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撞在他护身的光晕。
庞大的雷光连绵不断,轰击着光晕的外围,齐长青咬紧牙关死死支撑,只听得滋滋之声不绝于耳,终于抵受不住这巨大的冲击。“轰”一声巨响,光晕化作烟消云散,金色小剑挟无边风雷之势,恶狠狠地扎在齐长青胸口。
想像的死亡并没有到来,那小剑的疾飞之势在齐长青的胸前突然停止,只是巨大的冲击力将齐长青撞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浑身下被紫府真雷打得体无完肤,却没有致命的伤势。
薛沐云眼见齐长青被金色小剑击,心大喜,脸闪过一道惨白,一头跌坐在地,开始运气调息,看来这一番连击对他也不轻松。
齐长青静静地躺在地,闭着双眼,只露出一丝细缝,偷偷注视着薛沐云的举动。他本拟薛沐云走过来查看自己死活的时候,蓄力偷袭,却不料薛沐云损耗甚巨,居然不急着过来,反而原地打坐调息起来。
猛然间屋顶方的夜明珠光华大盛,无数光线洒在薛沐云身,光芒似有无数繁星在闪耀。只见薛沐云原本苍白的脸色连变数次,到最后变得红润如故。
齐长青心暗暗叫苦,方才生死关头,他胸前的两块玉佩似乎有灵性一般,帮他抵挡了致命一击。但他已然身被重创,此刻全身酸麻,真气衰竭,实在无法与神完气足的薛沐云相抗。
薛沐云站起身来,右手凌空一招,那掉在地的金色小剑腾空而起,又回到他的手,他一步一步走向躺在地的齐长青,犹如逐渐靠近的死神一般。
齐长青凝神屏气,一动也不动。薛沐云走到他身前,伸手去翻齐长青的“尸体”。蓦然间眼前一花,那“尸体”翻身跃起,合身扑击,电光火石之间撞薛沐云胸口。
薛沐云被撞得倒飞而出,一口鲜血涌喉头,“哇”地一声吐了出来。他又惊又怒,原本已经回复红润的脸色又浮现出一抹苍白,挥手飞出手小剑,一捻法诀,要催动紫府神雷。
齐长青身形如闪电一般,追着薛沐云扑杀过去,薛沐云催动法力,脸血色越来越淡,那金色小剑却没有如同预想般发出致命的雷光,薛沐云一发狠,又一次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了去。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薛沐云没有等到金色小剑发威的时刻,齐长青的手已经按他的胸膛,排山倒海般的真力涌出,如潮水般灌进他的胸口。
薛沐云长呼一声,护身的罡气被齐长青击破,浑身骨骼咯吱作响。齐长青一掌将他震飞出去,身形一晃,跃起在半空,伸手去捞那颗悬浮在空的夜明珠。
薛沐云看得睚眦欲裂,五官七窍都流出殷红的鲜血来,样子十分可怖。齐长青将夜明珠捞在手,回身对着薛沐云是一记劈空掌力。薛沐云被推得径直滑向身后的墙壁,在地拖出一线长长的血痕。
齐长青缓过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向薛沐云身侧。薛沐云满脸的惊疑与不甘,手兀自紧紧握着那柄金色小剑,口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失灵——”
齐长青托着夜明珠,把手按在薛沐云头顶,沉声说道:“方才你若是不依赖那口飞剑,凭你自己的法力,我绝不是敌手,真是成也萧何败萧何,还有什么遗言,说出来吧。”薛沐云痛苦地闭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有人会为我报仇的,你跑不掉的。”
齐长青点点头:“我等着。”按在薛沐云头顶的手掌要发力,却见薛沐云两眼一翻,双腿蹬直,在地颤了几颤,已经死得透了。
眼前的幻像突然之间消散得一干二净,齐长青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学院之,而凤渏墨则站在他的身边微笑的看着他。
他们都通过了考核,战胜了自己的心魔。
只不过没想到转眼间她们便被师父扔到了一个怪的地方。
“砰”一声巨响,一团波浪从爆开,无数黄沙四散飞扬。烟尘弥漫处,一个黄冠羽士凭空升起。这修士身材削瘦,高鼻深目,御风而来,飘飘然有神仙之姿。
那修士足踏虚空,大袖一挥,一团龙卷风应声而起,卷起无数沙尘。只见他右手一指凤渏墨,口一声大喝:“疾”那被狂风卷起的沙阵如惊涛骇浪,席卷而来。
凤渏墨看得目瞪口呆,这道人修为高深,法术精,已经跟学院几位长老相仿,自己踏入修道门槛不过月余,哪里敌得过。她知道这道人用御风术卷起的沙尘灌注了法力,每一颗都有如绝顶高手全力施放的暗器,整个沙阵更含有五行生克变化,威力绝伦,当下再不迟疑,催动阿沙发力狂奔。
