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说道:“不过能让江湖五大门派的掌门亲自请来的人,一定不是一般人,可如今武林中除了五大门派的掌门,和才出名的杨雪立,没听说过有哪位高手有这么大的面子啊。”其他人也都在纷纷沉思。张尹强也在沉思,忽然想道:“莫非是我们本教中人。”就在这时,已有人说道:“会不会是魔教的人?魔教中虽然尽都是恶人,但也不乏有高手,会不会是金花使者?”“不可能,金花使者要杀杨雪立,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再说,就算是金花使者,还不一定是谁杀谁呢。”
那些人仍在一边猜,一边说,张尹强却在想:“绝不可能是我们教中的人,中原武林怎么可能找他们视为魔教的恶人帮忙?”他又想:“这些人的消息可真灵通啊,昨天才传出的消息,今天他们就知道了。看来这个世道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什么都瞒不住。不过,我倒想见见那个面子那么大的高手,看看到底是何方高人。”一想到要去见那位神秘的高手,心中的喜悦更增了几分,早已忘了跟柯月华和高济说好了办完事就回魔教总坛这件事。于是他迅速吃完了碗里的面,放了一块碎银子在桌上,擦了擦嘴就走了。
走了没两步,他心想:“既然各派掌门是昨天才收到了帖子,林公复那个老头应该没有收到,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个消息。不如我再回山里去看看,看那老头知不知道。”于是他又调转路途,回那妇人的家里去了。
他走进山里之后,没过多久,就听到前方有人叫道:“师弟。”张尹强正在埋头思索着,听这声音乃是柯月华发出来的,当下抬头一望,不禁讶然道:“师姐,你怎么在这里?”柯月华走了过来,看了看四周,拉着他的手走到了一个僻静处。
张尹强见柯月华如此紧张、急躁的神情,自己不禁也有些紧张,当下问道:“师姐,出了什么事了?”柯月华道:“你去哪儿了?怎么刚才我没看到你?”张尹强知道柯月华一定是为了找他才来的,而且刚才一定是去了那妇人的家里,看到了林公复和柳依婧,见自己不在那里,于是就离开了,没想到两人在这里碰上了。张尹强说道:“那个老头既然找到了他徒弟,那我又何必再待在那里?”柯月华也没有再问张尹强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当下拉着他的手,道:“快回总坛去,师父现在很危险。”张尹强道:“等等,师姐到底出什么事了?”
于是柯月华把丁广博如今被费云天控制的事情跟张尹强说了。张尹强大吃一惊,道:“怎么可能?费长老怎么出关了?”柯月华道:“别看费长老一直闭关,在马教主去世之前就不长露面,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野心,现在很可能是要夺师父的教主之位。”张尹强紧张得不禁额头都现出了冷汗。只听柯月华又接着说道:“费长老给师父下的毒药是十日的期限,现在已过了两天,我们都知道师父的心思,师父是绝不会杀杨雪立的。”张尹强道:“那该怎么办?”柯月华道:“我这次出来,师父是叫我办两件事,一件是叫你回去,另一件事要我去一趟武当,看看武林正派有何动静。我想,师父可能是已有应付的办法了,就等你回去了。”
张尹强沉思了一会儿,道:“这样,师姐,你先回总坛,我去武当替你打探动静。”柯月华道:“你?”张尹强道:“嗯,今天我又听别人在传言,说五大门派请了一位不知名的高手,要杀杨雪立。”柯月华不禁问道:“高手?是哪位高手?”张尹强道:“我也不清楚,而且好像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高手的来历。”柯月华也沉思着道:“敢接下杀杨雪立这个担子的人,看来绝不是寻常人。”张尹强点了点头,道:“据说这个人是为了钱才答应了这件事,可现在杨雪立的名字没有人不知道,就算是为了钱,也不会连命都不要了吧。这个人敢做这个交易,说不定是个什么隐居的高人,若不打听一下,万一日后成为了我教的大敌,那可就更不好对付了。”
