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见江月棠不做声,便知江月棠心里也有想法,也有难处,便放缓声音说:“少爷,快刀斩乱麻吧,这对你对他都好。”又道:“你们。。。。。。。要在一起基本不可能,没有人会同意的。”
这话虽然难听,但却是实在话,因此梅香并不后悔自己将它说了出来。她不想看到江月棠日后因这件事而前途尽毁。
江月棠默默地起身,去了书房。
梅香见状也赶忙跟着去。
两人一路上都不说话。
进了书房,江月棠拿起一本书专注地看了起来。梅香便给她上了茶,然后到外间去候着。
江月棠看书时不喜欢身边有人在。
虽然看似在专注地看书,但江月棠的心思却并没有在书上。
方才梅香跟她说的那些话,以及她所想到的日后会碰到的阻碍,这些事情并非勇敢就能战胜的。
但是,放弃就真的对他们两个好吗?未必,也许会以另一种方式把他们的人生毁了。
既然不放弃会让两人前途尽毁,放弃也有可能毁了两人,那就不要放弃了吧,就这么坚持下去,看看究竟会怎样。
在对待感情上,江月棠远没有对待生活来得有勇气,但既然萧棣元都这么有勇气,而她又那么想和他在一起,那她就应该拿出点勇气来。
于是她拿定了主意,只看了半本书便回了房间,拿起笔画自己的画像。
萧棣元说想要一张她的自画像。
这几年里,江月棠虽然每天穿衣时都会照照镜子,但却从没有认真地端详过自己的模样,此时,因为要画像的缘故,她仔细地端详起镜中的自己来。
七岁的她,明眉秀目,眼睛又亮又大,似要滴出水来,天庭饱满,额头光洁,双颊桃红,下巴微尖,皮肤白皙细嫩,又泛着淡淡的光泽,让人想到上等的白玉。整个人看起来清秀雅致,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
虽然模样还是个小孩,但眼神里已透出几分早熟的灵慧,这跟她保有前世的记忆有关。
这样的容貌如果穿上女装不知会怎么样,她不禁在心里想。
可惜她的房间里并无女装,不然她会穿上感受一下的。
她叹了口气,开始作画。
在她一笔一笔的认真绘画中,白纸上渐渐呈现出了一位男孩的形象。画中的男孩瓜子脸,明眸皓齿,清秀俊逸。
画好后,她仔细看了看,方惊讶于自己的画技。
这两年里,她由于忙着学习,已经很少时间作画了,没想到还画得不赖。
她拿着那幅画坐到镜子前,对照着自己的脸看,发现相似度很高,便满意地笑了。
梅香在外间探头来看,见她对着那幅画像微笑,便赶忙进来看,看了也由衷道:“画得真像!”
江月棠在画像的右侧简单地提了个‘庭’字便将之卷了起来,然后用几层纸做包装,最后再将它放进一个长型的木盒子里。
梅香忙问:“少爷是要将它寄给他?”
“嗯。”
“少爷。。。。。。”梅香欲言又止。
看来她方才跟江月棠说的那些话根本没起作用。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不会放弃的。”江月棠边写信边说道。
“但是,少爷真的不为自己和他的将来想想么?”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会和他一起面对。”江月棠平静答道。
梅香顿时愣住。
在梅香的印象里,江月棠已经不止一次说出远超出她年纪的话了,有时候梅香也在怀疑她是不是身体里藏着一个大人。
“万一,有一天你发现这事是错的呢?”梅香又问。
“我也认了,不会后悔。”江月棠说。
梅香便彻底无话可说了。
江月棠在心里同样表达了自己对他的想念,但用词要含蓄得多,写完信后,江月棠便琢磨着该回赠他一件什么样的礼物。
她收藏的那几件显然都不是很合适,而且那都是江传雄送的,万一哪天江传雄想要看时发现没了也不好交待,所以要送的话得送她自己花钱买的。
以她现在的存款,根本买不起能与他的礼物相媲美的东西。
当然,也未必就一定要买同等价格的,只是她想了好久也没想出个合适的东西来。
她总觉得能配得起他的礼物很少。
到最后,她决定这次先不买礼物,就送这副画像好了。
她知道他不会计较,也知道他会理解。
江月棠将信装进那个长型的木盒里,细心地包装好,然后对梅香说:“明日上午,你将它送到九华街十一巷九号去,交给一个叫钟文的人。”
这个地址及这个人便是萧棣元安排在昭国这边专门帮江月棠传达他们之间的信件的,江月棠先前见过他一次。这人收了江月棠交给他的东西后会派人送到曙国文桐街十三号给一个叫董直的人,董直便会将它转交给萧棣元。
先前,江月棠要寄东西给萧棣元时都会派人去知会钟文,然后由钟文亲自到江府门前来取东西。
