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开始动工到第三天,才挖出了一条将近五米长的方形洞穴。不是说他们速度慢,事实上覃程几乎每天至少都要工作到晚上七八点,直到太阳西落。
洞穴挖起来不容易,更加上考虑到要长期作业,所以都是一边挖掘一边用钢筋木料来将穴壁加固,防止发生崩塌。
当挖掘工作到第五天,也就是周五,大部分人都早早的起来,想着早些完成今天的工作,下午能早些回西安城里的家。
这些天的重体力活,让覃程磨了一手的水泡,拿了铲子,带着工人手套,覃程也不在意的准备开始动工了。
不过刚下两铲,宁化村的85岁老人、姜大爷,就急忙叫住了他。
“不能动!这陵不能动啊!”姜大爷耳朵不是太好,说话的声音会不自觉的提高几分,带着急迫的沧桑感,让覃程蓦地心底一拧。
“大爷,怎么了?”走到姜大爷身边,覃程提高了音量说道:“我们在挖洞穴,这边有些危险,您先下山啊?”
姜明友打从出生就住这宁化村了,没有搬过,也不愿意搬家,毕竟八十几年的记忆全部在这儿了,宁化村是他的根,这个年龄已经挪不走了。所以前些年政fu让他们搬迁时,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离开的,生在这儿,死也得在这儿。
原本二十几户人,现在留在宁化村也就几个老人了,姜明友住在宁化村西南角边上,离这陵墓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所以知道考古队又开始动工时,已经是昨天晚上了,这一大早不就拖着自己就要入土的身子过来了。
他耳朵不好,那夜他是真的听到了老瓾出山的叫喊,他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是至少他听过曾经老一辈的说法:老瓾出山,是大灾祸啊!想到前段时间的命案,姜明友就想,怕是这些考古队激怒了陵墓的主人吧!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都是不听老人话的,”姜大爷摇着头急道:“非得再出点什么事儿,你们才晓得严重?”
“怎么了?”覃程有些摸不着这姜大爷生气的缘由,问道:“是出了了什么事儿吗?”
“前些日子夜里,这宁化村的老瓾都出山了,叫吼声我这半个聋子都听得一清二楚!这是要出大事啊!这是埋着的帝王震怒了!”
见老人记得气喘像是要晕过去,覃程赶忙上前扶着,“大爷,那不过是迷”迷信二字还没说出口,覃程就想到最近遇到的事情,顿了顿继续说道:“大爷,我先送你下山,这边,我们会注意的。”
“你们还有动工啊?!怎么就说不听,我、”
“覃程!不好了,刚才李教授打电话来说,林宏星出事儿了!”
张俊火急火燎的冲到覃程面前,“李教授和林宏星爸妈联系,听到林宏星爸妈说林宏星身上长了尸斑!”
“尸斑?他死了?!”张俊的话让覃程脑袋翁的一声轰鸣,也让在产的工作人员瞬间炸响。
“就是没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尸斑!”
“报应啊!这是墓主人的怒气啊。。。。。。。”
没有听清姜大爷又说了些什么,覃程下意识看向那已经挖了将近十米的通道,那黝暗的深处,让覃程不由得颤抖,一阵寒意席卷全身。
耳边似乎响起一个声音,
“都逃不了了。。。。。。。。。。”
牛肉炒面忘记让老板少放辣椒,覃程有些受不住,招手一边叫老板,一边冲旁边安静吃烤串的两人问道:“啤酒你们要吗?面有些辣了。”
“行,”张俊咽下面筋:“先来一罐吧。”
“我也来一罐。”
点了点头,覃程要了三罐啤酒,“啪”的一声打开,递给一旁了吴海。
“谢谢。”接过啤酒,吴海狠狠的灌了几口,好久,那双一直没有焦距的眼,才斜斜睨了眼覃程,有些自嘲的苦笑:“前一秒我还怀疑你就是那嫌疑犯。。。。。。。。这后一秒我就真遇到了这种事情。。。。。。。”
坐直了身体吴海正式的向覃程道了声谢“这次我是真的该谢谢你了,我想,要不是你帮忙,估计我现在就不可能坐这儿吃饭了。”
喝了口啤酒,覃程没有答话,只是拍了拍吴海的肩。他知道吴海是个直性子藏不住暴脾气,但是人不坏,至于吴海和他女朋友的事情,这他就不清楚了。
“你知道是谁。。。。不,我是说,你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刚走出研究室不久,我就发现自己似乎被什么控制了一般。。。。。。。。。。那会儿我还是有意识的,可是就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动,一直走到成霖楼,随后我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再次恢复神智时,就是站在顶楼的围栏那儿了。”
瞥了眼吴海,覃程试探性的问了句:“那么你知道。。。。。。”
话未尽,但三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吴海深吸了口气,干涩笑了笑:“虽然我看不见,但,我也大概猜到是谁。。。。。。。”
不想再说这些东西,张俊转换了个话题:“我就是有些好奇,覃程你怎么会看得到那些东西?”
