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御风说道:“若兰,我没有怪你。只是只是你也知道不二他他是喜欢你的。”
习若兰眉头一皱,说道:“御风哥哥,但你也知道,我是是喜欢你的。”
白御风没想到被她反问,身子一侧,避开了习若兰的目光,说道:“不二师弟他对你乃是一片真心。”
习若兰抢着又说道:“我对御风哥哥也是一片真心啊!”
白御风叹了口气,说道:“若兰,其实我此番叫你出来,正是想替不二向你说媒,希望你和他能结成良缘,共同悟道,也可和他做对神仙眷侣。”
习若兰心头一震,不由退了两步,哀然的重复道:“和他做对神仙眷侣神仙眷侣”说话间,不禁流下眼泪,一脸哀伤。
白御风见此,心中也知道伤了她,但只有劝说让她想起些皇甫不二的好来,或许还能回转,便又说道:“你不也说不二师弟对你很好吗?肯陪你玩,逗你开心。而且你母亲也赞同你们的婚事。我一心悟道,对于男女之事,从未想过。所以师妹也不要再想着我了。”
习若兰好似对白御风的话全然听不见,只呆呆的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哀伤。眼泪孤自从眼眶滑落脸庞,滴到水里。那些鱼儿依然围着习若兰的玉足旁,不肯离开。
习若兰本见白御风亲自来找她,心中十分高兴,还以为是找她说些有关修道之事,便想反正那些话题无聊,不如趁此和白御风外出游玩一番。可现在听见白御风如此说,当真是如五雷轰顶。
习若兰小声说道:“御风哥哥若是不喜欢若兰,那便也罢了。可为何为何还替他人说媒,让我嫁与他人。你当真是不知我的心吗?若兰就如此招你烦招你厌吗?唯一的一次主动找我,却是为他人说媒哈哈哈哈哈哈御风哥哥,你真好。”说话中那笑声却是无比凄凉。
白御风心中一震,一时不知如何作答。缓缓侧头看去,只见习若兰孤自站在水中,泪眼婆娑,楚楚可怜,当真叫人十分怜惜。
习若兰一直深爱白御风,只希望得他一顾,可白御风始终对她的爱意视而不见,躲闪不已。如若只是如此,或许习若兰也只是天真的继续喜欢着他。
可如今白御风的一番话,简直是将习若兰打入了地狱,所谓哀莫大于心死,习若兰现在当真是无比羞愤。认为白御风明明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他,却替皇甫不二来说媒,还说什么自己一心向道,让自己不要再想他,但是要去想皇甫不二,这不是等于羞辱她吗。
习若兰本就性格倔强,此时心头极度悲伤,又见白御风没有任何安慰,忽然起了轻生之念。轻轻说了句:“御风哥哥,那便永别了。”说罢身子一晃,飞剑从头顶飞出,刚一飞出,就转向自己。
白御风见状大惊,连忙放出飞剑,将习若兰的飞剑撞开,好在两人相距较近,不然便也就来不及了。
可谁知习若兰却元神出窍,迎上飞剑而去,白御风不急指挥飞剑,连忙将一挥手,一阵疾风吹过,将两柄飞剑同习若兰的元神同时吹开。
可别小看这一阵疾风,却是极厉害的法术,只这一震,便将习若兰的元神震伤。
其实本来白御风同习若兰的道行也是不相伯仲,只不过此时的习若兰,心神沮丧,又非常急速的将元神冲出体外,本来就先伤了。同时白御风出手时,也并未抵抗,加之事出紧急,白御风出手未分轻重,于是三者相加,这才有所震伤。
元神受伤的习若兰,此时极度虚弱,在回体的时候,便撑不住身子,朝后面栽倒下去,不是白御风眼疾手快,飞身将她抱住,怕是要落到水里了。
习若兰微睁的眼睛,气若游丝的说道:“御风哥哥,你这样抱着我,我好高兴。”
白御风心头一时百感交集,也不急想其他,说道:“若兰,你多年修行不易,为何如此犯傻埃”说罢不禁心间也起了一丝哀伤,又为习若兰如此坚毅有所感动。
白御风抱起习若兰,脚在水中一蹬,便破空而去。
回到洞府,慕连秋大惊,连忙将习若兰放到石床上,见她只是因为元神受损,太过虚弱,才稍微放下心来。
又问及白御风事发过程,也不得不感叹女儿一片痴心,不由得问了句:“御风,你对若兰可有情谊?”
