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如梦亦如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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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如梦亦如幻-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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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夏睁开眼睛,抬起头看见徐意从门外走了进来。宁夏准备跟她打招呼,却发现徐意脸色阴沉。宁夏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阴沉这种词怎么能用在徐意身上呢。

    徐意一步一步往座位走,好似带起了一阵冷风。教室里一片寂静,连正在板书的老师也停下来注视着徐意。

    徐意走到林木森面前,面无表情的说,“你跟我出去,我有话跟你说。”如果声音有温度的话,一定会结起连绵的冰。

    林木森头也不抬,继续在书上记着笔记。

    “你不和我出去的话,以后就永远不要和我说话了。”

    林木森握笔的手抖了抖,最终还是站了起来。两人在大家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走出了教室。

    老师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最终还是听之任之了。

    宁夏悄悄的把头伸出窗外,却发现窗外面有一排支出来的脑袋,前面座位的,隔壁班的,隔壁班的隔壁班的。大家都一副你也这么八卦啊的表情。

    宁夏其实不太关心她们之间的八卦,尤其是徐意不想跟自己说的情况下。但是第六感告诉宁夏,这肯定与陈年的事情有关。

    徐意和林木森走到走廊的尽头,远远的看见他们在争吵。但是听不见声音,后面的人只能不断地问前面的人发生了什么。

    最前面的人也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一点,然后依次传递下来。

    “徐意好像在对林木森说,你怎么能这样。”

    “徐意对林木森说,你想怎样。”

    传到宁夏的耳朵里,对话已经变成了,“徐意对林木森说,你想怎样都行。”

    宁夏瞪了一眼前面传话的人。摒弃外界的声音观察他们。起初两人都很激动,到后来林木森只是趴在栏杆上看楼下的操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宁夏看到了他肩膀在抽动,是在哭吗?

    下课铃终于响起,徐意和林木森仿佛已经和好如初。徐意面带笑容的走在前面,林木森面无表情的跟在后头,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徐意回到座位,一把拉住宁夏的手,“对不起,宁夏。”

    “干嘛说对不起?”

    宁夏茫然的看着徐意,她的手好柔软,如水一般稍不注意就会从手中溜走。宁夏不得不握紧了些。

    徐意说,“没什么,你给陈年打个电话,让他回来上课吧,训导主任那边误会他了。”

    宁夏愣了愣,望了一眼林木森,他依旧埋头看着书。宁夏最终还是照徐意说的做了。

    早上折腾了一上午,陈年非嚷嚷说被严正拽着跑,把脚崴了,而且右手也有伤,不愿意回家吃饭。最后宁夏只能陪他在学校食堂里解决了午饭。

    嗯对,就是一口一口的喂他吃的。

    不过宁夏也掌握了喂食的技巧,喂饭的时候要张弛有度,而不是全凭自己喜欢,疯狂的往他嘴里塞,那样的话他的腮帮子会爆掉的。

    宁夏心里为又掌握了一门技巧感到高兴。

    结束了下午的课程,宁夏收拾好书,转身对陈年说,“晚饭在哪吃?食堂还是回家?”

    陈年正要回答,林木森轻飘飘的走了过来。吓了宁夏和陈年一跳。

    林木森露出微笑,对宁夏说,“能借陈年一下吗。”

    宁夏调动全部的脑细胞分析他的一个问题,借陈年?陈年是东西吗?还问我借,难道在他眼里陈年是我的东西吗?

    宁夏反复思量,还是同意了,“随便借。”

    然后她就见到陈年情绪激动的在她面前张牙舞爪。

    站在一旁的林木森面无表的看着陈年闹腾了一会儿,才冷冷的对他说,“好了吗?可以走了吗?”

    陈年愣了愣,缓慢地放下在空中激昂的手,木讷的点点头,跟着林木森走了出去。

    林木森带着陈年往学校后面走,两人走了好久,陈年很多次都想临阵脱逃,但是想到自己已然是宁夏借出来的物品,最终还是守住了本分。

    两人来到了一处再无其他人的地方。

    林木森找到一处长椅兀自坐了下去。犹豫了半天,还是懊恼的说,“陈年,对不起。”

    这下轮到陈年不知如何是好了,“这个这个,没关系。不过,你什么对不起我啊?”

    “是我去训导主任那告发你的。但是,我只是让他提醒你,离徐意远一点。至于后来他记你处分,让你写检讨,我一点都不知道。”林木森皱起眉头继续说,“可能他知道我爸爸是市里的一个小领导,想把这件事做典型吧。”

    前面的陈年是相信的,但是能让训导主任那么上心,应该不只是小领导而已吧!

