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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泽怔了怔,随即便轻笑了起来,不愧是四番队最具爆发力的死神呐。“谢谢你,我明白的。”
“真明白就不要说那些任性的话。”
“还有一件事,请帮我保密,我不希望被人知道自己的病情。”伊泽不想天天过着被同情目光纠缠的日子,像白哉一样。提到白哉,不知道自己几天没回去,家里怎么样了。“我哥,他知道了吧。”
“嗯,他在你醒过来之前刚刚来过,还送来了一床被褥,喏,就是你现在用的这套。说什么你用不惯别地方的,特意叫管家送的。你哥哥真是把你当小孩看,自己的病不比你强多少,还事事惦记着你。”虎彻勇音不是不理解伊泽的心情,但是在即将面对死亡的关头,仍旧只选择一个人去面对,这应该说是坚强好呢?还是应该说是残忍好呢?
不透露任何有关自己的信息,即使是关心自己的人。这样的心思,只怕不单纯是害怕别人担心吧。
“咳咳。。。。。嗯。。。。。咳。。。。”伊泽翻身下地,却引起一阵巨咳,血丝一缕一缕顺着嘴角流下。
虎彻勇音赶紧上前扶住伊泽,看着他苍白的有些透明的脸,忍不住大喊“不是说了让你小心的吗!”
伊泽随意地擦擦嘴角的血迹,不徐不慢地转身离开。
“喂,你小心点!”虎彻勇音连忙走过几步,对着伊泽的背影喊道“保重自己的身体!”
“不要搞得我快死了一样。”伊泽转过头习惯性地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做着鬼脸。不过仔细想来,才发现……他好像……似乎是真的快要死了。
扶着墙慢慢地走着,伊泽勉强压制脑中的眩晕。
山田花太郎迎面走过来,停在了伊泽面前“你让我说的,我都照做了。现在日番谷他们都相信是草冠伤了你,日番谷已经提交了有关草冠的处决书。你也应该实现你的承诺,把灵力输给白哉了吧。”
或许是山田花太郎从未做过这种事,脸色并不好看。
伊泽挑了挑眉,轻声笑道:“有劳了,让你跟我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会遵守诺言,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哥哥。”
“哼!”山田花太郎铁青着脸,不满地瞪了一眼伊泽,看着他摇摇欲坠地身体,嗤笑道“别装了,这里又没有人,不用担心你的那些伎俩会被拆穿。”
说是这样,可是山田花太郎的嗓门却开到了最大,整个走廊都在回响他所说过的话。平时本就不是高调的人,特意提高声调却有些破音。
伊泽不以为意地保持着笑容,手指却一下子抓紧衣襟“咳咳。。。。。呕。。。。”
苍白的唇不断地溢出鲜红浓稠的血,异常刺目。
抬起头看向山田花太郎震惊的表情,伊泽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呵呵,你感觉不到吗?”
“什。。。什么。”山田花太郎一步步向后退去。
“你对哥哥的感情已经达到了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地步,即使是崇拜,也不会令人违背最初的原则嫁值千金。”说到这里,伊泽仰起头,闭上双眼,苍白的脸上扬起静默的浅笑。
“你。。。。。”
“哈,被我吓到了吧,有没有被一眼看穿的感觉。咳咳。。。。”伊泽眯起眼睛,笑的像是偷了腥的猫。完全没有了方才的那种诡异感。他抬手捂住嘴,低声咳了起来,血顺着指间流下,触目惊心。
“卯之花队长回来的话,告诉她,我同意治疗哥哥。”
山田花太郎已经完全被伊泽吓住,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愣愣的杵在那里。今天发生的事,完全超出了自己的接受范围。
伊泽缓慢的扯下最外面的灰色外套,擦擦手上、嘴边的血,随意的丢给山田花太郎。“我不会说的,作为交换,你也必须要保密你所知道的。”
不等山田花太郎有所反映,伊泽便抬步离开。
直到拐出另一个走廊,伊泽才靠在墙上,不再继续前进。他闭着双眼,狭长的睫毛投下一片弧形的阴影。
“啪啪啪。”不远处传来拍掌的声音,随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没想到伊泽很有演戏的天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蓝染慢慢走到伊泽身前停下,一脸柔和文雅。“真是羡慕白哉,有个称职的好弟弟。”
“羡慕我哥?羡慕他有个不肯救他,只会添乱胡闹的弟弟?”
