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飞客套了一句,道:“既然赶上了,便出手帮上一帮,于国于民都是有利之举。再者说,义父义母也时常夸奖太子为人忠厚,待他们二老不错,现如今发生如此之事,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此番前来,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李延大喜,站起身来,对着郎飞一礼,道:“李延代大汉臣民感谢郎公子高义之举。”
“客套的话就免了,还是具体说说此事。”郎飞摆摆手,出言示意他细说详情。
看了徐老一眼,李延道:“朗公子可听徐老讲过事情前后?”看到郎飞点头,又道:“李延觉的关键之处便在那丹药之上,只是如今我被禁足在这东宫之内,无法着手调查,眼见朝政崩坏直斯,却只有心中着急的份。”
“嗯,太子所说的那种丹药陛下如今可还服用?”
李延点点头,道:“据买通了的守卫告知,父皇仍在食用,每于御房中饮食后便会服上一粒,先前我曾起意,想盗得一枚,细察那到底是何丹药,可怎知父皇看护的紧,上下朝时,丹盒必然随身携带,而在御房中也不许伺候的太监宫女靠近丹盒一步。在如此情况下,时至如今仍旧无计可施。”
“偷之不得,那抢总成了。”却是朱罡列一时兴起,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不可,这宫内遍布了明桩暗哨,御林军将父皇的御房围的如铁桶一般,就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即便朱公子神通广大,若是想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抢到丹药也是万不可能的。”见呆子如此鲁莽,李延慌忙出声阻止。
“若想盗得丹药又有何难,太子你且安心稍后,我与朱罡列去去就回。”话罢郎飞站起身,招呼小白儿一声,同朱罡列一起走出门去。
“这郎公子?”
雪娅轻声一笑,道:“太子放心,公子他既然如此说,就定然有他的考虑,万勿担心,还请宽心在此稍待。”
李延闻得此话又看了一脸平静的徐老一眼,也只好摇摇头,轻叹一声,安心静候。
话说郎飞与朱罡列赶到院外,趁着夜黑风高之时,跨上小白儿虎背,只是几个闪动便飞离东宫,远远往那大内深宫而去。
这二人雷厉风行,说话间便感到后宫上空,只是望着下面一栋栋灯火阑珊的殿宇却犯了难。这两个小子毕竟年青,考虑事情不甚周全,来到此处才发现如闷头苍蝇一般赶来了,却找不道御房在哪。
“这,如此大的一片宫殿群,哪个才是御房啊?”小白儿虚空站立,郎飞望着下面绵延百里的宫殿群忍不住咋舌不已。
朱罡列也同样心惊,丹门各峰上虽也是宫群林立,可毕竟是清幽仙境,亭台殿阁讲究的是错落有致,闲适写意,怎比的上这下面的密密麻麻、气势磅礴。“要不,下去找个人问问?”
郎飞转身就给了他一巴掌。“咱们是来盗丹的,盗丹懂不懂,做贼!做贼的你去问路?猪脑筋啊?”
“那怎么办?这一没地图,二没向导的,怎么找?不若先回去,问明所在再来?”
郎飞皱皱眉,沉吟片刻,道:“那多麻烦,这样,你先下去探一探,想来这些殿宇都是皇宫中人居住,应是以地位尊卑划分居住区域的,你下去后探得虚实,等回来咱们再做计较。”
朱罡列听完不情不愿的嘟囔一句,“你怎么不去,这种苦差事偏要俺去。”虽然如此抱怨了一句,呆子还是翻身下了小白儿虎背,蹑手蹑脚的来到眼下宫院,运起当康变化作一抹流光眨眼间没入殿内。
郎飞与小白儿在屋顶上等了不大一会,就见那呆子贼兮兮的露出头来,见得院中并无巡逻的守卫,几步走出,噌的一声,翻身上墙回到郎飞身边。
待朱罡列来到跟前,见他猪皮脸臊红,也不答话,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郎飞一愣,只好问道:“这屋内住着什么人?”
“睡莲。”
“我问你屋内住着什么人?”
“就是睡莲!”
郎飞心中奇怪,暗想这宫院修葺的颇为奢华,怎么竟是养睡莲的花房。又等了片刻不见呆子解释,郎飞只得摇摇头挥去杂念,问道:“既然你这么说,想来不是皇帝的御房了?”
见呆子心不在焉的点点头,郎飞无奈,只得一催小白儿又向前飞行片刻,来到一处与前面风格迥异的宫院。
不待郎飞答话,此次呆子竟然自觉翻身下了虎背,顺着院墙溜下,几个闪动间便奔入殿内。那份自觉看的郎飞一愣,暗叹呆子反常,这次怎么不惫懒了。
仍然等了片刻,呆子回转,不等郎飞发问,他又丢下一句话。“水仙!”
郎飞闻言一阵错愕,看了半天下面宫院的建筑风格,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奢侈啊。”
二人继续前行,待又走到一处富丽堂皇的别院,朱罡列仍然下去打探,等了片刻回转之后,扯着个嗓子闷闷喊了一声。“牡丹。”
郎飞打了个愣神,上上下下打量了呆子好些遍,道:“难不成这皇帝是养花的?劳民伤财费了这么大力气修建的殿宇都是拿来种花的?”
