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白莲出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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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白莲出墙来- 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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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祈雨如盛事一般。

    分明雨水相比往年无甚变化,不同的是,以往是绝望的稻草,如今是希望的催生。

    那是积攒着希望,绽放,继续积攒等待绽放。

    只要有那位大人在,一定能再祈下雨。这是所有人的信仰,生存的动力因此被无限放大。

    终于,漫长的旱季过去。

    “死了三成。”拿到最新的人口调查数据,黄睿道:“比预想的好很多,后续工作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展开。”

    吴玉靠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黄睿说:“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也不喜怪力乱神。那个吴逸言你最好调查清楚。”

    “嗯。”

    能根据天象推算未来的天气,这不是简单的气象学可以解释的。天象这么玄乎的东西真的存在吗?

    “小姐,该回去吃饭了。”吴逸言在门外说话,“我可以进来吗?”

    “嗯。”

    他推门进来。

    青丝如墨,白衣胜雪,高挑的身形被阳光模糊,唯有笑容明晰,一如以往的恬淡柔和,仿佛能将冰山融化。

    她看呆了片刻,连忙回神,不自在地偏头,“都说了不要过来找我,到点了我自己会回去。”说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我先走了黄睿,有空过去吃饭。”

    吴逸言抖开外套,想给她披上,被她躲开,眼底一黯,默默收回外套,搭在手臂上,退开半步。

    她看不过去,忍了忍,没忍住,抓起他的衣领,把他按在树上,“我说,你真的、什么都没想起来?”

    树一震,一片残叶悠悠飘下,恰好落在她攥着她衣领的手背上,细腻的苍白和腐朽的枯黄形成鲜明对比,他微微皱眉,轻轻把枯叶扫开,看见只剩下纯洁又耀眼的白,舒出口气。

    “吴逸言!”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自然而然地转移她视线了。

    他不好意思地微微低头,“小姐别生气,我绝不会欺骗小姐。”

    “你记得看星象,不记得自己是谁?”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小姐需要的,我拼了命也要想起来。”

    她噎住,确实是因为她但这和他同时记没记起自己有什么关系?转移话题,还用甜言蜜语的形式,简直罪不容恕,她压住开始活跃的心脏,祭出狠招,“我最讨厌说虚话的男人!”

    他果然慌乱了,想握住她的手,伸到一半顿住,无力地垂下,嗫嚅:“小姐,别生气”

    “我不生气,你老实告诉我,你还想起什么?”

    阵法的事情不能说,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梦,他隐约察觉自己可能不是普通人。但不能说,小姐是心思敏感之人,普通人才能让她放心放在自己身边,若非事态严重,星象的事他可能也会含糊过去,次次精准,小姐不怀疑才奇怪。

    忽然发觉小姐离得好近,恍惚间想起数月前,柔软的唇瓣相贴的一幕,被他珍藏在心底,闲时一遍遍地回忆。那时小姐说了什么?“订金愿望”

    吴玉反应慢了半拍,脸倏地烧红,那那那是完全没想到真的能实现啊!

    “我的愿望是一辈子跟随小姐。”他认真地说。

    吓死了,还以为要让她嫁给他这也没什么区别了,等等,话题怎么会跑到这上面?他这么期盼地看着她,她心脏承受不住啊。

    “咳!”

    她连忙放开他,回头一看,雪娘站在不远处,“我不是故意打扰小姐,但是饭菜要凉了。”

    “哦、哦”她小跑过去,推着雪娘往前走,压低声音,“你就是故意的吧?”

    “雪娘看小姐一脸为难才挺身而出。”

    好!算你狠。

    饭后,吴玉坐在石阶上看邱泽练武,吴逸言端了石榴过来,她嫌麻烦不想吃,他便一个个抠出来喂给她。

    邱泽忍无可忍放下剑,扔下一句“有碍观瞻”扬长而去。

    吴逸言耳廓微红,询问道:“小姐一直扭脖子,是不是肩膀不舒服?我替小姐捏捏。”

    “呃不”话音未落,他已经捏起来。

    好舒服那就捏吧。

    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她干脆倚在他身上,感觉到他身子一僵。

    如此青涩的反应,让她不禁恶作剧心起。

    仰起头,四目相对,他慌忙挪开目光。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向下一拽,唇瓣间的距离不足一指,鼻息交缠。

    他惊讶过后微微失落,还以为小姐会亲他忽然,他看见她咧嘴一笑,突然伸出舌头,飞快划过他的薄唇。

    温热柔软,带着石榴的甜香。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将怀里的人儿紧紧抱住,急促又慌乱地去寻找她的唇。

    吴玉本来对他突然用强有些惊怒,但看他来来回回就是笨拙地碰撞她的嘴唇,心底莫名柔软,轻笑出声。

    他无措地停顿下来,小姐在笑他笨吗?还是在这种时候,好受伤

    她主动揽住他的脖子,漂亮的杏眼如同两块黑曜石,闪闪发亮,诱人沉溺。

    他呆呆地望着她。

    每次看见他这副模样,就特别想戏弄,然后做出一些事后让她懊恼得想撞墙的事。

    指腹按在他嫌淡的唇上,她笑得狡黠又惑人,“亲吻不是这样的。”

    他喉咙滑动,气息不稳,“那是什么样?”

