“自然。生物及医药”会议是几乎就是生物医药行业最顶尖的会议之一,每年都有行业里面数不清的大鳄参加会议;只有真正有创新有意义的论文和专着才能入选。
会议时间是五月中旬,柳肆臣他们只有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但是为了不再发生被盗这种事;下面的研究只有沈费琪、夏倩倩和柳肆臣三人参与;好在年前柳肆臣开始准备期末考试的时候;沈费琪和夏倩倩就入手了;很多前期工作都已经展开。
柳肆臣疯狂地忙碌起来,顾遥这边也不得闲;政府那边终于来了消息,那两处拆迁的宅子终于有房子的消息了,只不过是几间简陋偏僻的门面房;就目前来看,那价值还不如两套筒子楼。
不过顾遥还是毫不犹豫的收下了,门面房又破又偏僻,但是面积够大;而且是连在一起的五间;以后无论出租还是拆迁都是划算的。
顾遥办完拆迁的两套宅子这边的事,就开始接洽律师谈房屋被侵占的事,但是法律层面要走;私人恩怨也不可能真的就这么算了,顾遥查看了另外两套完好的宅子,果不其然,都是赵琴在收租金。
这下连柳肆臣也坐不住了,他也不再劝顾遥不要去受气了,因为现在顾遥如果不出面撕开这层皮,这种事就说不清了,租私房是没有买卖转让的权利的,就算柳肆臣知道后世国家还是将租私房挪腾给户主了,但是几年后的事谁说的准,这种时候往往侵占者比拥有者更有理。
更何况这个侵占者是赵琴,顾遥名义上的后妈,当年一手促成将顾遥扔到柳家村自生自灭的罪魁祸首,这口气,柳肆臣越想越添堵,更何况顾遥自己了,那是他妈妈留给他的遗物。
“哥,我陪你去。”顾遥带着律师准备去顾家,柳肆臣放心不下,一定要跟着,他做不了什么,但是至少,他可以陪着他,在他面对血缘亲人最不堪的伤害时,他能抱一抱他。
“嗯,”顾遥嘴角牵起一丝笑意,“我跟舅舅说了,他让我尽管去,没关系,我还有你们。”
顾镇桦在川省干了五年二把手,如今刚刚升上一把手,顾家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顾遥离家十多年,顾家的人也早换了七七八八,如今丰神俊朗地青年回来,已经没有人认识了,他们在顾家老宅的门口就被拦住了。
保安询问他们的信息,顾遥微微冷着眉目,眼睛里越发盛满寒意,“就说顾遥回来了。”
这边保安马上得到消息,恭敬地放他们车子进去了。
这边是老住宅区,住的也是当年有些身家权势的人家,顾遥默默指路,在一栋暗红色墙体,灰青色瓦顶的小别墅前停了下来。
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门口站了一对老夫妻,赵琴正搀扶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