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偷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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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偷看我-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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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小明叫住他说想请他吃饭,箫和莫名其妙,“吃的什么饭?你发财了?”
  王小明笑的异常憨厚,拍包里的衣服害羞道:“前头表演成功,老师给我两张肯德基的抵用券,一百的。”
  我擦。
  果然是送挂历的就是后台硬啊,老子六一儿童节都没收到过肯德基抵用券!
  “那走,”谁他妈跟钱过不去,“去我家那儿的肯德基吧,离你家也就差一站路。”
  “恩。”
  两人欢快的乘上公交往回赶,箫和好奇的问姚佳去了哪里,王小明说:“回家了,她家里人管得紧。”
  箫和摸着他的脑袋打圈玩,撸了一把倒毛,在撸了一把顺毛,最后擦得一手油,不动声色的往王小明黑色大衣校服上揩了揩,“那你这恋爱谈的不偷偷摸摸,爽么?”
  王小明点头,像个傻大个儿似的笑道:“爽,有人给你早饭加蛋的感觉一般人肯定不能理解。”
  姚佳每天早上都会给王小明带一个熟鸡蛋,一个礼拜茶叶蛋,一个礼拜白煮蛋,后来经过他们班的同学爆料,箫和才知道原来姚佳的父母是开超市的,不缺蛋。
  不过这种利用公款吃吃喝喝的行为不值得提倡,特别还是拿来给王小明这二货。
  “小明啊。”箫和语重心长的叫道:“看在我们那么熟的面子上,以后茶叶蛋记得分我一半,我喜欢吃蛋白。”
  王小明说:“一句话!”
  于是这不平等的条约就在王小明同学的痴傻允诺下完全成立了。
  两人做了四十分钟的公交,到肯德基的时候将近六点钟。
  箫和不知道自家电话已经被宋凯打爆了,他更不知道宋凯其实是一个人去的晚会,是想跟他和好的。
  那一头晚会上载歌载舞,可惜宋凯的脸色始终呈现灰暗色调。
  陈曦劝说:“你别在意了,箫和可能出去吃晚饭了。”
  朱琪也说:“你担心箫和也没用,现在是饭点,再等等吧。”
  宋凯听他们的话,再等等就再等等。
  等什么?
  等散场,然后去兴师问罪。
  台上的节目进行到了白热化,互动环节人人踊跃参加,而与此同时宋凯的内心也如波涛一般汹涌,翻腾得不能自已。
  他问陈曦:“如果箫和不见了,你会是什么感觉?”
  陈曦笑着说:“怎么可能。”
  宋凯也觉得怎么可能,但隐隐约约中却觉得这样的事情正在发生。
  如果箫和不见了,宋凯会觉得难受,这种难受比起考试考零分更甚,他搞不清自己对箫和究竟是抱着纯洁的友情还是亲情,总觉得事情再往更让人震惊的地方走。
  那种感情叫做独占欲,鸟儿不关在笼子里就会乱飞,而它们的每一片羽毛都闪耀着自由的光辉,箫和向往自由,但宋凯却想让他只属于自己。
  他觉得,事情拖下去不好。
  箫和吃完晚饭和王小明分道扬镳,回家路上街旁的路灯惨白惨白,踮着的脚步慢慢转为快步行进,七点多说不晚也不早,明天是元旦,元旦外婆会来他家和他一起过,然后看看书看看电视机,也就这样过。
  箫和没想到会在家门口再次遇见宋凯。
  宋凯还拿着晚会坑来的巧克力面包在他眼前晃了晃。
  “吃过饭了?”
  宋凯问,声音里听不出感情。
  箫和怔在原地也不知是进是退,支支吾吾道:“吃过了。”
  “和谁?”
  “王小明。”
  “哦。这面包给你,请我进去坐坐?”
  箫和慌乱的拿钥匙开门,“你不是去晚会,那么早结束了?”
  “你不在我一个人尴尬。”
  宋凯先一步穿过箫和的拖鞋往里走,十二月深冬地板凉的下不了脚,他可不愿再遭罪。
  “你家黑灯瞎火的明天怎么过?一个人?”
  箫和放下书包洗了把脸,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冷水顺着面颊滑进脖子里,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明天外婆会来,不是一个人。”
  “哦。”
  宋凯移开眼神坐在他床上发呆,偶尔瞄到藏在书架后面的画板,手那么一嫌,掏出来正想翻看,箫和猛一个箭步冲上来按住他的手腕制止他接下去的犯罪行为。
  “你他妈怎么随便看人家隐私!”
  箫和的脸红了半边天,害羞的像个小姑娘,此时说话是没经过大脑一般紧张且失魂落魄。
  画板上的素描不能给宋凯看见,不然自己就完了。
  “你来干嘛的?就送俩面包?还有呢?没事回去吧,我做作业了。”
  箫和夺过画板抱在怀里瞪他,十分警惕。
  宋凯哪知道他会这么做,无奈的耸耸肩,表示抱歉。
  “既然是重要东西就放好,塞在那种地方还怕别人看呐?”
