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恶人,这是再好不过的办法了。只可惜,现在没有人看到杨雪立对这些魔教人的所作所为,不然他的名声又将响亮了,但是杨雪立并不在乎这些。
杨雪立再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但并没有转过身来,嘴里说道:“你回去告诉丁广博,既然他当上了魔教教主,我就不再打算复仇了,从此以后,杨雪立和丁广博再没有半点关系,他要攻打武当也好,称霸中原也罢,我也不想管。如果他再要派人来杀我,那么他的人只会越死越多。反正我已经活不久了,叫他最好不要再来打扰我。”这番话说完了,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次再也没有停下,也没有说话,至于那些已经变成残废的魔教人有没有听到,能不能把他的话带给丁广博,他一点也不管。
他只顾走自己的路,可是现在他要去哪里呢?他本是来要酒的,可是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个广雪现在又在哪儿?杨雪立没有去想那个女人,他根本没把那个女人放在心上,现在也好像是根本不认识那个女人一样。
遥望着宽阔的平原,他的心里涌现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这个地方实在很清爽,为什么自己之前没有发现这个地方呢?但这个地方到底是哪儿?叫什么名字?他全然不知道,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现在太突然觉得,要是能在这里度过自己余下的几天,那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他不禁紧闭着双眼,抬头向天,在享受着大自然的清风,那种感觉无比的清爽,特别是对于杨雪立这种人来说,就好像是大热天弄得满头大汗的年轻人,忽然用一桶冷水浇在身上的那种感觉。只觉得人生中有如此美好、清爽的时刻,也算不枉此生了。
可是偏偏在这美好、清爽的时刻,却突然听到了一阵说话的声音:“哥几个,我用迷药把那小妞给弄晕过去了,还不快快下手!”说这话的那人,不知嘴上带着多浓的淫笑的笑容。另外还有几个人立刻随声附和:“那快走啊,还他娘的愣着干啥?”“快,找一个人去放哨去。”结果过了一会儿,大家都不说话了,看来他们都不想错过那个小妞,在这种时候,谁愿意站出来放哨呢?
只听一人说道:“这样,咱们来几拳,谁输了谁去,输了的,下次咱们碰上了哪个小妞,先让他上。”其他几人都答应了,然后就听到一阵划拳的声音。划拳是非常刺激的,这种时候一般都很激动,因此吼出来的声音就比较大,不过最后终有一个人输出来,结果这个人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坐在那里。其实这个人用脚趾都能想到,这里荒无人烟,哪里会有什么人?于是这个人又动歪脑筋,等他那几个好朋友玩够了,自己怎么着也得去玩玩儿。
可是他想归想,却没料到真有一个人出现了,这个人已到了他身后,他却浑身不知,满脸笑容,似乎是在幻想着待会儿轮到自己时,那种销魂、爽快的感觉,突然间,只觉有一只手重重地打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自己再也无法支撑自己,没有丝毫知觉,晕了过去。
这个出手的人自然就是杨雪立。他又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斜坡边,看到了几个大汉正在那里解自己的衣裤,而他们中间,有一个身着粉红衣服的女子,已经昏迷不醒,她竟是广雪。杨雪立虽然感到有些惊讶,但他的表情还是没有丝毫变化,他的脸好像是带着一层皮一样,永远都不会有所改变。
不过看广雪那张充满了悲情和愁苦的脸,只怕任何男人看了都要心动,在这种时候,莫说是男人,只怕是女子看了都会奋不顾身地施以援手。杨雪立虽然不会对一个女人动心,但他现在还是出手了。他那鬼魅般的身形又施展了出来,突然到了其中一人的身后,右手一拍那人的脖子,那人便晕倒了。其余几人只听到了倒下那人的呻吟声,正要望过去,结果自己的脖子也被击中,然后几个人都不省人事,同时倒下了。
杨雪立此刻仍动也不动地站着,刚才的出手好像都不是他做的一样。他的眼睛盯着广雪,心中有千万种感觉,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但是他知道的是自己是绝不允许有人跟在他身边,何况是女人。可是他会不会想到广雪曾为他做的那些事呢?应该说任何男人能有这样一个女人对他,那个男人都应该觉得温暖,感到很满足。可是温暖这两个字在杨雪立身上,只怕是永远都看不到的。
还有一点,不知为什么,杨雪立始终觉得自己好像见过广雪,而且就是在那晚他间接地救了广雪之前,可是后来他问过,却被广雪给否认了。即便如此,他的脑海中一直有所怀疑,但就是想不起来。不过杨雪立并不是那样的死脑筋,想不起来他就不想了,这个女人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们今后说不定都不会再相见了。
杨雪立又走了,没有再管任何人,迎面吹来的寒风,阻止不了他前进的步伐。无论道路是否坎坷,无论路面是否崎岖,他都要往前走。可是他却没有想过,自己要走到哪里去。也许他走不了多久,他就会倒下了,这次,可能不会再有人来救他了。
这时,忽听到身后有人叫道:“杨大哥!”杨雪立停下了脚步,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广雪在他身后。广雪已跑到了他身边,她的表情带着悲伤,好像也带着些失落,过了许久,她才开口道:“你要走?”杨雪立的眼睛没有看她,嘴里淡淡道:“我一直都在走。”广雪的眼眶中似乎已含起了泪水,她垂下了头,道:“你既然要走,为什么不带上我?”
