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女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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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女相- 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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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今往后,他要用余生来照顾和爱身边的这个人。

    李怀久久地看着熟睡中的舒蓓,心里渐渐地被一股暖暖的温情所充满。

    他感谢她用温柔与包容治愈、抚慰了支离破碎的他,使得他那颗已经死寂一般的心又重新活了过来。现在,他要为了她对他的这份感情而加倍地善待她。

    谁不是一身伤痕地活在这世上?但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赋予这些伤痕以意义,让它们成为你的动力和勋章。

    他伸手轻轻地抱住舒蓓,眼泪便流了下来。

    舒蓓就在此时醒了过来,看着在无声流泪的他。

    “怎么哭了?”她柔声问,伸手去替他擦干眼泪。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那是一双不曾因岁月和经历而改变的温柔眼睛,仿佛五月的晨光般散发着生机与温暖。

    李怀定定地看着她的双眼,然后慢慢地将唇贴在她的眼帘上,说:“因为我忽然发现我拥有了世间最宝贵的东西。”

    舒蓓明亮的双眼里顿时泛起了泪光,伸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说:“我也是。让我们一同守护它吧。”

    十一月十五日,李凌带着十名护卫和三辆马车踏上了进京的旅程。

    这三辆马车里除了一辆是载人的之外另外两辆都是装满了进贡物品的。

    往年李凌只带一车贡品进京,今年却很大方地增加到了两车,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么做很妥当,甚至都可以想象李霈和皇太后脸上的笑容。

    皇太后会因为李怀没有进京而感到失望吗?李凌觉得她不会,因为先头可是她自己事先断绝了和李怀的暧/昧关系的,况且以皇太后的性格又怎么可能会把李怀给放在心上呢?所以李凌这一路上的心情都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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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李霈于十一月二日安全回到京城,江传雄立即率众大臣在皇宫门口迎接。

    这一个月里,李霈将新增的四座城的每个区都去巡察了一遍,把当地的民情都了解了个遍,又给每个区的百姓送去礼物,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百姓们没想到皇帝会亲自来看望他们,因此大部分心里都是高兴的,对于他们的新国君也表示出了该有的尊敬。

    于是,李霈这一趟行程便成功地收获了民心。

    长期在户外走动也让李霈整个人变黑变瘦了,但精神却比先前还要好了。

    见皇帝精神抖擞且安全地归来,众大臣皆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李霈回宫后便立即倾听江传雄、郭一凡、君子鹏、上官澈和龚岩的工作报告,得知这一个月里朝廷上下的事务一切正常运转且没有出现什么大事故时李霈欣慰地笑了,当即重赏了这五人。

    江传雄又不忘趁机替这四位助手邀功,使得李霈听了更是心中大快,便又加赏了大家一小笔赏金。

    待五人离开后,李霈才去慈清宫见皇太后。

    担心了李霈一个月的皇太后此时才敢放下心来,拉着李霈说了好一阵话,然后才将话锋一转道:“李怀的妻子于十一月一日生了个男孩。”

    说这话时皇太后带笑的脸上隐约透出失落,不过转瞬即逝了,因此李霈并没有察觉,反而是一听便喜逐颜开了,欣喜道:“真好,朕会给这新生儿准备一份满月礼。”

    皇太后便笑着按住他的手道:“满月礼事宜我八天前已经准备好了,不用你再操心了。”又说:“再过几天各地的藩王便要返京述职了,届时有得你忙的呢。”

    李霈便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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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太后便笑着按住他的手道:“满月礼事宜我八天前已经准备好了,不用你再操心了。”又说:“再过几天各地的藩王便要返京述职了,届时有得你忙的呢。”

    李霈便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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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二更来了。这是草稿,还没来得及修改错别字,眼下正在检查,大概十分后会发布修改版,抱歉!

第四百七十一章 十岁() 
十一月十九日,翎王李凌带着两车贡品到达了京城。

    此时,其他藩王尚未到京。

    因为早前便得知了他到达的具体日期,所以皇宫里早已为他准备好了房间。

    李凌一到便立即去见皇帝李霈。

    叔侄相见自然是高兴的,所以两人免不得一番嘘寒问暖。

    “如今大小事务都交给李怀管了吧?”李霈问。

    “回陛下,正逐步转交,目前已将八成以上的事务交到他手上了。”李凌恭敬答道。

    李霈点头,微笑道:“这么看来,不出一年你就可以安逸下来了。”

    李凌却苦笑着摇了摇头:“也许是年纪大了吧,臣这几年里每隔一段时间就来一场病,每次一病就得病上三五个月,各种折腾,生生把人生给嚼出了百般滋味,要说安逸,恐怕是万万算不上的。”

    确实,他这几年里诸病缠身,一年里都没几个月是能舒心的。

    以前他总觉得只要李怀懂事他便可以安逸地度晚年了,如今李怀是懂事了,但是他的身体又不争气了,才发觉人生在世,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一个人要是身体健康,老了起码还能过上些安逸的日子,要是整天生病,那滋味可真是生不如死的。

    听了他这话,李霈眼神微暗,看着他关切问道:“可有请大夫看?”

