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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把前因后果都给道尊说清了后,便看着这位从进殿时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就没变过的道尊问道;‘道尊对此事的处置可有解?’
道尊闻言看着玉帝不甚忧心的模样,知他心事,是不放心童儿一声低叹;‘唉,想当初的路是他自己所选,此事顺其自然就好,且他是因历天劫,天命所归,不是你我所能改变的。’说完顿了一下,看向玉帝,似乎在等着玉帝说话,但看见玉帝一副沉思的模样,便知玉帝是想起当初的事了。默了默继续道;‘其一,无间本是为因果而生,怎会被轻易所破,金霞想要出来,难;其二,童儿是童儿,何音转世,前尘尽断。童儿是全新的半仙乃有自己的思想。其三,天命。逆天命何其难。’道尊说完静静的看着玉帝,等着玉帝回神。
玉帝听道尊如此说,也知道当初的路是金霞自己所选,是自己有些多虑了,但还是不太放心,毕竟六合之内的恶念汇集一处,就算金霞出不来,童儿的魂魄中还有金霞的仙魄,难保不出问题!真是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放心啊。此时见道尊如此信誓旦旦的,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暗暗记下,要防着点。玉帝看了眼道尊,想着;看来得出个招。以防万一了。
道尊知道玉帝不放心,但也不便多言,在其位谋其事,且立场不同,言多必失。只要玉帝不迁怒的处置童儿想来便没有事,至于童儿,他是了解的。心性不错。
此刻老君口中所了解的童儿正在炼丹房的房顶上,捏着一张纸,咬牙切齿的喃喃着要杀草。只见那张诺大的纸上只有四个字已走、勿念。
童儿那个气啊。竟然就这样跑了,竟然连当面说声都没有,虽然自己不一定会陪它去。但是也不能就这样就走了吧!这么多年的相伴算什么?!换种说法就是:不是说好了当好基友的嘛。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怎么着也不能屁都不放个就自己单飞了?自己哪怕就这么不招待见?都不能交代两句?嗯?也太不把自己放眼里了。友谊的小船真是说翻就翻啊。
这两个的脑回路似乎永远不在一个线上,傻缺草好不容易认真的替童儿想了回,正常了点。可惜这个习惯了事事操心的童儿不领情呐!
这头的太上老君刚回到太清仙境就看到了一脸阴沉的童儿站在门口,心不在焉的样子。活像是谁欠他八百万不还似的。能让童儿这样的也就落落草了,真是年轻啊!消停不下来。老君想着估计落落草去无极虚域了,它一棵草也出不了什么大的幺蛾子。
第4章 担心,追入无极虚域()
太上老君端个架子,也不说话,似是没看见童儿样直直的进了太清仙境。都不用演算老君就能知道童儿会怎么做。
这头童儿见老君回来了,收起了苦大仇深的表情,变脸似的屁颠屁颠的跟上去给老君行礼问安。然后把落落草一顿好说,且以童儿对傻缺草的了解,认定了它也不会给太上老君告别。最后进入正题,大概意思是说:落落草这样子无组织无纪律的不好这是它做的不对,但是自己是个重情的,不能不管不问的。所以想跟过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没,看看老君有什么指示吗?
老君大体一听,就知道了前因后果。看童儿焦急地样子,只是简短的安慰道:落落草在无极虚域不会有事的,且叫童儿进入虚域后无论如何不得使用法术。言罢,听得童儿的保证便由了他去。
童儿听老君这莫说心放下了一大半,总归他自己不跟去看看是不能放心的。告退了老君,童儿便出发了。只担心着落落草,也未曾多想过无极虚域里的危险。
童儿一边走,一边想着:自己最后一次去找落落草的时候是多半个月前,那时还没有留书,按那傻缺草的脚程,此时说不定已经进了虚域。再按那傻缺草的道行,说不定已经遇上了什么危险!说不定那傻缺草正指着自己去救呐!童儿心急之下,未及细思,一展术法,直接飞往了无极虚域那边。
这边童儿一走,那边玉帝在政务殿中就收到了消息,挥退了的仙兵。童儿准备进虚域?他真的只是担心落落草嘛?想来自己防着点总是没错的,而且虚域离那很近。还是先看看在定吧!玉帝陷入了沉思中。