  宋凯边说边习惯性的想捏箫和的脸颊,可手伸到一半却停了下来,果然是有什么东西变了。
  箫和对他的停顿有些失望,但表现的并不明显,退开两步站到一边说:“因为时常用到所以才放在那里,这里就我一个人住,你也不在了……”
  宋凯挑眉,这话说得是抱怨腔调。
  “箫和我想……”他想什么?
  “啊?”箫和歪脖子呆傻的望着他。
  “我想我们暂时还是不要见面了。”
  “啊?”
  “寒假里我依然得住校,学校只给过年的时候放七天,你过一个月去我家问我妈要笔记,我会叮嘱她的。”
  “啊?”
  “今天来就想跟你说这事儿……”宋凯不敢看箫和的脸,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说完话,起身,笔直走出门外,急着穿鞋。
  那一瞬间箫和的耳朵跟长了冻疮似的疼,他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你别走啊,你说什么?”
  箫和追了出去,拉住还在玄关换鞋的宋凯,“你住校就住校,干嘛不见面?每周都会回来的吧?会的吧?既然会回来那就有机会见面啊,宋凯你说话啊!”
  宋凯怕自己忍不住,挣了手就往外退开:“箫和,你别这样,我不是想和你分开,我是为你好。”
  “好你妈的……怎么就为我好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箫和把画板往自己房里扔,散开的纸页上一张张画的都是宋凯,从大黄鸟到蓝精灵,再从跑步时的正经模样到开玩笑时的眯眼狂笑,箫和早就陷进去了。
  陷进去了。
  宋凯说了什么他还是不愿意听见,更不能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先抛弃自己。
  宋凯尴尬的笑说:“箫和,你想错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箫和也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就跟太阳雨一样悲伤:“是朋友啊,我没说不是朋友啊。”
  宋凯又说:“……那就好。”
  好什么?
  没人知道好什么。
  箫和松开了手,宋凯转身就跑。
  怀揣着害怕和失落,怀揣着难过与不甘心。
  两只互相传递着温度的手,在这严峻的寒冬时节,还是分开了。
   


25、第 25 章
 
  箫和被一个人留下了。
  细细数来,他和宋凯认识将近三年。
  没有过风花雪月却多数平心静气。
  这还得验证了一句话,大家的身份都是过客,没有谁留得住谁。
  箫和来不及哭的时候他外婆就到家里了,郝帅跟着一起来的,说是和他好。
  好你姐?!
  “小和啊,”郝帅跟摸狗似的摸着箫和的毛发,一脸的贱样若不是看在外婆的份上箫和早就炸了毛,郝帅说:“小和啊,你长得可真膈手。”
  箫和:“……”
  “小和啊,是不是不吃饭啊?下学期哥哥寝室搬到市区里面来了,住你家照顾你吧。”
  箫和压力巨大,眼皮颤抖着跟看鬼一样看郝帅:“你开玩笑的吧……”
  外婆一口乡音未改,带着合肥腔的上海话点头道:“来,怎地把来,住着,觉达车都有,小帅住着我放心。”
  箫和:“……”
  于是郝帅就正式入住了。
  元旦当天,郝帅拖着一只红色骚包行李箱正大光明的进了箫和家里,行李箱中什么都有,最惹眼的莫过于三本小黄书。
  “《□》、《初刻拍案惊奇》、《二刻拍案惊奇》,你节操掉了,”箫和摸着封皮眼神里溜圈道:“三言集了两拍,你不是号称自己是医学院小王子吗?”
  郝帅一边理衣服一边摇手指,好像在嘲笑箫和:“你懂什么,人类的肉体是世间最完美的东西,亚当夏娃那个时代……”
  说的正起劲,只闻“当!”的一声止了郝帅的话,老式摆钟发出的报时音总是那么准时,或者说恰到好处?
  箫和笑了,苦笑着说:“去你的亚当夏娃。”
  郝帅也笑了。
  两人笑着笑着就闹在了一块儿,哥哥欺负弟弟,弟弟挠哥哥脸,挠完了吐唾沫,然后再用脚踹,郝帅说:“你老实点!”
  箫和说:“我叫外婆了!”
  郝帅一脸奸笑,一手把人压在身下,一手摸下巴,得意的说:“你叫啊!”
  “外婆!!!”箫和被压得生疼,扯开嗓子就冲厨房里大吼,郝帅一个激灵没反应过来,只见外婆拿着铁勺冲进屋里就要敲郝帅,郝帅连摔带滚躲到阳台上直说我错了,这出闹剧才算彻底收了场。
  箫和脸上的阴霾去了一半,阳光从屋外照进来,说不出是暖是凉。
  元旦三天在吵吵闹闹的日子里很快过去,宋凯就跟消失了似的真就不见了人影。
  而再见到陈云是在03年初的头上,一个白净的姑娘从地铁下来,然后站在公交车站安静的等车。
  箫和想为什么明明学校就在一根主干道上,他却碰不到宋凯,后来才明白,即使在一根主干道上,也是有别的支路的。
  学姐点头向他示意说:“好巧啊。”
  箫和也跟她笑笑,“学姐早。”
  学姐说:“新年好啊。”
  箫和说:“还行。”
  学姐就不高兴搭理他了。
  箫和又腆着脸凑上去问:“学姐你不高兴?”
