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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许久,箫声停下,这人的表情竟然并不冷漠,也不像是充满了杀气,反而露出了笑容,而且不是冷笑,而是一种朋友开玩笑时的那种笑。张依松看到这个人,原先的害怕和杀意都快消失不见了。
柳依婧的目光还是冷冷的,她道:“你是谁?”这人笑着道:“在这里出现的,会是什么人?”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柳依婧,此刻与她说话时,笑容更浓了,好像是更开心了。柳依婧刚才见到他缓缓降落下地,虽然速度缓慢,但她已经感觉到此人内力纯厚,必然不是等闲之辈,还有他手里的那把箫,看来跟柯月华有许多相似之处,于是沉思一会儿,问道:“你是魔教的护法使者?”这人哈哈大笑几声,道:“姑娘可真聪明”他说这话的时候,竟然伸出手要去托一托柳依婧的下巴,可柳依婧却一挥手,将他这只手推开,表情丝毫没变。
那人似乎是怔了怔,道:“哟哟哟,没看出来啊,长得这么漂亮的姑娘,脾气居然这么倔,这可不好,女人的脾气不该这么倔,而且最重要的是你的脸,别老板着一张脸,要像我这样,多笑笑,这样才会讨男人喜欢嘛,你说对不对”他说最后一句话时,又要伸手去摸柳依婧的脸颊,但又被柳依婧挥手推开了,他非但没有生气,脸上竟然还是那样开开心心地笑着,眼睛一直看着柳依婧。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大声道;“你们先进去,这里我来守着。”他身后那几个黑衣人一齐抱拳道:“遵命!”然后他们都往刚才杨雪立走的那条路去了。
柳依婧忽然道:“你别忘了,我可是”那人插口道:“我知道,你们是江湖五大门派的弟子,身怀绝技,但若不是月华对你们其中一个情深意重,你们是走不到这里的。”柳依婧似乎也怔了怔,问道:“你究竟是谁?”那人叹息一声,道:“告诉你们也无妨,我是教中的护法使者之一——张尹强。”
张尹强,这个名字听上去不像是魔教中人,更不像是魔教中的高手,但魔教的护法使者功夫肯定不会弱。柳依婧忽然对这个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奇,他的名字,他的外表,他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教高手,反而应该是一个人人都喜欢的活泼开朗的开心果,能让任何人开心起来。
柳依婧不禁望了张尹强几眼,然后说道:“你也是金花使者的弟子?”张尹强脸上的笑容还在,让人看了觉得说不出的开心,他道:“不错,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正派之中的女弟子会有你这种人。”柳依婧冷哼一声,道:“哦?”张尹强道:“在我接触的女人当中,不是楚楚可怜,就是娇小可人,没见过像你这么冰冷的,我没怎么跟正派人士打交道,所以我对正派之中的女弟子向来不熟,今天总算有幸见到了,看到你,我很高兴。”柳依婧的表情很奇怪,似乎不明白在一起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张依松忽然道:“魔教妖人,休要胡言乱语蛊惑我师姐。”他刚才虽然很欣赏张尹强的样貌和神情,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现在的处境,因此现在又变得严肃起来。张尹强摊开双手,道:“我有胡言乱语吗?我说的可都是真话,我确实很欣赏像这位”他闭上眼睛,做出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嗅了嗅他身前的空气,然后又如痴如醉地长叹一声,继续道:“美女的气质”张依松的脸上已经现出了怒容,柳依婧虽然表情仍未变,但握剑的手已变得更加紧了。只听张尹强又接着道:“因为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我这辈子接触的女人可多了,虽然像我这样的人,在很多人看来都是不干净的,但实际上我的身上还是挺香的,还有不少的女人对我投怀送抱呢,这位美女,你能得到我的赏识,应该感到荣幸才是啊,对不对?”他这番话说出后,柳依婧再也忍耐不住,拔出了剑,朝张尹强刺了过去。
张尹强刚才虽然如痴如醉,开玩笑的时候好像一点也没防范,但没想到柳依婧闪电般的出手,还是没能伤到他半分,只见他向上一跃,柳依婧这一剑就刺空了,然后他倒立着悬在空中,双手紧紧抓住了柳依婧的双臂,闻了闻她的头发,不禁叹道:“真香,要我说,你这种女人什么都是香的”他这番话说到这里,柳依婧忽然向上挥剑,他立刻凌空一个翻身,向前跃去,然后稳稳落在地上,面对着柳依婧。