柯月华也沉思着点了点头,道:“刚才我见到了林公复,他们也收到了武当的传信,现在林公复正马不停蹄地往武当赶,想必就在今天,各个门派的掌门都会陆续到达武当山。”张尹强不停地脚蹬地,嘴里喃喃说道:“这个老头,说好了要守着柳依婧的,现在居然一个人走了。”柯月华听清楚了张尹强在低声喃喃中说的话,不禁说道:“怎么,那个女子的伤还没好?”张尹强道:“哦哦是,她她受了很重的伤,很可能很可能是不宜长途跋涉,所以还留在那里的吧。”柯月华见到张尹强在她提起柳依婧的时候浑身不自在,不由得觉得好笑,她当然知道张尹强对柳依婧的情意,但她现在却笑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张尹强道:“好了,师姐你回去吧,我去了武当山之后,一定马上回来。”柯月华点了点头,道:“那好吧,你可要抓紧,现在还只有八天了。”张尹强道:“放心,我会记着的。”虽然张尹强平时游手好闲,但在这种如此紧张,如此重要的事情上,张尹强是从来都不马虎的,这一点柯月华还是很放心。于是在张尹强走了后,柯月华也回魔教总坛去了。
就在今天下午,丁广博在大厅之中,盘膝坐在那张宝座上,正在闭目练功。整个大厅如此宽阔,却只有他一个人,若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人待在这里面,恐怕会令那个人感到窒息。但丁广博能一个人在此闭目养神,摒弃一切杂念,要练到如此境界的高人,在武林中虽然不少,可也不多,因为这对人的心理有很高的要求,不是每个人都能练成的。
忽然间,高济匆忙地跑进了大厅,直接来到了丁广博身前,说道:“师父,你怎么样了?”丁广博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此刻却是脸色苍白,嘴唇也干燥得发白,脸上看上去是半死不活的模样,但实际上他并非如此。只听他缓缓说道:“虽然我能运功减轻一些毒药发作时的痛苦,但这样对我的内力的消耗也大大提升了,这样下去,恐怕过不了十天,我都支持不了。”高济迟疑了一会儿,道:“那师父的意思是”
丁广博忽然用一种很阴沉的眼神看着高济,过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叫你办的事情,你办得如何了?”高济道:“师父放心,弟子已经找到费长老的密室所在,而且弟子还亲眼看到,他把解药就放在密室之内。”丁广博仍然面不改色,道:“你确定?”高济道:“弟子亲眼所见。”丁广博一拍大腿,站了起来,道:“好,如此甚好,他万万想不到,他还是被我玩弄在我的手掌之中。”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右手的拳头慢慢握紧,他的眼睛也如刀剑般锐利盯着自己的拳头,看这个样子,他握紧拳头的力量足以捏碎一柄锋利的匕首。
与此同时,费云天正在他那所谓的密室之中盘膝坐着练功,他这间密室自然远远比不过丁广博的那间大厅,但却阴暗潮湿,或许是对于像他这样的人来说,这正是一个他再适合不过的居处了。
忽然也有一个教中属下推门进来,躬身说道:“见过费长老!”费云天一边练功,一边说道:“金花现在什么情况?”那名属下道:“已经过了两天了,教主他还待在大厅之中,没有离开过半步。”费云天道:“那有什么人进出过?”那名属下道:“除了教主夫人和高护法之外,没有其他人进去过了。”
费云天缓缓收回了功力,站了起来,哈哈笑道:“看来他还是识时务,知道现在教中的人都已被我收为麾下,他已没有人可以调遣了。”那名属下道:“教主不是已经让月华使者去中原刺杀杨雪立了吗?费长老何苦还要如此为难教主呢?”费云天冷哼一声,道:“你还真信哪?”他顿一顿,又道:“这不过是他做给我看的,谁不知道,仅凭一个柯月华,就能杀掉杨雪立?”那名属下道:“那教主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费云天背负着双手,道:“虽然我不知道他把柯月华派出去是要做什么,但是我知道的是,他一定不会杀杨雪立的。如果他肯杀,就不会把杨雪立放走了。”
那名属下沉思了一会儿,道:“那费长老既然知道,为什么现在与教主都这般稳若磐石?”费云天道:“我怕什么,他现在被我的毒药给控制住了,十天之内,若没有我的解药,他是一定会死的。至于我,我大可不必着急,这教主的大权,迟早是要归于我的。”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也握紧了拳头,眼睛也如刀剑般锐利看着自己的拳头,握拳的力量也不亚于刚才丁广博做这个动作时的力量。
见到费云天如此表情,如此举动,那名属下不由得被吓了一跳,当下冷汗都从脸上的面具里滴落下来了。过了许久,只听费云天冷冷道:“不过我倒很好奇,他真能坐得住吗?他这样毫无动静,如你所说的那样稳若磐石,反倒令我的心不安。这些年,他在教中学到了不少,我想,他一定是在想什么对付我的法子。”他现在睁大了双眼,若没有那花白的胡须和头发,简直就像一只要吃人的老虎。
第124章 计谋()
现在整个魔教总坛都存在着一股阴暗和恐怖的气息,比起之前还要令人受不住。因为现在魔教不仅是要对付中原武林,就连他们内部都有内斗的情况,现在这个地方可谓是危机四伏,每个人或许每走一步都会有危险,实比人间地狱还可怕。
