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七七坐在往外支出的凉亭之上,托着下巴,看似在监工,心里头琢磨着这事儿该怎么应对。
说到底,就算是边鸿钧找上门来了,她也不怎么担心。
以前她修为低,边鸿钧能用神识禁咒之类的东西控制一下她,而今她也有元婴期的神识,这一招自然就失效了,就算他打上门来,墨七七打不过她,跑总是没问题的。
也正是抱着这样的念头,她才敢做那样的死。
边家何等势力,而且人家是家族势力,有点类似于一言堂,不像宗门或者仙盟这样,看似庞然大物,其中却未必完全团结,哪怕门中的掌门提出个什么建议,也得过了长老那一关,一群人吵吵嚷嚷,半天决定不下来。
墨七七在边家待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边家的势力,心里头大抵是有点数的。
可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嘛……
总之,如果有麻烦找上来,她把包袱一卷,一走了之就是,可她想走人是容易,不知道会不会给宗门惹上什么麻烦。
她不是个喜欢别人给自己添麻烦的人,同样也不是很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第476章 埋伏()
心里头有了忌惮,想事情自然就要瞻前顾后。
如果她一个人的话,肯定等到别人打上门了之后再挪地方,可如今牵扯上宗门了,虽然不能等到尿急了才找厕所。
要不然她去外头避避?
一时间有点拿不定主意,跑到了苏子扬的洞府,打算问问他的意见。
苏子扬听她说完之后问道:“你是说你后来又得罪了边家的那位少族长和他的大徒弟?”
二徒弟也得罪了呢……噢……不只是得罪,而是直接打死了。
“如何得罪的?”苏子扬想了想,又道:“以你的修为,想来也不会同她二人动手,那兴许是言语上面有所不敬?”
这个怎么说呢,墨七七的脸色有些纠结,难道说我给边鸿钧下了点药,让他菊爆了他徒弟的菊花?
苏子扬这么一个风光月霁的人,听这种事情不太合适吧……
墨七七毕竟修为在这儿,又不是一个喜欢挑事儿的性子,苏子扬着实想不出来她到底会怎么得罪了边鸿钧,当然,那边鸿钧师徒也着实有些讨厌就是,要不就是言语顶撞了,要不就是……“莫非是你让他落了面子?”
落了面子?墨七七点点头,又补充道:“算是吧,但是比这个还要严重许多……若是他没见着我还好,若是见到了,大概会想亲手掐死我……”不是大概,是肯定!
问她到底所为何事,她支支吾吾的又不愿详细说出来,苏子扬背着手踱了两步,问她道:“那你的打算是?”
墨七七有些懊恼:“我回宗门之时有些大意,没有想起这事儿来,方才出去一趟半道上险被人埋伏了,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外面做的混事儿,我一个人倒是不碍的,左右耳聪目明的,纵然是他真的看我不顺眼,上门寻仇,我打不过,跑总是没问题……可这不是有点儿担心会牵连宗门吗……”
边鸿钧那人,虽说性格有些一言难尽,但她又不是杀了人家多少人,结了深仇大恨,苏子扬着实想不出来墨七七能把人家得罪的多狠,你如果顺手的话,人家说不定会给他吃点好果子,但想来也不至于特特为了这些事情寻仇挑衅吧?毕竟无极宗虽然比不上那些一流的超级大宗门,但势力也还算不错,特别是近些年发展得颇好,有一些后起之秀,可以跻身一流宗门的势头。
倘若不是深仇大恨到非死不可的地步,总也是会给无极宗两分薄面,不至于死杠的。
而为什么要加入宗门,不就是因为宗门会给修士提供庇佑吗?
