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余下蚩族人中最强的李杰森也是满脸红中带紫,脖上青筋,宛如喝了十几瓶烈酒,又被灌下几大桶黑啤一样。其他的蚩族人更是不堪,一个个汗流浃背,呼哧呼哧地直喘热气,更有几个浑身都是不住颤抖,似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毕竟连续几个小时全力发动隐气,中间不眠不休,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是撑不住,那水流也是越来越细,越来越矮,渐至于无。
廖臻吸起的水流最大最粗,足有十几个人合抱那么粗。被倾泻的水流灌溉过的草木更加的青翠茂盛,悠悠摆动着。升腾起的水雾原本漫无边际,慢慢地如心脏跳动般有节奏地一下聚拢,一下分散。风过山间,荡起一片回声,仿佛群山也在呼应一般。
岸边的巫山女们默默看着眼圈的光剑,看那水珠似乎有无数的光点像萤火虫般从草木,从水雾,从群山中蜂拥而出,集聚在廖臻的周围。
这样的损耗精魂,就是铁打的也禁受不住,可是廖臻的力量仿佛没有止尽,水流源源不断地从湖面跃起,越来越粗,越来越快,整个水面形成一个漩涡,如龙吸水一般,下起渊面,上至穹顶,如水龙一般被引走。
这个廖臻,不愧是上古战神尤的转生,真正的实力着实深不可测。
这如海一般的水,竟然被他生生吸走了大半。深渊里的水迅速地下降,快看到渊底时,哗啦一声,湖水一分,还真有人影从漆黑的水底升起。
仓颉搂着林瑶瑶从水中出现,缓缓升到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廖臻。
廖臻看到林瑶瑶,眼中一喜,继而看到林瑶瑶窈窕的身姿下难掩的隆起孕肚,深眸顿时凝结,目光里暗流涌动,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发出嘎巴嘎巴的声音,指节握得发白,嘶哑地问道:“瑶瑶,他可曾伤到你?”
瑶瑶眼神古怪,似乎一脸陌生地看着他,却是一言不发。廖臻怒目瞪向仓颉:“你对瑶瑶做了什么?”
仓颉将瑶瑶搂得更紧一些,笑道:“我们本就是夫妻,自然是做夫妻该做的事。我知道你一直暗恋瑶瑶,数次动手脚想要分开我们。我们情比金坚,前世今生无论发生什么,最终都会走到一起,永不分离。你几辈子努力所得的不过是求不得这一凄美意境罢了。莫如早些放手,少寻烦恼,也不要搅得瑶瑶不得休息。”
听了仓颉的狂放之言,李杰森走到廖臻身旁小声道:“我带人从一侧包抄救人下来。”
廖臻眼见这自己心爱的女人,隆起着肚子温顺绵软地被仓颉抱在怀里,心简直快要炸裂了。
可就是这样,他仍然保有一丝冷静,看着甜蜜相拥二人的身影发出的淡淡微光道:“不必去了,这是幻影。”
依着仓颉的狡黠,就算是要刺激情敌,也绝不会亲身上阵的。不过这种逼真的投影倒是显现出他隐气实力不容小觑的一面。
不过幻影虽然不是真人,却如影像投射一般。尚在深渊密宫中的瑶瑶的确是被仓颉拥在怀中的。
她透过墙壁的水晶屏,疑惑地看着站在水域之畔那个一脸阴郁的男子,小声问道:“他是谁?”
仓颉环抱着她纤瘦的肩膀,眼睛看着廖臻,嘴角却恶意低触碰着她的耳垂道:“他是自不量力,想要破坏我们的感情的坏人。”
而这边的廖臻自然也将仓颉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只见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小女人,在听了仓颉的胡说八道后,居然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万分惊异道:“他是不是疯了?长成这样还想要当男小三?”
水岸上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尤其是秦牧雨,她半张着嘴看着被自己的父亲环抱着的闺蜜发小,深深觉得自己这位好友是怎么了?竟然恍惚不认识她们这一干众人的样子?
可就算是被洗脑中邪了,她的审美观倒是始终如一的一成不变呢!
现在廖臻的形象的确是不怎么样,进入了祖地之后,蚩族的潜性基因得到了强化后,轮廓变得有些返祖般的粗犷,加之这几日的风餐露宿,满身洋溢的都是一种野性的俊美,但是这种雄性气息四溢的野性美这与巫山族人的嗜好大相径庭。
而与此反之,她那个返老还童的父亲,却俊美优雅正值青春年少的模样,不过眉眼五官的确是自己好友一贯的审美品位啊!
这么看来,瑶瑶的确说得没错,容颜已逝的男人就该弃之如敝履——这是巫山族女人一贯的处世哲学。
当然,如果好友的新欢不是自己的父亲,秦牧雨会更加欣慰的。
不过叫秦牧雨聊以的是,被嫌弃了的旧鞋——廖臻,此时应该比她更加糟心吧?