蓝染伸手摸上伊泽的脸颊,头微微侧过,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难道不是吗?因为草冠无意间引出了大型变异虚,伤害了白哉,不惜利用日番谷对你的重视还有你自己的生命,报复草冠。不顾一切的感情,怎么不让人羡慕。”
“呵呵。”伊泽神色如常。
“外面可是因为你闹翻了天。日番谷的决议已经被通过,可是白哉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尽一个哥哥的义务,所以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报告中央四十六室说恢复了灵力,要求重任六番队队长一职。这样的话,他就会有审讯犯人和处理意见决议的资格。”蓝染注视着伊泽的表情,希望从中发现破绽。
伊泽自然地接话:“哥哥想怎么做,并不是我能左右的。”
“不要这么不负责任的说,难道你不想知道白哉是用什么方法恢复灵力的吗?就连卯之花烈都没办法的事,如果白哉知道这种方法为什么一直要拖到现在才用呢?你不觉得奇怪吗?一点都不担心吗?”蓝染好脾气的解释,好像非常担心白哉的样子。
伊泽睁开眼睛,扫了一眼蓝染,十分不解地笑笑:“你喜欢我?”
虽然设想过伊泽会有怎样的反应,蓝染却没料到伊泽会这么说,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做。
伊泽看了看蓝染一副纠结的表情,顿了顿,继而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你是喜欢我哥!”
“咳咳!”蓝染尴尬地整理一下衣襟,心里实在是抑郁到不行。这小子的心果然长的不正常。深深看了一眼伊泽,他牵起嘴角“是你给了他机会,不管是什么,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是他,白哉唯一的弟弟,最爱的弟弟。”
蓝染笑的一派温和,他直起身体,转身离开。
伊泽低下头,黄昏的余晖透过走廊的玻璃窗照在他身上,显得苍凉单薄。
“时间快到了呢。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不知道吧,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喽
11第十章 (死神)()
不知不觉间,从上次伊泽晕倒至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月。
不管十三番番队的争论怎样,各方有什么暗流,中央四十六室的动作依然很迅速,不出五天草冠宗次郎被处死。
卯之花烈回来被告知伊泽同意治疗白哉,当时就高兴的拍板决定,立即动手恢复白哉的灵力。虽然白哉表现的并不是很配合,但是过程还算顺利。
令人疑惑的是,就算白哉恢复了灵力,可是两人的关系却还是陷在僵硬诡异的模式中,丝毫不见好转。
白哉每天都挂着一张冰山脸去番队,使得好多队员不得不天天承受自家队长的高强度冷气压。而伊泽却意外的老实许多,白天乖乖地去番队工作,晚上准时回家吃饭,偶尔会去四番队串门,其余时间全部带在自己的小屋子里,安静的像是变了个人。
这天晚上,番队之间开了一个晚会,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吃喝,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迷糊的笑意,显得比平时亲近许多。近期静灵廷发生了很多事,确实需要放松。
酒过三巡后,大家纷纷展现出诡异无比的一面。有抱着上司痛哭流涕,诉说衷肠的;有大笑着爆料自己的糗事的;有把自己的袜子脱下来,当头套带的;也有坐在一边,没命往死里灌酒的。。。。。
至于白哉大人,自然是持续释放自家特产冷气,没有和任何人交流的打算。即使有几个大胆的死神,上前搭话,他也只是礼貌的回应,之后又陷入极度冰冻中。凭着那张冰山脸,嫌少有人能够和他继续聊下去。
伊泽就坐在白哉的对面,感觉着自己哥哥的眼神时不时扫过,本想过去聊几句,奈何和旁边的日番谷冬狮郎聊得太过火热,另一旁的志波海燕喝醉酒后又是一个话痨,他也实在空不出嘴去安慰自家哥哥。
“白哉,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浮竹十四郎在白哉旁边的空地上坐下,柔和的脸上晕起一抹酒醉后的光。
“还好。”白哉淡淡地答道,眼神停留在伊泽的身上。
顺着白哉的目光过去,浮竹十四郎的眼底浮起一丝复杂。他喝下手中的酒,缓慢说道:“上头刚刚决定,要求把伊泽调到十二番队。”
“是吗?”白哉无所谓的点点头“我不知道他还有研究东西的技能。”
浮竹十四郎略低下头,叹了口气“不是研究东西,而是被研究,被十二番队研究。”
“什么?!”白哉闻言,颇为不赞同的蹙起了眉头。
“还记得伊泽的灵力吗?不知道是谁提起的,说他的灵力很怪异。那次输给你那么多,换做是普通死神,总是要静养几个月,或者是离开静灵廷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超极品太子全文阅读。可是他哪有缺少灵力虚弱的样子,虽然已经很低调了,但是还是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这回更糟,被上头那帮人盯上了。我已经在压制这件事,可惜他们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如果强硬的拒绝,只会引起对方更大的兴趣。”