“以前不是都叫他过来取的吗?”梅香道。
“这里人多,他来得多了会被人认出,还是我们悄悄地送去稳妥。”江月棠答道,又道:“我明天上午以叫你外出帮我买东西为由许你出去,你届时就去办这件事吧。”
梅香点头道:“好。”
“明天你留意着路上的人,注意别被熟人看见。”江月棠又嘱咐道。
“我省得,少爷放心吧。”
。。。。。。。。。。。。。。
亲们,一更来了。今天听到了一首好听的歌:Denean的,甜美、优雅、大气,如同一股清泉流入心底。
第二百九十七章 生来()
却说汪鼎自应约去曙国见了萧棣元一面后就回了昭国,到了昭国后也不在哪里停留,直接往家里赶。
他的妻子姓郭,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飞刀手,由于她可以双手并用一次飞出十把飞刀,加之喜欢站在高处袭击敌人,因此那飞出的刀看起来如雪花又似闪电,江湖人便称之为‘冷飘雪’。
冷飘雪看起来比汪鼎要年轻六七岁,六角脸,樱桃嘴,体态略丰腴,双眼却颇有英气。
此时她正坐在大厅里听手下汇报事情。
汪鼎走的时候没敢跟她说自己是要到曙国去,怕她担心和阻止,因此只说自己答应了帮一位老友的一个忙,要到另一个县去几天。
冷飘雪一向相信他,所以也没细问便同意了,哪知前天她带着几位弟子到某区去办事时碰巧碰上了汪鼎所说的那位老友,这才知道汪鼎跟她撒了谎。
平日里夫妻两什么事都摊开来讲,从没有刻意隐瞒过什么,他这次是怎么回事?
她首先想到的是他在瞒着她从事什么危险的任务,以他的性格,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其次才是担心他回他的出生国昀国去了。
成亲之后,他跟她讲了不少他小时候的事,她知道他的父亲曾是昀国的一名重臣,因为奸臣陷害而被国君处以满门抄斩,他是在一名丫鬟的帮助逃出来的,之后几经周折来到了昭国,跟昭国的游侠汪成贞结下了很深的交情,后又被汪成贞传授‘金刚伏魔刀’刀法,并认做义子。在汪成贞被贪官派人杀害后,他感叹世道的奸险,成立了专门扬善惩恶的‘汇明会’。
她和他初相遇在一次共同对付某镇的恶棍的战斗中,之后两人有了好几次的不期而遇,然后有一天他忽然问她:“当我的夫人如何?”
她当时在吃着花生米,听了差点要将满嘴的花生给喷出来。
明明两个人的关系更像哥们,他怎么。。。。。。。
她当时才十八岁,还想多享受几年单身的生活。反正江湖侠女不同于深闺女子,不用非得在二十岁之前嫁出去。她耍得一手飞刀,不愁养不活自己,加之她喜欢满世界地跑,并不愿意就此安定下来。
但是,眼前这男人看起来还是挺爷儿们的,而且他做的事跟她的也一样。
但是,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于是她猛地将那嘴里的花生吞了下去,又喝了一大口茶,才冲他呵呵一笑道:“大哥,你这是开玩笑吧,我可没说过我喜欢你。”
汪鼎也冲她一笑,望着她问:“那我现在问你,你喜欢我吗?”
啧啧,这走江湖的人脸皮就是厚,竟然就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了。
冷飘雪有些不知所措,脑子里在快速地消化着自己对他的印象。
他这人挺有能力的、挺仗义的,做的也是为民除害的好事,这些她都很认同,至于人嘛,她悄眼打量他,长得高高大大的,五官也很英武。
那时候她喜欢稍微文弱一点的男子,因此对他这种刚猛型的男子没有多大感觉,但是,当她和汪鼎的眼睛不小心对上时,她忽然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了一种大哥哥般的真诚,心头不禁一动。
虽然她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女侠,但她本质里也是个女人,偶尔也想要一点安全感,她从眼前这男人的眼睛里读到了一种对她的保护欲,这让原本对他并未怀有心思的她忽然有了些心思。
但是,这还不足以说服她嫁给他。
于是她说:“给我一年时间吧,一年后如果我觉得你这个建议不错,那我会来找你。”
他微笑着说:“好,就这么说定了啊。”
之后他们分头忙各自的事。
他并没有缠着她要她答应,就这样让她走了。她离开后心里很是纳闷,心想如果他真的是喜欢她,怎么能够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让她走了呢?他是心太糙了想不到这一层还是其实也没有真的喜欢她?
