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几日后,帝王才清醒过来,然而身体精力已是大为不济。
奉皇上口谕,令太子代为掌管监督朝政。
*
而这一切,远离京城,待在太元观的姜彤应该是一点不知道的。
她遵循卢景程的话,没闹什么幺蛾子,经书都抄的少了,大部分时间看顾着八月,毕竟全交给几个丫头也不放心。
没想到,有她们里还真出了一点事,并且是针对姜彤来的。
那日太元观来了一伙香客,看模样不像是附近村子的村民,因为姜彤提前打过预防针,慧儿她们就格外留心些。
没想到,还是出了事。
来的人一共有五个,其中两位壮硕的老妈妈,被掩护着,就溜到了姜彤院子旁,八月正在院子里踢球玩,一不小心把球踢了出去,就自己跑出去捡。
没想到,霎时,从墙角边飞快蹿出一个人性,一把抱起孩子就跑。
喜儿慧儿几个吓坏了,赶紧大叫着追去!
然那一伙而来的几个粗壮婆子拦着她们。
喜儿厉声叫着救命,那边八月也哭了起来。
幸好姜彤正从那观主那里过来,和那婆子碰了个正着。
心头大怒,一下子从脚踝处抽出一把匕首,冲上去,毫不留情用力往人手臂上划了两刀,把八月救下来,又冲她侧腰再补一刀。
那婆子没了反抗的余力,倒在地上哇哇叫。
第一百一十章()
这包藏祸心的婆子被姜彤不留手划了两刀;手臂手肘开了长长的口子;血淋淋的;还在滴答答往外淌血;那婆子一边按着自己伤口一边在地上打滚。
其他几个打掩护;见抢八月的这人被逮住;竟一下子慌了起来;被后面冲过来的阿贵元宝制服住。
姜彤整个脸色都是黑的,冷若冰霜。刺那两下消不了气,于是又上前狠狠踢补了两脚。
她抱着被吓坏了的八月;挥手让阿贵将里人绑起来,送去后院的柴房关起来!
旁边还有几个道姑,似乎也都吓坏了;连忙跑走;注备去告诉馆主师伯她们。
姜彤管不了别人,只知道这些人既然是针对自己来的;现在被自己抓住;她肯定要自己处理;所以才会让阿贵将人压去自己那边。
青天白日之下伪装成香客来太元观抢她孩子;这犯了姜彤的底线。
姜彤不记得自己主动招惹过谁;能让人下这样的黑手。不用想,定是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且很大程度上与安阳郡主脱不了干系。
不着急,人都捉住了;一审便知。
姜彤冷哼一声。
别人都欺负上门来;她不是圣母更不会留情!
关了那几个人一个下午。
姜彤也没做别的事,八月受了点惊,她就陪着孩子玩了一下午,下午又哄着吃了些饭,直到入了夜,把八月哄睡着,才算抽开身。
让喜儿在房间里照看,姜彤整理了下衣裳就出去了。
现在去问时间正好,晾了她们这些时间也够了。
先前为了不让她们串供,是把她们分开绑着扔在角落的。
姜彤让阿贵去提人,挨个的审问。
那些老妇人都是老油子,一点不老实,眼珠子转的什么似的,一进来就嚎叫,不承认,说自己是看见孩子生的好,想哄着玩玩儿的,没想到她们就死命追过来,自己吓傻了才跑的。
先是狡辩求饶,见姜彤没有反应,接着就开始威胁,说她们几个来道观是替主家上香家的,主家见人没回去一准很快派人过来寻,她若是敢动她们,指定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这几个老虔婆注定失望了。
姜彤不知没被吓住,反而笑了。
那笑意寒碜,让这婆子抖了抖。
姜彤道:“我就这里等着,等着你们主子过来,看她有没有那么能耐保住你。但是现在,你们这身骨皮还得有人帮你们松松。”
这云淡风轻的语气,好悬没将人给吓瘫,一张褶子脸全白了。
这是在正厅里问话,说了这一句,姜彤呷了一口茶,咚一下搁下茶杯,站了起来,对阿贵元宝二人道:“带下去,不拘用什么法子,什么时候问明白了,什么时候停手。”
阿贵元宝点头,“晓得了主子。”
元宝从地上抄了块破布往那老妇嘴里一塞,两人合力将人拖了出去。
那几个婆子并非什么心智坚韧之人,板子还没打两下就全招了。
姜彤果然没料错,这事还真是高安阳吩咐的。她没用自己身边得用的熟人,就是透露几句话下去,就有人争相替她办事。
姜彤想,不知道哪位安阳郡主是没在卢景程那里讨着好生气,还是单纯就是膈应容不下自己?
