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泉涌大烧锅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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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泉涌大烧锅传奇-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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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让他们万没想到的是,待他们摸黑杀进屋来,却不知这四个人并没有睡在一起,待捆住了三个,要寻第四个,又被睡在大炕另一头的第四个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所以,多少年后,张树亭想起,都觉得当年这一幕总有些阴差阳错,且在阴差阳错中让大家都捡回了一条命。

    但此时张树亭当然顾不得思想这些,就见他们来到院中,又慌忙直奔马棚而去。还好,他们马匹都还在。

    于是,几人很快上了马,也顾不得天黑和风沙打在脸上几乎让他们睁不开眼,只顾催了马直奔顺德方向而去。

    但因为天黑如墨,再加上大家对路途不熟,待来到顺德城,天已过四更,待沿城街找到分铺面,天已大亮。

    或者说,正因为是第一次来,如果不是天光大亮,他们还无法借着竖在门外的幌子找到分铺子。

    就见这顺德城润泉涌烧锅分也与正定分铺面几乎无二,也是沿城街三间青砖铺面瓦房,瓦房前的布幌上也是“润泉涌”三个醒目大字。

    但也正因为天光大亮,他们在看到“润泉涌”三个醒目大字的同时,也同时发现,原来二更天时,这七丫头一人砍倒五六个劫匪,自己也并非完好无损,应该是手臂上和腿上都受了伤,因为手臂上和腿上那殷红的血迹还在。只是看那被布条裹紧的样子,应该是在路上被七丫头草草包扎过了。

    所以,一找到分铺子,就见小罗二话没说,飞身跳下马来,上前就去猛拍门板,并大喊着李掌柜,要他快些打开门来。

    这顺德分掌柜又确实姓李,名凤奇,也和正定分的鹿家一样,世代担当着润泉涌烧锅顺德分掌柜。

    不过,要细细说起,这李凤奇李掌柜又是与正定鹿掌柜有些不同,鹿掌柜已年过五十,这李凤奇却是还四十岁不到。不但年轻,性格上也与鹿掌柜完全相反,是一个不大爱说话的中年瘦小汉子。不过,张树亭心里又是清楚,这顺德城的李家又是和正定城的鹿家一样,对他们张家世代交好忠心耿耿。

    果然,就见功夫不大,店铺上的一扇门板打开,从门里走出一人,就见这人瘦小个头,四十来岁年纪。这人当然又不是别人,正是顺德分掌柜李凤奇。

    这李凤奇又是和其他分掌柜一样,按烧锅上的老规矩,每年年关前都是要到安肃城的润泉涌烧锅走一趟,与张树亭和祁占奎当然认识,这时一见,大清早的,东家和大掌柜就站在眼前,自是吃惊不小。

    但见这李掌柜吃惊也是不露声色,吃惊也只是怔了一怔。怔过,又是赶紧喊睡在后院的伙计,要他们起来安置张树亭他们的马匹,自己则领了张树亭祁占奎等穿过铺子后门,往后院来。

    待将他们领进一间房里,李掌柜又是亲自为他们沏了茶,接着又要去隔壁屋里捅火,准备为他们做些吃的。这时候,张树亭才挥手将他止住,并将他们在疙瘩坨遭匪杀人的事说了。说过,又要李掌柜赶紧找些刀枪药来,为七丫头包扎伤口。待将刀枪药找来,七丫头去了别的房间包扎伤口,张树亭又是叹了口气,站起身道:

    “要说死得虽然是几个匪,但毕竟是死了人,依我看,李掌柜还是先领了我们去报个官吧,也省得官府追究起来,我们被动。”

    李掌柜点头,但点罢头却又道。“报官也应该报官,不过,东家和大掌柜就不必去了。”

    说着又看一眼小罗道:

    “我与小罗走一趟就行了。”

第八十三章 直奔瘦公人而去() 
第八十三章直奔瘦公人而去

    不过,李掌柜说过,还是让伙计先准备了饭食。待款待大家吃罢,这才领了小罗往顺德道府方向走去。

    按张树亭的意思,要李掌柜和小罗去,也就是向官府知会一声。因为到现在,仍有几具劫匪的尸首在疙瘩坨那家大车店里躺着,当时没被七丫头一刀毙命的,也不知现在是死是活。

    张树亭想要报官,一是想要官府赶紧去处理后事,也好让自己早些脱离干系,待李掌柜回来,寻问些分上的情况,也好早早上路;再者也是担心时间一长,会节外生枝。

    可谁知,李掌柜和小罗都去了多时,却是左等右等,就是再不见二人回转的身影。

    正在焦急间,就忽见一瘦一胖和一个不胖不瘦三个公人模样打扮的人,手中拿了锁链,穿过前面铺面店堂,闪身直奔后院而来。

    张树亭等众人见了,就不由一怔。这时再看三位公人,待来到后院,也不进屋,而是在张树亭他们所在的上房台阶下停了,接着又见那瘦些的公人将手中锁链哗锒锒一摇,用一副沙哑嗓门,冲上房屋子高声喊道:

    “谁是张树亭,哪个又叫祁占奎,还有一个——叫七丫头的!都快快出来说话!”