杨雪立迟疑许久,道:“我向来都是一个人走。”广雪忽然抬起了头,看着杨雪立,道:“难道难道你从来没有在乎过我吗?”杨雪立道:“没有。”广雪道:“不可能,我不相信。”杨雪立道:“像我这样的人,不配去在乎别人,也不配被别人在乎。你不相信,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他说完了这番话,真的不去在意广雪的感受,也不管她脸上是什么表情,自己就继续向前走了。
难道他真的是如此铁石心肠吗?他没走几步,只听广雪突然大声道:“如果你真的不在乎我,刚才你为什么要救我?”杨雪立停下了脚步,缓缓道:“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从今以后,你就当从没见过我。”广雪的眼泪早已流了出来,她道:“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杨雪立道:“你错了,不是我们,而是我,我跟你从来就没有成为过‘我们’。”广雪看着杨雪立的表情,就好像从没有看到过这个人一样,她简直很难相信这个世上真有如此绝情的人。也许不仅是她,很多人都很难相信。
寒风吹拂的声音,只能让他们感觉到自己并不孤独,世间万物时时刻刻都在陪伴着他们,可是他们毕竟还是寂寞的。他们如果在一起了,也许就不会再寂寞了,可是杨雪立不答应,他非但不怕寂寞,反倒倾向于寂寞。寂寞虽然孤独,但那并不是一种痛苦,自己享受着自己的人生,在自己的世界里任意逍遥,岂非很美好?杨雪立就非常渴望这种生活,只可惜,他时日无多了,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他最后可以享受的机会了,他不希望有人来打扰他,可是老天就是这么残酷,连这最后的一点愿望都不能满足他。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杨雪立说道:“我已经是个要死的人,任何人都不该来关注我。你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你可以去追求你想要的生活。”广雪仍然流着泪,道:“我现在没有家,没有情人,而且我是女人,我哪里有资格去主动追求自己的想要的生活?”杨雪立道:“女人也是人,如果连女人自己都看不起女人,那她们就会永远生存在男人的掌控之中。你是女人,但你也可以有很美好的一生,这个世上,说不定还有很多人都很羡慕你。”其实杨雪立这么说,他自己也正是很羡慕广雪,至少广雪有追求的权利和机会,而他却没有了。也许,他马上就可以结束他这痛苦的生命了。
杨雪立再也没有回头,再也没有说话,他的脚步这次开始启动过后,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广雪呢?广雪怎么办?难道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去吗?她只能望着他的背影渐渐在她的视线里缩小,直到消失?可是她又哪里能改变杨雪立,这个世上也许没有人能改变杨雪立。她的眼泪还在流,不过并不是失落的样子,而是一种怜悯、同情,好像她的眼泪并不是为自己流的,而是为了杨雪立,看到杨雪立如此寂寞而愁苦,她的心很痛。
不过对杨雪立来说,他自己并不觉得孤单,因为还有一样东西可以陪伴他,那就是酒。不知道过了几天了,他又走到了一个村镇,这个村镇跟那个村镇其实差不太多,都是一样的平民生活居住地,除了大街小巷有些差异外。
他没有再考虑现在还有没有人跟在他身后,或者说魔教中人是不是也快到这里来了,在之前那个村镇发生的事,在这里会不会再发生。他没有去想,他现在只是在喝酒。在一家热闹的饭馆里,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方方正正的桌子,足可以供八个人饮食,现在却只有他一个人。桌上除了酒之外,还有油酥花生、核桃肉这两样下酒菜。
他身上可没有银子,难道他又是打算挨打吗?他也感到奇怪,为什么自己还不死?在跟广雪分开之后,他就以为自己已经活不过三天了,可现在还活着,他自己的体质,不仅别人意想不到,也远远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从他中毒之后有一个多月了,现在他还活着,这真是个奇迹。
酒最好的作用就是可以使那些平常不肯多开口的人在这一刻畅所欲言,让他们说出别在自己心中许久的话,做出他们平时想做又不敢做的事,这在别人看来,以为这种喝醉了酒的人都是疯子,那是因为不喝酒的人是绝对体会不到喝酒之后的心理和思想。
杨雪立并非如此,他喝酒的目的只是为了缓解一下心中的闷苦,也许喝酒可以使他暂时忘却心中的烦恼。可是哪里能做到?举杯消愁愁更愁!也只有真正痛苦时举杯的人才能体会得到!