    陈年看着他愧疚的表情,安慰说,“没什么的,都过去了。但是为什么你要我离徐意远一点呢?我做错了什么吗?”

    林木森埋下头,“真对不起。”

    夕阳淹没在地平线以下,月亮悄无声息的挂在了天边。林木森坐在长椅上,仿佛全世界都下沉,他能抓住的只有那根唯一能触及到的稻草,可是现在也和他渐行渐远。

第9章 2009年 跟随者(2)() 
林木森说:“昨天,在徐意让我离开后,其实我并有没走。因为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我只能悄悄的跟在她的后面。我只有她一个朋友,她说要转学,我就跟着她转。”

    陈年突然觉得林木森很可怜,想说点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自己总归不是会安慰人的人。

    “我看到她被那个头上染着黄头发的人推搡。”林木森叹了口气,有些凄凉,“我很心疼,但是我没有去帮她。我第一反应是去找老师解决。”

    他望向陈年,“我是不是很差劲。”

    陈年想了想,举起自己受伤的右手说,“你是对的。不过,是我的话,我还是会冲过去。又没有人能够一直做正确的事情。”

    陈年对林木森笑了笑。

    林木森也笑了,“我去找老师的途中回头看到你勾住了那个黄毛的肩膀,就以为你们是朋友。后面的事情是徐意今天才告诉我的。原来你是个好人。”

    原来你是个好人?!陈年既开心又难过,原来自己乍一看并不像好人。

    “你知道吗?徐意初中的时候成绩很差,她总是逃课。我还经常看到她和校外的那些女孩在一起鬼混。我就对她说,你这样以后碰到喜欢的人,他都不会愿望跟你做朋友的。”林木森自嘲道,“你看,我一个没有朋友的人居然去教别人怎么交朋友!不过呢,她后来真的改变了。她好不容易才变得这么优秀,我真的怕她回到以前那种样子。”

    “你会原谅我的对吧?”

    陈年说,“我又没怪过你。这样,我也做你朋友吧。还有宁夏,你见过的,就是傻傻的很可爱的那个女孩。还有秦风,你不认识,很奇怪的人。严正就好一点了,我觉得你和严正能够有共同语言。”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宁夏在教室里上着晚自习,肚子饿得咕咕叫。陈年走之前没有回答她,今天的晚饭是回家还是到学校食堂吃,于是宁夏就一直在教室里等他。没想到,直到晚自习开始后他和林木森都没回来。

    宁夏正恨得牙痒痒或者是饿的牙痒痒,想把陈年生吞活吃的时候,他竟然发了一条短信来。

    ——宁夏,我是个好人诶。

    ——好你个大头鬼,我好饿!

    宁夏发出短信不久,走廊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响起第一声“哒哒哒”,宁夏就知道往这边走来的人是陈年,她认得陈年的脚步声,具体也说不出他的脚步声有什么特别,总之就是能一下子分辨出来。

    就像小时候睡在二楼的卧室里,只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下班的爸爸上楼对自己说晚安,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虽然宁夏做好了迎接陈年的心理准备,但是等陈年走进教室的时候,她还是被惊呆了。同样被惊呆的还有教室里的其他同学和坐在讲台上批改作业的许老师。

    只见陈年双手拖着食堂里的餐盘,餐盘里有堆得跟小山似的饭菜,他面带微笑,有条不紊的朝宁夏走来,后面还跟着表情很不自然的林木森。

    大家都一阵恍惚,怀疑自己到底是在教室还是在餐馆,等明白这里确实是教室后,又怀疑是不是进了精神病院。

    许老师停下手里的笔,咳了几声。

    陈年回过头,眼睛一眨一眨,诚恳的问,“许老师,你要吃吗?”

    许老师摇摇头,好像学校也没明确规定不能把餐盘端进教室。谁能想到有陈年这样的人呢?

    许老师无可奈何的低下头继续批改作业。

    宁夏看着陈年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连同带来了全班同学惊诧的目光。宁夏心中祈祷,不要放在我面前,不要放在我面前!

    可是,祈祷并没有灵验!

    陈年恭敬的把餐盘放在了宁夏前面,“请用。”

    宁夏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桌子下,此刻她真希望自己就是一只鸵鸟。她看着地面,地拖得很干净,一点缝隙都没有,真是无处可逃啊!

    “宁夏,你睡着了么?你不是说你好饿吗?吃完了再睡,别浪费粮食。”陈年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足以让把注意力放在这边的所有人都能听见。连许老师都幸灾乐祸的关注着事情的发展。

    大家窃窃私语,

    “你们猜宁夏能不能把它们吃完。”

    “那红烧肉堆得跟山一样高。我几顿都吃不完。”

    “宁夏真可怜!”