白御风显得十分恭敬,拱手回道:“只兄妹之情,绝无其他。”
慕连秋叹口气,只得感叹天意如此,便让白御风先回去。白御风知道一时也无法,只得先行回去将情况告诉皇甫不二。
白御风走后,慕连秋又看了看女儿,见她脸色霜白,唇无血色,十分心痛。就想着去侠医穆子陵那里要些丹药,让习若兰好调养一下。
想定之后,便飞身前往安徽齐云山洞天福地去了。
慕连秋刚走片刻,习若兰忽地睁开眼睛,望着空荡的洞府,心中泛起了刚才白御风的答话。
“只兄妹之情,绝无其他。”
不禁苦笑了几声,轻声说道:“我一心为你,你却将我推给别人。”说罢两行哀泪从眼角滑落。
习若兰拼尽力气,坐了起来,背靠在石壁上,一袭紫衣披散在身上。因为白御风号紫云真人,所以习若兰便喜欢上紫色,衣衫也是以紫色居多。
只听她自言自语说道:“不是要救我么,现在看你们如何救。”说罢,手捏剑诀,轻轻放到了眉心的位置,不禁眼泪又滴了下来,但脸上并无半分表情。
忽然习若兰眉心红光一闪,随即身子往前一躬,“噗”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点点血迹印在了面前的纯白被褥上,犹如雪地上的樱花,散乱一片。
习若兰撑起身子,继续靠在石壁上,余血从嘴角慢慢流了下来。思绪重回到在彩池边被白御风抱着的情景,恐怕那是她最开心的时候了,但却又是她最受伤的时候。
现在习若兰已经是内脏俱碎,只有最后一丝气息。
她本就元神受创,现在肉身又受了重伤,暂时无法调息,除非能得灵丹妙药医治,否则肉身一死,元神不能在身死前出窍,便要随即消灭。
现在她肉身极度虚弱,生死只在一线,习若兰盯着外面一动不动。她知道自己的母亲去穆子陵那里拿药去了,便想听天由命,如若母亲能在她身死之前回来,那便是天意让她活,如若不能,那便是天意让她死。
那慕连秋从洞府飞出,知道时间紧急,一路飞行神速。到了穆子陵洞府,便同他说了情况。穆子陵拿了些丹药给她,问及怎么伤到元神一事,慕连秋只因时间要紧,不敢多留,便只简短说了。
穆子陵听后,也只叹天意如此,让慕连秋赶紧回去医治习若兰。告辞之后,一路急速回转。
不消多时,峨眉山已然就在脚下,慕连秋降到洞口,才放下心来,连忙走进内洞,却见女儿靠坐在石床壁上,面前被褥早被鲜血浸湿。
慕连秋大惊,一个疾步冲到床边,一摸女儿身子,还有微热,总算燃起一丝希望。便从怀里摸出药瓶,倒了几颗金丹在手中,轻声说道:“若兰,你这是怎么了?赶快先把药吃了?”
说着便递药到她嘴边。
可习若兰却丝毫没有反应,慕连秋忽然一怔,缓缓将手指伸到习若兰鼻下,已然没有了气息。
慕连秋又低头看了看被褥上的血迹,双眼一闭,两行泪珠便滴落了下来。然后猛的抱住女儿,放声大哭起来。
一时千头万绪,想要救回女儿,可却也知道肉身既死,元神自然消灭。想到这里,忽地想到习若兰如果肉身死前元神已经出窍的话,那便还能有办法。
但自己早已经开了天眼,从到了峨眉山后,并未看见什么,进了洞府后,也未感觉到女儿元神。一想到这里,刚燃起的希望又熄灭了。只哭得像个泪人儿。
慕连秋孤自说道:“想不到躲来躲去,最终还是让你爹爹给说中了。”
第20章()
慕连秋忽地伸出右手,掐指算了起来,手指不停掐算,可什么都算不出来。现在慕连秋心绪极乱,哪里能算什么来。算着算着,纤手玉指渐渐握成拳头,心中已是悲痛欲绝。
慕连秋将女儿平躺放好,用那被血浸湿的白色棉被将她缓缓盖上,盖至脸庞的时候,发现女儿嘴角还有余血,便从怀里拿出手绢替她擦拭。
可擦着擦着,又忆起了以前的种种。
从习若兰出生不久,她爹习明义就被抓去做劳工,过得几年一家人好不容易进了京城,却又因得罪权贵差点险遭灭门。幸好得了五华老仙相救,不仅一家团聚,还得遇了一段仙缘。
一家人初在峨眉山居住时,是慕连秋认为最幸福的时候,那时她和习明义每日悉心教导习若兰,看着女儿一天天成长,那是多么高兴事。
不时一家人还外出游玩赏景,习明义就让女儿坐在他脖子上,一手携了慕连秋,流连在奇景美色之中。现在想起,那时候当真是多么的欢乐埃
可如今丈夫飞升,女儿去世,就只剩她孤零零一个人,一时心间也不免觉得苍凉,看着女儿清秀的脸庞,慕连秋一手摸住她的脸,不停的哭泣着。
就在这时,皇甫不二的声音传来:“师母!若兰师妹她”
慕连秋太过悲伤,以至于皇甫不二降到洞口都不曾发现。
原来白御风从聚灵洞回去后,皇甫不二便问及情况如何。白御风起初只叹气摇头,皇甫不二见他如此模样,就知道事情不成,正要回洞休息。
却听白御风缓缓说道:“师弟,若兰她还受了伤。”
皇甫不二步子一停,转身急忙问道:“若兰怎么受伤了?你们两个在一起怎么还会受伤?到底怎么了?”