    张树亭一听,来的公人二话不说,进得院来就直喊他们的名字,知道不好,一时间,就不由拿眼去看一旁的祁占奎。这一看,也才发现,一旁的祁占奎其实也正拿眼在看他,且眼神里的意思又是在问:出不出去?

    张树亭点点头,然后又是毫不犹豫地第一个抬腿走了出去。紧接着又是祁占奎,还有分的几个伙计。七丫头本来在别的房间,听到喊声,也紧跟着走了出来。

    “你就是张树亭?”这时见张树亭第一个从上房走出,说话沙哑嗓音的瘦公人便看定张树亭问道。

    “在下正是张树亭!”张树亭点点头,接着又冲瘦公人一抱拳道;“不知几位公人找我等有何事?”

    “一早,李掌柜就带了你的伙计报案,说在疙瘩坨大车店杀了几个要劫持你们的匪土,可让你的伙计带了我们的人到疙瘩坨一查看,被你们杀的匪土倒没有找到一个。那里的大车店还有后面的庄子却早被昨夜的一场大火烧得只剩了一地碳灰!”那瘦公人见张树亭问,便气汹汹道。

    道罢,又猛一抖手中铁链道:

    “不过随后,我们的人倒也在庄上的碳灰中,寻到了几具被烧焦的尸体,这几具尸体身上,也都留有致命伤口,应该又是先杀,后被抛尸火中的。”

    说罢,就见瘦公人又猛一抖手中铁链,厉声道:

    “你们说昨晚你们在那里只杀了几个劫匪,可我们的人看到的却是那里的大车店还有附近庄子,昨晚都被一场大火烧塌了架。而现在的问题是,除了在碳火中发现了几具焦尸,一庄人皆下落不明!你们又该作何解释!”

    张树亭不听则罢,这一听,就觉得脑袋轰地一声,差一点就要炸开了。

    当然,这时候,他做梦还不会想到,疙瘩坨那伙人,正是两年前在安肃境和保定府再呆不下去,而不得不举家南迁,最终迁来这里的豁嘴麻脸老勾一伙。

    当然,他更不会清楚,就在昨晚,见杀他不成,还搭上了好几个弟兄的性命,当时,一直坐镇庄里消息的豁嘴麻脸老勾一见,知道他们的底细弄不好会因为此事被兜出,便当机立断,将几具被杀的同伙尸体就丢在庄上,并趁着夜深风大,一把火烧了辛辛苦苦建起来的庄子和大车店,带了一庄老小连夜向山里逃去。

    正因为不清楚这些,听瘦公人这一叙说,张树亭就不觉头有些大。大还大在,按他当初从县公署书记小张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再过一天,也就是后天,就是老知事王琴堂五十七岁寿辰。

    张树亭颜然决定在这个时候南行,除了准备要向老知事讨教一些办实业的新思想和方法外,不能不说与王琴堂这个生日也有很大关系。但张树亭之所以一直没把这层意思说与祁占奎他们,还是因为他不想让大家误以为他千里迢迢奔赴邯郸县,就是为老知事过一个生日。

    不过,张树亭不说,最关键的还是考虑老知事在安肃任上时,就是一个对自己要求一向极为严格的人。张树亭担心,一旦自己把这层意思说出去,尤其是要传到外人耳朵里,会有污老知事王琴堂做官和为人的品质。

    当然,还有最的一点,张树亭又是再清楚不过,那就是依老知事的秉性,他又是决不允许外人为他过生日的。不过,他又从小张那里打听到,老知事本人,对自己的生日又是格外看重的。

    小张告诉他,那还是老知事来安肃任职的第二年,那一天,老知事突然要他告诉厨房的厨子老赵,他想要一碗面条吃。

    小张说,当时老知事要面时,他就觉得奇怪,结果事后悄悄一查,就很快明白了,原来这天恰是老知事他老人家的生日。而到了第二年的这一天,老知事仍是特意为自己要了一碗面条。

    所以,这一趟,张树亭也早想好了,他要准备装成不知情的样子,然后又是准备在不经意间,为老知事送上一份生日寿礼。

    可听刚才这瘦公人一番话,清楚昨晚疙瘩坨杀匪一事,可能惹上麻烦了,一时半会恐怕难以走脱。一时间,头便有些大,心里也是一阵发急。

    正因为心头急,听瘦公人讲罢,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来答对这位瘦公人。可正在他踌躇间,就觉得身旁人影一闪,紧接着,就噌一步蹿下了台阶。

    待一步来到台阶下,那瘦公人面前,就这人高声说道:

    “好一帮昏官,我们昨夜杀的分明就是一帮劫匪,怎么不快去抓匪,而来质问我们,真是招打!”

