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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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翼- 第2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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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白二哥;你听错了;这话我哪里有说。小子不过是有感于此地号为‘森罗殿’;却无黑大哥、白二哥这等人物坐镇。至于后面的几句话;是你听错了。你看你;长的风流倜傥、潇洒不凡;这等一张喜感的脸;怎么能做镇宅辟邪之用呢?您说是不是?”话罢;对着白无常挑了挑眉头;又补充道:“若真要用作镇宅辟邪;还有牛头马面不是?怎也轮不到白二哥你啊”

    一句话说完;尚未见白无常回话。忽然间;龙印上再度喷涌出一团黑烟。与之相伴的还有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是哪个说要拿我兄弟做镇宅辟邪之用的?”

    郎飞险些没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牛……牛头?马面?”

    少顷;黑烟着地;待得雾散;可不正是两个不人不妖的家伙同样带着一排十个鬼卒现出身来。

    前排左面一个;牛头牛蹄而人身;外穿一套黑sè闪铜铠甲;右手握着一柄三股钢叉。右面一个马头马蹄人身;外穿青sè紧身皮甲;左手拎着一杆梨花点钢枪。

    “乌鸦嘴……真的是乌鸦嘴”郎飞真有抽自己两巴掌的冲动了。说什么来什么;黑白无常还嫌不够;竟又多了一对牛头马面。不过转念又一想;这倒与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搅吧这水反正越混越好。想到这里;这小子忽然想起古籍中的介绍;牛头马面与黑白无常同为幽冥地府的十大yīn帅。可前者司职镇守yīn都;后者司职缉拿凶鬼、以及人魂。这两队搭档到底孰强孰弱?在十大yīn帅中的排名又是孰高孰低?这些古籍中都没有记载。郎飞忽然想起一句话。“同行是冤家”既然这两队搭档皆为阎君座前武将;可想而知;关系肯定不会那么和谐。

    扭头看了一眼身边再度瞠目结舌的众修。郎飞脸上愁容顿时一扫而光;反倒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对着新近出现的牛头马面深深鞠了一躬;唱个大喏。口呼:“牛大哥;马二哥;今番小子有幸能得见二位尊颜;真乃三生有幸也”

    牛头马面二“人”比带着高帽的黑白无常二人还足足高了一头;听到郎飞所言;低头细打量他一番;牛头开口道:“小子;是你召唤的我们?”

    “不错却是小子”

    “什么?我没听错吧;这小子他承认了?”包括魔门修士在内;众人登时一愣。刚刚白无常问话时他还在狡辩;可眼下多了一对牛头马面;他竟然承认了?这小子是被唬傻了?还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嗯?小子;你可知随随便便打搅我们的沉眠是要付出代价的?”马面在一旁说道。

    “即便这样;小子也认了”郎飞眨眼换了一种气盖山河的语调;叹道:“夕rì曾听前辈说过这样一句话:‘朝闻道;夕死可矣’。小子今朝既得见黑三哥;白四哥尊颜;眼下又目睹牛大哥;马二哥风采;一生足矣”

    青霞仙子差点没因他的一句话笑岔气。朝闻道;夕死可矣?就他?就这坏的冒泡的小子?骗鬼去吧

    了解他的人自然知道这小子指定又再使坏心眼子了;不了解他的人全都面带疑惑的望着他;直叹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在昧心诋毁血煞、妖阎二人;现在却又摆出这样一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英雄姿态。当真叫人有些摸不透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

第四百三十六章 俏冤家;挑灯看春闺;寂寞了谁?() 
对于yīn司里职位的高低;大多修士都没深究过;自然也不清楚这牛头马面与黑白无常比到底谁的衔阶更高一些。因此;对郎飞的话并未在意。

    他们听不出郎飞话里的弦外之音;可不代表那几位当事人听不出。黑无常一张锅底脸顿时又添了几许靛sè;眼光似一道利剑般直shè郎飞而来。“小子!你叫我什么?黑三哥?”

    对于黑无常的质问;这小子却充耳不闻;仍是满面含笑的对着牛头马面二人道:“早就听说牛大哥、马二哥你们为人刚正不阿;最是忠义不过;今rì一见;果真风姿卓绝;真乃神人也。想阎罗天子有二位这等忠贞不二之臣;当真是如虎添翼!牛大哥;马二哥;你二人驻守yīn都无数chūn秋;真可谓是劳苦功高;可参rì月。小子对您二位的敬佩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啊!”