苏子扬道:“只要不是真有什么你死我活的深仇大恨,若你只是个人叫边鸿钧不痛快了,他纵然心里头不喜你,但没有一个确切的名目,又怎会真的大张旗鼓上门寻仇?纵然他边家势力颇大,可也不至于到了能嘴上说我看这个修士不顺眼就要将其打杀的嚣张地步,只要你没有什么能让他确切拿出来做文章的证据,在宗门里就不必担忧这些有的没的,但若是出门在外的话,就务必要小心行事。”
苏子扬又补充道:“这个的话,暂时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只是那玉娆之人应该是不会轻易罢休,虽不知她为何就盯上了你。”
墨七七摊手:“我也不知道,结丹大典过后,她曾经私下叫住我问过此事,但当时她并无表示,问过之后便走人了。”
也有可能是人家足够理智,知道不管信不信,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之下,总不能在墨七七的宗门里撕起来。
苏子扬叹了一口气:“她这人,为人相当固执,当年曾经与元伏有过一段情,后来因为元伏一个爱妾的原因,二人闹翻了,但想来她心中一直是在意的……”苏子扬的表情也有些纠结,道:“可现下你手里头也并无证据能证明她想对你不利,就如她不会在宗门的地盘对你贸然出手一般,宗门也不可能仅凭你三言两语,就对绿娆做些什么,毕竟她身后也有自己的宗门,是以,只能日后出门多加小心。”
墨七七也想到两人之间的对话确实有提及到在无极宗地盘之上不好动手,要是碍于宗门,不好在宗门里搞事的话,出去之后她是不担心的。
于是,得了苏子扬的安抚之后,她一派坦然的回了自己的落日峰,每天练练功,画画符,心情好了,还接几个宗门高阶的炼丹任务,偶尔还受邀,去传功殿里给筑基期的弟子们授课。
虽然时常觉得自己在误人子弟,可宗门并没有对她提出什么异议,所以对于这种请求,十次里面她也会同意一两次,老师当多了之后就有一种谜一样的自信,毕竟围在她边上的都是修为不如她的修士,她说什么那些修士都觉得很有道理,渐渐,墨七七就觉得自己仿佛真的说的很有道理一样。
她也不尽数传授一些练功的心得,有时候也胡天海地的乱说一些逸闻趣事。
就比如今日有弟子问她:“真人,假如出门在外碰到一样机缘,而这一样机缘,是别人先碰到的,那……该如何呢?”
墨七七眉毛一竖,一脸正气凛然,道:“既然你也看到了,那就证明这样机缘也是与你有缘的,自然是有德者居之!倘若你独身一人,而对方人多势众,为了机缘,若是伤了自己就不大值当,但若是反之,自是不容错过!”
又有修士问道:“那若是我们先发现的,而对方后来者又人多势众,可如何是好?”
墨七七笑着摸出一枚录影符,“当然什么机缘都不会有性命重要,但既然是你先碰到的,什么事情都讲究个先来后到,你可以先将他们的恶行录下,留存好了证据,全身而退之后,回来禀告宗门。”
如果那样机缘确实是件好东西的话,专门就可以用这个所谓的证据,恬不要脸的冲上门去……讨要一个公道。
反正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有数,但做什么都得师出有名。
第478章 上门讨要公道?()
大概宗门里没有像她这种明目张胆的猥琐的真人,大家不管怎么样,总是会稍微粉饰一下自己,不像她,渣的这么坦然……宗门觉得兴许需要她这种反面教材让弟子们有所对比,所以才对她听之任之?
她乐此不疲地在诲人不倦,明明已到了课时结束,仍然拖堂在瞎扯着,直到有一个弟子匆匆忙忙的跑过来,道:“玄墨真人,掌门在紫霄殿有请。”
墨七七有些不解,不知道掌门突然找她有什么事儿,但还是结束了课时,起身和那位弟子一起离开了传功殿,那弟子眼见离人群渐远,这才附过身来小声道:“掌门说此次请真人过去是因为仙盟的一位长老寻上门来,说是要为其子孙讨一个公道,乃是有证据的,虽不知真人是因为合适和那位长老的子孙有什么过节,但人家既然找上门来了,少不得要请真人过去了解一下情况,还请真人尽快想好对应之策。”
仙盟长老的子孙?与她有过节?
要说边鸿钧找上门来,她还觉得更有可能,这所谓仙盟的长老到底是哪一道菜,还真是有点儿搞不明白,详细的将同人起过节的事情回想了一遍,似乎也只有不久之前她回宗门的路上顺手阉了的那个凡人男子曾经和自己提过他有祖宗在仙盟管事?
本还以为就是随口胡诌,没想到人家还真是有祖宗在仙盟管事儿,而且这祖宗看起来还挺在乎他,这打了小的来老的,拖着找上门来讨要公道了?
公道?墨七七表情有些微妙,动动脑筋,想好了对应之策,想到掌门虽不知此事因何而起,但还是特地让弟子过来通知她让她早做准备,而不是把一头雾水的墨七七叫过去直接批判,不禁心中一暖。
到了紫霄殿,就看到除了掌门同两位长老之外,还有一位未曾谋面的元婴初期的修士,和两位金丹修士,另一位普通人就是与她有过一面之缘,被切了丁丁的男子,那男子看起来这些日子过得颇为不顺心,之前白白胖胖的,这会儿整个清瘦了两圈不止,果然是一胖毁所有,胖的时候只觉得他胖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如今瘦了两大圈,发现长的还有点人模狗样,加上他皮肤白,如今又极为憔悴消受,加上被切了丁丁之后人有些阴柔化,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
墨七七在见到其之后,没等他们先发难,杏眼一睁瞪着那个男子手上剑刷的一声就拔了出来,剑尖指着他,大声呵道:“狗贼!好大的胆子!之前本真人不愿多造杀孽,且饶你一命,望你改过自新,而今你竟然犯事儿犯到无极宗来了?!”