她们俩立场不同,肯定会对上。
自己这吃了亏的苦主没怎样,对方倒先动手了,也不知是不是这皇家出品的人特别不要脸。做了恶心事的人不仅不收敛还敢跑出来跳,耀武扬威。
姜彤垂着头,敛了敛眉目。
阿贵问主子那几个人现在怎么办。
姜彤可不是以怨报德的性子,这等偷别人孩子的,打死都不为过。
便轻描淡写道把人关着,别饿死了就成。
吊着一条命,却挣脱不了,没人来救,让她们体会体会渐渐绝望的滋味。
高安阳那边没动作更好,若是真的还敢上门来,姜彤不介意给她一个教训。
然而她不知道,高安阳现在已经没有心思惦记着自己这边的事情了。
高安阳很烦躁。
打从二皇子成为太子起,她心情就再没好过。
卢景程不把她放在眼里,不听她的话,高安阳就觉得事情逐步脱离自己的掌控,心中不安。
正这个时候,琼花诗社那边又有了活动。
每年的八月份,京城诗社都会举办一次很大的活动,因为当初琼花诗社就是在八月底创办的。
大概就属于纪念创立日之类的。
琼花八仙又会出一本诗集。上辈子的时候,高安阳也加入了琼花诗社,可是却怎么都升不上琼花八仙之一。
这事是高安阳心里的一根刺,她尤为妒恨章宜宁那几个人,却每每还要伪装者,言笑晏晏跟她们说话。高安阳知道那些人自己有一个小圈子,只接纳同类人,表面上对自己行礼,实际上自己根本被排除在外。
高安阳一向骄傲自大,然却在琼花诗社上吃亏,她从来不是个心中宽阔的人,上辈子就对此事耿耿于环。
这辈子也未曾宽心。
之前没空想,这日子一到,自然想起来了。
现在的琼花诗社掌管人是淑贵妃的女儿五公主。
高安阳同五公主没什么交情,一向讨厌对方端着个清高目无下尘万事不放在眼里的样子,不过在宫里见到了还要装一装姐妹情。
六宫中皇上最宠淑贵妃,是以五公主的地位自然也非其他人能比。
高安阳就是对她喜欢不起来,觉得对方整天把自己弄得好似有仙气一样,别个在她身旁倒衬得俗不可耐了。
高安阳绝不承认自己是妒忌五公主。对方不止受宠,还有那么偌大一个诗社在她手里管着。
可是嫉妒也没办法,琼花诗社的掌管者从诗社诞生开始就是由皇家公主担任,每一届的掌管者都是由上一届直接任命。
上一辈高安阳的母亲乃是嫡出长公主,按理说身份最为尊贵,然而她长公主却也不是上一届诗社的掌管者,皆因诗社比的是才学,长公主于诗词歌赋方面都很一般,所以自然没被选中。
上一届掌管的那位公主因身体不好,早早看好接班人,在去世之前把这位置交给了五公主。
高安阳如此惦记这个,是因为她上辈子知道了一个关于琼花诗社的秘密。
琼花诗社掌管者有一把黄铜钥匙,乃是一代传一代,据说那把钥匙能开一座地宫,地宫内有一座宝库,有着世界上最为宝贵的东西,金银财宝数之不尽。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掌管者代代只传下钥匙,却不见地宫图纸,所以很多人都只认为这是一个传言。
但高安阳知道钥匙是真的,因为她上辈子在五公主那里见过。
钥匙都是真的,她相信必定是着一座地宫宝库的,所以她要把钥匙弄到手,以后再找图纸。
这是私下不为人所知的东西,事实上琼花诗社掌管者明面上还能继承不少宝贝,每件拿出来都是稀罕物。
根据上辈子的发展,这次琼花诗社的大会,五公主会亲自主持,而此次的头彩,是一匣十二颗女子拳头大小的东海夜明珠。
此珠稀罕得很,夜晚拿出来放在房间里,能发出莹白透亮的光,能照明一室,如同白昼。
上辈子章宜宁拔得头彩,这一匣子夜明珠自然被她得了去。
章宜宁所作文章赢得满堂喝彩,之后更是刊印出来,众人争相传看。
高安阳勾唇一笑,那篇文章她也看过,的确是好,好的让人嫉妒,这辈子,她掌握先机,可别怪自己截了章宜宁的胡!