    这小子的一番话把牛头马面二人说愣了!身为yīn都武将;平rì里不过驻守城防;闲散度rì。又因酆都城四周都是些穷山恶水;哪有什么好景致;好去处。再兼往来打交道者;不过是些青面鬼卒;獠牙凶煞之辈;一个个都是三天憋不出半个响屁的家伙。哪里能如黑白无常;频频出入阳世;不但能一饱眼福领略山川的俊秀;草木的艳芳;还经常能混些零花钱使使。很多时候;大家做一处玩耍之时;常听他们吹嘘凡人怎么对他俩人怕马屁;歌功颂德。

    十大yīn帅中;论实力;鬼王自然首屈一指。论职衔;rì夜游神乃是入了仙籍的;他们更是比不得。再说下面豹尾、鹰嘴、鱼鳃、黄蜂四人;不消讲;也能得些为妖者的诡。只有他们俩;当真是有娘生没爹疼的倒霉蛋。可偏偏yīn都中的好事者暗地里给他们排了个名次。偏偏无常第四;牛头第五;马面第六。又偏偏这话不知怎么的就传到了他们四人的耳朵里。四人实力相近;牛头马面当然心里不服;称排名者将黑白无常的实力合在一起;故而超过了自己的排名。而黑白无常呢;则出言打击说:论名气当然是我们大;见过在黄泉路上哭着喊着求无常爷爷、无常nǎinǎi放他们一马的魂魄;可从没见过有哭着喊着求你们的。再论职务;我们的是美差;你们的是苦差;阎王老爷子心疼的是我们。再说积蓄;我们住的是什么;酆都城里前后七进的院落;金壁辉明;高屋建瓴;你们的又是什么;不过三两间青瓦房;yīn暗cháo湿、低矮简陋!还有……还有……

    一想起向rì里在他俩手中受得委屈;就算倾尽五湖四渎之水也难以将之洗清。可谁想眼下竟然有这么一位体己的人儿;非但敢于不敬无常;还将自己搬到二人之上。尤其他说的那一番话;怎么听怎么顺耳;怎么听怎么舒服;那感觉;就似醍醐灌顶;甘露洒心;整个身体由内而外透着说不出的轻松与惬意。

    “哈哈……小子;谬赞了;谬赞了!我二人实当不得这番夸奖!我兄弟二人不过是尽忠职守而已;与阎君座下其余人相比还多有不如哩。当然;除了他们俩。”方才郎飞的一番话说得对面牛头马面二“人”chūn风满面;哪还记得先前要拿他问罪的事;一边说着谦逊的话;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对着黑白无常挤眉弄眼。

    “人都说牛xìng倔;向来是一条路走到黑。怎眼前这口子也学会谦虚了!”郎飞半低着头;恭维道:“牛大哥;你真是太谦虚了;实乃高风亮节的贤士也;以小子愚见;整个地府中能比两位兄长者;也不过是钟馗钟圣君了吧。”

    “贤弟;当不得;当不得;不说rì夜游神两位兄长;上面还有崔判哥哥哩!我兄弟二人虽自问比后面那一黑一白两个家伙强那么一丁点;可多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哩。”

    这是怎么说的;那小子昧心说了几句套近乎的话;这一人二鬼竟然兄长贤弟的论交起来。休说厅内众修士下巴都快掉了一地;就连那一直笑个不停的白无常也拉下脸来;更别说黑无常了;只听他气喘如牛;一双鼻孔处隐约飘出两股青烟;瞧那一副愤慨表情;就只差撕破脸;动手了。

    “牛头马面;你听这小子胡言乱语哩?刚还说要拿你们俩去镇宅辟邪呢。这等鬼话你们也信?”以眼下情形来看;若要出手惩戒他;只怕先就过不了牛头马面这一关;思忖片刻;白无常伸手按下黑无常;开口将郎飞方才的诋毁之言重复了一遍。

    “小子;他说的可是真的?”马面听罢;扭头问了一句。

    “天地良心!二位兄长;这话小弟是说过;可……可那都是他们话赶话;逼着小弟我这么说的啊!”郎飞信誓旦旦的撒了个弥天大谎;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将黑白无常出现后;三人之间的对话变了个花样叙说一遍。

    牛头马面因之前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于是乎;将这小子的话信了个彻底。

    “什么?黑白无常;说我哥儿俩声名不如你们也便罢了;说我二人积蓄难及你们也罢了。可你说我哥儿俩比你们更配镇宅辟邪是什么意思?”马面听完郎飞所言即刻大怒;一一指过二人。“黑无常;看你那一张脸;黑的跟锅底灰似的。还有你白无常;那一条难看的长舌!当领结打呢?你是淹死的;不是吊死的!学什么吊死鬼;凭白污了人家的清誉!”

    说完;犹自不解恨;以一种极富优越感的语气说道:“你可知别人是怎么形容我们兄弟的?用他们人间的话来说;就是‘风流倜傥;卓尔不群;美貌与智慧并重;气质与英武交辉;玉树临风胜潘安;一朵梨花压海棠;一笑百媚倾城的牛哥;与我再笑千娇倾国的马弟’!”

    “噗……”话未了;郎飞先就忍不住了;一口气行岔了;险些没扯断直肠。不过好在他见机的早;强行将后面的笑意吞回了肚子里;且厅内大笑的修士不止他一人;总算没有被牛头马面二人发觉。

    “二弟……别说了!”见及周围之人的反应;牛头扯了扯马面后腰部位的皮甲;示意他别再说话。

    “大哥;为何不让我说?。”很显然;马二哥还没注意到他的措辞不当。

    牛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跺跺脚;向前贴了贴;附耳道:“二弟;你忘了是在哪里;又是谁这么形容我们了吗?”

