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亭亭和刘君酌同时一惊,如梦初醒,忙循声看去。
这人正是何玄连,他回房之后正盘算着再和刘君酌约好去干点什么赚钱,一边想一边做计划,正写着计划,忽然听到了刘君酌的歌声。
当场,他眉头就皱起来了,脸也黑了。
以前他没注意不懂,可现在他高一了,该知道的大概都知道了,一听就知道刘君酌这小子在用歌声撩|拨自己的妹妹何亭亭,不及多想,就低喝出声。
刘君酌暗怨何玄连多事,口中辩解道,“我见亭亭不高兴,所以就给她唱歌了。你装什么呢,现在不还是没睡么。”
“你打断我思路了!”何玄连低喝道。这小子竟然还敢说自己装,真是太讨人厌了。
何亭亭听他说打断思路,不由得问,“三哥,你在做什么计划吗?”
“嗯,想去赚点钱。”何玄连在这方面不欲多说,只叮嘱何亭亭,“夜半三更,别理会在你窗外唱歌的人,拿水去泼就更好了。”那都是流|氓。虽然比半夜去敲人家门要浪漫些,但归根到底都用心险恶!
刘君酌听到这里,不知为何不想让何亭亭听下去,连忙打断了何玄连的话,“哎,三哥啊,你想到什么办法没有?离暑假也不远了,我们到时再出去几趟啊……”
“别问我想到什么办法没有,你自己也得好好想办法,到时集思广益。”何玄连瞪着斜对面刘君酌的黑影,低声说道。
刘君酌忙道,“我想到了个好点子,不如我马上去你房间商量商量?我觉得我们得做几票大的,老是一点一点的赚钱没意思。”
何玄连原本正看他不顺眼的,听到这里好奇心大起,也顾不得小恩怨了,忙道,“有好点子?那快来吧。”
刘君酌点点头,又看向对面的何亭亭,“亭亭,你先睡,我明天折风筝给你放,放完风筝,晚上就看大戏。”
“嗯,我要睡啦,你们也早点睡。”何亭亭说着,打了打哈欠,回去睡了。
明天约好去放风筝,晚上看社戏,所以她得早睡早起,争取多一点时间提炼香精和调试香水。其实即使没有这两件事,她也想早点睡着,明天早点起床看看自己的花有没有被毁坏。
次日早上,天蒙蒙亮,何亭亭就睁开眼睛起床了。
她夜里做了三个短梦,都梦见花园里的鲜花零落如雨,花瓣委地,一夜不得安睡。
何奶奶年纪大,觉短,此时也已经起来了。
她见了何亭亭,忙催何亭亭洗漱,“洗漱完来吃早餐,晨跑就别去了,去后花园帮忙摘花吧。昨晚沈林生和沈国庆进我们的花园偷花,被当场逮着了。”
何亭亭一惊,“真的吗?那怎么处置他?送不送派出所?”
“不会送,但是也不会轻易放了他们。这件事你不要管,等你爸爸处理就行了,你吃完早餐去摘花吧。”何奶奶说完,想起了什么,又道,“你如果要叫真真和雅梅帮忙摘花,记得记下她们哪天帮忙的,到时给工钱。”
虽然是小孩子,但是人家肯来帮忙,就总得给钱的。
何亭亭听了点点头,心中极想知道自己的花园现在是什么样子了,便急急忙忙洗漱去了。
她才洗漱完,刘君酌就扯着一脸睡意的何玄连下来了,两人一边走一边斗嘴。
何奶奶看到被刘君酌扯着下来的何玄连,马上笑了,“能把老三叫醒,君酌可真有本事。”
“奶,你怎么还帮他啊……”何玄连没睡够就被挖醒,老大不痛快了,再听到何奶奶赞刘君酌,更是不舒服。
何奶奶笑道,“怎么不帮君酌了?君酌是个好孩子,每天都起来帮亭亭忙,你这个做哥哥的,难得回来了,也该帮帮忙才是。”
何亭亭端了粥,正准备吃,听到这里忙道,“不用啦,三哥难得休息,就好好睡个饱吧,有很多人帮我的……”
“劳动最光荣,亭亭你让他好好干。”刘君酌说着,推着何玄连去洗漱了。
何玄连听得牙痒痒的,心里腹诽着,绝不让刘君酌追到自己妹妹。
何亭亭挂念自己的鲜花,吃完早餐不等何玄连和刘君酌,就一个人往后花园行去了。
后花园的情况比何亭亭想象中要好,只有几株茉莉花掉了很多花瓣,其他的还好。
松了口气,何亭亭便拿了个篮子,开始摘茉莉花了。