柳依婧举剑,正要再刺过来,张尹强忽然叫了声:“等等!”柳依婧立刻停住了手,她目中的怒火已经喷射出来,她可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只听张尹强道:“别这么凶嘛,我才跟你说过,要像我这样,开开心心地多笑笑。”柳依婧冷冷道:“不要脸!”话一说完,就要冲过去,恨不得将张尹强砍成七八段。张尹强又叫道:“等等。”柳依婧又停下脚步,但没有说话。张尹强不禁暗暗好笑,道:“我让你等你就等啊?我就说嘛,女人再怎么厉害,也总会有天真的时候。”柳依婧的脸上终于现出了怒容,她大喝道:“魔教妖徒,休要猖狂!”话一说完,忽然飞身而起,向张尹强攻了过去,这次她下定了决心,无论张尹强再怎么说,她都不会停手,更不会手下留情。
可是张尹强在这种逼迫、紧急的情况之下,还是那样开心,脸上还是有着笑容,让人觉得十分可爱,这样的人哪里是什么魔教的护法使者?如果柳依婧或者张依松在不认识他之前看到他,绝不会以为他是魔教中人。可别看张尹强活泼可爱的样子,武功却着实不低,片刻间,他已闪过了柳依婧二十多招攻击,而且脸不红气不喘,还是那个样子。柳依婧的功力和剑法在五大门派的弟子中是数一数二的,张尹强竟能如此轻松地闪过这么多招,实在不可思议。张依松在旁边看得不禁呆了,眼前这两人的武功都远胜于他,他自然是被他们精妙的招式给吸引住了目光。
只见又过了三十多招,张尹强还是只背着双手,时而出脚抵挡,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闪避,柳依婧自出道以来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敌手,虽然她外表冷漠,看似淡定,此时她的内心也不免有些急了。可就在这时,张尹强忽然跃上了石壁,他的轻功真好,他整个人就好像被贴在了石壁上一样,竟能无重力支撑点,就那样悬在空中,靠在石壁上,柳依婧虽然表情没变,心中也在暗暗惊讶、佩服,张依松更是张大了双眼。
只听张尹强道:“喂,你要是不怕,就跟我来吧。”话一说完,脚后跟忽然在石壁上一磕,然后飞身走了,是往岔路口的另一条路走了,并不是刚才杨雪立去的那条路。柳依婧此刻恼怒了张尹强,她实在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早已将杨雪立忘在一边了,于是她脚一蹬地,立刻飞身追了过去,张依松也跟着追过去了。
张尹强的轻功果然高深莫测,柳依婧追了许久,一直没能靠近他,这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所以才能畅通无阻,柳依婧虽然曾来过这里,但是没有遇见过张尹强,也没有刻意去琢磨这魔教总坛的各个通道,但她现在也顾不得自己有没有迷路,也没有去想会不会中了魔教的埋伏,她只想立刻把张尹强的脑袋给砍下来,然后把他的身体看成碎片,方解她心头之恨。
第49章 黑洞()
又过了许久,柳依婧已经感觉到自己已经处在这个山洞的最深处了,她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于是她不得不立刻停下,仔细观望四周,只见四周的石壁上也悬挂着许多灯火,使这里并不黑暗,但还是只有一条路,现在她是该退还是该进呢?
这时,张依松到了这里,他跟着柳依婧和张尹强飞奔了这么久,早已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了,此刻喘息着道:“师姐,你你们跑得真快啊!”柳依婧仍然神色不变,低声道:“别说话。”张依松似乎也认识到了现在的处境,尤其听了柳依婧这么说,立刻也变得严肃起来,喘息也控制得没那么急促了。只听柳依婧又低声道:“魔教妖人阴险狡诈,他把我们引来,一定有诡计,暗中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可以将我们一击致命的武器,咱们可千万不要大意。”张依松忙点头,他额头上的汗水更是如泉水般落下。
他们在这里找了许久,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大声道:“喂,怎么不追了?”柳依婧和张依松立刻抬头望去,只见张尹强又像刚才那样帖在石壁上,悬在空中。柳依婧的目中立刻又喷射出了火焰,仿佛她看到张尹强的脸,就好像看到与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她一句话不说,脚一蹬地,举起剑就刺了过去,她没有去想中途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会不会被暗中的人偷袭。