费云天仍在自己的密室中待着,虽然他现在控制着丁广博,也掌控着教中十之七八的权力,但他知道丁广博这些年来心机已变得深沉,不像自己才把他带进教中来的时候那样天真,现在过了两天,丁广博仍然毫无动静,如此毫无动静,实在比有动静还要让他坐立不安。他的眼睛望着自己身前的一块矗立在密室中央的岩石,他平时就是坐在那上面练功的,现在那块岩石上摆放着一个透明的小小的瓶子,里面装着一颗药丸,他心里在想着:“金花,我倒要你能翻起什么大浪来,没有我的解药,你休想摆脱我的控制。”
就在这时,洞内忽然摇摇晃晃,令人站立不稳。费云天吃了一大惊,但晃了几下之后,却再没有动静,费云天突然大喝一声:“怎么回事?”这时,密室外的一名属下跑了进来。
那名属下跪下道:“费长老”费云天立刻转身过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哪里出现了震动?”那名属下显然被费云天如此气愤和急躁的神情给吓出了冷汗,当下说道:“是是教主教主那边在在大厅。”费云天又吃一惊,嘴里喃喃道:“金花,他在做什么?难道他真想出了对付我的法子?不,绝不可能!”于是他哼了一声,走出了密室,往大厅去了。
现在大厅之中有两个人,丁广博和惜柔,惜柔坐在自己的丈夫身边,真像一个贤惠又听话的妻子。大厅的门一打开,费云天便背负着双手快步走了进来,他的目光一直凝注着丁广博,但见丁广博的神情,好像是知道自己要来似的,他不免感到有些不对劲。他一走到大厅中央,就停下了脚步,观察着四周。
丁广博坐在教主的宝座上,目光也一直在盯着费云天,此刻他站了起来,缓缓走过去,微笑道:“恩师是来探望弟子的吗?”费云天见这里面除了丁广博和惜柔之外,再无其他人,而他知道惜柔丝毫不会武功,因此对他没有什么威胁。他的目光又缓缓移到丁广博的眼上,一字字道:“我的好徒儿,这两天,你在干什么呢?”丁广博道:“弟子现在闲着无事,就一直在这大厅里待着,怎么,难道教众没有告诉恩师吗?”费云天道:“我没问你在哪儿,我问你在干什么?”丁广博又做出笑容笑了笑,道:“看来恩师是真的不信任弟子了,现在弟子被恩师强制服下了毒药,还能干什么?就算干了什么,现在恩师在教中掌控了那么多人,总会有人来报知于你啊。”
费云天道:“少跟我废话,刚才那阵摇动是怎么回事?”丁广博想了想,道:“摇动?哦,恩师是说刚才啊,那可能是地震了吧!”费云天冷冷笑了几声,缓缓道:“金花,看来你是真的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般天真,也学得有心机了。”丁广博仍淡定地笑着道:“恩师说哪儿的话?在恩师面前,弟子永远都是您最天真的好徒儿,哪儿有什么心机?”
费云天打量了丁广博几眼,说道:“看你的样子,好像并不着急啊。”丁广博道:“弟子为何要着急?等过两天,柯月华带回了恩师想要的东西,恩师自然会给我解药的。”费云天盯着他,道:“看来你很有把握啊。”丁广博道:“当然,这一点也是从恩师和马教主身上学来的,没有把握的事,弟子绝不会做。”费云天忽然哈哈大笑几声,道:“好,既然你都不着急,那为师还急个什么?既是如此,你就慢慢在这里等吧。”丁广博道:“恩师也好好地静候佳音吧。”
费云天看了惜柔一眼,道:“有这么一个好妻子在身边,想必你也不会寂寞吧。”丁广博道:“当然,但凡是人,总要有这段经历的,弟子还要感谢恩师,恩师上次的巧妙安排,让弟子看到了她对弟子的真心。”惜柔也站了起来,盈盈笑道:“感谢恩师让我们之间的情感又多加深了一层,从此我便知道,他不会抛弃我,而我也不会抛弃他!”她说最后两句话时,目光深情地望着丁广博,虽然这句话她是故意说给费云天听的,但却是真实的。丁广博也握着惜柔的手,四目相对,体现出了感人又令人羡慕的情爱的情景。
可是费云天却怒视着他们,作为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他可听不惯年轻人之间的这些情话,他知道这多半是丁广博和惜柔故意在这样气他,他握紧了双拳,目光中似乎都充满着杀气。
过了一会儿,忽见厅外有一名教中属下匆忙地跑了进来,这名属下进来后居然没有看丁广博一眼,好像根本当丁广博这个教主不存在,却只在费云天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费云天听了那名属下的话后,睁大了双眼,盯了丁广博一阵。费云天这样目光,惜柔这个女子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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