白哉听完白沉的说辞后,眉头的锁结更深,“伊泽什么都不知道,如果非要找个人出来,我去。”
浮竹十四郎听到白哉这样说,显然并不吃惊“你可想好了,涅茧利那个研究怪物不会因为你是队长,就会手下留情。而且,伊泽知道这件事,他不会同意的。好不容易治好你,看到你往火坑里跳,谁都不会高兴的。”
“不要告诉他。”
浮竹十四郎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苍白的脸上晕开了极淡的红色“你可想好了,若是一旦被伊泽发现,要怎么收尾。既然他会为了你用尽灵力,利用日番谷和自己的性命杀掉草冠宗次郎,帮你出气,那么他还会怕什么。”
白哉的眸子在这一刻猛然骤缩,虽然他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明显的变化,但是深蹙的眉头却已经充分说明了他此时的心情。
是啊,伊泽做的事情,每一件他都极其清楚。也正是因为太清楚,所以他不能看伊泽进十二番队,什么都不做。
不是为了上头的命令,不是遵守规则,只是想做一个可以保护弟弟的哥哥。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伊泽旁边打闹的日番谷冬狮郎,身形一僵,脸上的笑意和醉意消减的一点不剩。他看着伊泽一脸没心没肺的笑容,拦住还要往嘴里送的酒,问道:“伊泽,不要喝了。”
伊泽暗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水汽,雾蒙蒙的,闪烁着氤氲的光亮。他晃晃脑袋,笑呵呵地问道:“怎么了,小狮?”
“伊泽,你究竟为什么要变成这样?”日番谷冬狮郎想了想,还是直接问出口。
“诶?”伊泽显然没有听懂,迷迷糊糊地瞅着他。
良久的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其实日番谷冬狮郎并不想在这种时候对伊泽说这样的话,但是自从白哉出事后,伊泽的心态就始终存在着一定程度的问题,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却瞒不过和对方相处了那么多年的他……
以前总是游戏人间的不问世事,每天都只想着怎样捉弄别人,现在却总是会看到他一个人安静的待在角落里。做什么事都像是被人在后面追一样,有时候甚至会耍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好像如果达不到目的,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特别是涉及到白哉的事。
“小狮,自从父亲大人死后,哥哥就是个大人了,不管他愿不愿意。”伊泽开口,却语无伦次地说道“哥哥冷漠的要死,倔强的要死。明明跟他没有什么关系的事,只要他认定了,就会承担起来。大家都在说,朽木家出了个天才,都在说朽木白哉果然不负众望。可是他们都不会看到,哥哥不是喜欢或者是执着这件事,只是被束缚住了,家族的荣耀、众人的期盼、番队的责任,还有他自己。”
“人这一辈子,一路走来,会遇到很多牵绊,不管是心甘情愿的还是无可奈何的,亲情友情爱情以及社会的规范在不经意间就成为了你的牵绊。人生是这样,尸魂界也是如此。哥哥忘不了的,放不下的,舍不得的,丢不掉的,统统成为生命中的羁绊,背负着前行,他觉得是痛苦且幸福着,可是,到底是痛苦多一点还是幸福多一点呢?”
“伊泽。。。”日番谷冬狮郎早就忘记刚开始的目的,张了张口,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大家都觉得哥哥很理智,没有什么可以击垮他。可我知道哥哥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太危险了,即使他目前在众人的眼里看来是合格的继承人,遵守规则,恪守礼仪,进退有度,理智冷静,但是……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建立在怎样的基础上?因为父亲死了,所以重担就落到了自己身上?不能丢朽木家的脸面,必须维护朽木家族的荣耀,一直被这种想法所束缚,可是一辈子也无法变强的,打不破规则的人,只会原地踏步而已阴阳手眼。”
那样的哥哥,以后还有谁能保护呢?大家都认为他是保护别人的人,谁会来保护他呢?死神也是会累的,那么累的时候,又能找谁呢?
明明哥哥是可以更强的,可以得到更好的结果,却只能圈地为牢。
“小狮。。。。咳咳。。。。”伊泽嘟着粉红色的唇,倒在了餐桌上。
“伊泽。。。。”日番谷冬狮郎伸手,推了推他。
从旁边伸出了一双手,将伊泽搂了起来。日番谷冬狮郎一看,正是冷着一张脸的白哉。
“白哉大哥,伊泽好像喝了不少,麻烦你了。”日番谷冬狮郎看到正主来了,连忙把这个大麻烦丢了过去。
白哉点点头,跟众人简单打个招呼,就带着伊泽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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