    宁顺琪戳了戳宁夏,忍住笑说,“快起来,吃饭了。”

    宁夏仿佛度过了几个世界,最终艰难的抬起头。陈年一张笑盈盈的脸杵在她面前。她压住怒火说,“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谢。”

    陈年摆摆手,对身后的林木森使了眼色。

    林木森有些忸怩,面红耳赤。宁夏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有大幅度的表情,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然后林木森闭上眼睛从身后拿出来一个保温壶,努力的憋出了几个字,“陈年给你的。”

    陈年说,“我问食堂阿姨有没有盛汤的东西,她就给了我这个。”

    教室里的人再也憋不住,迸发出此起披伏的笑声。讲台上的许老师,碍于身份把头埋在讲桌下,肩膀却疯狂颤动。

    后座的徐意捂住肚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宁夏呀,你可真是幸福啊,快喝汤吧。”

    宁顺琪大笑附和,“还是陈年想的周到!”

    宁夏不知道那天的晚自习是怎样过去的。每次回想起,脑海里的所有神经都高度紧张。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最终自己在陈年的逼迫和众人的期待下是吃了饭的,至于有没有达到他们的期望把饭菜吃完,她就记不清了。

    一个星期后,陈年手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星期天的下午,宁夏陪着陈年去医院拆伤口处缝合的线,宁夏一想到要从肉里面把线抽出来,就浑身发颤。因为她本能的觉得,不管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离出来,都会很痛苦。

    宁夏昨晚又梦到了那个一直反复的梦,关于孤岛和季节,自己和他的梦。他依旧忙着把秋天的花,搬去春天绽放。而她依旧还是在湖面上,但是她一直在前行,离岛越近的话,离他就越近。

    宁夏回过神来,吓唬陈年说,“等下一定要打麻药,不然会痛死你的。”

    “可是缝的时候都没有打麻药啊?”

    陈年将信将疑,在医生给他拆线的时候他还是坚决要求打麻药。

    医生很无语,“就手上缝的七针哪里还要打麻药?”

    陈年不依不饶,非说不打麻药会痛死人,还说是宁夏告诉自己的,她很有经验。医生无奈之下找到坐在门口椅子上的宁夏,告诉她,拆线根本不痛,不需要打麻药。而且吓唬宁夏打麻药人会变笨。

    宁夏心中思量,陈年已经够笨了,还是不要更笨的好,于是同意不打麻药。

    医生拆线的时候宁夏眯着眼睛站在旁边,线被从陈年手掌心的肉里挑出来,她手心里全是汗。

    陈年颤抖着身体,索性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后医生像看傻子一样,对陈年和宁夏说,“好了,可以走了。”

    宁夏抓过陈年的手,他的手心留了一道长长的伤疤,有想像月牙,非常可爱。

    她忍不住把他的手放在她自己的脸上磨蹭起来,很温暖,碰到伤疤的地方温暖的感觉更加强烈。

    宁夏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虽然他的手拆线了,可是手还在他的身上啊,自己居然把它单独当成了一个玩具!

    宁夏赶忙把他的手扔到一边。

    然后两人的脸都以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绯红。扑腾扑腾,宁夏和陈年的心跳杂乱无章,又出奇的一致。

    “宁夏,为什么刚才拆线一点都不痛啊?”陈年忍了一会儿,还是找话题打破了沉默。

    宁夏支支吾吾半天,灵机一动说:“我之前不是送给你一串手链吗,那可是开过光的,肯定是它起作用了。”

    “宁夏,你当我是傻子吗?”陈年皱起眉头,觉得智商受到了侮辱。

    宁夏摸了摸自己藏在袖子里的手链,和送给陈年那串是一对。

    她心里把两串手链当成是和陈年的一种约定,就像定情信物一样。因此她戴的时候又不好意思,生怕被别人发现自己和陈年的这个小秘密。准确来说是自己单方面,但是与陈年有关的秘密。

    只是自从送给陈年以后,还没见到他戴过,宁夏心中多多少少有点失落。

    宁夏和陈年来到一棵大榕树下的长椅上坐下休息。他们的后面是一家新开的音响店,里面正放着音乐,是一首宁夏之前从来没有听过的曲子,旋律很积极,歌词却很悲伤——

    如风的风停而滞。

    耀眼的日落而别。

    执着的固执而去。

    梦里的梦醒消亡。

    花开花谢消亡无声。

    耀眼星光落地成暗。

    时光流转,告别又是重逢。

    命运多舛,重逢终是告别。

    ——

    听完整首歌,宁夏感到有些压抑。街道上的雪都已经融化了,万物复苏,理应充满朝气才对。宁夏想,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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