第107章 心已死()
一天又是一天!一杯又是一杯!如此循环周折,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杨雪立的生命还没有走到尽头,他现在还活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命不该绝,他只恨现在自己为什么不马上死了。
每个进入这家饭馆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往这儿看一眼,因为杨雪立这个寂寞的身影总是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可不巧的是,杨雪立偏偏不愿意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他才会选择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只可惜,人世间往往事与愿违,现实总是跟人想的相反。
到了晚上,整个饭馆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一台烛火只能照着这张桌子,也只能照着他一个人,无论是谁看到这个景象,都会有一种空虚和寂寞之意从脚底升到心里。杨雪立何尝不是如此,这世上像他这么孤独的人也许并不多,但是杨雪立就喜欢这个时刻,没有人来打扰,如此清闲幽静,是好多人都求之不得的。
可好时光总是不长的,现在有一个人向他走了过来。这个人就是这家饭馆的老板。他赔笑着道:“客官,我们今天打烊了,您看是不是”杨雪立埋着头,没有以面示人,但谁都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酒气,只怕在一丈之外都能感觉到。那老板还以为杨雪立睡着了,因此又叫了几声:“客官,客官”
过了许久,杨雪立才终于开口了,缓缓道:“你关你的门,不用管我。”那老板又笑着道:“可是可是客官您已经在我们这儿待了快十天了,每天都喝我们这么多酒,您也知道,我们这都是小本生意,这这银子”其实杨雪立早就知道那老板是什么意思了,像这种情况下,老板出面找你就只有这一个目的,那就是钱。只听杨雪立又缓缓道:“你放心吧,在我走之前,我一定把我的账结个你。”那老板的脸上尽是无奈,道:“可可客官您已经拖了好几天了,您一个人喝的酒,比我们以前卖出去的要多两倍呢,一天两天还好,要是十天八天,我们这儿的经营怕是会有困难啊。”杨雪立道:“那你想怎么样?”那老板立刻又赔笑着道:“当然还是希望客官现在就把之前的账给结了,只要客官马上结账,不管客官愿意在这儿待多少天都没问题,我们只要把门关了,客官你爱怎么喝就怎么喝,绝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他满心欢喜、充满期待的表情望着杨雪立,他很期待杨雪立的回答。就在这时,杨雪立终于抬起了头来。
一看到杨雪立的脸,他的眼睛,那老板立刻全身颤抖了一下,差一点惊呼出声来。老板旁边还有一个随从,也被吓了一大跳。原来杨雪立现在不仅脸苍白得透明,嘴唇干燥得已不像是人的嘴,眼睛里也充满了血丝,无论是眼珠还是眼白,都是红红的,两只眼睛就像是被人刺伤了一样。那老板指着杨雪立的脸,道:“客官,你你”他的手一直都在发抖,简直都不敢去看了。
杨雪立这双红眼睛正对着那老板,冷冷道:“我已经说过了,在我走之前,我一定会把钱付给你的。”虽然他的眼睛是红红的,但他还是可以很清晰地看到眼前的事物。那老板哪里敢跟杨雪立的目光相对,忙道:“是是是您随意您随意”说完了之后,就带着他那个随从走了,上楼去了,再也不敢来招惹杨雪立了。
空虚和寂寞,黑暗和烛火,酒杯和酒壶杨雪立的日子几乎就是和这几样为伴,相信很多人过这种生活都很难过下去的,过这种生活的人还不如死去的好。但这只是站在别人的角度来看,像杨雪立这种不怕寂寞的人,过这种日子其实是一种享受,还是难得的享受。所以他要好好珍惜这段时光修昂,因为他知道,白天是享受不到的,而且他恐怕也经历不了多少个白天黑夜了。不知道到了另一个世界,有没有这样宁静的时刻,也许另一个世界永远都是宁静吧。
天又亮了,饭馆的生意又开始做了起来,这也就意味着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