她摘了没多久,刘君酌、何玄连、沈云飞、李真真和王雅梅都来帮忙了,几个少男少女们一边摘,一边嘻嘻哈哈说笑,偶尔还唱起歌来,愉悦非常。
几个巡夜完还上早班的工人原本有些疲惫的,听到这些少年们清脆的嗓音,飞扬的语气,觉得昨夜的疲惫一扫而光。
太阳升起没多久,这次的摘花就算结束了,何亭亭看向那些工人,“辛苦大家昨晚巡夜了,大家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昨晚巡夜的工钱,我们会记好的,到月尾统一发工资。”
“不客气不客气,也没多累。”工人们连连说道。
他们都是本省偏僻城市来的,过去做惯了重活,这种程度的累他们受得起,因此并不觉得守了一晚上有多难受。
“那也好好休息吧,休息够了身体才会好的。”何亭亭笑道。
这些工人都是年轻的男女,十七八岁,很美好的年华。如果因为多熬夜变老了,可就是她的罪过了。
摘完花回去,刘君酌、何玄连、沈云飞、李真真和王雅梅几人去扎风筝。
何亭亭辞别了他们,先绕回家里的杂物房,从四季仙居拿了一大把莲瓣兰的苗出来,放在地上,又去告诉了何奶奶,这才继续去实验室提炼香精。
她还想问沈林生和沈国庆是怎么处理的,但是见何学和林玲玲都不在,猜到他们正在处理这事,便不问了。
进了实验室,何亭亭埋头忙碌,午饭时出来吃了个饭,又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便继续道实验室去提炼香精。
等她刚装好提炼好的香精,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何亭亭如梦初醒,看了看时间,见已经下午三点二十分了,忙去开门。
李真真、王雅梅和她昨天约好要一起去放风筝的,估计这会儿久等她不回来,专门找来了。
门开了,门外站着的是脸色潮红的沈云飞。
“云飞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何亭亭讶异地问。
沈云飞从身后拿出一只风筝,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什么,我有点、有点热。……亭亭,这、这个风筝送给你,你下午放这个好不好?”
何亭亭点点头,“好啊。”说完了,伸手接过风筝低头打量。
仍然是用报纸做的风筝,但是这张报纸上面有图案,因此这个风筝就难得地有了色彩,比普通的风筝要好看。
“亭亭,咳咳,你、你喜欢吗?”沈云飞见何亭亭低头打量风筝却并不说话,忍不住紧张地问道。
何亭亭回神,笑起来,眉眼弯弯地看向沈云飞,“喜欢啊,谢谢云飞哥。”
沈云飞的脸再度爆红,双手在裤子左右两边的缝上擦了擦手心的汗,又紧张地问,“那你下午放这个风筝好不好?”
这话问出口了,他屏住了呼吸,差点连心跳也停了。
何亭亭突然想起刘君酌昨天也说做风筝给自己的,但是到现在还没拿来给自己,不知道他昨天是开玩笑的,还是到现在还没做好。
“怎么样?亭亭,你、你放我的风筝好不好?”沈云飞见何亭亭不说话,心里更慌张了,忍不住再度问出口。
何亭亭抬眸,见沈云飞脸红得跟鸡冠似的,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勇气,不由得有些讶异,便点点头,“好啊。”
爸爸说过,别人送的礼物,一定要表现出感谢和喜欢。如果是生活用品,就尽快拿出来用,让送礼的人看了心里高兴。
沈云飞送她风筝,她不放也不好意思,如果刘君酌再送……她下午干脆放两个风筝好了。
(未完待续。)
178 估计被风吹跑了吧()
何亭亭回了房,也不上楼,直接就坐在沙发旁,趴着桌子哭。
她觉得委屈极了,一边哭一边下决心,以后再也不跟刘君酌说话了,她还要自己去做一个玫瑰风筝,比他的漂亮一万倍,然后和大家一起放,就是不给他放!