此时的落落草正如童儿所料,不,比童儿想的更早的进了无极虚域,找到了太极山,站在了太极山顶。可是它没有找到龙形草。落落草那个怄啊,都快把自己气死了。自己这一路火花带闪电的、都不带休息的、抱着一颗必得的心就得这么个结果,悲伤、愤怒、无助、失望、不甘,落落草觉得什么词汇都不能表达出它现在复杂而纠结的心情。可是太极山就这莫大,自己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都找了好几遍了,都没见龙形草,别说龙形草了,连棵在虚域里常见的平常的草木都没。落落草颓然地栽在山顶,叶子随着不知从哪个裂缝吹来的风轻轻的荡着,要是有表情的话,这绝对是一脸的生无可恋啊。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它的心情,估计就是:日了狗了。
一路上落落草都在高兴自己是棵草,可以听懂沿途的植物的指引,不用横冲直撞的,可是有个什么用,更早的让草痛苦罢了,真真是觉得人生生无可恋了啊,不对,是草生生无可恋了。给了希望,为什么又要让草失望!落落草在太极山顶,想了一大堆有的没得,好吧,想了也没有很大一堆。
因为这货想着想着睡着了,也是!那么火急火燎的抱着希望而来,中途都不带停点的,结果还是这样!唉!落落草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来,又不甘心的四处找了找,这次落落草带着诚心慢慢的一寸一寸的找了起来。结果还是没有啊。在这光秃秃的山上还是很方便的能看见有没有的。这只能说明现实太残酷了。
落落草心灰意冷的,觉得悲伤来的太突然,只想尽快的离开这个伤心地,好抱着童儿痛哭干嚎一场,然后告诉他自己有多可怜,求点安慰。然后就晃晃悠悠的下了山,准备打道回府了。
在落落草睡的昏天黑地的时候,童儿已经站在无极虚域的结界处了。而且他已经盯着结界上显得仙人止步四个大字很久了。童儿知道深入无极虚域的很多仙人都消失了。童儿这十几万年来没少看关于无极虚域的传说。童儿怕了,对未知的害怕,童儿不知道落落草怎么样了,先前对落落草的关心都是真的,现在的害怕也是真的。童儿知道自己不该犹豫,但他还是犹豫了。
童儿看着结界后面咆哮着翻滚着的混沌,像一头远古凶兽,紧紧的盯着觊觎着它地盘的生灵,只等着谁胆敢踏前一步便飞扑上来一口吞噬掉。
落落草正在等着自己去救。可要是进入无极虚域里说不定自己也会消失。童儿的心在左右挣扎。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童儿的思绪在挣扎着,一边想着自己能来这看看它已是仁至义尽了,总不能为了它搭上自己命吧,何况当初落落草不告而别或许就是怕连累他,自己总不能辜负它的心意。
另一边立马反驳,落落草要是已经遇见了危险,自己要是还在犹豫,错失良机了,后悔都来不及了,且要是因此时而道心有失,这一生落落草恐怕都是自己的心结。成仙?落落草?
童儿想着落落草,突然间觉得自己的犹豫很是可笑,这千年的彼此依赖,相互关怀,还比不过这一世的清修?大不了再从头来过呗。自己心烦意乱了,哪次不是落落草逗自己笑的;孤单了,哪次不是落落草陪的;谁会像落落草一样在乎自己?要是自己现在不管落落草,以后不管落落草回不回得来,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了。或许以后还会有一个“落落草”。但现在,只有落落草,且不能替代。童儿自己也不想回到以前的那种日子了,本能的抗拒。没人会喜欢孤独,尤其是体会过孤独的人。
童儿不在犹豫,留下了一只传音符,要是落落草先出来让它等着自己,自己会算着时间出来看看的。便转身进入了虚域。
虚域里并没有童儿想的远古凶兽,只有不知从哪里飘荡来的丝丝风吹动着雾茫茫的混沌。虚域里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可怕。而且古书上说的虚空生物童儿也没有见到,或许还不够深入吧。
可是四周都是茫茫的虚空,自己该去哪个方向找落落草呐?童儿看着前面一棵轻轻摇晃的枯树犯了难。想着用术法找一找的猛然的想起了老君的交代,只得作罢。目无焦距的朝着前面的枯树右边走去。如果童儿能听懂草语的话,就能发现刚刚经过的那棵枯黄的小树一直嚷嚷着:‘走反了,你走反了。。。’的话。可惜童儿不是草,他听不懂。
童儿一边走一边叫唤着落落,希望落落草能听见,可是并没有任何的回音。童儿很生气,虚域这么大,还不能用术法,得找到什么时候?童儿在心里骂透了这棵傻缺草,都不说留句话,难道不相信自己会跟来吗?难道不知道自己会担心她吗?怎么可以这样!