:
226。第226章 克服心魔()
她知道这道人用御风术卷起的沙尘灌注了法力,每一颗都有如绝顶高手全力施放的暗器,整个沙阵更含有五行生克变化,威力绝伦,当下再不迟疑,催动齐长青发力狂奔。 。
大漠之不辨方向,沙海里又处处有陷阱深坑,也亏得齐长青熟悉环境,又天生神骏非凡,得了凤渏墨法力倾注,更是健步如飞如风驰电掣一般。那修士一边要催动沙阵,又没有骆驼代步,居然一路尾随没有被落下。
那修士越追越近,风隐隐传来他催命符一般的声音:“小贼,你逃不掉的,快快束手擒,仙爷留你一个全尸。”
凤渏墨两人骇得魂飞魄散,拼命催动骆驼,想要甩开敌人。
她们完全是一头雾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忽然间她只觉得身下一轻,整个人往前直直地栽下去,她一个懒驴打滚,翻过身来,看到坐骑骆驼七窍流血,双腿僵直,已经倒毙。原来她们催动法力驱使骆驼用力过猛,那骆驼又不是什么名骏灵兽,当下承受不住。
她心暗暗叫苦,正待开溜,那修士此时已经弃了沙阵,眨眼之间赶到边,大手一招,一根绳子弹出,已经将凤渏墨和齐长青捆得结结实实。
凤渏墨运转真气,要将绳子崩开,哪知一发力,却如泥牛入地,这绳索也不知是如何做成,居然毫不受力。那修士见她身形扭动,哈哈一笑,显得颇为得意:“丫头,小子,别白费力气了,这是仙爷我炼制的捆仙索,能压制筑基以下修士的法力。”他走到凤渏墨身边,一把拽住绳子,将凤渏墨提了起来。
凤渏墨张目结舌,看着那修士凭空摘出一朵火焰来。这修士屈指一弹,火焰冲着她迎头飞来。凤渏墨骇然,眼见那火焰要飞到她身,齐长青情急之下叫道:“且慢”
那修士闻言,手指一勾,火焰在凤渏墨胸前三尺处停下。他冷冷地盯着凤渏墨:“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凤渏墨伸手指着他道:“前辈,我与你有何冤仇,如此苦苦相逼?”
那修士嘿然一笑:“丫头,你还装模作样,薛沐云是你杀的吧。”凤渏墨无语,她哪里有杀人,那人可是齐长青杀的。
不过,那不是一个幻像吗?
齐长青悄悄过来说道:“那是我以前第一次杀的人。所以才会成为了我的心魔。”
原来如此。
齐长青是她的朋友,杀了便杀了,又如何?凤渏墨昂首挺胸:“是我杀的,那又怎样?”那修士直勾勾地瞧着她,眼里似要冒出火来:“他是我唯一的徒弟,你杀了他,断了我的传承,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凤渏墨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只是徒弟而已,又不是儿子,前辈你大可以再收一个。”
那修士一声怒喝:“你知道什么,我崆峒派一花五叶,每一支对传人的要求都异常严格,想做我这一支的传人,对经八脉的要求尤为严苛,这七十年来我走遍天下,才找到沐云这一个符合要求的。现在你杀了他,我七十年的心血都白费了。”
凤渏墨道:“前辈是崆峒派的?不知是金木水火土哪一脉的掌舵?”那修士森然道:“我是火脉的铜鼓仙,现在你明白了?”
凤渏墨闻言,恍然大悟。她在昆仑曾经听师父闲聊时提过,崆峒派虽然不在仙真界七大宗之列,但是传承不在七宗之下,只是因为崆峒派的道法对人体筋脉属性要求极为怪异,若是不合要求,再怎么苦修也不能弥补。而崆峒五行支脉的火脉,是五脉要求最严苛的一支,至今已经是九代单传。
铜鼓仙是崆峒派除了掌教木易真人之外修为最高明的长老,在仙真界名头甚为响亮,尤其以擅长炼制法器闻名,据说在一百年前突破到金丹修为。只是他为人孤僻,性格乖张,所以在仙真界没有什么人缘,连同门师兄弟也对他敬而远之。
得知自己竟然无意间招惹了这个老怪物,凤渏墨情知今天无论如何是躲不过这场劫数,心反而镇定下来。她定下心神,用尽量平和的口吻说道:“看来我的确是闯下大祸,只是薛沐云要杀我,我无论如何没有坐以待毙的道理,事已至此,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铜鼓仙闷哼一声:“想死还不容易,不过在你死之前,先把从我徒弟那抢走的水元珠交出来吧,你若是不交,我自有千百种手段对付你。”
凤渏墨道:“水元珠,什么东西?”
铜鼓仙道:“一颗会发光变色的珠子,能虚浮在空,夜晚之时,置于屋内,光华大盛,周围似有无数水汽蒸腾。”凤渏墨顿时明白过来:“你是说薛沐云从唐家藏宝室里偷来的那颗夜明珠?”
