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澜青发出夹杂着痛楚的吸气声,行动快过了脑中的想法,他不加思虑的转过头目光在触及白皙美背后,如同受惊了的兔子瞬间移开,红晕不知不觉蔓延上脸颊,就连耳垂、脖颈都不肯放过。
稳定好心绪,他尽最大可能屏蔽掉不该注意的事物,目光胶着在澜青并未有所好转反而因为刚刚那番动作,而再次被撕裂的伤患处。
一番纠结最终还是担忧占据了上风“阿弥陀佛,若是施主不介意的话,还是让贫僧来吧。”玄清的嗓音有种莫名的沙哑。
被他突然出声吓得一惊,澜青眸中水光氤氲格外的可怜诱人,只不过玄清是个不懂男女情爱之事的榆木疙瘩,对于这幅美景只不过就是出于本能的感觉赏心悦目罢了,并没有丝毫心慌意乱的情绪。
一双美丽的凤丹眼如秋水般传神,洁白的贝齿咬住那双嫣红的樱桃小嘴,似是因为有些羞赫她脸颊微微泛着诱人的红晕,
对上玄清那双澄澈的眼眸,似是感到羞赫她微微侧回头,乌黑的发丝遮住了她半张脸颊,看不清脸上神色。
只听闻她带着羞怯之意的清脆声音响在耳边。
“如此澜青便先谢过公子了。”
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目不斜视的上前两步,接过澜青递过来的药,小声的说了句“得罪了”便开始手上为其涂抹药汁的动作。
玄清从未与人如此接近过,他们两人的距离近到,他能清晰的嗅到她发间的清香,甚至就连自己的呼吸都是喷洒在她光洁的背部。
好不容易上完了药,两个人都如释重负的重重呼出了一口气。
之于玄清是紧张,之于澜青却是酥麻。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背上,带着凉意的指尖若有若无的蹭过肌肤,这些接触所带来的痒意让得澜青身子一阵发软。
尴尬的气氛再次弥漫,两人之间一时无语。
澜青如今的这个人格一张沉默寡言,很少与人交流,就在她按耐不住准备切换人格的时候。
寂静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打破。
她有些惊诧的抬头,安静坐在一旁的玄清面色通红,见她看过来更是极为羞涩的捂住自己发出声响的肚子。
“不好意思”他声音很低,因为自己的出糗而暗自懊恼。
“公子可是饿了?”她轻轻抿了抿唇角,温婉而又体贴“刚好澜青也有同感呢。”
她安然坐在一块石头上,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做饭用的工具,还有一包包调料。
若说这两个人格,她算是处处比不上另外一个她,只不过若说厨艺,那个样样精通的自己恐怕还真的只能甘拜下风。
澜青的目光在药箩中残余的药草上掠过,一双玉手挑挑拣拣选出能够入菜的几株,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些用来做素膳的食材。
她扭头冲着呆愣的玄清解释“公子救了澜青,荒郊野岭也并无多少食材,所以公子可莫要嫌弃澜青做出来的素膳不如以往吃过的美味。”
玄清眼眸晶亮,目不转睛的盯着女子做饭的细手,闻言只满是感激的念了声佛号,语调真挚“阿弥陀佛施主肯让小僧得以果腹,便已感激不尽。”
支好锅,澜青指挥待在一旁的小和尚掐了个法决,往锅中注好了水。
澜青没有回话,只是在燃烧着的火光映照下回以玄清灿然一笑。
锅中的水以沸腾,发出咕咕的声音,药草与食材也已差不多熟透,澜青微微倾身‘嗯,挺香’伸手抓过一旁的调料,略微倾洒了些。
少顷,便有香气四溢的味道不断涌入玄清鼻中,勾得他不止一次吞下口中不断分泌的唾液。
因为条件实在艰苦,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澜青最终做出来的也就是一锅大杂混的素粥。
索性看起来味道也应该算是不错。
她将调料收起来,又取出碗筷,为玄清和自己各盛好满满一碗。
玄清从她手中接过勾得自己垂涎三尺的食物,眼睛不离手中饭碗分毫,口中却不忘答谢。
“多谢施主。”
“公子客气了。”澜青见他迫不及待想要品尝又生生按耐住的模样,柔柔一笑“不如公子品尝一下?也好为澜青提些意见。”
听到自己此刻最想要听的话,玄清也不再客套开始细细品味。
刚入口玄清的眼睛便又亮了几分,似乎此刻他的眼中除了手中的食物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东西。
填饱肚子的生存大计解决之后,玄清一脸糜足的依靠在石壁上,他在伽蓝寺中生活了十八年,所食之膳并无新意,且味道平淡。
可是澜青简单的一顿膳食却让他回味无穷。
将玄清用清尘决刷干净的锅碗收好,她侧目看向身穿僧袍此刻却一脸回味的英俊和尚,不由在心底雀跃。
她这是误打误撞发掘出来了玄清的吃货属性。
关于这对攻略任务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澜青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随手扯了几株药材的叶子,去逗弄趴在一旁神情恹恹的兔子,可那兔妖却是丝毫不给面子的将脑袋挪到另一边去。
见状澜青微楞,却是没有气恼,反而更是来了兴致,伸手拖着兔子的脑袋给扭了回来,对方宁死不屈的再次将脖子转过去,澜青就兴致勃勃的给掰回来。
到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的兔子,嗷呜一口将澜青手中捏着的那片叶子吞进嘴里,这才终止了澜青无聊的行为。
兔子的心里其实是泪流满面的,劳资是兔子吃的是萝卜,而不是草叶子啊!混蛋(;皿)
摆脱掉澜青不依不饶的纠缠,她却也因此有了点精神,不再像刚刚那样神情恹恹的了,瞥了眼身旁笑容和煦划掉的澜青,又瞅了一眼不远处长相英俊的和尚。
兔子毫不犹豫的脱离了澜青数米之外,拖着受伤的身子骨钻进了玄清怀里。
澜青的眉心微蹙,莫不成还是一只看中皮相的兔子?不不不自己长得也不差就算是看中皮相,也不至于如此毫不犹豫的扑向玄清。
莫不成她心中大骇,这是一只母兔子!!!