    就见随着这人话音一落,人也瞬间飞起,直奔瘦公人而去。

第八十四章 一人去也就够了() 
第八十四章一人去也就够了

    张树亭见了,心中不由就是一惊,这时再看扑向瘦公人之人,又不是别人,正是女扮男装的七丫头。

    就见七丫头在飞身扑向瘦公人的同时,手也同时举起随身携带的长刀,刀不出鞘就朝瘦公人肩头劈去。

    应该说,这瘦公人也不是吃素的。眼见七丫头飞身举长刀向自己劈来,就见他身子往旁闪电般一躲,在身子躲开的同时,握在右手的锁链也同时蛇一样向七丫头劈来的长刀缠去。

    但七丫头又毕竟是七丫头,见锁链向自己长刀缠来,就不由将带鞘的长刀更加有力地往前一送。随着刀鞘瞬间被锁链缠牢,七丫头腾起的双脚也同时向瘦公人踹去。在踩去的同时,长刀也嚓一声,顺势从刀鞘中抽了出来。

    随着寒光一闪,瘦公人便显得更加愤怒起来。就见他跳开两步,再次躲开七丫头踹来的双脚,又顺手丢下锁链的同时,手也刷一下向腰里摸去。

    “你自己要找死,就怪不得我要下死手了!”

    就见瘦公人沙哑着嗓音吼出一句的同时,手也瞬间从腰里摸出一把撅枪来,枪口也是眨眼就对准了七丫头。

    见瘦公人掏枪,站在他身后的两位公人也刷一下将锁链交于左手,双双从腰间掏出枪来,也一同将枪口指向了七丫头。

    这时候,双脚蹬空轻轻落地的七丫头,距离瘦公人也有两步之遥,要想躲开瘦公人的枪口,七丫头也能够躲开。但见双脚蹬空,七丫头显然也是生气了,这时见瘦公人举枪要向自己射击,也不再躲闪,而是挥长刀就直奔瘦公人举枪的手腕子砍来。

    大家一见,心便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或者说,大家都再明白不过,如果是瘦公人一枪把七丫头打死,七丫头也是白死,但如果是七丫头这一刀,把瘦公人的手腕子砍下了,七丫头脱不了干系不说,在场的大家恐怕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正因为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所以,见瞬间出现的这一幕,只惊得大家都不由呆住。

    但大家被惊得呆住,张树亭却没有呆住。因为他再清楚不过,若七丫头有一个什么闪失,他将无法向正定的鹿掌柜交待。或者说,人家的宝贝女儿都保护不了,鹿掌柜又该如何来看待他张树亭?!

    所以,也就在七丫头挥刀向瘦公人手脖子砍去,和瘦公人要向七丫头射击的那一刹那,张树亭也不由大声吼了一声。

    “七丫头快住手!”张树亭大声吼道。

    张树亭不好吼瘦公人,只能吼七丫头。但这时张树亭吼七丫头,倒也不是让七丫头只住手,也是提醒她快快躲开的意思。

    七丫头当然没躲,所以,张树亭吼罢,又见他不顾一切地向台阶下扑去。

    要知道,张树亭也是从小习武,身上有些功夫之人。这一扑,速度之快,也是可想而知。

    但也就在这时,七丫头的刀锋也几乎触到了瘦公人躲闪不及的手腕子,而瘦公人的枪口里也同时砰一声蹿出了一道火舌。

    大家见了,又吓得不由同时合了一下眼。而七丫头呢,见大东家张树亭不顾一切和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她的刀锋和瘦公人的枪口扑来,也是害怕刀口会伤到张树亭,见收刀已来不及,只吓得呀地一声扔了刀柄。

    这时再看张树亭,随着砰地一声枪响和七丫头呀地一声尖叫,人也像一头失了前蹄的壮牛一般,连带着瘦公人一同载倒在了地上,腥红的鲜血也瞬间从他的右手臂和左腿小腿处洇湿了开来。

    “快拿枪伤药来!”

    见张树亭先是不顾一切扑上前去,接着又是眨眼连带着瘦公人一同扑倒在地,接着又见张树亭手臂和小腿外侧很快洇出血来。一直站在台阶上正不知所措的祁占奎就不由几步奔下台阶,在查看了张树亭的伤后这样喊道。

    于是,就有伙计应一声,急忙跑回屋里再拿枪伤药,其他伙计便也呼啦一下都围上前来,探看究竟。

    这时,大家才发现,原来奋不顾身扑上前来的张树亭伤势并不很重,只在右手臂上有一条血口子,应该是被七丫头的刀砍开的。而左腿小腿外侧,又见有被瘦公人的子弹啃去的一块肉。

    不过,由于刚才的一扑,用力过猛,再加上伤口疼痛,几乎有好半天,张树亭才被祁占奎他们搀扶了起来。

    待被搀扶起,张树亭又是忍着伤痛,又弯腰搀扶早已吓得满脸没有一点血色的瘦公人。

    “刚才之事真是多有冒犯,我在这里特向公人赔不是了!”在大家七手八脚的帮衬下,待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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