哭了没多久,就听到拍门声以及刘君酌低声下气叫她的声音。
何亭亭听着那声音,顿了顿,不知怎么心里有些喜悦,便抹了把眼泪,止住哭声,却咬着下唇,不肯理会他。
“亭亭,你开门啊……亭亭,这次是我错了,你开门好不好?”刘君酌的声音继续响起。
何亭亭听到他认错,忙站起来,去拉开门,却堵在门口,板着小脸道,“你怎么会错呢,谁也没有你做得对了。”
刘君酌知道她是说反话,又见她眼红红的,嫣红的脸蛋上还有泪痕,好似清晨挂着露珠的花儿一般的楚楚可怜,顿时心痛了,忙道,“是我错了,我不该弄坏沈云飞的风筝的,虽然他的风筝丑。”
何亭亭听他道歉了,还坚持要说沈云飞的风筝丑,便看向他手中破烂的玫瑰风筝,“哼,你的风筝现在也丑了。”
“修好就漂亮了。我跟你道歉,你和我一起修好这风筝好不好?”刘君酌忙举起手中的风筝,“你看,花瓣这里全都坏了,还有这里的叶子也偏了。”
何亭亭扭脸,“我才不和你一起修呢。”她的气还没有消,可不打算和他和好了。
“你和我修啊,修好了今晚看社戏的时候,我帮你搬板凳。”刘君酌忙道。
何亭亭马上回头看他,绷不住小脸了,笑道,“那不算,平时去别的村子看戏,你也帮我搬板凳的。而且,你不帮我搬,我能自己搬。还有,我三哥会帮我搬,云飞哥也会帮我搬,以前临风哥也帮我搬。”
刘君酌见她破涕为笑,从绵绵细雨变成阳光灿烂,心情也愉快起来。
及至听她开口,说出一连串的名字,脸色就有些发黑,但是知道何亭亭此刻还没完全原谅自己,不好发作,便道,“那等没人了,我教你骑自行车,也帮你劝何叔让你骑车上学。你调试香水不记得化学方程式了,我都帮你。”
何亭亭见他说得诚恳,便点点头,又开条件,“那你以后也不许对我发脾气。”
“我保证不发。”刘君酌忙道。
何亭亭眉开眼笑,“那我们去修风筝吧,不过我要先去洗脸。”
“我跟你一起。”刘君酌见她笑了,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愣了一下才怔怔说道。
两人一起去了何家厨房,刘君酌在旁等着,何亭亭上前洗了脸,才相携着走向何家大宅门前的广场。
到了大门口,两人修着玫瑰风筝,何亭亭忽然想起沈云飞那只风筝,不由得四顾打量,口中问,“云飞哥送我的风筝呢?”
“我也不知道,估计被风吹跑了吧……”刘君酌假装四处去看,眼也不眨地撒谎。
青石板广场光秃秃的,有什么一眼就能看见,何亭亭站起来扫了四周一眼,没看到那只风筝,便蹲下来叹口气,“云飞哥肯定会伤心的……唉……都怪我刚才没看好……”
说到这里,看向嘴角微微翘起的刘君酌,不禁道,“还有你,都怪你踩坏了!”
“我已经跟你道歉了……”刘君酌嘴上说道,心里则暗想,他伤心更好,我还想打得他伤身呢。
这时已经将风筝放起来的沈云飞扯着风筝线过来,期期艾艾地问,“亭亭,你不放吗?我给你的风筝呢?”
“云飞哥,对不起,你的风筝不见了,可能被风吹跑了……”何亭亭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风筝是沈云飞亲手做并且送给她的礼物,她弄丢了,这是很失礼的事。再说,虽然放风筝是放晦气,但是如今整个鹏城的人普遍家穷,小孩子做了一个风筝宝贝得很,哪里舍得把风筝放走?她偏偏就弄丢了一个,可想这有多不好。
见何亭亭一副内疚的模样,沈云飞耳朵顿时红了,心中却满是怜惜,他连忙摇摇头,“没关系,丢了就丢了,以后我有空还扎给你放……要不,我把我这个给你放?”
何亭亭还没开口说话,刘君酌首先叫道,“不用了,亭亭有这个漂亮的玫瑰风筝呢……你的风筝也太——”
“云飞哥,不用啦,你自己也要放风筝呢。我等会放这个玫瑰风筝……”何亭亭知道刘君酌又要说沈云飞的风筝丑,便忙打断了他的话。
沈云飞低头看向地上的玫瑰风筝,见虽然残破了,但是红的花绿的叶,比起他的报纸风筝还是漂亮太多,心中不免有些自惭形秽,便低低地道,“原来、原来这风筝是送给亭亭的啊……”
这时何玄连跑了过来,看到刘君酌的风筝,顿时哈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哈,刘君酌你这风筝原来是送给我妹妹的啊?你傻了吧?与其自己扎风筝给我妹妹,不如买一只送给她?你这风筝花的钱不少,红纸还好,那个绿色的纸不便宜吧?这钱买一只更漂亮的蝴蝶风筝也够了。”
何亭亭听了,不由得道,“三哥,亲手做比较有诚意啦,你别胡说。”
刘君酌难得有了恼羞成怒的感觉,道,“就是啊,亭亭说得没错,自己做的才情意深重。你开口闭口说钱,小心何叔生气。”
何亭亭刚想反驳,却听得一旁沈云飞惊呼一声,“打架了,打架了——”
原来两人过来看刘君酌和何亭亭的玫瑰风筝,站得近,又没注意细看,两只风筝的线竟然绞在一起了。
“活该绞线了,这是你胡说八道的惩罚。”刘君酌马上取笑起两人来。
何玄连忙着和沈云飞解风筝,顾不上和他插嘴,一路解一路远去了。
何亭亭和刘君酌重新修补玫瑰风筝,好不容易修好之后去放,却发现怎么也放不起来。
“亭亭,你来拿风筝,我来跑——”刘君酌不信邪,换了自己跑。
他跑得飞快,何亭亭更得有些吃力,跑了一会儿脸蛋就红扑扑的了。
刘君酌见了便道,“亭亭,你去旁边等着,我自己放……”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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