铜鼓仙微微一哂:“什么狗屁夜明珠,水元珠是水母精华,当年神水宫的镇宫之宝,怎么会是夜明珠这种大路货色可。”
凤渏墨顿时有些糊涂:“神水宫,这又是什么来头,水元珠是神水宫的吗?我本来是受唐家的委托,去破七星楼帮他们拿回传家之宝夜明珠的,谁知道什么神水宫,水元珠。”
铜鼓仙有些挠头:“什么唐家、夜明珠乱七八糟的,神水宫是五十年前的一个神秘宗门,据说跟瑶池圣母有关,门全是女子,从没有男人踏足,虽然影响不大,但是在修行界势力不容小觑。五十年前,神水宫的镇宫之宝水元珠忽然失踪,在修行界引起轩然大波,当时的神水宫主尹横波传言天下,一旦捉到窃贼,将其碎尸万段,神魂打入寒冰炼狱,永世不得超生。只是此案一直没有结果,后来神水宫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过。”
凤渏墨心一动,暗暗揣测,不知道唐复礼跟神水宫当年失窃一事有何关联。却见铜鼓仙不耐烦地说道:“好了,水元珠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快点把它交出来,免受皮肉之苦,否则,我把你折磨死以后再搜尸。”
:
227。第227章 莫名逃难()
凤渏墨心一动,暗暗揣测,不知道唐复礼跟神水宫当年失窃一事有何关联。 。却见铜鼓仙不耐烦地说道:“好了,水元珠的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快点把它交出来,免受皮肉之苦,否则,我把你折磨死以后再搜尸。”
凤渏墨道:“前辈莫急,我已经知道水元珠是何物。只是我现在被捆仙索绑着,想拿也拿不了。你且先解开我身的绳子,反正以前辈的道行,我也逃不出您的手心。”
铜鼓仙哼声道:“你可别耍花样,不然我让你死得很难看。”右手竖起三根手指,对着凤渏墨点了三下,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法诀,凤渏墨身的绳子自行解开,盘成一把绳索,回到铜鼓仙手。
凤渏墨站直身子,舒展了一下筋骨,感觉自身没什么大碍,这才施施然解开衣服,把手伸进去摸索了半天。铜鼓仙在一旁连声催促:“快拿给我,还磨蹭什么。”
齐长青的确拿走了一个珠子,而那颗珠子他早送给凤渏墨了。
耀眼的光芒从凤渏墨怀里迸发,铜鼓仙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她的手,喃喃自语:“这光芒,这颜色,果然是神水宫的至宝,水元珠。快拿给我”
凤渏墨的手缓缓从怀掏出,手心里光芒四射,慑人心神。铜鼓仙眼珠动也不动地看着她的动作,见到她将手径直递给自己,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伸出手去接过她手里的珠子。
珠子一入手,铜鼓仙迫不及待地把它揣到自己眼前细看。在他目不暇接的时刻,凤渏墨的手再次迸出一线金光,那支三寸长的金色小剑腾空飞起,他手捏剑诀,对着铜鼓仙屈指连点,一团雷光从剑尖处悍然发出,一头撞了近在咫尺的铜鼓仙。
铜鼓仙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吼,浑身下如同被挂了一个炮仗,轰鸣之声不绝于耳。凤渏墨悍然一击之后,早已抽出佩剑,一剑刺向铜鼓仙咽喉。齐长青也似乎约好了一般同时攻了来。
铜鼓仙吃了这猝不及防的一击,浑身如遭雷噬,连头发都烧焦了。但他修为高深,凤渏墨这一剑刺来,连他的护体罡气也破不了,被反弹回去。凤渏墨大惊失色,暗叹金丹修士确实神通广大,一手捞起空的飞剑,借着反弹的力道径自飞奔而去。
“跑”打不过,跑为策。
铜鼓仙虽然马失前蹄,吃了金色小剑的雷光一击,但是金丹修士非同小可,这一下重击对他而言虽然凶猛,却远远谈不致命,只是一时受伤,行动也受到影响。
他看着凤渏墨飞奔的背影,勃然大怒,正要起身追赶,胸前却突然一滞,一口真气接不来,顿时跌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迫不得已之下,他只有凝神运气,调息休养。
凤渏墨拔足狂奔,片刻间将铜鼓仙甩得没影了,方才那一击她俩实在是兵行险着。水元珠她不懂用法,又没什么说明字,始终不得要领。可是这口金色小剑面却刻着许多字符箓,凤渏墨师出昆仑,对这一套再是熟悉不过,一番探究之下竟然领悟了一些要诀。
她途几次尝试,愈发觉得这口小剑不同寻常,方才与铜鼓仙交谈,从他言语揣测出对方并不知道这口小剑的存在,只怕是薛沐云得了水元珠,传信给自己师父,这才引得对方到安定城。
其实这口飞剑大有来头,连薛沐云自己也不知晓具体。他得到这口飞剑是从一个古董贩子手,当时只是发觉这飞剑威力无,后来越使用越心惊,只是他派人传信给铜鼓仙的时候,这飞剑还未到手。本来打算等师父来了再一起呈交,没想到铜鼓仙还在路,却给齐长青顺手牵羊,最后落在了凤渏墨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