“我也不知道,”摇了摇头,覃程有些无奈:“也就是今天吴海的事,我才发现的,和你们一样。”
“以前你都看不见?”
135。第 135 章()
莫惊慌; 此句乃是新功能,维护作者权益; 杜绝某些不正当copy 司机大叔这样; 在想心事的覃程也不好拒绝,接过了司机的手机看了看上边的照片。
就覃程所知道的; 汉朝流传至今的青铜爵杯已经很少了; 市场上基本上都是现代仿品; 五万块钱买百分之一万是被骗了。
可是; 当看到图片的第一眼,覃程扶了扶眼镜,望了眼等着他回答的司机; 低声说道:“这是从哪儿弄到的?”
“从哪儿?我女婿说是出差的时候在山西那边无意间遇到的,当时看着很精美,那兜售的人说是汉朝的,可是没人信; 都说这种花纹样式没见过; 肯定是假的,可是我女婿当时就像鬼迷了心窍一样给买了回来。哎。。。。。。。我估计八成被骗了?”
覃程滑动屏幕; 翻到下一张图,“这不是汉朝的花纹造型。现在这个时候拿出去拍卖肯定卖不了价格; 估计一万都卖不到。”
听了覃程这话的司机免不得失落到:“哎。。。。。。那五万块钱算是打水漂了?”
摇了摇头; 覃程微微皱眉; “这东西类似于汉朝的青铜爵。但是却又不是; 从图片上来看这杯子并没有做旧痕迹; 包浆浓厚,锈色自然,形态十分精美,算是爵杯中样式花纹的上上层作品。。。。。。。估计至少有千年历史。不过具体情况还得见到实物才能判断。。。。。。。”
“千年?!”司机先生讶异道:“那为什么不值钱?”
覃程望了望想不通的司机,轻笑了声,没有解释,只是说了句:“你们好好保留着,现在不值钱,估计再过些年头。。。。。。。它就价值连城了。”
是的,价值连城,爵杯上的花纹类似于汉朝的花纹,可又有一部分不相同,那一部分却又像极了后来隋唐时期开始流行起来的雁折枝花纹,素雅干净,直到现在,这样的纹饰覃程只在一个地方发现了和它相同的。。。。。。。
现在正被发掘的,宁化村那不知名的皇陵。。。。。。
那神秘的、埋藏了太多秘密的陵墓。。。。。。是在山西那边得到的杯子吗或许山西那边也藏着些什么?如果能联系上司机的女婿,知道他当时具体在哪儿得到这个杯子就好了。。。。。。。
想到这里,覃程又问了些关于杯子的事情,可是老司机也就只是知道刚才所说的那些,其余的就不怎么清楚,没办法,覃程只能和和老司机交换了联系方式,方便以后询问这杯子的事情。
和司机又再聊了些怎样鉴定文物的话题后,又聊了些有的没的。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覃程目光转向的窗外望着西边落日的光透过路边梧桐洒下星星点点,随着车的移动,那星点闪烁着,格外美。。。。。。。
不知为何,覃程突然想到曾经还是研究生的江波说过的一句话,“与其浪费时间去欣赏那些落日星空,还不如好好搞研究,弄出了成绩可比那些风花雪月来的舒服多了。”江波对考古的痴迷是他们整个系出了名的,可,他这次的遭遇。。。。。。估计和那痴迷是挂了钩的。
想到江波的死状,覃程不由得心底发寒,他不相信怪力乱神,活了这么多年,看过的恐怖电影、不在少数,可是他却从不认为那是真的,就算了经历了这事,覃程也不由得想,他当时是不是着了林宏星的道儿,或许江波就是林宏星杀的,设计拖他下水。。。。。。。
可覃程却无法解释那怪力,还有那分明没有被人触碰却差点让他死去的窒息。。。。。。
思绪慢慢的回到那天夜里,覃程一点点的找寻着可能是人为的蛛丝马迹,想到那幽绿的双眼。。。。。。。心跳不由得慢慢加速,覃程却并未发觉。。。。。。似是被吸引般抬头望向那落日,而不知何时,太阳变成了血红色的轮子,落在远处的老城墙那头,黑瓦红墙在夕阳余晖下镀上紫褐色的一抹,涂抹在天际线上,靠近那阳光的云彩,都变成了血色。。。。。。。红得惊人,注视着那片灰暗城墙、血红云彩,恍惚间,覃程仿佛看见那城墙上躺在无数被斩杀的士兵,红色的血水侵染了城墙的每个缝隙,而后那些血水仿若汇成一股洪流,汹涌而来,染红了整个世界。。。。。。。而覃程眼底早已一片血红。。。。。。。
“。。。。。。。。子!小伙子!”