第108章()
不过现在倒是可以确定;瑶瑶的确是被自己聚餐居心叵测的父亲擒拿去了。最可怕的是;瑶瑶的腹部隆起;很明显是怀有身孕的模样。
她才被掳走不过几日而已;怎么一下子孕相毕露呢?
该不会是仓颉的秦牧雪想到这;浑身打了个冷战;连忙摇头甩掉这种可怕的想法;
不过她都能这般胡想,那廖臻的呢?
当幻像逐渐消失时,她不由得移眼看向廖臻。
眼见自己的女人;被个千年老妖抱在怀中,廖臻的脸上却面无表情。可是熟知他的人,已经被他眼底聚集的黑气骇得说不出话了。
就在这时;廖臻双手举起;身旁涌起一股狂风,盘旋向上;卷起无数泥土;形成两条黑色的柱子直捅天际。廖臻脸色凝重;似乎擎着无尽重担一般;双手缓缓下移;黑色泥柱在空中折转向下,如两条长枪一般;携着万钧气势疾刺湖底的保护罩。
方才的一幕诡异且刺眼,也证明瑶瑶的确是被仓颉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控制了心脉。加之方才幻影成形的那一刻;廖臻隐约感觉到;寂静的湖底竟然传来一股似有似无的气脉。
那不是瑶瑶的隐气,但是又有些与廖臻血脉相连之感,也不知是不是仓颉放出的诱饵。
但是此时,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廖臻也要尽全力一试。
那隐气组成的长枪刺到散发朦朦柔光的保护罩上,没有发出想象中的惊天动地的声音,而是前端陡然消失了,仿佛被看不见的巨嘴咬下一截。岸上的蚩族人觉得脚下大地像弹簧一样,上下剧烈抖动,一个个被颠得左摇右摆,而更远处的山林呼啦啦地倒伏下来,整齐的形成一个以长枪和保护罩碰撞点为中心的圆圈。
廖臻表情更加严肃,身躯微微晃动,双手用力向下压去,泥土源源不断地从地上卷起,形成黑色长枪刺向湖底。长枪不断刺下,虽然始终无法刺入保护罩,但是保护罩上的光芒却是越来越暗淡。长枪终于射尽,而保护罩如气泡一般颤颤巍巍,左摇右晃,终究熬了过去,没有破灭。
廖臻擦了一把脸上暴涌而出的汗水,脸色阴沉得如同午夜的天空,狠狠甩了甩发麻的双手,准备继续发动隐气攻击。
被刚才的震动晃得晕乎乎的李杰森,跌跌撞撞地走到廖臻身边,断断续续地说道:“族长,湖底的保护罩存在了。。。怕是有上万年,储备的灵气。。。庞大无比,您这样正面和它。。。硬杠是耗不过的,必须另寻它法。”
廖臻沉默了一阵子,就在李杰森以为族长已经怒火攻心,只想蛮干一场,已经做好了和族长一起硬杠这万年乌龟壳时了,廖臻说道:“我吸引下面人的注意力,你带着人潜行过去,寻找保护罩的弱点进行破坏。”
再次举起双手,全身肌肉勃起,召唤出所有的隐力,黑色的泥土长枪再次凝聚在他的身边。而身上的衣裤终于经不住暴涨筋肉的压迫,嘣的一声碎裂成无数小片被吸进了黑色长枪中。
如果说刚才的黑色长枪气势磅礴,但数量有限,只能算是精锐小股部队作战的话,现在则是集团军大战。长枪布满了整个湖的上空,像暴雨一样密集地从空中疾驰而下,本就有些不稳的保护罩再次晃动起来。
坐在宫殿上的仓颉抬头看着保护罩,面露微笑。仓颉方才的这招“佳人在怀”的确是捅在了廖臻的命门上。
他蓄意激怒廖臻的原因,除了纾解被廖臻戴了千年的绿帽郁气之外,也是有试探下廖臻隐藏的实力之意。
筹划了这么久的复仇大计,不可以有斑点闪失。而湖上的灵气罩盾可以保护他无后顾之忧。
。
他轻笑着说道:“这保护罩在上上代神女发现之前就存在了,不知吸收了多少万年湖中灵气。尤如此不智,行此蚍蜉撼大树之举,实在是不自量力。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隐气。”
可是虽然不担心被那蚩族的蛮货击破,看着头顶远处那灵气组成的犀利长枪时,他的心中却是暗暗心惊尤居然能和保护罩对抗到这等地步,实在想不出他到底还有多少实力没有使用出来。
一干族人听了族长仓颉的话,原本的担心俱都放了下来。但是那灵气的气势太过逼人。就算隔着罩盾,依然有喘不上气之感,不能不叫人心悬。
于是众人便和族长一样抬头看着廖臻和保护罩斗力。倒是一时被吸引了所以的注意力。
李杰森看到族长身下已经汇聚出的汗水小溪,知道族长这样不留余力的攻击损耗太大,不能持久,转身招呼已经恢复大半的蚩族人疾行到湖岸另一处,顺着裸露出来的湖璧悄悄潜到湖底。
按理说,他们的隐气难以遁形,一旦入水,势必会被湖内深处的人发现。
但是廖臻此时注入的隐气如滔天的江流,而李杰森等人的气息便如水滴一般,在滔天劲浪里,浑然不见踪迹了。