    “当然有请,什么名医都请过了,但是都是治标不治本,想来也是臣的体质太差及平日里不太注重养生所致。”

    李霈便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地保养起来吧,人身不是铁和石,到了一定年纪就必须得靠自己好生保养着才行。”

    “是,多谢陛下关心!”李凌忙说。

    李霈又邀请他共进晚餐。

    前来用晚膳的还有皇太后和皇后。

    一见皇太后,李凌便显得有些局促,毕竟自己的儿子曾与她有过那么不可启齿的一段。

    尽管她也许并不知道他知道,但他还是不太自在。

    皇太后倒是落落大方,入座后便关切地问起他的身体状况和李怀夫妇的近况来。

    李凌一一恭敬作答,眼睛却始终不太敢朝她看。

    席间,皇太后又问起李怀的新生儿的情况。

    “起名了吗?”皇太后问。

    “起了,叫李藏。”李凌答道。

    在座的人皆微微一惊。

    “为何想到用‘藏’字?”皇太后微笑着问。

    “回皇太后,这是怀儿起的,他希望这个小孩长大后是个低调内敛有实力的人,不要太张扬和轻狂。”李凌忙答道。

    听完他这解释,在座的人都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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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昭55年的春节这天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的,把昭国的京城变成了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

    甄慧媛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飘飞的白雪,道:“瑞雪兆丰年,看来今年会是一个平安吉祥年。”

    坐在一旁的江传雄和江月棠也不由自主地抬眼朝外面看去。

    但见漫天的雪花像鹅毛般飘落着,而天地间静极了,人置身在这粉妆素裹的世界里,连心境也变得格外的澄澈。

    “是啊,看来应该会是一个好年。”江传雄说,微笑着看了看江月棠。

    江月棠知道他对她的期望,便说:“今年的‘六九赛’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正说话间,陶老夫人走了进来。

    三人赶忙起身来迎。

    陶老夫人一身盛装,加上保养有方,看起来竟一点也不像七十有二的人。

    她在主座上坐下,奇怪道:“今年的春节真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安静的一年啊,竟然一整个上午也没听见谁家的鞭炮声。”

    “说不定再晚一点就陆续有人放了。”江传雄笑着说,主动给她倒茶。

    陶老夫人浅浅地喝了一口茶后将茶杯放下,对着三人说:“今年我七十二了,俗话说‘七十古稀’,到了这个年纪,真是活一天算一天了,但我总还是希望能亲眼看到庭儿长大成/人的,然而庭儿才十岁,我真担心我等不到。”

    江月棠忙说:“祖母莫要忧虑,您身子骨好,且是长寿相,一定能长命百岁的。”又说:“再过几年我便长大了。”

    今年的六月九日江月棠便要参加顶级谋士晋级赛,若能通过,便等于是获得进入内阁或谋士团的机会,也就等同于在做大人的事了,再过五六年,她十五六岁,那时要成家也是可以的了。

    江传雄也附和着说:“就是啊,再过几年庭儿就是大人了,况且您身子骨好,又善养生,肯定会高寿的。”

    陶老夫人看了江传雄和甄慧媛一眼,道:“总归是上了年纪,心里难免会担忧。”说罢又道:“传雄今年已五十五岁,慧媛也五十了,到了你们这个年纪人生也算是过了大半,也得多想想下一代的事了。”

    甄慧媛忙说:“母亲请放心,关于庭儿的未来,我与月庭他爹也经常私下里讨论,只不过他现在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还是先以学业为重吧。”

    江月棠听了也忙道:“是啊是啊,等我过了十五岁,届时就算你们不着急,我自己也会着急着张罗的。”

    陶老夫人便噗嗤笑了,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现在庭儿还小,有些事自然是不能赶太紧的。”说罢语气一凝,道:“只不过我们几个确实年纪都来了,心里要说不担忧不紧张那是假的。”