蓦然惊醒的的覃程已经是满头的冷汗。
刚才眼前出现的画面是什么?!
眼底带着一丝惊惧的覃程瞥了眼车窗外远处西安古城墙,被太阳的余晖晕染得透红的火烧云,安静而又美好,车窗外人行道行人慢悠悠的行走着,如同往日般悠闲祥和,没有刚才那片血红,可。。。。。。覃程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隐隐约约有些不安。。。。。。
“小伙子,你怎么了?我见你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司机瞥了眼身边呼吸急促的青年,打了方向盘拐了个弯,“是不是生病了?要不去医院看看/”
努力平复下呼吸的覃程摇了摇头:“没事儿。”顿了顿,继续说道:“请问还有多久才能到?”
“按照平时走,应该要一个半小时,刚才我抄了个近道,估计这小巷过去,能节约个十五分钟吧。。。。。。我看看,应该还要十分钟就能到你们学校了。”
“那好。”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十分钟早就过了,都已经将近半小时,但是学校却依旧还没到,覃程皱了眉,再次问了问身边司机:
“这真的是近道吗?”
覃程明显带着一丝不悦的声音让司机也有些尴尬了,“这是近道啊,我都走过不下百次了。。。。。。”
“那为什么还没到?”
“这、这我也不清楚,这好像走错路了。”怕覃程以为自己讹钱,司机赶忙说到:“我到时候就按照走一小时十五分钟的钱算。”
望着已经开始蒙蒙黑的的天,赶时间的覃程只能叹了口气,拿了手机开了导航让司机照着走。
七拐八拐,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走出巷子到了学校正门,覃程按照打表的钱给司机,司机也不好全收,按照平时的价收了钱就开走了。
不用看手表也知道应该已经过了八点,覃程赶忙跑到李国贤说的研究所。
刷了门卡,到研究室的小型会议室时,那儿已经坐了好些教授以及这次参与宁化村一号大墓科考的同门。
“你可来了,我们这一屋子人就都在等你了。”说话的是张俊,挪了张椅子给覃程后,自己站到门后摸了椅子坐下。
“不好意思,路上遇到点事儿。”
“好了,先坐下吧。”李国贤端了保温杯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既然覃程到了,我们就先让他把那天的事情说一下,心里都有个底。”
见李国贤眼神示意自己,覃程点了点头,简要的将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而当他说完,在场十几个人都沉寂了下来,覃程瞥了眼他们的面色,心底冷冷笑了笑,除了张俊、李国贤,还有两个同班的好友,剩余的有好几个同门要么是不相信、要么事不关己在那看手机,而剩下那些人都只是皱眉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覃程在看在场人的面色,李国贤也同样在看,也看得出大家都是个什么想法,见都不说话,好久李国贤才对覃程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对李国贤,覃程还是很尊敬的,见李国贤问自己,虽然他不认为自己还有必要对在场的人说些什么,但覃程还是点了点头,“都是真的。”
听了覃程这句,李国贤也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带着一丝笑意说道:“法医对江波解刨后什么都没有发现,只知道是窒息,却又找不出窒息的原因。。。。。。不过江波手中却是捏着一块铜镜的。”
“铜镜?”听到这里,覃程想到自己从洞穴里带出来,一直捏在手中的玉佩,忍不住问道:“铜镜怎么了?”
“铜镜用于陪葬的话,古人都把它当做镇压鬼怪的器物,如果铜镜被挪动,那就会放出其中的鬼怪。”
“这不过是迷信的东西,怎么可信呢教授你不会说是鬼怪害了江波吧?”
望着说出这句话的吴海,覃程嗤笑道:“说鬼怪害了江波的是我,你刚玩手机听错了。”
覃程这话一出,吴海就吼了句:“呸,你当我想在这里听你瞎扯什么怪力乱神?照我看来就你的嫌疑最大!”
“吴海!”李国贤气怒的指了指门:“你不听就给我出去!”
吴海是李国贤手下的研究生,也是覃程的同门,覃程的优秀,受到李国贤的青睐他从很久就不爽了,可是再不爽,他也不可能去顶撞这个考古界顶天般的人物,李国贤。
呼了口气,撇开头坐下,吴海说道:“教授,不是我说,您问问在场的人,有谁会相信覃程说的话?鬼怪作祟?墓主人的灵魂生气了杀了江波?这一听不就胡扯吗?!”
覃程望着吴海没有说话,因为江波说的没有错,不要说没有经历过那事儿的人,就算是当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