虽然之前,他们也下水查看过。可是那时因为灵气罩盾的缘故,他们只看到略显秽浊的湖水,一记湖中的各色植物与游鱼。
可是这次入水后,因为那灵盾的所有力量都被用来对抗廖臻的攻击的缘故,之前所有障眼的幻影都如淡淡薄雾一般,激荡着层层余波,看上去不再那么真实了。
这次李杰森他们清楚地看到了在水下最深处散发着淡淡微光的灵气罩盾。
保护罩像个透明的蛋壳,将宫殿俱都包裹在里面。李杰森透过保护罩,可以看到里面的宫殿楼阁,只是如海市蜃楼一般,显得十分虚幻。李杰森从湖底找了一截树枝,轻轻伸向保护罩,却是神不进去,就像被一堵墙挡住一样。
李杰森和族人试了许久,结果是老鼠拉乌龟——无处下手。
这保护罩除了靠强力将之击破,别无他法。看着眼前被族长攻击得时而凸起时而凹陷的保护罩,李杰森灵机一动,指挥族人待保护罩向里凹陷时一起攻击,而保护罩回弹或凸起时便放弃攻击。
因为他们进攻的时机与廖臻的强势攻击遥相呼应,配合得恰到好处,人为地为灵气罩盾制造出细微的薄弱之处。
虽然微小,可是直到能精准把握时机,便足够用了。
李杰森很擅长做这种精准细致的活计。他们来到祖地这么久,每个人的实力都是大大增加。
虽然不敢说与上古的祖先们相媲美,但也不可与往日同日而比。
族长夫人被掳走,这是奇耻大辱。若是此番救不回,就算廖臻不开口,他也要切腹自尽了。所以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击打在最凹陷的一点,形成了共振,使得保护罩凸起凹陷得幅度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
岸上的廖臻也觉察到了这点,攻击得愈加猛烈,照此下去很快保护罩就会被攻破。
仓颉初时被廖臻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但是不久就发现保护罩上的细微波动之处,立刻命人探查。
李杰森正攻打保护罩时,突然一群身披铠甲,手持兵器的士兵从里面冲出来向他们攻击。没了李杰森最后的补刀,保护罩的波动幅度立刻降了下来,不再是岌岌可危。
廖臻发现保护罩的波动没有刚才剧烈,知道李杰森他们被人盯上,纵然肌肉酸痛得几乎失去知觉,依然压榨出最后一丝力量,加大攻击的力度和速度。只是一个人始终无法击破保护罩。
宫殿上的仓颉面无表情地做在上面。从廖臻攻击保护罩开始,他一直微笑着,给族人们安心,只是刚才保护罩最危险的一段时间,他紧张得忘记改变笑容。直到现在,他知道大局已定,廖臻不可能攻破保护罩,如果不放弃的话只能是力尽而亡的下场,才放松了心情,却发现因为保持笑容太久,面部僵硬,肌肉疼痛。
其实在他的内心深处,当年的那个尤实在是給他留下了太多的阴影和心里震慑,此时面对转生的廖臻,他其实也是有些心内忌惮的。不过,毕竟时过境迁,昔日的蚩族战神,现在不过是强弩末弓,苟延残喘罢了!
想到这,他再次勾起了得意的嘴角。
可是就在这时,宫殿中发出嗡的一声,仓颉觉得脑中一震,五脏六腑似乎都纠结在一起,而肺中也没了任何空气,只能像缺氧的鱼儿一样不住张开大嘴。而族人们很多都倒了下去,站着的一个个捂着胸口,眼睛瞪得大大的,张着嘴,就算受惊的孩子一样。
只有林瑶瑶好端端地站着,惊讶地看看仓颉,又转头看看众人,小嘴张出可爱的角度露出一脸不解的样子。而她腹部高高隆起两块,上面清晰地现出两只小小的手掌印。
廖臻突然觉察到一股和自己骨血相融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从保护罩里发了出来,虽然心中不解,却是福至心灵地散了长枪,将隐气顺着这股力量打向保护罩。隐气和这股力量互相缠绕着,逐渐不分彼此。
第109章()
保护罩虽强;但却是防外不防内。林瑶腹中小小婴孩那只有栗子大的手掌中发出源源不断的力量;从林瑶瑶处一直延伸到湖岸之上;如一柄长剑贯穿了保护罩。
廖臻的隐气隐匿进这股力量;然后逆流而上直达保护罩。而先前顽固无比的保护罩似乎失了灵性;完全没有反应。廖臻惊喜发现隐气居然不废吹灰之力地穿过了保护罩外传;立刻控制着隐气沿着保护罩的内壁蔓延;很快将保护罩内侧完全覆盖住,然后将隐气全部引爆。保护罩发出缠烂无比的光芒,骤然炸裂开来;伴随着轰隆隆地剧烈震动,露出了里面保护的宫殿和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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