澜青幽幽的目光落在不断往玄清怀里钻着的兔子身上,带着说不尽的恶意与威胁。
反应迟钝的玄清没有发觉她身上的变化,然而作为最直接的受害者,兔子狠狠抖了抖身子,感觉自己像是被自己的天敌盯上了的战栗感涌上心头。
几乎是下意识的出自于本能反应,她不顾受伤虚弱的身体立刻从玄清怀里蹿了出来,自己一个人妖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目光警惕又恐惧的盯着澜青。
对于她这中识相的举动甚是满意,澜青将一整株药草抓进手里,脸上挂着温gui柔yi的笑容不断接近试图缩小自己存在感的那只蠢兔子。
她的手掌缓缓扶上兔子光滑的皮毛,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缓抚摸、顺毛。
然而被其温柔对待的兔子,丝毫没有愉悦的觉悟,小小的身体如同筛子一样不断抖动。
“乖,小家伙~来吃一些东西,身上受了伤可得好好补补。”她将手中捏着的绿叶子递到兔子唇边,声音温柔的让人如沐春风。
或许被其如此对待的兔子并不如此觉得,不过最起码一旁乖乖带着的攻略对象,脸上满是欣赏与赞扬之色。
第5章 菩提树下⑤()
平安无事的度过一夜,夜晚的空气微凉或许是因为身上带伤澜青的身体有些发抖,整个人缩成一团躲在石洞的角落。
她手中抱着毛茸茸的兔子,似乎想要以此汲取到一些温度。
看起来她已经睡熟了,只不过梦中似乎也并不安稳,秀眉紧蹙。
玄清垂眸在储物袋中挑挑拣拣,取出一件自己的僧袍轻柔的披在她的身上。
见睡梦中的她未被自己惊扰,他方才松了一口气,只不过尚还没来得及退开去一旁打座,就发现自己的手臂被紧紧缠绕住。
他侧目去看,顷刻大骇面红耳赤。
只见原本紧紧搂着白兔的女子,此刻却缠绕上了自己的手臂。
玄清怔怔的僵愣在原处硬是一动都不敢动,他的手臂被女子紧紧抱在怀里,想要抽离却似乎稍稍一动便会碰到自己不该碰的地方。
幽深静谧的山洞中,橘红色的火焰升腾,石壁上映照出来的人影,一站一坐,稍显纤细的背影依靠在站着的那人腰侧,地上还躺着蜷缩成一团的黑色影子,说不出来的和谐、美好。
玄清也不知晓自己究竟保持了多久这样的姿势,毛茸茸的脑袋偶尔轻柔的在他身上蹭着,惹得他的身体一阵僵硬、站颤。
这还不算什么,她呼出来的温热气息喷洒在玄清腰侧,身体上前所未有的反应让他彻底的不知所措起来,只能愣愣的发呆然后一遍又一遍的念着经文。
到了后半夜或许是良心发现,澜青终于是松开了搂住他的手。
玄清悬在喉间的心总算是平安落回原处,唯恐下一秒就会再次被缠住,他丝毫没了淡定之色,飞快逃离澜青身边,这副模样活生生就像是对方就是洪荒猛兽一般。
因为长时间的站立他的腿已经有些麻木了,这一番大动作的结果就是玄清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这么一摔,他反倒安静下来了,瞅了瞅不远处安静入睡的女子,而后垂眸看到自己那高高翘起的某处,玄清突然感觉欲哭无泪。
他不过就是看夜间天凉,好心好意的想为她披件衣裳,结果对方看起来安然无恙,可他似乎生了很严重的病啊,不然下面为什么又肿又胀的格外难受。
他闭眼努力回想自己读过的那些医书,竭力想要寻出与自己此刻症状相同之处,结果他一夜未眠都没有找到治疗方法。
玄清是真的想哭了,他下山方才不过两日,就已经患上了不治之症怎么办。
师傅,我想回家,山下的世界真的好可怕
难捱的一夜终于过后,当从东方冉冉升起的太阳划破黑暗时,困乏之至又身心疲惫的玄清方才昏昏睡去。
至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澜青,她神清气爽的醒来,瞧见身上的僧袍一愣,白净秀丽的小脸上红霞翻涌,目光微转便发现不远处睡得安稳的小和尚。
轻手轻脚的起身,将那件僧袍细心的叠好,她蹑手蹑脚的走近了玄清,见对方没有被吵醒轻舒了口气的同时又上前了一步,蹲下身子静静端详熟睡中的人。