“唔”朱罡列摊摊手,显的无奈之极。郎飞见他转眼成了哑巴,狠狠瞪了他一眼,待其坐上虎背,依旧朝下一个宫院走去。
待又到得一处,朱罡列刚想下虎却被郎飞一把按住。“你且打住,今次待我亲自一观。”说罢这小子不顾呆子错愕的目光,轻身一纵,跳落内院,见及周围无人,脚下法步轻荡,一个闪身便蹿入内殿。
红绫飞扬,青纱曼荡,这小子刚进殿,眼前就是一花,心惊之下,脚步猛然一顿,正待抬头打量之时一股淡淡的脂粉香传来。
“嗯?好香。”忍不住轻嗅一口,郎飞抬起头,四下打量,目光一一扫过,却净竟是些铜镜、红妆、玉盘、珠翠等女人的玩物。“唔,女人的房间?”心中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四望的眼中突然映入一条珠玉点缀的半透明纱幔,其下是一张红酸枝镶贝雕山水贵妃床,上面横躺一人。不,准确的说是一具娇躯。绫纱半滑,香肩嫩如酥;翠巾斜遮,玉足素若雪;纤腰之上轻裹一条薄纱,隐约中露出一抹茭白。
“唔,非礼勿视。”嘴中如此念叨着,眼神却又瞟了几瞟。“怪不得那呆子乐此不疲呢,好道是有如此睡美人欣赏。还编排个花名糊弄我。”半晌回过神,这小子意犹未尽的又狠狠看了几眼,这才转身走出殿,还去干他那盗丹的正事。
待跃上房顶,来到小白儿跟前,那呆子正呲着牙冲他乐。“飞哥儿,如何?是什么花?”
“菊花!”郎飞瞥了他一眼,嘴中恨恨的吐出两个字。
呆子闻言一惊,两腿猛然一夹,那胯下的小白儿吃痛之下幽怨的转头看了他一眼。
“嘿嘿,看来此处亦不是那上房,飞哥儿速速上来再寻。”呆子不敢再纠缠此事,赶忙转话题,招呼郎飞上来。
“哼!”冷哼一声,郎飞抬腿跨上虎背,四周看了一看不禁又皱起了眉头,回头问道:“寻了这许多院落都没找到,到底御房在哪?总不能这一栋一栋的继续找下去,若是如此,便是天亮了也寻不过一遍来啊。”
“对了,前时李延不是曾说御房被御林军看守的紧吗?咱们不妨去找守卫最为密集之处,想来便会是那御房所在。”呆子沉吟片刻,却轻声在郎飞耳畔说出如此一番话。
“嗯。言之有理,且再去寻找一番。”说罢一拍虎颈,小白儿得令,御起风腾空而去。
(将近4000字)
第一百四十三章 得手()
(今天家里有些事情,忙过了头,更的晚了些,还望大家见谅,再就是,后面可能还有一章,不过有可能更新的比较晚。 )
二人围着皇宫内院转了一圈,在中间靠南的地方发现一处守卫森严的正殿。其内灯火通明,御林军官兵刀明戟亮,神情肃穆之极。
“想必那便是御房了。”郎飞驱使着小白儿降落在一旁偏殿屋顶,望着那间宫殿,心中考虑起如何下手盗丹。
朱罡列探头瞅了瞅,只见御房四周围满了官兵,当真护的是水泄不通,别说苍蝇了,就是蚊子,怕是也要在人前人后转它几圈才能进去。看得一阵,呆子咂咂嘴,出声道:“看来又要费一番手脚了,只是这多凡俗之人,若是朱爷将力道一个拿捏不稳,打得他们伤筋动骨还算是小事,便是再倒霉几分,其小命难保也犹未可知啊。”
“嘿嘿,有了。”沉吟片刻,郎飞突然脸上一喜,转身拉着朱罡列跨下虎背,接着在小白儿耳畔轻语一阵。
待小白儿好似听懂一般低声轻嘶一声,郎飞点点头,拽了呆子顺着墙角溜下,打量下四周并无巡逻的守卫,又沿着墙角阴影渐渐躲到距离御房不远的假山后面。
小白儿趴在房顶眼见二人藏好,接着纵身一跃,腾空而起,只是几个闪动间便来到御房上空。
“吼”突然御房上空传出一声虎吼,那些值守的将士猛然一惊,一个个抬头看往高空,此刻月色全无,漆黑的夜空只能看到一个朦胧身影,影幢幢的一只大虫,好不骇人。
“不好,哪来的妖兽,保护陛下,保护陛下。”殿外明显为首的将领猛然一声呼喊,接着呼啦一声,那些兵员一个个列好阵势将小白儿成半弧形围在中间。
“吼”身在半空的小白儿望着下边一个个严阵以待的御林军将士又是一声大吼,紧跟着嘴巴一张,一道道粗大的风线渐渐汇聚其中。
“小心戒备。”察觉到空中气流的涌动,为首的将领忙出言提醒众人戒备。
“哦呜”一声响彻天际的兽吼划过,风线积聚的风球被小白儿猛然喷出,化作一道扭曲涌动的圆形阴影当空落下。