童儿在混沌里漫无目的找落落草的时候,他口中的傻缺草都已经奔着出口来了,人家有外挂的嘛!毕竟要顺利的多。由于落落草要时不时的躲避虚空裂缝,还要确定方位是以自进入虚域后并没有用到法术。落落草不知道它的这一决定,自己救了自己一把啊,只能说破锅自有破锅盖!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安排啊。
童儿看着到处都是一个样子的虚域,有点郁闷,这叫什么无极虚域啊?明明是荒域好不好。混混沌沌青青白白的空间,像是给一切都蒙了一层土褐色的雾霾一样,中间还夹杂着深黑色的裂缝,一眼望不到底。脚边的地上零零星星的有几颗不知名的荒树野草耸拉着,还看不出来死活,五米开外就全是混沌了,什么都看不到。耳边一阵阵轻呼呼的风声,不知从哪个缝隙吹来,又吹去了什么地方。似乎是想蛊惑着进入者去一探更深处的秘密。
童儿喊出来的声音似乎并没有传出去多远,清亮的声音仿佛只有自己能听见,连回声都没有,让人有些怀疑是否是自己没有发出声音。除了淡淡的风声,一切都诡异的沉默着,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似乎连时间都凝固了。童儿不敢停止呼唤,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继续下去的勇气。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下,他怕自己坚持不下去。
童儿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恍惚的觉得自己走了很久很久,又觉得自己似乎才刚刚开始走,并没有走多远。自己似乎被遗弃在了这个孤独而荒凉的地方。没有方向,没有希望,到处都是混混沌沌的,让人从心底生出了一种消极的失落。
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支持着童儿继续走着,那便是必须找到落落草。童儿觉得自己意识有些模糊,自己似乎看到了一座山,暗沉沉的压了下了。又似乎不是,耳边似是有人在说着什么,可是自己怎么也听不清。张开的嘴巴似是也没有发出声音。童儿感觉自己有点浑浑噩噩的,惯性的想使用术法想让自己清明点,又隐约觉得不能使用,似乎有什么严重的后果等着自己,还是自己所不能承受的后果。童儿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心经。好使自己的心思能清明些。
此时的无间地狱里一只鲜血淋漓的残魂张开了他的独眼,破碎的话语从那张不是口的口中呢喃而出,让人根本听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好在他一直在呢喃着同样的一句话,重复着的语调总算是能让人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娘亲,娘亲你回来啦。’
第5章 前生?地狱和一个梦()
娘亲?谁是他的娘亲呢?若是他的娘亲看到这样子的他会活活的心疼死吧!不是人形,不是物样,该是受了多大的刑法才能成如今的样子呐!
他感觉到何音的魂魄了,或者说他感应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缕残魂了。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他能分不清自己是何谓还是金霞!也能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就到了如今的局面。但他不会感觉错何音,毕竟何音的魂魄中有一部分是他的魂。短暂的激动后,随即他便释然了,自己要的不就是她好好的吗,只要她还是自己记得的那个样子,只要她还能记起自己,哪怕就一点也行。可是会吗?她不知已转世投胎多少次了?她还会记得自己吗?难道自己终究晚了?
姑且叫他金霞吧!毕竟只有作为‘金霞’,自己才能为她做点什么!金霞觉得自己残破的仙魂又一次复原了,可是疼痛的感觉还在,看着完好罢了。金霞自嘲的一笑,自己不是都习惯了嘛!只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魂体又被消磨掉了一点。怕是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消失吧。不!也不是消失,只能说,除完业障的‘金霞’再也不是他了,在这三界六合之内在没有人会记得何谓是谁?何音是谁了?
自己的仙魂本就残破不全,且受了这么多年的业火刑法,金霞知道他想不忘前尘的熬到业障除尽的那一天是不可能的了。尽管他一直努力的保存着这段记忆,但是保不住就是保不住,他没有能力,奈何不得。所以他才要想办法看看何音,或者让何音在看看自己,哪怕只看一眼,看一眼从前那个总是一脸和蔼的面孔,看一眼那个会温柔的说着‘娘亲在’的何音,那个只有她会在乎自己的人。哪怕万劫不复。得加紧了,金霞觉得,自己要想办法让何音苏醒,还要出去。他想再见何音一面,哪怕付出自己所有。自己的所有不就是这一点记忆了嘛!金霞又是一声苦笑。
对金霞来说,他可以忘记所有。但唯独何音不能忘,忘记何音的金霞便不再是金霞了。所以他要在金霞消失前,执念想看看何音,哪怕只是一眼只是问声好。他要出去!可是自己的那一点残魂早已炼化和何音融为一体了,有什么办法呢?
念完心经的童儿总算是清醒了点。童儿确实看见一座山,走了这莫久总算是找到了太极山吗?找到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