呵斥完了之后,煞有其事的看向掌门,生怕掌门被蒙蔽一般,一脸诚恳的解释道:“掌门,这小贼当初光天化日之下对良家女子行不轨之事,我偶尔间路过,对其小惩大诫了一番,想着上天有好生之德,也没取其性命,望他改过自新莫要再给祖上蒙羞,而今他竟然犯事儿犯到无极宗来了,想来是狗改不了吃屎,这等死性不改之辈,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还请掌门万万不要再行宽恕了!”
见到这男子脸色煞白,那元婴修士脸色紫红,墨七七转过头去又呵斥那男子,发挥得十分畅快:“你生而为人,却做着猪狗不如的事情,倘若你祖上有灵,这会儿棺材板恐怕都按不住了,非急匆匆想跳出来打死你不可!”
墨七七的长相比较清傲,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颇有几分那么回事的样子,这男子的祖宗这会儿确实有想要跳起来跺脚的冲动,却只是完全被她指桑骂槐给气的。
元婴修士的鼻孔扇了扇,脸色由紫转黑,沉声喝了一句:“放肆!”
墨七七仿佛吓了一跳一般往后面退了半步,躲在了掌门身后,好像才看到这位元婴修士一般,先是诧异了一下,然后恭敬的行了个礼,道:“晚辈方才一时激动,未曾注意到前辈,是晚辈的不是,不知这位前辈是……?”
她问完之后,也不等这位元婴修士回答,故意压低了声音,好像在偷偷问掌门一样:“掌门,这位前辈上门所为何事?看他脸色那般异常黑紫,莫非是中了毒前来求药?”
修士们个个都耳聪目明的,就在一个殿里,哪怕她声音压得再低,但终究不是传音入耳,还不是一样听得到,那元婴修士气的垂在身侧的手都微微颤抖,活像一壶即将要烧开的水。
墨七七觉得自己发挥的差不多了,也不能真的把别人气的跳起来暴打她,毕竟人家打的名号就是上门讨说法的,掌门也怕他激动之时会出手伤人,特地请了两位元婴长老前来压阵,但毕竟是在无极宗的地盘,元婴修士若要动手的破坏力何等之强,莫说是损坏了大殿,就算是打坏了一些花花草草,受损的都是无极宗。
她怎么着也是无极宗的弟子呢,自然得多为宗门考虑。
不光是这位前来讨说法的元婴修士的手有点儿抖,掌门的手也有点抖,不过他是因为憋笑憋的。
嘴角抽搐了一下,忍住想要大笑的冲动,一本正经的同墨七七介绍道:“这一位伏鹤真君乃是仙盟的长老。”
“啊!”墨七七煞有其事的感叹了一句,只是有点儿夸张:“原来是伏鹤真君,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如雷贯耳呀,不知真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其实她在心里头过了一遍,伏鹤?说真的,没听过……
不过说起来么,元伏,伏鹤,好像道号里带伏的和她八字相克,都不太合。
如果她的表情不是这么夸张的话,看起来倒像是真的如雷贯耳的样子,而她现在分明就像是没有听过但是为了奉承故意装作如雷贯耳。
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只是现在墨七七这么做为的可不是奉承,而是专门气他。
第479章 我就是要装疯卖傻()
这件事硬说起来,当然是墨七七理亏,毕竟她把人家孙子丁丁切了,如果就是一个普通后代也就罢了,而这位伏鹤真君的情况有点特殊。
这位伏鹤真君直系的血脉因为一些关系,就只余这男子一个,所以这位真君平日里对他多有放纵,只要不是太过了,招惹一些个平民女子都是无妨的,他爱沾花惹草就沾花惹草,只要能睡出个后代来,这小麻烦伏鹤真君通通都能帮他摆平。
但是人要倒霉起来,谁能说的上呢。
这男子自己本身也是个有眼色的,虽然有这么点不良爱好,但他下手的一般都是势微的女子,他会对婉儿动手动脚,也不过是一时起了色心,最开始觉得婉儿就是个长的卡挺机敏的娇憨小姑娘,没觉出什么异常,占了点便宜之后,觉得这姑娘好像有点儿和普通女子不太一样,怕自己惹了麻烦,麻溜的就滚蛋了。
如果他就这么滚蛋了,倒是也不会有后面这些事儿,可他半道上又碰到一个姿容不错的女子,加上之前起了色心,没能得手就有些心痒难耐,然后就倒了霉,碰到了墨七七,丁丁就没了……
其实都是一环扣一环的,硬要说起来,墨七七只能说是天意如此,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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