风球上风线飘荡,在空中飞落的过程中渐渐膨胀,待到距御房顶不足一丈之时突然如引爆的焰火一般,化为一团团猛烈的狂风直奔众将士而去。
“呼。”狂风过境,一股股如刀的气流接踵而至,御林军众官兵尽皆骇然,惊惧之下,一个个护住头尾,再不顾防守之责。
“就是此时。”躲在假山后面的郎飞见机一拍呆子,拉着他跳出阴影,呆子自是不敢怠慢,运起当康变紧随郎飞。
二人化作一道掠影,趁着一众御林军将士掩目遮鼻之际,只是几个纵跃便闯入御房中。
“唔”房中有两个执事的太监,猛然觉的眼前人影闪动,接着一道劲风拂过,忍不住惊呼出声之时,一道劲力正好击中后脑,恍惚间只看到一个俊俏的面庞,便再无知觉,站眨眼间昏死过去。
“小玄子,外面何事喧哗?”正在郎飞放倒二人之时,屋内龙床之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嘿嘿,该是那皇帝老儿醒了。”朱罡列咧嘴一笑,分开珠帘,两步赶到床前。此时正赶床上之人要翻身探视,被朱罡列同样一掌印在后脑,将其击昏过去。
郎飞此时也来到内殿,四周巡视一番,道:“趁着外面大乱,快快找那可疑的丹药。”
朱罡列点点头,一转身走到桌之上四下翻找起来,见他如此,郎飞同样寻了个储物之处上下翻找。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二人四处翻遍却也未找到李延所说的丹药,正着急之时,忽又闻得外面风声渐歇,郎飞情急之下皱起眉头,道:“这御房内都已找遍,还有何处能够藏丹?”
朱罡列闻言眯着眼四下打量片刻,忽然道:“嘿嘿,却是还有一处。”
说完此话,在郎飞疑惑的目光中,呆子迈步来到龙床跟前,抓住那老皇帝的两只脚,倒提起来就是一阵乱晃。
“咣当”在郎飞惊奇的目光中,一个手心大小的锦盒突然自老皇帝的衣衫之内掉出,摔落在龙床之上。
“哈哈,这老儿藏的当真严实。”朱罡列将他丢回龙床,一把抓起锦盒来到郎飞跟前。
“嗯,想来不错,定是此丹无疑。”郎飞打开锦盒,只见其中放着六颗乌黑的丹丸,一抹特异的药香溢出。轻轻嗅了一口,郎飞一愣,皱眉道:“这这是。”
正在他沉思之时一旁的朱罡列伸手拉了一把,道:“飞哥儿,快走,外面风声歇了,若是再晚些就该一路打出去了。”
听闻此话他才回过神来,收好锦盒,冲呆子点点头,二人又运起轻身功夫,一转眼的功夫出了御房,见及御林军的将士还未反应过来,于是双双加速,身形晃动间,躲离空旷之处,顺着墙院、假山下的阴影远远逃开。
待见二人逃离,小白儿自知任务完成,连连纵跳之下越飞越高,眨眼间没入云层之中不见了踪迹。
“快,快,你去敲响警铃,报知国师大人前来护驾。”为首的将士率先回过神来,待发现天上的妖兽已不见踪影,慌忙一把拽住身旁的兵士出声吩咐道。
那兵士被他拽了一把,霎时回过神,一脸慌张的向旁边的偏殿跑去。
待其走后,将领顾不得将周围兵士一一喊醒,抬脚便往御房内迈去,待他进屋看到一地的狼藉,以及扭曲在床的老皇帝,霎时大惊失色,忍不住疾呼出声。“来人啊,来人啊,皇帝陛下出事了。”
这喊声嗓门不小,周围大小宫殿尽皆听的清楚,便是连那已逃远的郎飞与朱罡列二人也都隐约闻得一二,望着灯火四起,以及接连而至的乱糟糟的喊声,这两个罪魁祸首尽皆笑的前仰后合。
转眼躲到一个无人的院落,小白儿也被几团流风包裹着落了下来,待二人上得虎背,继而一飞冲天直往东宫而去。
郎飞与朱罡列二人回到东宫,刚入得内院,还未来得及与众人商议之时,这场骚乱便绵延来到,那些御林军的将士非要将东宫搜查一番,以确定是否有刺客行迹。
众人俱在内殿,李延正在为如何躲避搜查而发愁之时,方清寒却抖手打出几杆阵旗,将一行人护持在内。
转眼间眼前之人不见了踪影,李延看的心惊,无奈之下只好提心吊胆的领着前来搜寻的将领将东宫内内外外转了个遍。
待御林军寻了半天无一所得央央而回,李延亦回到后殿,对着郎飞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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