另一方面,她好久没见五公主,正好过去套套话。
总算最近诸多不顺心的事中有一项叫人满意点的事。
琼花大会如火如荼地宣传着,姜彤其实也有参加的资格,不过因为她被皇上封了真人送去了道观,所以也就不好请她来。
姜彤一开始就对琼花诗社有兴趣,本还打算努力几把慢慢往上爬,以后能留下个名儿也是好的,没想到最后被心胸狭窄的皇上打乱了计划。
大会还没开始,就被大家传得热闹非凡,姜彤远在太元观,这两日都能听人说上几句。
本以为自己没机会参加了,没想到没过两日她就收到一份精致的名花贴,连带着帖子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封信。
姜彤拆开信封,先看了落款,就笑了。
原来是章宜宁。
这份花名帖也是她写的,作为琼花八仙之一,她有邀请别人的资格。
且章宜宁还在信中贴心地告诉她,过来只需要在脸上挂上一块纱巾,自然不会有人说什么。
姜彤又仔细看了些两句话,确信对方的意思是只要挂了块纱巾,就算别人都知道是她也不会说。
于是露出个笑来。
如此,那便去见识一下京城琼花诗社一年一度的花会也无妨。
本来想自己一个去,可是发生了上次那样的事她又不放心把八月一个人留在这里,所以决定把八月一起带上,反正进城了总要回一趟王府,刚好可以把八月托给俞婉秋看一会儿。
王妃也许久没见八月了。
决定好了后,她就让阿贵提前雇好马车,等到了日子直接过来道观外头等着。
第一百一一章()
姜彤现在这身份;毕竟不好大张旗鼓进城。从外面租的马车是一匹马拉着青布的低调小车;里头位置也不大;坐两三个人已经就有些挤着了。不似王府马车那般豪华;大多用的是四匹马的马车;再不济一个人出门用的也是两匹马的马车赶路。
外头租来得到底简陋;也没什么减震效果;一路颠簸过来也是遭罪。
饶是姜彤已经坐过好多次古代的交通工具,但依旧习惯不来,回想一下自己上辈子;出行简直不要太方便。
当然也只能想想了。
好容易到了京城,他们并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先去一家客栈定了两间上房;吃过饭;姜彤才让阿贵去王府给卢景程传个口信,阿贵利索去办了。
卢景程身边使唤的小厮洗笔阿贵熟;也不无需惊动旁人;直接去找了洗笔;说了少奶奶过来这事;让他等少爷回来传个话。洗笔也不敢耽误;等卢景程家来,立马禀告了这事儿。
卢景程晚上就去了客栈。
见了姜彤先问她累不累;好不好。又一看他儿子也在,笑说怎么把孩子也带来了。
姜彤使了个眼色让喜儿在门外面去守着;然后才坐下来跟卢景程说话;把自己来参加琼花大会这事儿说了一遍。
“起先还没准备来,后来章小姐给我送来了一张请帖,我想着机会难得就来了。”
早几年卢景程就知道姜彤参加过琼花诗社的参选活动,所以对她要来大会这事不奇怪。
“巧了。”卢景程一听就先笑了,然后又说,“既然受了邀请,过来参加也没什么,珍儿自是可以去。”
他倒没有特意问姜彤问怎么回王府的事,王府还住着二房人,人多眼杂,不有坏心思的人生出什么恶意。
姜彤还没懂他说‘巧了’是什么意思,脑子一打岔,又说了明天得把八月送去王府让王妃看着。
卢景程笑说母妃求之不得,她不知道多挂念八月。
随后卢景程又告诉姜彤琼花大会大致是怎么样的,明天该有许多闺秀,流觞曲水的另一边是各家的公子少爷,也是品评学问的人之一。
姜彤听得啧啧有声,没想到这琼花大会也不单单是女子的聚会。
“那你也会去?”姜彤反应过来,瞬间就懂了他刚才说的巧是什么意思。
卢景程点点头。
“五公主是这代琼花诗社的执掌者,她会拿出一样东西作为彩头给此次的会首,不止她,连皇上太后都会相应赐下东西,不说多罕见,只光是御赐两个字,就代表着无限荣耀,故而,历来每年八月份的琼花大会都是极为盛大热闹。多年前有一次,先帝还在位的时候,也参加过一次琼花大会。”
这就让姜彤挑了挑眉:“你说明天皇上会不会来?”
“不会。”卢景程回答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
“圣上龙体欠安,当不宜外出。”
“哦。”姜彤点点头,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卢景程看姜彤走神,又抛出一句:“我今晚在这陪你。”
“唔啊?”姜彤立马睁大眼睛看过去,摆摆手道:“不用了,你回去吧,免得王妃担心。”
卢景程叹了一口气,“你和八月都在这儿,我更担心。”
姜彤觉得他这话里有深意,想了想,终究还是默不作声,算同意了。只是让他要派个人回去告诉王妃一声,省得人担心。
“这是自然。”
这晚上,卢景程就陪姜彤一起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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