    她微微用力,把他压在石阶上,食指从他唇上慢慢滑到他的喉咙,感受到他咽喉一下一下,起伏越发明显的紧张吞咽,眼中仿佛蒙上一层薄雾,连她的面容都映不清晰。

    完了,她自暴自弃地想,她居然是隐性s,当人倒在她身下,任她摆弄的时候,她竟然特别兴奋。

    她倾身贴上他的薄唇,不待他做出反应,舌头灵巧而迅速地滑进他嘴里,陌生的气息和温热让她躁动而不适,生生压制住退出的冲动,睁大眼睛观察他的反应。

    此刻的吴逸言,全身酥麻,双眼放空。

    他从未想过人之间可以亲密到这种地步,完全超过了他的想象范围,仿佛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他惶惶无措、努力追逐,然而前方的白光明亮又虚幻,他怕自己一伸手,就会戳破这美好的幻梦。

    思绪拉回,他感觉到那条香软的小舌滑到他的舌根,生涩又好奇地试探勾缠,突然卷住他的舌头,往外一拽。

    大脑轰一声炸开。

    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唯有口中的滑腻触感被无限放大。

    “你叫什么?”她趁他意识松散,清缓地抛出问题。

    她言而有信,所以对他不介意用上特殊的逼供方式。据说很多机密就这在这种时候泄露的,她正好验证一下传言的可行度。

    他没有回答,反而将她更用力地搂紧。

    她吃痛得想要退开。

    他的舌头飞快地却缠上来,舔舐轻滑,缠绕不休,间或擦过她的贝齿,很快重新缠住她的舌头,就是不让她离开。

    她惊呆了,这和她想的不一样!而且主动调戏人和被人压着亲感觉一点不同,她的心脏快要跳疯了,下意识地想闭上眼,又不甘心,努力表现得淡定,殊不知脸已经出卖了她,红得滴血。

    不行了,太久了,她要呼吸。

    她猛地抽回舌头,刚呼吸到一丝微凉的空气,唇再次被覆住,大舌长驱直入,触到她的香舌便迅速缠住,无论她躲到哪里都迅速追上,抵死缠绵。

    她再也没法保持淡定,也不敢直视他,往后退的脑袋被他按住,双手搭在他肩上竟推不动分毫,反倒被他覆在腰上的手越缠越紧。

    大脑缺氧让她的神志聚了又散,轻飘飘都仿佛踩在云端。近在咫尺的脸变得模糊,唯有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眸清楚地映射到她心底,好像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一样。

    她试图伸手覆盖他的眼睛,被他轻轻握住,“我想看清小姐。”

    温热的吐息给她换来半刻自由的呼吸。

    她趁机和他拉开一段距离,四目相对,她迅速败下阵来,推开他就跑。

    吴逸言看着她慌乱逃离的背影,出乎意料地迅速镇定下来,那是一种掌握到对方弱点的镇定,手指覆上红润的薄唇,莞尔而笑。

    “雪娘哇!”她企图扑进雪娘怀里,却被无情推开。

    雪娘注意到她异常潋滟的红唇,竖起眉头,“对吴逸言下手了?”

    吴玉眨巴眨巴眼睛,“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好饿啊我去吃饭了。”

    雪娘抱胸,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她瞬间心虚,不满地嘟囔,“你怎么不说他对我下手了”

    “他没这个胆子。”雪娘一针见血,“小姐你想清楚了吗,不说他没钱没势,得靠小姐养着。他失忆了!万一他突然记起来自己有家人怎么办?还有那个为他生得孩子”

    “那不是梦吗?”

    “万一真有呢!”

    她慎重地思考了一会儿,“那就养吧,反正我不想生。”

    雪娘被她气乐了,“有孩子就有孩子他娘,小姐甘心和人共侍一夫?”