张尹强看到她举剑朝自己刺过来,非但不着急,也不紧张,表情还是那样开心、放松,只见他身形一闪,已到了另外一处,柳依婧对他如此绝顶的轻功感到十分惊讶,但她丝毫不停顿,又飞身过去向他攻击。如此过了十多招,张尹强终于落地,双手叉着腰,叹道:“算了吧,不跟你玩了,免得把你给逗哭了,别人说我不懂怜香惜玉,再说,我还舍不得让你哭呢。”他的语气中含有不少的轻薄之意,这让柳依婧更加恼怒,只听她大喝一声,剑尖对准着张尹强的咽喉刺了过去。
张尹强一动不动,直等剑尖快要接触他的肌肤的时候,忽然身子一侧,剑刃几乎贴着他的咽喉划了过去,但并未划破他的肌肤,只见他右手一伸,食指跟中指夹住了剑尖,柳依婧忽然感觉自己的剑就好像被镶在上面了一样,怎么拔也拔不出来。张尹强看到柳依婧愤怒又着急的样子,自己的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开心,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忽然间,柳依婧借着紧握剑柄的力跃了起来,一脚踢在张尹强的后背,张尹强叫了一声,向前滚出了两丈,然后站了起来,他的脸上终于没了笑容,好像有些怒了,他道:“跟我来真的了?好,那就别怪我欺负你这个女流之辈了。”话一说完,忽然从肩上拔出了他的武器,与柳依婧对决。
张尹强原本背在肩上的那样武器竟然是一条铁索链,长度跟柳依婧的剑差不多,但这跟铁索链并不是像锁人用的那样柔软,可以弯曲,而是一条十分坚固的兵器,好像比柳依婧手中的剑还坚固、结实,过了十多招后,柳依婧竟被他这个令人惊叹的兵器给逼得有些招架不住了,这倒不是因为张尹强的武功比柳依婧强很多,是因为他的这奇怪的兵器,而且那是跟纯黑的铁索链,在这种情况下很难看得清楚。看来张尹强这人不仅人奇怪,兵器也奇怪,也许他哪里都奇怪,而这种奇怪并不惹人讨厌,反而还招人喜欢。
又过了许久,忽听柳依婧一声惨叫,只见她手中的剑已被张尹强打落,接着,张尹强的左掌打在了她的胸口上,她立时口喷鲜血,身子向后飞来。张依松大惊,立刻飞身而起,抱住了柳依婧,落下地来,不停地叫道:“师姐,师姐”只见柳依婧满脸都是痛苦之色,嘴角还有鲜血不断流出,根本说不出话来。只听张尹强说道:“这可是我头一次这样伤害女人,我说了,这可怪不得我啊。”他与柳依婧交手这么久,还是脸不红气不喘,足见他内力纯厚。
张依松的目中似乎也充满了即将喷射出的火焰,他慢慢放下柳依婧的身子,拔出了剑,朝张尹强攻过去。张尹强与他过了十多招,不禁叹了口气,好像已知道了他有几斤几两,于是将自己手中的剑放回了自己肩上的剑鞘里,一副相当淡定的样子面对他。张依松更是愤怒,大喝着不停地出手,过了二十多招,还是没能伤到张尹强毫发。张尹强反而一边闪避,一边发笑,好像是在嘲笑张依松那样猪一般地吼叫却丝毫无用的样子,但他的笑让张依松更加愤怒,可这样的心态让张依松自己的出手更乱,更没有章法,张尹强轻而易举就将他打倒了,并且手掌劈在了他的脑门上,令他头脑出血,昏迷过去了。
张尹强在短时间内连续重创两名正派弟子,其中有一位还算是武林中的高手,现在还是气息平稳,好像什么都没做一样,他双手叉着腰,看着柳依婧,目中充满了柔情,充满了怜惜,不禁叹息着摇了摇头。
韦南英现在醒过来了,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而且立刻嗅到了一股香味,这股香味很熟悉,他不用多想,就知道这是柯月华的,他又看见了床前的帷幔,这显然是女人的床,他立刻就明白了。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还完整无缺,自己的头发也没有散乱,至于柯月华,她正坐在这间屋子的木椅上,静静地望着他。
柯月华微笑着走了过来,柔声道:“你醒了。”韦南英的表情好像有些着急,道:“这是哪里?”柯月华微笑着道:“这是我的闺房啊,你难道看不出来吗?”韦南英立刻下床站了起来,道:“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柯月华笑了笑,道:“我不把你带到我这里来,那应该把你带去哪儿?难不成要我把你交给我师父,让他把你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韦南英怒视着她,忽然朝门外走去,他伸手拉门,却怎么拉也拉不开,然后又推,也推不开。只听柯月华悠悠地道:“这门不是用手就能打开的,得要”韦南英不等她的话说完,立刻就要运功将这扇门打开,可是他刚一运功,立刻感到胸口剧痛,而且浑身无力,身子倒了下去,靠在石壁上。柯月华立刻“啊”的一声尖叫出来,叫道:“你千万不要运功!”韦南英只觉此刻胸口很闷,快要透不过气来了,而且浑身难受,嘴里念着道:“你你给我下了什么毒?”柯月华忙着走了过来,握住他的手,道:“那不是毒,而是一种迷药,服下之后,六个时辰内不可运功,否则就会感到全身难受。”韦南英道:“你你”他他难受得说不出话来,直接倒在了柯月华的怀里。柯月华怀抱着他,柔声道:“没事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