    马面一歪脖子。“没忘啊!”

    问:“好;那你说在哪?”答曰:“豹尾的‘禁兽司’”

    又问:“是谁?”答曰:“一头骡子jīng的魂魄!”

    “还是啊!”牛头再次跺了跺脚。“眼前这些家伙是人!是人!人世间有句话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懂不懂?’审美观亦是如此。便是眼前这些人;你觉得他们中有一个漂亮的么?”

    “哦!原来如此!多谢大哥讲解;我懂了!”马面恍然大悟;颇有些后知后觉的“大智慧”。“不过我倒觉得这小子蛮顺眼的!”马面忽又补充了句。

    牛头同样点了点头;对着郎飞道:“贤弟啊;有我们俩在;你莫怕;定不让这一对无常鬼动你半根毫毛。”

    “如此就多谢两位兄长了!”说着;再一次深深的做了个揖;又道:“只不过小弟生恐二位无常哥哥心头怨愤难消;迁怒牛大哥与马二哥;这样一来岂不因我坏了几位哥哥之间的同僚之谊?小弟……小弟心中委实过意不去啊!”

    “cāo;你过意不去?谁信啊!这小子……咱与他一比算什么?一口气连施‘美男计’‘离间计’‘苦肉计’‘yù擒故纵计’!这要放在我们魔门里调教几年;他妈的简直就是那种坏到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真正恶人。”见到郎飞脸不红气不喘的睁眼说瞎话;血煞、妖阎、风冥三人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跟他一比;首先;自己施展的那些yīn谋诡计岂非如三岁小儿过家家一般。其次;这货脸皮太厚了;厚的堪比城墙。

    包括魔门在内;众修士都知道郎飞在花言巧语哄骗牛头马面二人;却没一个人出来拆穿他。一来;天知道这无常鬼与牛头马面是敌是友?二来;又不管自己的事;只等看好戏就得。

    “贤弟;真乃贤弟也!不过你放心;黑白无常二人我俩多有了解;你又没什么大错!一切都好解决!”话罢;语气一转;又道:“不知贤弟身上可带着些纸钱?”

    郎飞心说:“纸钱?我家双亲活的好好的;带那东西干屁?”不觉摇了摇头;回道:“牛大哥;不瞒你说;小弟我身为修道之人;若说符钱倒还备有一些;可这纸钱、冥币之类的东西;身上还真没有。”

    牛头登时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既然贤弟你心怀大仁义;不yù让我兄弟二人硬来;那就有点难办了;我观你灵魂气息;虽亦多有杀生;可皆为恶人;故业债不深。想来黑无常拿你没有办法。至于白无常嘛;他是个贪心鬼;徇私枉法的事情一向没少干;只要你舍得给他烧些纸钱花花;则一切好说。要不;贤弟;你去问问旁边这些人有没带着的;只情烧了给他;届时我在帮你求求情;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过你;这不就结了?”

    。。。

第四百三十七章 驴唇vs马嘴,细数那年那人那恩怨() 
这话才说完;还不等郎飞有所行动;那边白无常冷哼一声;突然变得暴跳如雷。“牛头;你说谁徇私枉法?我白无常当差向来是尽忠职守、兢兢业业;何曾有过收受凡人贿赂的事情;你……你别含血喷人;小心我到阎君面前告你个诽谤之罪;让你也尝尝拔舌地狱的滋味。”

    “呵;当老子怕你啊?”听了白无常的威胁之言;牛头未见一丝怯意;同样冷哼一声;说道:“且不提阎君大人是否安然无恙;只说那诽谤之罪。我什么时候冤枉你了;想当初南瞻部洲凤阳山下有一马家庄;庄子里有个马二善马员外;生平倒也算得上乐善好施;可独有一子;一向散漫使银;惯会眠花宿柳、养小老婆;更甚者;与那姑子庙里不守清规的大小尼姑有染;将一处佛门清净地;变为苟合之所;着实坏了佛家清誉。因有当值土地看不惯;告知夜游神哥哥;哥哥遂将此事上报阎君;因询崔判如何处置;待查罢生死薄;载其阳寿未尽;尚有寿元三十载;阎君思虑再三;遂着你往凤鸣山下马家庄;夺其欢好之能;以示惩戒。”

    “诚所谓天有好生之德;因马员外平rì里行善;累及泽被过万;也是上天感其功德;不忍看他断了香火传承。时值东华帝君座下东方朔云游四海;恰至这马家庄;因被马员外留了一顿斋饭;感其恩;后查知其有绝后之虞;便授下一策;着其三更三刻时分;备下肉食、纸钱;向东方礼拜九次;再劝之以美酒佳肴;并些yīn司用度之物。”

    “老员外依言行事;那时正逢你兄弟二人走来;见其摆下诸多肴馔、琼浆;哪还记得阎君的吩咐;风卷残云一般吃了个jīng光;待得酒过五巡;略有些醉意之时;又受了他的银钱、车马、官衣等物。所谓‘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受了人家这许多恩惠;你二人哪里还好意思要绝人家后;况其子虽不堪;却实非什么大jiān大恶之人;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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