  学姐身高一米七,微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一六五的三级残废,不屑道:“嗯哼?”
  箫和便知道答案了。
  其实他也心情不好,两个心情不好的人待一块儿就是负负得正,不过这道理在他们身上划不来,那叫诈和。
  学姐说:“我暗恋上一个同班同学同桌,然后我失恋了。”
  箫和眼睛一亮,接道:“我也暗恋上一个邻居不同班不同学校,然后我也失恋了!”
  “亲人!”
  “母上!”
  于是学姐把箫和打了一顿,接着便把他认作了亲弟弟。
  箫和捂着肿起的包忧郁道:“你说为什么我们都那么惹人嫌?”
  学姐搂住箫和的肩膀,叹了一声:“是你惹人嫌,不关我事儿。”
  箫和比了个OK的手势,低头难过,正巧此时公车来了,学姐拉着他上车,往学校去。
  有了这个不靠谱的姐姐,生活也没多大起色。
  之后的事情没怎么发生,箫和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学会了样绝技,那就是自己跟自己聊天,曹斌曾敲他后背询问过在干什么,箫和茫然把小纸条收好,冲他笑笑,说没什么。
  小纸条上写的什么?
  曹斌怀疑是小抄之类的,没有上心。
  王小明路过的时候也没注意,同猜是小抄,还笑着警告他不要走极端。
  箫和的极端在哪里他自己都不知道,小纸条的秘密被压了下来,而上头的文字渐渐一天一天变的密密麻麻起来。
  学姐每天晚上都会来等他一起回家,似是代替了宋凯的照顾,以一名姐姐的身份出现,给了箫和无微不至的关心。
  而毫不知情的郝帅会发现箫和食量不大,而且每天都在递减。
  有时候问他:“你怎么了?”
  箫和说:“作业太多,吃不下。”
  交待完了,就把自己关小房间,接着写小纸条。
  过了一两月之后,宋凯依旧没来找过箫和,但笔记会到手,箫和每次都会翻看好几遍里头有没有藏宋凯给他带的话,可屡次失望之后他的心就凉了。
  他开始讨厌那种会“说到做到”的人,外带还会讨厌陌生人,比如一起乘车时会挨着学姐坐,也变得容易晕车。
  日子不好过,一个人的日子不好过,没有宋凯的日子不好过,但总归比没人关心强。
  转眼瞧宋凯,他在学校其实也没有原本想象中的那般舒坦。
  当时的离开是逼不得已,如果喜欢能当饭吃就好了。
  孙彬说:“你有患得患失的毛病,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宋凯不隐瞒,跟人坦白了真相:“喜欢是喜欢,就是不能喜欢。”
  孙彬笑他呆板,自顾自摇摇头,然后继续埋书苦读。
  孙彬以为宋凯说的是早恋,而宋凯却说得是同性|爱。
  他是打算如果能熬过高中就和箫和彻底摆脱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高中分开三年,大学分开四年,七年之痒足矣淡化三年的友情,何尝不能让人忘记一切。
  可惜他的算盘打错了,他忘了箫和是不能用正常思维来考虑的。
  两人僵持了很久,久到时间跨度都没了概念,一晃眼,学姐毕业了。
  那天拍毕业照,箫和抱着从郝帅那儿顺来的花给学姐献上两朵。
  学姐笑的灿烂,好像把花都比了去,热情的抱了抱弟弟,埋在他耳边说:“我喜欢的那人就在你身后。”
  箫和猛然一转身,一个伟岸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面前,刀刻般的脸庞犹如从军队里出来的猛汉,箫和吞了口水,发出咕咚一声响:“你怎么喜欢他……因为他硬吗……”
  “啊?”学姐微愣,还没反应过来。
  箫和呵呵就笑,赶紧说没什么。
  “那你毕业了也不跟他说喜欢他啊?不后悔?”
  “又不是超级喜欢,没这必要,反正以后也见不到面了。”学姐随意的甩手。
  箫和“哦”了一句,把目光转了回来,“什么是超级喜欢?跟超级赛亚人一样?”
  学姐摸了摸脖子上刚被咬的蚊子块,用手指甲嵌进去掐,待得爽了才回道:“超级赛亚人是什么?”
  箫和:“……”
  “学姐我告诉你个秘密。”
  学姐:“啊?”
  箫和:“其实那个大个子一直在看你。”
  学姐脸红了:“我知道。”
  箫和惊讶:“那你还不上?”
  学姐脸超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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