    “当然不,真有的话我肯定跟他分手。但不能只是因为他可能成亲,可能有妻儿这样虚无缥缈的可能性就否定他。”

    “所以小姐就不应该选”雪娘见她神色不好,打住不再说,叹了口气,“小姐心里有数就好。”

    “雪娘,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喜欢我,很细心地照顾我,我不会做不喜欢做的事,他都为我做了,我觉得就这样一辈子待在一起也很好。”

    雪娘动容,但神色中仍有几分不甘,“小姐说的有道理,但是天下那么大,说不定哪天就能遇到一个让小姐明确喜欢的男人,那个男人也爱惜照顾小姐,何必这么早就、就”

    吴玉沉默良久,喃喃开口:“我觉得我没有那么好的运气,逸言已经很好了,奢求再多会被天打雷劈的”

    雪娘说不出话了,因为她看见此刻的吴玉,眼中是一片空泛的漆黑,好像压抑着某种厚重的情绪,一瞬间和她隔距千里,陌生得令人难过。

    当天夜里,吴玉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听到外面嘈杂声,迅速爬起来,走到门口,看见同样推门而出的吴逸言。

    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往嘈杂的地方快步走去,耳朵却关注着后面,听见门开门关的声音,身后的人快步追上来,“小姐,披上外套。”

    她停下来,任他给她披上外套,偏头对他一笑。

    他也笑,含蓄又明显开心的笑。

    她突然又不自在了,快步往前走。

    黄睿所在的官署东院灯火通明,传来呼呼喝喝的声音。她走过去,见到几十个人被压跪在地。

    “怎么回事?”

    黄睿看见她来了,笑了笑,“被吵醒了?前几天守卫说城里出现一些鬼鬼祟祟的人,我就让戚封盯着,今天抓个正着。”

    “咦?犯什么事?”

    “不长眼的山贼,想打劫官署。”

    整个陶源郡,普通人家基本没有油水,只有官署的库房还有些值钱玩意儿,而且看守也不像其他郡县那么严,难怪被山贼盯上。

    她看向四周,“戚封呢?”

    “大人,我在这。”

    她这才注意到戚封,站在火把后面的阴影处,高大的身形微微佝偻,垂头丧气的样子,难怪她刚才没认出来。

    她走过去,笑着拍他的肩膀,“抓住山贼大功一件,苦着个脸做什么?”

    戚封抬起头,果然沉着脸,夹杂着气愤和怒其不争,“黄大人,朱雀大人,他们是和我们一起来的人”

    吴玉微怔,和黄睿对视一眼,皆心领神会。

    当初的逃兵落草做山贼了,真是有出息。

    接下来的事吴玉没关心,只知道黄睿还派人去抄了山贼窝,救了一些被困在贼窝里的人。

    这天她从私塾回来,先拐到黄睿那里,谈完事情后,黄睿说有新鲜水果,等会儿让人送些到她那里。

    她前脚到达西院,后脚送水果的人就过来了。

    她打开门,来的是一个眼生的年轻女人,二十岁上下,打扮利落,头发用块粗布扎紧,和她对上眼的时候,不仅不紧张,还张口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小姐回来了,你说的蛋糕我试做了,小姐来尝尝看味道对不对。”

    吴逸言手里端着一盘东西,远看着和蛋糕有几分相像,她兴奋地走上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回头看见水果掉了一地,年轻女人怔怔地望着吴逸言。

    “云郎”

192 第192章() 
“我调查过,朱雀收留了一个失忆的男人做管家,大姐可以以此人为突破口,假装他的熟人,获取信任。”管徒道。

    “消息准确?”女人皱着眉头摆弄刚换上的粗布襟裙,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难以施展,“我不想白费功夫。”

    “是,朱雀很信任此人,若能装作他的情人最好,以大姐的容色肯定很快就能策反此人。”

    “好!我早就受够了山里的破落生活,这次一定要把陶源郡一举拿下!”

    山里养了上千人,每次打劫无往不利,但这种日子过久了难免无聊,让人忍不住想更干大票,比如说打劫一个郡。

    正常的郡当然不好下手,陶源郡不一样,百废待兴,简而言之就是混乱,是浑水摸鱼的最好时机,加之偶然绑到的陶源郡郡守,只要控制住陶源郡,再把这个郡守推出来,自己做幕后王,一切顺理成章。

    要达成这一目标,有两个最大阻碍,一是陶源郡现掌权人刺史黄睿,二是幕后操控人朱雀。据探听来的消息,这两人都狡猾至极,前者身边总有一堆侍卫,后者根本无法接近。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云郎,见到你太好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云郎,我来帮你,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云郎”

    “云郎”

    这个从山贼窝里救出来的女人名唤崔芸,据她所说,吴逸言真名齐云,是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去年他们所在的村子被山贼洗劫,齐云被山贼追杀,生死未卜,而她和村里的其他女人小孩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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