眼前的男子眉如墨画,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纤长莫名的睫羽,或许是夜里睡得并不安稳他的眼底有浅淡的青色,高挺的鼻梁,淡粉色的薄唇,尽管没有墨发加分,但依旧丝毫不减其身上的魅力,俊美的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
澜青咬了咬唇,手指小心翼翼的伸向男子的脸颊,就在快要碰触到时又骤然收回,脸上满是懊恼与自弃之色。
真是没用她听见与自己拥有同样的嗓音,音调却截然不同的声音这般嘲讽。
澜青知道那是另外的一个自己,样样精通却过于狠辣的女子。
不如你把身体的掌控权交给我,这个小和尚我帮你搞定怎么样?像是蛊惑人心的女妖一般,磁性的声音中夹杂着无尽的诱惑。
她紧紧咬住唇角,似是有些心动,脑海中却陡然闪现遍地残骸的血腥场面,坚定的摇了摇脑袋,再不肯理会脑海中不停的诱惑之声。
纠结的又盯着玄清看了一会,许是感觉自己实在没有下得去手的勇气,她最终只能讪讪的起身,准备去外面准备些食物。
想到食物她原本低迷的心情又稍微活络一些了,想到昨天玄清赞不绝口的夸奖,她脸色一红,羞怯的离开了山洞。
英俊的小和尚却是没有感受到女子先前纠结的心情。昨晚他自己吓自己硬是折腾了一夜,故而他此刻睡得正香。
澜青并没有走的太远,毕竟这个地方虽然并非是大山深处不过一些低级妖兽还是有的,她身上半点法力也无,若是真的遇上妖兽除了唤出身体中的次人格,不然还真没可能安然逃生。
入目之处尽是无边无际的云层,玄清不知晓自己究竟因何出现在这里,但是心中却是没由来的感到一阵亲切、熟悉。
他四处张望试图找出让他倍感熟悉的源头,无边无际的白与蓝,却骤然多出了闪闪发光的金色。
玄清抬首眼前便是伽蓝寺大殿中侍奉的那位如来佛陀。
自幼养成的虔诚明显大过心中的震惊,他低敛眉眼“弟子拜见佛主。”
爱恨嗔怒,劫由心生,不破不立,玄清你为渡劫下凡,愿汝平安
玄清未曾见他张口,低醇带着悲天悯人意味的声音便传至耳边,经久不散萦绕脑海,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又好似什么都没有
不等他提出疑惑,那高大的金身佛陀便化作烟雾消失在其面前。
劫由心生、不破不立他口中不断重复呢喃,字面意思平淡无奇,不过从佛主口中所言蕴意必然不该如此浅显,他自认一向悟性极强,然而此刻却满目疑惑、沉思。
玄清是被一股勾人的香气给唤醒的,他在梦境中苦思不得其解,然而空气散发着的香气却引诱的人直咽口水,压根无法静心思索。
挣扎着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便是身着一袭白衣的女子,做着不属于她身上仙气十足的事情,旺盛的火焰以及锅中升腾冒出的热气,无一不为女子身上增添了些许动人的烟火气息。
似是察觉到他醒来,专注于锅中食物的女子转过头,明亮含笑的水眸刚巧对上玄清尚还带有一丝睡意的眼睛,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女子满面红绯,而玄清却觉得心脏突然被某种不明的情绪侵占,却又倏然消失无处可寻。
他下意识的抿唇微微颔首,“贫僧睡过了头,还望施主不要介意。”
女子双手无措的揉搓着衣角,像是害羞的白兔一样,愣愣的摇头,感受到那人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她更是憋的满面通红,磕磕绊绊的说着“没我没介意。”
两人之间再次涌上尴尬的气氛。
玄清不着痕迹的垂眸扫了下自己‘生病’了的那处地方,见早已恢复原状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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