    江月棠听了心里也有几分沉重,便笑着宽慰了陶老夫人几句。

    陶老夫人也是一个易于想开之人,不一会儿便换上了笑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红包给江月棠。

    江月棠赶忙道谢。

    陶老夫人便将江月棠拉至身旁的椅子坐下,看着她语重心长道:“你今年十岁了,也算是个小大人了。”

    其实十岁还是个孩子呢,但是江月棠知道这是陶老夫人希望她快高长大,便笑着点头道:“是。”

    那天夜里,江月棠梦见了江月庭。

    这是自江月庭死后她首次梦见他。梦里,江月庭站在距离她不到三尺远的地方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似喜还忧,又似带着无尽的感慨。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后便走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 坦诚() 
江月棠猛地从梦中醒来,看向两尺远的地方,发现那里漆黑一片。

    四周依然是寂静的,天尚未亮,窗外飘着雪。

    江月棠翻了个身,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自从江月庭死后,她还没有到他的墓地去拜祭过,她打算过几天去拜祭一下他。

    此时,江传雄和甄慧媛也尚未睡去,两人在他们的卧室里仰躺着轻声说话。

    一开始两人谈论的是江月棠未来五年的人生规划问题,后来便谈到了江月棠的身份问题。

    “慧媛,我想最近抽个时间向娘亲坦诚棠儿女扮男装的事。”江传雄搂着甄慧媛的肩头说。

    甄慧媛沉默了一下,道:“也好,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事也确实应该让她知道了。”

    再不说的话,未来哪天老太太知道了肯定会怨怪他们的。

    江传雄便说:“那就明天上午说吧,届时你和棠儿也在场,我们一起去她房里说这事。”

    “明年是大年初一,要不再等几天?”甄慧媛犹豫道。

    “既然决定了说,还是早点说吧。”江传雄说。

    他没有耐性再等几天。

    甄慧媛看了他一会儿,点头说:“好吧。”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闭上眼睛睡觉。

    但甄慧媛却久久无法入睡。

    她又想起了她当年生江月庭和江月棠的那个夜晚。那天晚上,在她疼得快要晕过去时这两孩子出生了,当她得知是龙凤胎时她的心里充满了感恩,因为那时候她已经四十岁了,而且之前曾流/产过三次,这次能一举得一儿一女,对于她来说无异于天赐的福分。

    因为这一儿一女,她过了五年心满意足的日子,直到江月庭的病逝。

    江月庭病逝之后,她没有一天是不担心的,因为江月棠瘦弱的肩头上承担着如此多本不该由其承担的重任,她真担心江月棠有一天会不肯重负,也担心江月棠的身份哪天被外人察觉。

    值得欣慰的是,江月棠这五年里竟然顶着这么多的重负顽强地走了过来,并且有越来越好的趋向,她现在才终于敢暗松一口气。

    想到江月棠一路走来的种种不易,她又难免心潮翻涌,不觉间泪水便打湿了枕巾。

    次日早上,用过早膳后,江传雄便带着甄慧媛和江月棠来陶老夫人的房间见陶老夫人。

    陶老夫人一般用过早膳后会念一会儿佛经,这会儿正拿起佛珠来准备开念的呢,见他们三个脸色凝重的进来,她顿时感觉到了不寻常,遂将佛珠放下,问:“有事?”

    三人便扑通一声齐齐地跪在了她的跟前。

    陶老夫人惊讶道:“怎么回事?”

    江传雄道:“娘,孩儿五年前向您隐瞒了一件事,今天孩儿是专门来向您坦诚并请您治罪来了。”

    陶老夫人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这几年里,她确实也对江月棠的身份有所怀疑,甚至去年基本上可以断定活着的就是江月棠了,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她很清楚——这事越装糊涂越好。

    “什么事?”陶老夫人问。

    江传雄便将自己当年如何在紧要时刻决定将江月庭和江月棠的身份互换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待江传雄说完,陶老夫人的嘴唇颤抖起来,良久都不说话。

    即便她老早就知道了真相,可当别人跟她说起这个真相时她还是忍不住心生悲伤。

    她的孙儿,是真的早就离开他们了,而现在在她眼前的,是穿着男装的孙女。

    陶老夫人将视线移到江月棠的身上,眼泪瞬间便流了下来。

    “棠儿。。。。。。。到祖母这里来。”她说,向江月棠伸出手。

    江月棠便起身朝她走去,眼里也不受控制地噙满了泪。

    陶老夫人抓过江月棠的双手,定睛打量江月棠的脸。

    这是一张介于小孩和少年之间的脸,五官十分的清秀,双眼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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