白御风回道:“是被我的乾坤真气震伤的。”
皇甫不二一怔,问道:“被你震伤的?怎么你会对若兰出手?难道是她不同意,你就逼迫她吗?你怎么能这样啊师兄!”
白御风被这么一说,嗔道:“我是为了救她!当时她不肯与你与你结成良缘,还放出飞剑要斩杀自己的元神。我心急救她,才出手重了些,将她元神震伤。”
皇甫不二大惊,问道:“什么?还是元神受伤了?”
白御风点了点头,随即叹口气说道:“不过只要调养一段时间,就应该没事了。现在玉虚真人正在照顾她,不用担心。”
皇甫不二当即便要去看她,不过被白御风阻拦,说道:“她现在非常虚弱,需要静养。暂时就不要去打搅她了,万一再情绪激动,对身子不好。”
皇甫不二也知道白御风说得不假,如果习若兰见到自己再一激动,身子受了什么损伤,那自己就要恨死了。可他却不知道,现在不去,却就永远都见不到习若兰了。
因为此时的习若兰正吐出鲜血靠在石壁上听天由命,如若皇甫不二现在去了,或许还能救转习若兰,不过只可惜天意弄人,命该如此。
白御风见皇甫不二神情沮丧,便想让他自己静静,说道:“我去打坐了,你好生静下心罢。”
皇甫不二点头不答,只呆坐在石凳上。白御风见此,叹了口气,便回了洞府,打坐去了。
见白御风进去,皇甫不二双眼一闭,心中悲凉之极。心想:“若兰啊若兰,就算你不同意。也不必如此埃你这是让不二心存愧疚啊,他日我还怎么见你。”
想及此处,皇甫不二忽然觉得,或许他日真的习若兰都不会再来紫云洞了,如果现在不见,以后就再见不到了。于是起身要去聚灵洞,可正要飞起,却又有些怕起来。
他怕习若兰不肯见他,或是见到她一激动,乱了内息。现在皇甫不二当真是心乱如麻,想去却又怕去。
一会站起渡步,一会坐下沉思。就这么过了一顿饭功夫,总算是下定决定,只求能见她一面,看看她伤势如何。想定之后,便飞身朝聚灵洞去了。
降到洞口,见外洞无人,心想应该在内洞休养,又开始踌躇起来,就在这时,忽地听见好似有哭声。
皇甫不二这一下可吓得不轻,连忙走进洞去,刚到内洞门口,就见慕连秋正坐在床边哭泣,而习若兰所盖的棉被还被鲜血染红。
连忙问道:“师母!若兰师妹她”
慕连秋闻言,回头一看,只见皇甫不二面容惊恐的盯着习若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若兰她已经去世了。”
皇甫不二闻言大惊,急忙走近到床边,只见习若兰脸色苍白,已无神识。
去世和兵解不同,兵解顶多肉身死亡,元神尚在,但是去世却是身死神散。
皇甫不二声音颤抖的问道:“师妹她不是只元神受损吗怎么会怎么会如此”
慕连秋看了看女儿最后一眼,随即将被褥盖上脸面,回道:“我只出去到侠医穆子陵那里取了些丹药给她调养,谁知道回来若兰她就就已经吐血而亡了。”
皇甫不二又赶紧问道:“那她的元神”
慕连秋摇摇头,说道:“并未在身死前出窍,看来是决心求死了。”
皇甫不二此时多想再看看习若兰最后一面,不过慕连秋已经将被褥盖好,不便再拉开。
慕连秋说道:“不二,你回去把这个消息告知御风吧。我少时就将若兰火化。你们一同来罢。”
皇甫不二一听到火化两个字,心头不禁又起悲凉,“恩”了一声,就出去了。走到洞外,终于再也隐忍不住,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望着外面云起云落,浩瀚无边,皇甫不二突然脚一蹬,纵身跳下万丈深谷。
落下片刻,身子一翻,立刻升了起来,又钻进云里不见,只见他速度奇快,身后长长跟着一条华彩,在那云海之中,犹若一条神龙正在飞舞一般。
皇甫不二在这天地之间,云海之中,才敢放声大哭,纵情发泄。
良久,只听一女声说道:“不二,快快回转同你师兄讲吧,我即刻就要火化了。”
皇甫不二听出声音乃是慕连秋的,怕送不了习若兰最后一程,急忙身子一翻,就朝紫云洞飞去。刚落下就见白御风坐在洞外石凳上。
见皇甫不二回转,白御风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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