她顿时又暗自庆幸自己方才没有答应他。
感情也是需要时间来验证的。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半年,这半年里,她和他没有见过面。
半年后的一天,她在福鸣县救下了一名被土匪抢去做压寨夫人的女子,在救人的过程中不幸被土匪的暗箭所伤,那暗箭上是抹了毒的,当时她没觉出有什么不妥,回到住处时才发现受伤处疼得要命,而且感到恶心,连吐了好几口血。她立即派人去请大夫,无奈小镇上的大夫都没有这种解药,她只好强忍着不适连夜骑马赶往距离那里不算太远的一座小城,以图在那里找到解药。
她本想回原处向土匪要解药的,无奈土匪所处的山寨地形太过复杂,她怕他们几个会中埋伏,所以只好作罢。
那么,就只有从别的地方找解药了。
就在赶路的过程中她身上的毒性发作,两眼一黑便从马上摔落到了地上。
眼看都奄奄一息了,附近又连户人家都没有,这可把她的同伴们给吓坏了。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不远处的一条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其中两人便立即策马前去,看看从那路上经过的是什么人。
那正是汇明会的人,且走在前头的是汪鼎。
他们赶忙策马上前向汪鼎求救。
汪鼎得知后立即赶来,在查看了冷飘雪的伤势后说:“她中的这种毒只有从射她箭的那帮土匪那里拿。”
于是他让她的人留在这里照看着她,他带上汇明会的人直抖土匪窝。
大约三刻钟后,汪鼎铲平了土匪窝,拿到了解药,当他赶回到原处时,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汪鼎立即用水将解药匀开,亲自喂她喝下,并密切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约莫两刻钟后,她猛地喷出两口鲜血,然后睁开了眼睛。
她得救了,她看向他,眼里有一种经历了沧海桑田后再遇故人的感情,她吃力地说出了两人重遇后的第一句话:“你。。。。。。有夫人了吗?”
汪鼎想了想,说:“最近有一个追我追得挺紧。”
她眼里的光猛地黯了黯,很快又豪爽地笑了,问:“然后呢?你喜欢她吗?”
他装作左右为难的样子说:“当然,她挺好的。”
“她也是走江湖的吗?”
“不是,是村里的。”
她冷哼道:“那你是想要人家一年到头在村头里等着你吗?”
他笑,伸手将她抱起,让她的头搁在他的胸膛,说:“可我总要有个夫人的,你说呢?”
她气得差点想打他,但也知力量悬殊,只好咬牙切齿地说:“半年前是谁说想娶我的?”
“可那是半年前的事了,如今。。。。。。。”他故意逗她。
“有事就痛快点说。”
“我先前不是怕你这半年里心里有人了吗?所以我最近也在。。。。。。”
“找”字还没出口便被她打住了,她气呼呼地说:“休想。”
三天后他们便成了亲,婚礼只有汇明会的人和她的那十位手下参加,但是不知为何,那一天她和他的心里都感觉无比的踏实,好像他们生来就应该做夫妻的一样。
。。。。。。。。。。。。。。
亲们,二更来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一种()
做了夫妻之后冷飘雪才发现了自己女人的一面,加之她本来五官就长得好,如今升级为妇人之后就像一枚熟透的水果,浑身都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原先,她没觉得她有多爱汪鼎,甚至连喜欢也算不上,但是自从和他一起生活后她觉得很放松、很安全,这个男人也许不善谈情说爱,不善甜言蜜语,但他自有一套表达爱的方式,简单而粗暴,反而更得她心。
婚后不久的一天,外头下着雪,屋内因为烧了地龙且被他抱着睡,所以她没觉得冷。她先醒来,透过薄薄的幔帐看了看外面。今天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可做,因此他们都很放松。她挪动了下身体,他立即觉察到了,也睁开了眼,看着她,眼里满是溺宠。
“当初,”她调整了下姿态,搂着他的脖子问,“为何我说要用一年的时间来考虑时你没有做进一步的行动呢?”
她清楚地记得很她跟他告辞时他目送她走出一段路后就转身忙他的事去了,半点都没有追上来挽留她的意思,她始终对他当时的举动有些介怀。
他笑了,没想到她还计较着那点小事,便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说:“你当时还没法下决定,我当然不能强迫你啊,让你离开一段时间,自己慢慢想清楚再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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